“你笑什么?!”他冷冷地看着我。
“看你象小媳妇似的,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回娘家了么?!”
“哼!你别逗我开心了!你知道你说话有多伤人么!”
“我知道,”我笑着说,“我现在特别后悔呢。”
他不说话,还在那收拾东西。
“昨天晚上在哪睡的?”
“你管呢!”
“哎呦,哎呦,太男人了,脾气真不小!”我从他身后死死抱住他不松手,故意“斗鸡眼儿”看着他。
“滚!”他边推我边回头,当他看到我的样子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弟,我认错哈!”
“你不是说我没见过女人么?!”
“是我没见过,我是GAY!”
“谁说你是GAY了?”
“我自己说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了,比我大还总欺负我。跟我去吃午饭吧,昨天把你东西送人了,今天请你算个补偿。”
“嗯,好,太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昨晚在哪儿睡的?”
“宾馆。”
“撒谎吧!你小子有钱了,住宾馆!”
“真的!学校旁边那个。”
“多少钱?”
“5000日元,里面条件还不错。”
“怎么不叫我陪你去?浪费!”
“是你自己找的!”
“我还以为你去何爽家了。”
“我也想去啊,就怕人家不收留我。”
“你们不是有过一腿么?怕啥啊!”
丁云瞪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意识到自己走嘴了,他不让我提这件事的。
吃过饭我俩一起往家走,“哥,昨天你的那句话把我气坏了。”
“是你不好么!先把人家的东西送人了!”
“啥!你说啥!”他愤怒地看着我,“你还不觉得你自己错了呢!什么都是你的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马路上长长一排的车在等信号灯,估计大部分的司机都看到这一幕了!两个男生并肩一起走路,突然一个男生停下来,争吵几句后,他恨恨地看着另一个男生,几秒钟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另一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样的情景在中国也许比较普遍吧?恋人或者朋友吵架的话,一方甩掉另一方拂袖而去。可在日本那个国家这种事情似乎少见了些,即使是一对男女恋人也不会在大街上搞这套“浪漫”,何况是两个男人呢?!不用说,敏感的日本人一定猜到我们是一对吵了架的同性爱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感觉很无奈。刚把他哄好了,又因为一句话说不对把他惹恼了,难道昨天真的是我错了吗?我特别郁闷,坐在马路边上,顾不得等信号灯的那些司机们的“好奇”,一连给丁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也不接,眼看着他消失在我的视野……
82
我一个人回到家,非常懊恼。后悔自己刚才不该跟他在马路上较真儿,把他“骗”回家再吵不也一样么!再打电话还是不接。
晚上再打,一连打了5,6个,终于接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跟你学的。”
“跟我学什么了?”
“你以前生气的时候不就是不接电话么!”
“服了!”对这个倔孩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在哪儿呢?赶紧回家。”
“不回!”
“不行,赶紧回来!”
“那你认错。”
“小祖宗,我错了。”
“那也不回。”
“怎么着?要分家啊!”
“我在日本同学家,人家都睡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2点多啊。”
“哥,你要真想我回家的话你就把电话挂了,让我在这睡一觉,我明天一定回去。”
“不行,我怕你遭祸害。”
“行了,行了,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我在客厅睡呢。”
“我怎么了?我不也是当初被你勾引的么?!”
“哥--,求你了。”
“哥啥啊?往哪‘搁’啊!明天早点回来啊。”
“嗯,谢谢哥啊。”
“谢我啥?”
“终于要挂电话了呗,嘿嘿。”
“滚吧你,晚安。”
第二天丁云的确很早就回来了,躺床上继续睡,看着他那疲惫的“损样儿”,我心疼得不得了,我抱着他,他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呼呼大睡。
83
家里的冰箱都送人了,我俩也不在家做饭吃了。
越到快回国的日子丁云就越开始忙了,跟代阳当初一样,丁云的送别会也不少,这个请那个请,晚上总回来得特别晚,我一个人在家比较孤单。
一个晚上我约了木村出去吃饭,饭后他拽着我去酒吧。妈妈桑调进来两个日本小妞儿陪我们聊天喝酒唱歌。我跟木村唱中文歌,日本小妞就鼓掌叫好。
每次进我们房间上酒的都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生,瘦瘦的,皮肤很白,穿着白衬衫,扎着黑领结,很精致,一下子让我想起了上海的小波。男生对我和木村总是笑眯眯地,配着他这身装素,显示出与生俱来的贵族般的气质,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帅气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来伺候客人了。
每次进我们房间后,他总是先单膝跪下,然后把酒杯稳稳地摆在我们面前,最后鞠了躬再出去。我一下子对他产生了好感,不光是因为他的外貌还因为他特别周到礼貌的服务。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我用日语跟他说,“给我们上酒的时候不必单膝跪下了。”他只是笑着看我,不说话。木村也接过我的话说,“就是,不必那么麻烦了。”男生又看了看两个日本MM,还是微笑地看着我跟木村。
“他是中国人。”一个MM对我们说,“他刚来日本不久,日语还不怎么会。”
“啊?”我跟木村同时惊讶了,我对他说,“我也是中国人。”
“真的吗?!”男生很高兴,“刚才听你们唱中文歌,还寻思你们中文怎么这么好,呵呵。”
“不,我是中国人;他嘛,‘日本造’。”我指了指木村。
木村一听说男生是中国人,显然来了兴趣,“留学生吗?”他用中文问道。
“嗯。”
“来了多久了?”
“3个多月吧。”
“怎么称呼你啊?”
“史春明。”
“哦,史君。老家是哪里的啊?”
“中国东北。”
“哦,哦,哦”木村拍着我肩膀说,“林君,这么巧,你老乡么!”
“你也是东北人?”男生高兴地问。
“嗯,我老家是东北的。”我答道。其实我早就已经听出他的东北口音了,很亲切。
木村继续说,“林君是你的假老乡,他实际是上海人,呵呵。”说完,他拿出自己的名片,“喏,这是我的名片,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木村有点喝多了,平时他很少给陌生人名片。
“谢谢。”史君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哇,这职位还小么?!您名字的发音是‘KIMURA’吗?”
“对,日语很好嘛!呵呵,继续加油啊!像林君一样。”
“停,停,停,”我脸红了,推了一把木村,“别提我,我现在可是一事无成,呵呵。”
“您也给我张名片吧。”他转向我说。
“嗯。”
“林俊介!?怎么像日本人的名字哦,呵呵,我以后可以叫您林哥吗?”
“可以啊,另外别总‘您您’的,‘你’就行了,听着不习惯。”
“知道了,林哥,呵呵,以后你就叫我春明吧。”
“嗯,刚来日本肯定不习惯,有时间就给我们打电话吧,一起出来玩。”
“嗯,谢谢林哥,谢谢木村先生。”
“不用叫他‘先生’,叫他‘木哥’或者‘村儿’就行,哈哈……”
那天我跟木村玩到凌晨两点多,回家的时候丁云睡觉了。我简单冲了个澡,上床后抱着丁云,把手伸进他的内裤,他知道我回来了,配合着我张开双腿,我握着他的“肉棍棍”睡着了。
84
第二天躺在床上,丁云问我,“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去哪儿了?”
“跟木村吃饭去了,本来可以早点回来,吃完饭他要去酒吧。”
“木村喝完酒一般人都拦不住,呵呵。”
“就是啊,吃饭的时候他就没少喝,后来在酒吧又喝了不少,喝不好他不走!”
“喝啤的一般人整不过他。”
“是啊!对了,昨天我们去的那家酒吧有个服务生,可帅了。”我故意跟丁云说。
“帅就帅呗,我不感兴趣,你要喜欢就找他去!”
“嗯,还是中国人呢,我们东北老乡。”看到丁云吃醋,我内心小小的高兴。
“这可好了,不正合你意吗?我回国了,你在这里又能培养个弟弟接我班。”
“我可不是那种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嘿嘿……”
“我才不信呢,别跟我说这些肉麻的话,冷!”
“你要是以后总那么晚回来,我就找春明去。”
“春明?哎呦嘿!名字都知道了,电话号码没交换么?”
“换了!”我拿着手机晃了晃,故意气他。
“算你——狠——!”他一下子扑上来,又开始给我吃“开心果”了。
“啊哈哈……”
傍晚,丁云给我发了短信,“哥,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还回去晚些,又有个学生要给我开送别会,我尽量早点回来。”
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看到他主动发短信告诉我,我还是觉得挺温暖的,尽管希望他早点回家来陪我,但这小子毕竟心里还惦记着我,没在外面玩疯了。
10点多的时候,春明给我发了短信,“林哥,忙啥呢?”
“在家看电视。”
“我现在休息,给你发个短信。”
“哦,今天忙吗?”
“还行,林哥明天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明天我休息,我们一起吃午饭吧,我请你。”
“呵呵,你有钱了,还是我请你吧!哪儿见啊?”
“S市我还不熟,找不到哪儿是哪儿呢!”
“嗯,那就S站见吧。中午12:00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凌晨1点多,丁云回来了,又喝酒了。
“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嗯,她们给我买礼物了,我也不能吃完就走啊,请她们去唱歌了。”
“怎么不叫上我?”
“你跟她们又不熟。”
“去了不就熟了?你这些日本朋友从来没见你给我介绍一个认识。”我故意问。
“你想认识我就给你介绍呗,我寻思你日本朋友那么多,不缺朋友呢!”
“是不缺,那你整天跟她们在一起玩,就把我一个人扔家吗?”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快回国了,跟她们以后都见不着了,就陪她们这几天,我们俩回国不是还能见着吗?”
“回国咱俩也不在一个地方,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啊,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我真想好好珍惜,你不珍惜吗?”
“嗯,我知道,”他捏捏我的脸蛋,“哥,要不你也出去玩吧。”
“啪”我把他的手打开,“知道了!谢谢!”我钻进被窝。
什么人呢,气死我了,到底心里有没有我,到底我重不重要,都快分开了,他就不珍惜最后的时间吗?!
那天晚上我不开心,他也不开心,各睡各的。我心想,他受了委屈,跟我撒个娇我就会哄他,但是我受了委屈,他都不知道说句好听的话安慰安慰我,反而跟你对着干!气人不啊!
85
第二天中午,我跟春明在S站见面了。丁云也好,春明也好,这些小帅哥在公众场合的出现总能引起大多数日本MM的关注。一身休闲的春明帅气,阳光,清纯。
吃饭的时候,春明问我,“林哥,日本人是不是变态?”
“怎么了?”
“有一次我在走廊搬酒,一个客人去厕所的时候过来摸我屁股,给我3万日元,让我跟他走。”
“男的女的?”
“男的。”
“哈哈……”我笑了起来,春明遇到日本GAY了,“那个男的可能喜欢你吧?!”我说。
“同性恋么?”
“可能是吧!?你们酒吧怎么会有这种客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老板娘的朋友,总来。哦,对了,林哥,你来日本多久才适应的?”
“每个人不一样,我来了快2年了才适应,属于适应得晚的那一类。”
“哦。”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林哥,我跟你说,我并不是喜欢日本才来的。是我女朋友喜欢,她一定要来日本,我也就跟着办了,结果我申请成功了,她却没成。”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啊?”
“她又申请下批了,我先在这边等她。”
“哦。”其实这样的事情经常听说,不过这短短的半年对于他们俩来说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饭后我带春明去了咖啡馆,咖啡馆在“纪伊国书屋”的二楼,坐在窗边可以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真的是太巧了,我俩聊天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丁云。他跟一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女生还推着自行车。我赶紧给丁云打电话,他没听见,一直在跟女生说话,我打了两次他都没听见。
“林哥,你怎么了?”春明问我。
“看见刚才过去那一男一女了吗?”
“嗯,你认识?”
“男的是我室友,H大的学弟。”
“是么?他挺帅的啊!女的是他女朋友吗?”
“不认识。”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哥,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嗯,干嘛呢?”
“刚从中国语教室回来,往咱们学校走呢。刚才手机打振动,没听到。怎么了?有事儿吗?”
“现在没事儿了,刚才你旁边那女孩儿是谁啊?”
“啊?你看见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纪伊国书屋的咖啡店里。”
“哦,怎么跑那里休闲去了!刚才那女的是我学生。”
“哦,晚上早点回家哦。”
“知道了。”
挂了电话,春明说,“林哥,你俩关系很好哦。”
“嗯,他就跟我亲弟弟似的。”
“羡慕。啥时候在日本我也能有你这么个哥就好了。”
“呵呵,你努力吧,把你老婆办过来,早点做爸爸。”
“呵呵……”
晚上我在家等丁云,凌晨1点过了,还没回来,短信也没给我。一个多星期了,几乎每天都这样,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怨妇”,整天在家没有结果地等待在外花天酒地的男人。我终于爆发了,给春明发了信息。
“春明,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林哥?”
“我今天去你家住,方便不啊?”
“当然方便了,我一个人也没意思。”
“嗯,告诉我地址,我打车过去。”
到了春明家的楼下,我在便利店买了点小吃和啤酒。进屋后,我俩边聊边吃,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手机响了,丁云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
“春明家。”
“你不回来了?”
“嗯。”
电话挂断了,几分钟后又响了,是丁云的短信。“哥,你今天不回来,会永远后悔的。”
靠,威胁我!“谢谢!我不后悔!”发完短信后我就关机了,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晚上我跟春明挤在一张床上,我抱着他,但是我俩都没脱衣服。第二天,我赶的第一班地铁回家。特别困,倒在床上,丁云醒了,闭着眼睛往我身上拱,我俩都没说话,他把头习惯性地埋在我怀里,我的手也习惯性地伸进他的内裤,他张开双腿,我握住他的“宝贝儿”,然后睡着了。
86
之后的几天里,丁云即使有应酬也能11点多回家。
可是有一个晚上他还是回来晚了,12点多了还没回来。他不回来我总睡不着觉,确切地说是睡不实成。何况这次请他吃饭的学生是个风骚的日本女人,岁数不小了,还是单身。丁云说那“风骚女人”跟他说话的时候总爱捏他的脸蛋儿,我也看过她给丁云的信息,里面还有些不要脸的“心”形的图案。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当然不放心了。
一连发了几个信息,他都说“马上,马上。”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上来。那好,你不回来我也走!我刚出门不到十分钟他电话来了。
“你在哪儿呢!”他喝多了,舌头有点大。
“你管呢!”
“你给我回来!”
小逼崽子,命令上我了。“不回,陪你的‘风骚姐’吧!”我把电话挂了。
马上电话又响了,“你快给我回来!”
“不回!”
“哥,求你了,回来吧,怎么玩我都答应你。”喝多了,真喝多了,这话太有诱惑力了。我嘴上说不回去,其实已经往回赶了。
丁云一直给我挂电话,都快到家了我就不接,他就不停地打,我不停地扣机,终于不打了。
我开门进屋的时候,看他坐在床上发呆呢,衣服也没脱,手里还攥着电话,傻小子一定是觉得我不回来在失望呢!他抬头看见我高兴坏了,“哥,你回来啦!”上来抱住我就把我压在身底下,开始亲。
我正生气呢!“滚犊子!”
“不!”他根本不搭理我,开始“暴力”倾向,我撕不过他,就把嘴闭得严严地,瞪他。
他看我不反抗了,就假装委屈状,撅着嘴,眼睛色迷迷地看着我,这招真灵,我立刻被他摆平了。
“哥,我想要你。”
“嗯,试试吧。”
浴室内,丁云懒洋洋地趴在我肩上,我给他浑身上下都洗了干干净净,然后自己也洗了一遍。那一夜我跟丁云互相做10,但试了各种方式,最终都没成功,真疼啊!每个姿势都坚持不长时间就放弃了,两个多小时侯后,我俩都筋疲力尽了,最后相互69出来了。
87
4月16日早上,丁云跟我说,“哥,有件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别到时候你又吃醋。”
“啥事儿?”
“明天晚上我要跟何爽一起吃饭。”
“哦。”
“最近我挺忙,一直没跟她联系,快走了,我想请她吃个饭。”
“没问题啊,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嘿嘿……”我摸着丁云的脸蛋儿。
“明天要是回来晚的话,你别又生气哦,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知道了,只准吃饭不准干别的,记住没?!”
“嗯,呵呵。”
第二天晚上我跟晶晶吃的寿司,晚饭后我俩逛了逛街,一直没有丁云的消息,我俩去了“MOSBURGER(摩斯汉堡)”喝咖啡,边聊天边等丁云。我不想一个人回到冰冷的房间。
10点多了,还没有他的消息。我发了短信,“你那边结束了吗?我在外面等你,我们一起回家吧!”我没告诉他我跟晶晶在一起。
“对不起啊,哥,我们看电影哪。”
靠啊!真浪漫!“不是说就吃饭,不干别的吗?怎么又看上电影了啊?都没跟我看过。”
“何爽吃完饭一定要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啊,我们就赶着看最后一个场次的了。”
我跟晶晶说,“他俩看电影去了。”
“什么?太过分了。把咱俩扔下,他俩单独去看电影了?!”晶晶也不满了。晶晶以为丁云知道我跟她在一起。
“你跟何爽熟吗?”我问。
“不熟,我不太喜欢她,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哦。”我心中小高兴一下。
“不行!哪天得让丁云请咱俩也看电影,太过分啦!”晶晶又喊了起来。
“呵呵……就是呢!”我表面上笑,心里却有些隐隐地痛。
我跟晶晶聊了很久,期间丁云来了几个短信,意思让我别生气,但我都没回,估计丁云也没看好那场电影。总给我发短信,又担心我生气,他还哪有心思看呢。
等到我们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要不要用我手机给丁云回个电话?”晶晶问。
“不用了,他正爽着呢,别打扰了他们,呵呵!”我假装开玩笑地说。
我跟晶晶快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丁云站在马路上张望。我一把拽住晶晶躲了起来,“在楼门口张望那个是不是丁云?”我问。
“是他!是不是进不去屋了?”
“不能啊,他有钥匙,难道丢了?”
晶晶要过去,又被我拽住。
晶晶见我阻止她,就说,“你手机没电了,用我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吧?”
“不打,进不去屋也是自找的,我先送你回家。”
“哎呀,你可真倔。”
“是吗?哈哈!”
晶晶家离我家很近,前后也就10多分钟的工夫,我再回到家楼下的时候丁云已经不在了,“这小子进屋了吧?他刚才在楼下张望什么呢?”我边寻思边上楼。
丁云没在家,而且他前两天收拾好的两个大行李箱也不见了!搬走了?!我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给手机充电,打电话,但是关机。没一会儿手机接连收到了几条信息,都是刚才没电那会儿他给我发的。
“哥,你真的不回我信息吗?真的生气了?”
“哥,电影快演完了,我马上就回家陪你。”
…………
“哥,你不在家,也不回我信息,电话也不通,我知道这次你是真的生气了,不管你今天晚上住哪里,我想还是我离开这个家吧,我不能总伤你的心,快回国了我不希望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得了,虽然我们走的路不同,但你是个好人,没有你在的话我真不敢想像自己的留日生活会是什么样。……”
我这个悔啊,他刚才在楼下东张西望地肯定是在等出租车呢!难道他搬何爽家去了?!打电话,还是不通。
88
事态似乎无法收拾了,他已经搬走了,我胡思乱想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又看了一遍丁云的信息。我分析他这次离家出走不是因为负气出走,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回家都晚,再加上昨天他把我一个人丢下陪何爽去看电影,他觉得对不起我。再加上他昨晚回家的时候,我不在家,手机也不通,他一定是觉得我生气离家出走了,所以他宁愿自己走也不希望我走。
分析到这里,我稍稍舒了口气,虽然还不敢确定丁云的想法。
其实我还是挺怕他生气的,他一生气就“虐待”自己,他虐待自己我会更心疼。每次都想治治他,但每次失败的都是我。我真的是太爱这个“直冤家”了!
再次拨了丁云的电话,通了。
他先开口了,“哥,你在哪呢?消气了?!”
“我没生气,吃醋了倒是真的。”
“那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关机?是不是去史春明那里了?”
“没有,我手机没电了,昨天我在家住的。”
“撒谎,我昨晚在家都没看到你。”
“没骗你,我的确在家住的,只不过回来的晚点儿,不信你问晶晶。”
“啊?你俩昨晚在一起了?”
“是啊,昨晚我俩一直在一起。”
“啊?!你俩在一起为啥不告诉我啊!”
“怕打扰你跟何爽”
“我跟何爽?!呵呵,你真吃醋了啊!我跟她已经不可能了。”
“哦,你现在在哪呢?行李呢?”
“我在日本同学家,行李昨晚搬到何爽家了。”
“你有病啊?搬出去干嘛?”
“我的信息你都看到了吧?我以为你昨天生气了。”
“好了不说了,快回来吧。”
“嗯,你没生气就好,我今天晚上回去,一会儿打工。行李就放在何爽家吧,回国的时候再去拿。”
“嗯。”
“哥,以后我陪你,不陪别人了,呵呵。”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也陪不了我几天了,哼哼。”
挂了电话,心情奇特的好,下午跟日本人谈事情也是超愉快。
晚上躺在床上,我抱着丁云,他躺在我怀里。
“弟,咱俩还从来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是啊,我们出去玩你也不去。”丁云说。
“现在想去也没时间了。”
“要不明天一起去洗温泉吧,市内有家温泉不错,以前我跟代阳和晶晶去过。”
“行啊,明晚也叫上晶晶。”
“嗯,等我明天给晶晶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再定。”
“行。”我这边听丁云跟我说话,那边手脚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我早已“坚挺”得“淋漓尽致”了,顶着丁云。左手在他身上轻轻抚摸,最后停在他的咪咪上轻柔,再用力,他的咪咪也被我挑逗得坚硬,丁云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蹂躏”。
我把手滑向他的YJ,他配合着我张开双腿,我起身用嘴剥开他的包皮,口温刺激着丁云,他微微发出“啊,啊”的呻吟……几“口”回合下来,我又迫不及待地起身压上去,用自己的“武器”与他展开激烈地对搏。
一阵疯狂地厮磨之后,我趴在丁云的右前胸,含住他的乳头,用牙轻轻地咬,用唇用力地允吸;左手抓着他的左胸不停地揉搓……此时此刻这个英俊的大男孩已经完全被我征服了,我开始去亲吻他的唇,丁云双手紧紧抱着我,半睁开双眼性感地看着我,说了声“哥”,然后配合着我开始热吻,他那性感温暖的舌头完全伸进了我的嘴里,我们俩缠绕在一起。
激烈的唇吻之后,我从上到下亲吻着丁云,直到他的“坚挺”。我边亲吻边转过身,把自己的“根”对向他,丁云早已迫不及待地握住它,连续抽送几下后,一口含住我的“大宝贝”开始疯狂允吸了起来,我浑身一阵麻酥,强烈的快感刺激着我,我们俩开始一起走向高潮……
89
第二天丁云去学校以后给我打电话说,晶晶晚上有时间,可以一起去洗温泉。
晚上我们三个人到那里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人不多,清清静静,正合我意,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第一次在公共场所看丁云的裸体,很是一种享受。丁云和我都比较瘦,在浴池里我俩还是比较“遭”人羡慕滴!尽管英俊的丁云更受瞩目,但他的身体只属于我,我对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了如指掌,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泡了快一个小时,我俩从浴池里出来进入更衣室。丁云走在我前面,我看周围没人,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地一掌,然后哈哈笑着跑了。丁云猝不及防地被我袭击,脸腾地红了,他本能地想抓我,但我已经跑远了,他光着身子不好意思追,我看着他着急又害羞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有种你别回来哈!”丁云边说边窘笑着开始穿内裤。
“哈哈……”我笑着说,“宝贝儿,你不是挺厉害滴么!你不是要在大街上亲我吗,来呀,哈哈……”
“别以为我不敢哈!”丁云装作故意要跑过来抓我,这时候有日本人过来了,丁云立刻开始假正经了起来,回去继续穿他的衣服。
看到他在别人面前装正经,我笑得更开心了,跑到他跟前嬉皮笑脸地说,“宝贝儿你抓我啊,来啊,操我吧!哈哈……”
丁云实在受不了我的挑衅,一把抓住我把我按在地上开始给我吃开心果,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旁边的日本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跟着一起笑,闹了一会儿,丁云终于住手了。穿完衣服后我俩去休息大厅跟晶晶会合。
晶晶还没来,丁云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
“喂,你能看懂吗?”看他那么认真地样子,我又开始笑嘻嘻地挑衅他。他瞪了我一眼不理我。
“弟,刚才泡温泉的时候你不怕我突然扑你身上给你口交吗?”
“什么?”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你还有这种想法?!”
“是啊,”我坏笑着说,“你快回国了,给你和我在日本留点纪念啊,哈哈……”
“哼哼,就你那胆儿,估计我杵到你嘴里你也不敢吧!”
“不信么?咱俩回去试试啊?”
“嗯?嘿嘿……”丁云也坏笑着凑到我身边,“就在这儿试吧!”
大庭广众之下这回换成我红脸了,“靠!不跟你闹了,一会儿别让晶晶看见了。”我找了个借口要躲开他。
他却伸手把我抓住,“来吧,哥哥,哈哈……”我一下子被他揽在怀里。
“啊!服了,服了!我投降!”
被吃开心果这一幕还是被晶晶看到了,“你俩闹啥呢!也不看看地方。”被晶晶一说,丁云马上住手了。我坐了起来,感觉有些尴尬,可丁云却一点也不在乎,也许对他来说这是男生之间的正常嬉戏吧。
温泉之行是我跟丁云在一起生活两年来的唯一一次“室外活动”。我们俩以前曾商量过一起去南方的冲绳和北方的知床半岛,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都未能成行。这成为我至今的遗憾。
90
4月20日我跟丁云在家进行了大清扫,因为从今天开始到22日回国,我俩就要住到晶晶家去了。家里的家具只剩下一张我们曾经睡过的床,丁云要把它送给何爽的朋友。我俩坐在地板上倚靠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感慨万千。
我扭头看着身旁英俊的丁云,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他已经勃起了,丁云也把手伸进了我的内裤……忙活了一天,累坏了,就这样我俩互相握着对方,靠在一起睡着了。这一幕的定格成为我跟丁云的最后一次亲密接触。
醒来后已接近傍晚,丁云帮我把行李搬到了晶晶家,他的行李在这之前已经搬到了何爽那里。晚上,在晶晶家,我和丁云睡在地板上,一人一套被子,晶晶睡在床上。
4月21日,我买了两条同样品牌的腰带。一条送给丁云,一条留给自己。丁云3月份毕业的时候我还没送他礼物,买皮带也是想以后拴住他,嘿嘿,就像他当初送内裤给我一样,他说想看住我的裤裆!呵呵……
丁云特别喜欢这条腰带,“哥,挺酷的,眼光不错嘛!还是名牌,正好配我那身西装,嘿嘿……”
晚上,丁云说想走之前再看一看S市的夜景。于是我们三个人去了M山,站在山顶看着美丽的夜景,他的情绪却明显地低落。他对S市依依不舍的心情,让我想起当初我在日本公司就职后被派往A市时离开这里的情景。
我安慰他说,“以后还会有机会回来的。”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也许这时候我和晶晶作为他最好的朋友,陪在他身边让他一个人安静地沉思便是最好的安慰。
4月22日,我的日本朋友来晶晶家接我们去机场,中途到何爽家去取丁云的行李。丁云跟何爽的告别在我看来就好像普通朋友的分别,我没感觉到他们有多么难过。我甚至怀疑丁云跟我说过的他跟何爽发生过关系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也许他们在我面前隐藏了真实的感情。
何爽只跟丁云说,下午要去打工,不能去机场送他了。丁云说没关系,就跟我搬行李下楼了。那时,我还觉得何爽也许今后就是丁云的记忆,觉得她有些可怜。可事实上我想错了。有一次我跟晶晶通国际长途的时候,偶然提起了何爽。晶晶说,丁云跟何爽的关系现在可好了,经常在交流。而今我却戏剧性地成了丁云的记忆,也许连记忆都算不上。
在S国际空港我们遇到了木村,我俩的行李有些超重,在木村的周旋下圆满解决了。送走日本朋友,也告别了晶晶,我们登机了。
飞机起飞后丁云的心情开始好了起来,逐渐远离日本,他的心开始回到中国这边了。回国前那种浮躁的心情开始稳定了,而我的心却越来越焦躁不安起来。这次回国,我跟丁云将要分开了。我俩都在不同的地方发展,我们曾约定我发展好了以后去他的城市设立分公司,在他所在的城市发展业务。
“弟,你一直都说话算数的,是吧?!”
“嗯,怎么了?”
“你说我永远是你哥哥,对吧?”
“嗯,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在飞机上发誓。”
“嗯,嗯,好,但是不用发毒誓,呵呵……”
“行!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伤害你了,你永远都是我哥哥。”
“嗯,大满足,呵呵……”我故意靠在他肩上。
“呵呵……”他也高兴地跟我拱了起来。
到了中国以后,丁云还要转机回老家。因为他行李超重,我事先已经联系了机场的朋友帮他办理了托运,一直目送他过了安检,他不停地回头跟我招手,直到消失在我的视野……
丁云终于顺利完成了学业,平安地回国了。我也总算松了口气,那一刻我就觉得他是我自己的孩子,在陌生的国度,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我是那么地爱他,那么地迷恋他。
丁云到家以后用他爸爸的手机给我发了短信,“哥,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放心吧。今天在机场看你为我忙前忙后,特别感动,那一刻我就觉得你真是我的亲哥哥。我期待你事业早日成功,早点来DL看我。”
那一刻没有什么能比眼泪更可以表达我的心境了。
91
为了能早点跟丁云在一起,从回国的第二天起我就开始努力地工作。有了目标即使丁云不在身边,生活也似乎变得有乐趣了。
一个星期后的“五一黄金周”,我打算去北京的高中同学那里。我给丁云去了短信,邀请他来北京。丁云说刚回国,不打算出来玩,要在家陪他爸妈。我虽然有些失望,但想想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心里还是挺高兴。
我在北京玩了一个星期,期间给丁云打过两次电话,他都说跟他弟弟在一起。回老家那天,我在火车上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要回去了,有机会来我家玩。他回复我说,他在Q市,他弟弟在这里有公司,他过来跟着玩,昨天路过北京还在北京住了一个晚上。
“来北京怎么没联系我啊?”
他回复说:“你跟同学在一起怕你没时间啊。”
这算什么解释啊?是借口吗?分开才一个多星期,我突然觉得他正在离我远去,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和难过。他明明知道我在北京,停留了一个晚上也不告诉我,难道他不想见我吗?他不知道我多么想他吗?
回到老家以后我没主动联系丁云,但他也没联系我。白天偶尔在MSN上看见他,他也不跟我说话,我因为忙工作,也没时间跟他说话。就这样,一直到了端午节。
端午节我在家喝了点儿酒,心情特别不好,因为从回国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思念着丁云,但他却似乎已经忘记我了。
我给丁云发了短信:“我很想你。”
没一会儿他回复我说:“两个男生之间有什么好想的啊?”
“就是想啊,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难道你不想吗?”
“那只能说是‘想起过’,不能说是‘想’。”
“‘想’跟‘想起过’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嗯,对我来说有区别,我不想解释。另外,我觉得好朋友之间没必要总联系,你说呢?”
我被问住了。我像个痴情的傻子,陶醉他的诺言中,我拼命工作,想早点跟他在一起,即使他结婚了,我也愿意守着他。可现在呢?话说得这么冲!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
“怎么了?”他笑着问我。
“想你了。”
“哥,两个男的,你总说啥想不想地啊!”
“那说啥啊?本来就想了。”
“你还是走不出那个圈儿!”
“我为啥要走出来啊,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永远都是你哥,你都不会再伤害我了,但你现在都把我忘了啊!”
“没忘。”
“可是我感觉不到。”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才能感觉到?”
“……”我无语。
“要我喜欢你吗?我没办法喜欢上一个男生。”
“……”我还是无语,大脑一片空白,我没那么想,我没有这个奢望,我只希望他偶尔可以跟我联系一下就好。
“哥,我俩现在不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慢慢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找个女孩儿结婚吧!”
“这是你现在真实的想法吗?”
“嗯,真实想法。好了,不多说了,我家人还在。”
嘟嘟……电话挂断了,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我收到了他的短信,是祝我端午节快乐的内容,但泪水已经模糊了手机的屏幕……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一个缓冲的过程,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无法接受。
第二天我开始发烧了,以后的两天里都没吃饭,家里人不知道我怎么了,看我状态不好,都很担心。
朋友们来看我,拖我出去散心,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正式接触麻将了。我觉得打麻将不错,可以忘记烦恼,甚至可以暂时忘记丁云,我整天泡在麻将馆里或者朋友家。
92
6月下旬,我偶然上了一次MSN,看见丁云在线,既熟悉又陌生。
突然,他给我发了一个笑脸的图案,然后说,“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嗯,还行。”
“工作进展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说。
我真希望他能说些让我温暖的话,就像我们在日本住在一起时那样关心我,但是他没有。
“桃代下个星期要来中国。”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是么?来做什么?”桃代是丁云在日本教中国语时的学生,我们一起吃过饭,不错的日本女孩儿。
“她要来寻找当年救过她爷爷的恩人。”
“哦,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她说过。”我答道。
“她可能要去你们那边,如果你方便的话是否可以给她做下向导?”丁云问。
“可以,把她来中国的具体日期告诉我吧。”
“嗯,等我跟她联系后再通知你,谢谢啊。”丁云说。
“不用谢。”对他的客气,我感到一丝凉意。但只要他有求于我,我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他。我也希望他这次不是因为有求于我才主动跟我打的招呼。
桃代来中国了,我去接她,跟她同来的还有丁云的另外一个学生。除了住宿费用自己负担外,其它的费用我都承担了,她们是丁云的学生,我要尽力照顾好她们,给足丁云面子。我带她们转遍了能提供信息的几个城市,但毕竟时隔60多年了,想找到一个人实在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