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城市对我来说也很陌生,5天的时间里我既做向导又做翻译,虽然很累,但是我想如果丁云能理解我的苦心也值得,可这期间他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更没问过我事情进展怎么样了,也没问我桃代她们在中国是否适应。我有些失望。
桃代要回日本了,她们打算先去DL市玩两天然后从那里登机。她对我的热情款待十分感动。在日本的时候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她们来中国后我这么关照她们,她还是出乎意料的。
我说,“你们是丁云的学生,我跟丁云是好朋友,你们来了我应该关照你们。”
她说,“谢谢你,也谢谢丁老师,能有你们这样的中国朋友我很高兴。希望我们的友谊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你再回日本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也要好好的招待你。”
晚上桃代给丁云打了电话,告诉他明天她们要去DL市了,我跟我表弟开车去送她们。丁云也告诉她,他明天从老家出发,后天早上到DL,他在DL刚找到工作,要去面试。听桃代这么一说,我也很高兴,后天在DL可以看到丁云了,之前的委屈和难过似乎一扫而光。
第二天我们走高速,5个小时后到了DL市。找到桃代她们预订的宾馆,安排她们入住后,我跟表弟去了我们预订的宾馆。第三天早上丁云到了DL,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宾馆,他这次也是跟他表弟一起过来的。我告诉他我有车可以去接他。
将近两个月没看到丁云了,他有点黑了,也稍稍胖了,应该是喝酒喝的,但还是那么英俊性感。只是多了些生疏的感觉。车上他问了我一些关于桃代这次中国之行的情况,我跟他讲了经过。
“嗯,的确有点难度,毕竟过了60年了,想找到当年的恩人不容易。”他说。
“是啊。”我感慨地说。
“我听桃代讲了,你对她们特别好,忙前忙后,还破费了不少。”
“没什么,我也是尽力而为,只可惜没找到。”
“其实你不用对她们那么好的。”丁云说。
“嗯?”我一愣,“那你把她介绍给我干嘛呢?”
“我寻思你们以前在日本见过面,她对你印象也挺好的。她来中国之前还问我,是否能见到你。所以我想你们要是能见面就见一见,顺便帮她一下,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哎,你就是人太好了,对谁都是热心肠。”听丁云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努力和付出似乎是一厢情愿,不但就这样被他的一句话付之一炬了,而且还被他说教了一番。
我心里挺难过,我难过的是因为我发现丁云变了。
我的确是对谁都热心肠,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人,当初你丁云刚来日本被张丽骗的时候,没人搭理你,是谁帮助你的啊!?你忘了自己嚎啕大哭的时候了吗?你自己不是也说,如果没有我,你都不敢想象你的留学生活会是什么样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认识木村,又通过木村去认识那么多关心你的朋友。你周围的朋友都是热心肠的人,都帮助过你,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我为什么就不能帮助别人呢?!
到了宾馆,桃代看到丁云很高兴。可我看到桃代那高兴的表情,再想起丁云刚才的那番话,我有些替她悲哀的感觉。她把丁云当作她信任的中国朋友,但丁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丁云对我说,“你今天别走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可以啊,但是我们的宾馆今天都退房了。”我说。
“让你表弟先走,你下午跟我们一起玩,晚上吃完饭再坐夜间火车回去也行啊。”丁云说。
什么?!晚上吃完饭让我坐夜间火车回去?我觉得有些可笑,故意问他,“你不会让我跟你在宾馆挤一个晚上么?”
“不好意思,我跟我弟坐了一晚上的火车,今天早上才到,太累了,晚上一起挤不太方便。”他很认真也很自然地拒绝了我。
靠!你只知道自己累,自己不方便,你有想过我吗?我这些天为了桃代的事情到处奔波,都没喊一声累。昨天我弟弟开车5个多小时送她们过来,今天早上我们没吃早饭就去宾馆接你,你连个“谢”字不说也就够了,竟然还让他一个人开车回去!更绝的是,让我晚上陪你们吃完饭再一个人坐夜间火车走,真是太够意思了!我们都是你的佣人吗?!
表弟说,“哥,要不你留下吧,我自己回去啥事儿没有,我经常一个人出差。”
“不行,那我也不放心,一起走。”我又转身对桃代说,“我回去了,这里有丁云在,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等等”,桃代说,“你们还没吃午饭呢,我请你们,弟弟昨天开了很久的车很辛苦,今天吃过午饭再走吧,一会儿还要开很长时间的车呢!”桃代的话让我很感动,丁云哪怕有那么一小点儿的感激之情我也满足了,可是没有。
丁云接过话说,“这么着急回去呢,下午我们去海洋公园吧,有你在我也不用翻译了,你日语比我好,接待日本人也比我有经验,我还担心照顾不好她们呢,你晚上再回去呗。”
我终于明白他挽留我吃晚饭的原因了,敢情今天让我作陪是为了让我当翻译。丁云,你真狠啊!我可不惯你脾气了。“不好意思,我明天还有事,这些天接待桃代她们都没怎么工作,事情攒了一大堆。”我强压怒火。
“真的啊!”丁云见我态度坚决不再坚持了。
告别桃代,我和表弟出发了。刚走出不远,丁云来了电话,“你真的走了?”
“嗯。”
“回来吧,晚上再走呗。”
“不了,弟弟一个人走,我不放心。”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我跟表弟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吃的午饭,晚上7点多到的家。8点多的时候我收到了丁云的信息:“今天辛苦了,到家了吗?”
我回复:“嗯。”之后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93
到家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接到了木村给我的邮件,他在上面说:“林君,我今天在机场遇到了桃代,她刚从中国回来,丁云托她给我带了礼物,你有丁君的中国电话号码吗?我要感谢他。”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怎么没给木村买礼物呢!木村就在机场工作啊!这几天光围着桃代的事情转了,忙得一塌糊涂。丁云给木村买礼物,为什么不把我也加上呢?他心里装着木村,他表弟……我在哪里呢?
难过的心情难以言表。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他又不属于我了。无论我做错没做错,分开都是必然的,他毕竟不是同志。只是想起他在日本甚至在飞机上的承诺,我会非常难受。现在的冷漠,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情的伤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把自己的心都给了他,他还不满足吗?现在我连他的哥哥都不是了。早知这样他当初为什么发誓呢!
我开始喝酒,并继续着我的“麻将事业”。一起打麻将的也都是同志,通过麻将我又认识了不少朋友,我们还成立了“同志麻将协会”,虽然平时大家在一起很开心,但是当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很寂寞,那时的我过着没有目标的生活。
我又开始上网聊天了,我发现一般对方提出见面的时候,多数都会说,“咱们只见面,不做别的行吗?”
“行。”我爽快地回答说。
见面后,我们在街上溜达或者去咖啡厅,我不怎么爱说话,通常都是对方问一句我答一句。因为我的心只为一个人活着。
“你不喜欢我吗?”对方问。
“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说。”
“那,你想做吗?”
“做什么?”我反问。
“呵呵……”对方尴尬地笑。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我又问。
“现在又想了啊。”
“哦,去哪儿?”
“宾馆呀。”
到了宾馆以后就是一顿狂干,我抓着他们的头发疯狂进入他们的身体,我把他们当作丁云,我要报复!
“啪啪”地撞击声让我能够得到极大的发泄。但是激情过后,我会感到极大的空虚,因为他们不是丁云。丁云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我一般都是洗完澡就回家不在宾馆过夜,而且都是见了一面就再也不见了。
跟我一起打麻将的朋友也有跟我示好的,但我认定是麻友或者朋友了,就不想发生关系,否则以后见面会尴尬。一段时间内,麻将和做爱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我也似乎忘了丁云。
有一次我打了通宵麻将,早上回家后外公跟我说,你爸身体不舒服,去省医院检查身体了。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就睡觉了。晚上我表弟回来说可能明天要做手术。我手里握着水杯呆在那里。
第二天我跟表弟去医院,老妈一直在护理老爸。看着憔悴的父母,我感觉有些无地自容。作为儿子,我太自私了,从来没关心过他们。
把老爸送进手术室,我和家人在外面等。护士的每次进出都令我和家人紧张万分。什么叫“坐立不安”,什么叫“心急如焚”,此时此刻令我深有感触。手术的结果很成功,老爸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
那天晚上,我在博客上“艰难地”写出了自己的“压抑”。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今后再也不能放纵自己了。我要重新振作起来,同事也删除了丁云的所有联系方式。
94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又成了工作狂。两个月以后,省里有个外贸会议要在DL市召开,我接到了邀请函。我有个初中同学自己开了家外贸公司,正好我跟他结伴去开会。
出发的头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明天你来DL吗?”
“嗯?你哪位?”
“我丁云啊,怎么,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哦……,有事吗?”
“没事,你是不是要来DL?来了我请你吃饭。”
“嗯,谢谢。”
“OK,那你来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看着短信我发愣,内心没有多少的喜悦,感觉对丁云的印象有些模糊。
第二天我跟同学到了DL。开完会我跟同学在宾馆躺着聊天,我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丁云打电话。就在这时,他的电话过来了。
“开完会了吗?”
“嗯。”
“那晚上6点在XX路的‘巴国布衣’见,你知道路的吧?”
“嗯。”
撂下电话我跟初中同学说,“晚上有个从日本回来的同学请我吃饭,一起去吧。”
同学说,“你们说话我也插不进去嘴,不去了。”最后,我自己赴约了。
18点过了,丁云还没到,他给我来了电话,路上堵车,可能迟到10多分钟。
等他进来的时候,我还是眼睛一亮,身材挺拔的丁云,一身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比起学生时代来,更帅了,气质更好了,简直是完美的白领。
“哦!还是那么年轻么!”丁云看见我,故作轻松的调侃道。
“是么?呵呵。”我笑了笑。
他开始点菜,“你想吃什么?”
“随便点吧,不要太辣的。”
“好,那我可点了啊。”丁云拿着菜单一页一页地翻。
我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这个曾经躺在我怀里跟我撒娇的男孩儿,现在离我这么近心却是那么远。
点过菜后,我俩开始聊天,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来DL的?”
“我看你博客了。”
“哦。”
“我工作特别忙,很少上网,但有时候会去看看你的博客。”
“哦。”
“你爸爸住院了?”
“嗯。”
“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时候想给你打电话了,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就没打。”
我没说话。那曾是我最艰难的时候,特别需要丁云的关心和鼓励,但是他没有。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吧!”丁云说。
“不去了,我初中同学还在宾馆。”
“去吧!正好把我的好朋友还有新同事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不去了。”
“哎呀,快走吧,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离这不远,走过去就行。”
我终于忍受不住了,“丁云,别再对我这么热情了!”
他突然一愣。
“既然我们回不到过去,你就放过我吧,你对我越热情我心里越难受。我现在能这样平静地面对你,是曾经经历了特别痛苦的挣扎后好不容易才做到的,我怕我再陷回去。”我艰难地说。
“不会的,既然你都已经走出来了,一起玩还怕什么啊?这么早回宾馆多没意思呢!”他好像不在乎我的感受。“来,干一个!”他跟我撞了一下酒杯然后一饮而尽。见我没喝,就说,“干了!干了!”
我拿起酒杯,含着泪一口干了,然后看着他说,“丁云,我有件事情一直都不明白。”
“什么事儿?”
“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你为什么在我第二次回日本的时候,主动跟我发生关系呢?又为什么在这次回国的飞机上发誓呢?!每次都让我越陷越深。”
“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跟你在一起我也有感觉。尽管我自己也知道不对,会伤害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看着我,“我很任性,很自私,是吧?……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感激你。”
“感激我?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感激我?你一直说你不是同志,却一再跟我发生关系。也明知道我会受伤,现在却故意伤害我,冷落我,看着我一个人痛苦,这都是在感激我么?!”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想欺骗过你啊!我也没想要伤害过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哥哥,跟你做爱我是自愿的,但是要谈感情的话,我真的接受不了。”说完,他又干了一杯,“走吧,不说了,去唱歌吧,我给他们打电话。你下次来DL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他不由分说,拉起我就往出走。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刨根问底儿”。
我再次做了他的“俘虏”。
95
丁云把他大学时代的最好同学叫来了,以前在日本的时候丁云总说他帅,可见了面我却没怎么觉得他好看到哪儿,戴着黑框眼镜,个子很高却黑瘦得有点像“大烟鬼”。
过一会儿又来了丁云的三个同事。其中一个瘦高的女孩儿以前在东京留学过。还有两个比较矮的男生,都是外语学院日语专业毕业的,年龄比丁云小,但他们仨进公司都比丁云早。两个男生都有点C,其中一个我敢肯定他就是GAY,简直太“母”了。
他们几个关系特别好,看来丁云的大学同学跟他的同事们也早就熟悉了,丁云现在跟他这个大学同学一起住,而且在一张单人床上,我一直怀疑他俩是不是有过什么。但是今天看到丁云的两个男同事,我倒反而担心起这个两个“小母货”会不会勾引丁云了。
他们说丁云跟他们提起过我,说我在日本的时候很关照他,今天能见到我很高兴,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们6个人,有一个人唱歌的时候其他人就玩掷骰子,输的喝酒。丁云以为我不会玩,要教我,但我以前在上海的时候玩过,所以我们玩的还算很热闹。
我们坐的顺序是,我右边是丁云的女同事,左边是丁云的大学同学,再左边的三个人就是两个“母货”把丁云夹在中间。我特别注意到一个细节,“小母货”跟丁云大学同学猜骰子的时候,很自然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丁云腿上,丁云一下子把他的手推开了。看到这里我内心虽然有点小高兴,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痛。丁云以前是我的人,我可以随便抱他,亲他,抚摸他,可他现在周围有了许多新朋友,生活得很快乐,难怪他不跟我联系。
痛归痛,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怎么一厢情愿也回不来了,而且自己也经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既然放弃了就想开点吧,别跟现实过不去,也别跟自己过不去。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自欺欺人的“高兴”了,自己拿着瓶啤酒一口气干了,我的举动把他们吓了一跳。
“你没事儿吧?”丁云问。
“没事儿,高兴啊!”
“哇!林哥你真猛!”丁云的同学跟“小母货”一起鼓掌。
女同事对他们说,“你们怎么不喝?让客人自己喝,是不是男人啊?!”
“对,对,”丁云的同学说,“林哥高兴咱们也高兴,都得喝啊,姐姐也得喝,你不喝就是不高兴,嘿嘿!”
“喝就喝,看小林多爽快,来!祝小林生意兴隆!干杯!”
“干杯——!”
这么一捧,我飘了,又干了一杯。喝到最后,酒都是水了。走的时候,我已经烂醉如泥了,他们先把我送上车,跟我挥手告别,看着丁云要跟别人回家了,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以前在日本唱完歌都是我俩一起打车回家,然后在一起缠绵。现在他完全成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对这份感情他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失落的我泪如雨下。
第二天一天也没有丁云的消息,开会的时候我也心不在焉。给他发了短信:“今晚有空吗?”
“不行啊,今晚有约了。”
“明晚呢?”
“明晚也预约出去了。”
我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他无情地煽了一巴掌。就在昨天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他最重要的朋友,还说我来一次DL市不容易,要好好陪我,怎么就陪我一个晚上啊?又没要你丫的陪睡。我们不是一起生活过两年的吗?你身上的哪个“零件”我不熟悉啊!现在跟我装紧!半年多都不联系我,我刚刚走出阴影,为什么又把我拖下水就不管了?!丁云!你到底想怎样!?折磨我就这么好玩吗!?当初你在我怀里撒娇我怎么没掐死你呢!我给你口活儿的时候怎么没给你咬断呢!妈的,自以为是玩gay高手呢咋地?!
气愤过后又是难过。
晚上我上网了,丁云是DC大毕业的,我特意在网上钓了个DC大的学生,瘦高帅气阳光的男生,他身上似乎有着丁云的影子,我们疯狂地做爱。
男生对我的经历好像很感兴趣,可我不愿意多说,从背后抱着他睡觉的感觉就好像当年我抱着丁云,我害怕说话会让我失去这种感觉,就这样我俩一起沉睡过去。第二天早上,男生吻着我跟我说,昨晚我抱着他睡觉的感觉很幸福。我笑了笑,没说话。
开完会回去那天,火车上,我收到了丁云的短信,“你今天回去吧?”
“嗯。”
“一路平安。”
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96
11月初,快到丁云的生日了,听晶晶说,丁云生日那天打算跟同事们出去喝酒。想想他那几个同事,我的心就堵,我担心他那天喝多酒被人家祸害了。但是想想又太多余了,他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即使和别人有什么跟我也没关系了,更何况他一再声称自己不是同志。
生日那天我给他发了短信。
“生日快乐。”
“谢谢。”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已经搬出来单住了。”
“哦,有女朋友了吗?”我问。
“嗯。”
“住在一起?”
“嗯。”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
晚上我给晶晶打了国际长途,聊了一会儿,我们把话题扯到了丁云那里。
“晶晶,丁云说他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这家伙,我前两天给他打电话还跟我保密呢!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今天他生日,我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说的。”
“死人!我饶不了他!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咱们一起高兴高兴。”
“也许他是跟我开玩笑哪!”我安慰晶晶说。晶晶这个纯朴的内蒙女孩儿对友情看得很重。在日本的时候,丁云,代阳还有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会吧?你们关系那么好,他还能骗你?对了,我都差点儿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一会儿还得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晶晶说。
“嗯,那我不跟你多聊了,你一个人在日本多保重啊。”放下电话我就开始琢磨,丁云跟我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可转念又想,干嘛又跟自己过不去,操什么闲心呢。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圣诞节,新年,春节,情人节我们都没有联系。才分开10个月,我们俩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曾经最亲密的人没有任何原因,关系变得这样僵,让我一直都十分心寒。节日都是在平淡中度过的,唯一的快乐就是情人节过后3天是我的生日。七绘,我的前日本女友决定来中国看我。
2月17日那天,我和一帮好友加上七绘一起开了PARTY。七绘知道我的这帮朋友是同志,但她不在乎。我的朋友们也很喜欢这个温柔美丽的日本女孩儿,都叫她“小嫂子”。
七绘不仅中文好,酒量也不错。我喝多了,她就开始帮我喝,我那帮哥们儿根本就灌不了她。最后我们被送回宾馆的时候,我虽然醉了,可七绘还是清醒的。
七绘曾是我7年前的女友,当初她知道我因为喜欢男生而跟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她很难过,却从没嘲笑和责怪过我。她是个善良又善解人意的美丽女孩儿,我觉得对不起她,这一瞬让我对她产生了怜悯般的爱意。
我抱着七绘,在她胸前拱啊拱,然后拼命地吸她的咪咪,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出轻微地舒服地呻吟,最后我把她扒光了。一阵疯狂地接吻后,她示意我平躺下来,然后开始给我口交。虽然一阵阵地快感刺激着我,但七绘的口活儿跟丁云比还是缺少激情,刺激阴茎的快感程度也不如丁云找得准,我起身戴上保险套进入了七绘的身体……
早上,朋友来电话问,“公子,昨晚爽的怎么样?”
“问我家‘娘子’吧!呵呵……”,我看着七绘边坏笑着说,“她好像比我还爽!”七绘听我这样说害羞地掐了我一把。
“哈哈……”朋友笑着说,“小心给整怀孕了!”
“不会吧!?套儿可是昨天你们给我的!劣质产品吗?”
“怎么可能呢!质量可好了,只不过我们在上面扎了几个眼儿而已!哈哈……”
“靠!七绘要是真怀孕了我就娶她!哈哈……”
“看你高兴的,玩了一晚上女人就想着要做直人了?!日本女人这么大魅力呢!呵呵……对了,公子今天怎么安排的啊,晚上让‘奴家’做东,请你们小两口‘啜’一顿啊!”
“多谢,但今天我要带七绘跟家里人见个面,然后晚上跟高中同学一起吃饭。”
“哇!要见公婆了啊!”
“一边儿去吧!我以前跟七绘处的时候我家里人都知道,这次她来了,他们想见见她。”
“哦,那好吧,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玩儿吧。”
中午,我们全家聚餐,大家都想看看我的前女友。
我外公特别喜欢七绘,一直说她长得像正大综艺的女主持人王XX,还夸她懂礼貌,问我能不能跟她复和。
“姥爷,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这期间她也处过其他男朋友,复和的话我心里也不舒服。俗话不是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你这孩子!你这期间就没找女朋友吗?!找个能关心你的,能在事业上帮助你的女孩儿不容易,你得好好珍惜!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是不是该解决了!”
“哎呀,知道了,缘分到了躲也躲不了的,你先别急嘛!”每次听到家里人催我结婚我就烦,但是我跟外公特别亲,外公说什么我都尽量不反驳他,毕竟80多岁的老人了。外公外婆把我从小带到大都没跟我发过一次火儿。外婆去世以后,我更亲外公了,只要回国一直都跟外公住在一起。
晚上和高中同学一起聚餐,同学里面有结婚的把家属都带来了。男同学,还有女同学的丈夫都是第一次见到日本女人,叫她“日本花姑娘”。七绘听不懂,女同学们笑,七绘也跟着笑。她一笑,大家更笑了。
“小林子,你怎么还不结婚,得什么时候才能请我们喝喜酒啊?!”女同学起哄说。
“我不着急,等你儿子上小学了,我再结。”
“哈哈……”大家一阵笑。
“你小子就是嘴贫,女朋友在还这德行。我还没这么早想生孩子呢!”
“停,停,七绘是我‘前’女友。”我笑着看了看七绘,她也在微笑着看我,我们心照不宣。
“别扯了,看你俩那眼神儿,噼里啪啦地放电。”
“是啊,放电要是能崩出个中日混血儿来认你做干妈!”我笑着说。
“真的?!”
“嗯!”
“一言为定!哈哈……”女同学高兴地举起酒杯,“七绘,我敬你俩一杯!”中国的酒桌习惯七绘早就熟悉了,拿起酒杯就是个“干”!
那晚,我又喝得烂醉如泥,其实,我也想借酒消愁,心中的苦,没有人知道。昨天和今天丁云都没给我祝福,估计我的生日他早就忘了。
97
送走七绘,我的生活又恢复到家庭,工作和麻将当中。同时我也在考虑回日本的问题,留在国内,我心里一直都想着丁云,工作也做不好,生活也不开心,也看不到奋斗的目标和未来。我想换个环境,趁年轻及早做出一个新的开始。
当然,即使回日本的话也不能再回S市了,那里曾是我跟丁云一起生活过的幸福的地方,再回去的话就是伤心之地了,我打算去东京。
老爸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好,他和外公都希望我能把在日本学到的东西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老爸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跟我说,“小子,‘好男儿志在四方’,别被家庭的亲情拖住后腿,只要认真考虑好了,家里全力支持你,你可以随时出发。”
“嗯,爸,我还想回日本。”
“嗯?!”他显然他没料到我又会走这么远,他以为我会选择国内,老爸沉思了一会儿,“回去后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我想去东京,重新找份工作,稳稳当当地生活,再好好学学经验。”
“重新找工作?那会很辛苦,你考虑过吗?”老爸有点担心的问。
“考虑过,但是我打算拼一拼,没尝试过就不知道结果。”我已经打算背水一战了。
“还是那么倔,呵呵,好!只要你决定了,爸就支持你!不过,千万别苦了自己,什么时候想回家都欢迎……”
“嗯!”我眼里含着泪,笑了。
2005年的日本,我在那里爱上了一个男孩儿,他是我的学弟。为了他,我放弃梦想的东京,从刚刚辞职的A市回到了留学时代的S市,我们生活在一起。
2006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回了上海。
07年初,为了学弟我再次回到S市。同年4月,也是为了他,我跟他一起回到中国。
现在,2008年2月,还是因为他,我又不得不选择离开中国。
朋友问我,“你值得吗?为了他你花费了多少精力啊!飞来飞去的,累不累!”
“累!”我笑着回答。
“累还折腾!?”朋友责备我,“我看你一点儿也不累!那么多男人,就死盯上一个!”
“谁让他勾引我了!”我故意逗朋友说。
“哎呦!你魅力大了,直人都那么喜欢你,赶明儿帮我把银行那个小帅钓来吧!哈哈……”朋友知道我固执,他也没打算说服我的意思,就是担心我为丁云陷的太深了。这三年为了丁云,我的生活,性格和人生都发生了改变。朋友只是觉得付出爱情要分清对象,跟直人没什么好纠缠的,也没什么好浪费的。
我觉得朋友说的很对,可我跟丁云一起在国外走过的情感历程,曾经那样真实,那样温馨和浪漫,这怎么就能轻易从记忆中抹去呢?不管丁云是“直的”还是“弯的”,我既然真心付出了就没什么后悔的,虽然这段爱情很累,很苦,甚至受伤,但毕竟自己也曾经得到过回报,只是那幸福既突然又短暂,令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还没在感情上接受分别的缓冲过程,就瞬间消逝了。
我从爱情的顶峰跌至万丈深渊,虽然曾经怨过他,却没有真正的恨过他。我爱丁云,现在还爱他,不管他身边是否有女朋友还是有什么其他男人,我都爱他。我开始正视这个现实,不再强迫自己去痛苦地忘掉他,反正也要回日本了,顺其自然吧。
3月末,北京的阿隆过生日,要办PARTY。
“俊介,你一定要来啊,作为我的‘发小’你要讲话哦!”电话里阿隆跟我说。
“多少人啊?”
“30多人吧。”
“这么多?那我岂不是又要受到注目了?”
“滚吧!我可才是主角!呵呵……”
“哈哈……”
“大部分你都认识,也有不是同志的。”
“不是同志也过来凑热闹?”我故意问。
“呵呵,人家直人又不是冲你来的!”阿隆调侃我。
“你不知道我是‘直男杀手’吗?”
“逼样儿吧!又开始‘得瑟’了!”
“哈哈……”
98
3月31日,阿隆的生日PARTY。除去同志和女人,来了4个直人,都挺帅的。两个是跟女朋友来的;另两个分别是跟同志朋友一起来的。
酒过三巡,我对阿隆说,“我要行动了!”
“你丫玩直男还上瘾了啊!”
“那倒没有,我想看看我的本事。”
“随便你。”阿隆白了我一眼,拿瓶啤酒“扭腰晃腚”地去别桌了。
我分别展开“攻击”,两个人的思想转变都是由开始的“我不排斥同志”,到“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再到“也想尝试一下,就是不敢”,到最后的“哥们儿,有机会咱们试试吧!”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两个直人都被我搞定。然后交换电话号码,握手的同时还都用食指抠了抠对方的掌心,挤了下眼睛后,碰杯一饮而尽。
“成功”没给我带来一点喜悦,相反,却深深刺痛了我敏感脆弱的神经。丁云也是这样随便的直人吗?我边胡思乱想边晃晃悠悠地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泪如雨下。“丁云,哥爱你啊!你知道吗?哥爱你啊!……”我抽噎得快喘不上气来了,不停地用冷水洗脸。酒精刺激着我的大脑,思念丁云的情感也越来越强烈,走出卫生间我进了一个空着的包房,拨通了那个熟记脑海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想你!”说完就开始痛哭流涕了。
丁云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被我吓到了吧,“你喝酒了?”
“嗯!”我抽噎着说,“我想你啊!呜呜……太痛苦了啊……别离开我啊……”
他还是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快睡觉吧,有话明天再说。”
“不睡,我想你。”
“你听话吗?”
“不听!”我倔强地说。
“不听是吧?!那我挂了。”
“不行!”我急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就是哭。
也许是见我哭得太伤心了,丁云叹了口气,“俊介,我对不起你。”
“呜呜……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呜呜……”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而且还很深。”
“那你可以不伤害我吗?”我哭着问。
他沉默。
“你说啊,丁云,你可以不伤害我吗?”酒精让我彻底失去了尊严,我哀求他。
“俊介,你别哭了,我听着心里很难受。”
“好,我不哭。”我尽最大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眼泪还是像泉水一样“拼命”地往出流,要把我淹没,把我变成个泪人。
“俊介,也许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那段日子我很怀念,真的,要说一点也不想那是假的,说心里话,虽然我不是同志,但那时候我却能接受你。”
我任由眼泪继续流。
“后来你去了上海,当时我很失望,觉得你把我抛弃了。”
“我没有,呜……,我没有,我是那么爱你,呜……”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解释了,只有眼泪。
“嗯,哥,你先稳定稳定情绪。”一年了,他终于又叫我哥了,这又让我怎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呢!他继续说,“后来你为了我从上海回到日本,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知道我误会了你,你是个好哥哥,我很珍惜你,真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兄弟。你还记得你刚回日本那会儿我对你很冷淡吧?我是故意的,我想你冷静,想跟你好好把握关系,希望你不要陷的太深,但我看你每天那么痛苦,心就软了,另外,你本身也有一种诱惑力,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又跟你发生了关系。我是个自私的人,一次次伤害你,我不配做你弟弟。”
哭!我哭!
“哥,你要恨我就恨吧!我发过的誓我现在都记得,可我不能实现了!我现在只能跟你说对不起。”
哭!继续哭!
“哥,我们做个好兄弟不行吗?我特别想跟你的关系就像你跟你的好朋友们一样。”
“不行啊,丁云,我爱你啊……”我哭得没了力气,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渐渐失去了意识,我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睁开眼天旋地转,我起不来床。阿隆没去上班,给我煮了粥。
“看你昨天那熊样儿!真鸡巴丢人!”阿隆骂道,“你不是说都忘了他吗?!嗯?!咋又给他打电话了!都快回日本了,还折腾啥啊!?”
我闭上眼睛,脸色苍白,眼泪顺着眼角又流出来了。
“看你被他折磨的,我都心疼啊!你看看你这一年,人不人鬼不鬼的,原来多开朗的一个人啊,现在越来越忧郁了……”阿隆要喂我粥喝,我胃难受,什么也吃不进去。
“饿死你吧!”阿隆骂我,“这么多男人,就看上他了!我就不明白,为啥偏在一个直人身上浪费这么多精力,能有什么结果!?”
不止一个人这样说我,可我怎么就拔不出来呢?爱上学弟,我是身不由己。在S市的时候最开始“骚扰”我的人是他;中途我要退出来的时候求我留下来的人也是他;当我从上海回S市的时候,再次“骚扰”我的人还是他。我一次次被他拖得这么深,对他的爱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我也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丁云,以至于他现在这样伤害我,我都依然深爱着他。也正因如此我不能答应他做好兄弟。我实在无法接受曾经跟我同床共枕,曾经跟我撒娇的丁云,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很平静地跟我打招呼的那种感觉。
“我昨天把他骂了。”阿隆打断我的思路。
“嗯?!”我一惊,“骂他干啥啊?昨晚是我给他打的电话。”
“看你急的,呵呵,这下可精神了!”阿隆说,“谁敢骂你的‘心肝儿’啊!昨晚吃饭的时候我们找不到你,都急坏了,后来在别的包间发现你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好可怜哦,我就知道你肯定给他打电话了。”
“哦。”悬着的心终于又落地了。
“我跟他说,你很爱他,现在很痛苦,下个月要回日本了。”
“哦。”
“他跟我说他对不起你,让你忘了他,回日本也许是你最好的选择,祝你以后幸福。”
我没说话,我知道结束的时候到了。有意思的是这一天是2008年的4月1日。
4月末,在跟丁云分手整一年后,我一个人回到了日本,我在丁云所在的城市DL上的飞机,但没有联系他,丁云已经成了我深爱的记忆。
99
日本的S市樱花盛开,这座我曾经深爱的城市,到处都留下了我跟丁云爱的影子,它的每一处美丽都会给我无限的伤感。我在这里做几日停留后将要飞往东京。
我见到了晶晶。这一年她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我的回来给了她莫大的惊喜。
“师哥啊,你可够狠的了,这么久才回来看我。”
“呵呵,要不是为了你,我还不打算回来了哪!”我逗她说。
“算了吧,你要是真有这好心就不会把我一个人扔这一年。哼!”
“呵呵……”
聊了一会儿,晶晶突然说,“对了,师哥,你们当年的房子好像还没人住呢!”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天路过你们家还不知道?一年了都没挂过窗帘。”
“是啊?为啥没人住啊?”
“房子太大了,那么贵谁租啊!除非是两个人住。”
“这倒是,日本人都喜欢一个人住,除非留学生合租吧。”我感慨地说。
“嗯,可不是么!”
“晶晶,你怎么没找个人搬过去住?你家那么小。”
“我家虽然小,但我一个人挺好的。你们刚走的时候我总想你们,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回国后就都把我给忘了。”
“冤枉啊!逢年过节我不都给你打电话了吗?”
“那也没丁云打的勤,最没良心的就是代阳,回去后一个电话也没给我打过。”
“你不会给他打吗?”
“我才不呢!”晶晶委屈的嘟囔着。
“呵呵……”我笑了,看着晶晶,让我突然产生幻觉,就好像丁云还在这里,他现在去打工了,一会下班后我们还会一起回家……
“师哥,”晶晶看我陷入沉思,就打断我,“怎么了?想家了?”
“没啊,看到你,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那会儿多快乐啊。一起去啤酒节,一起去看焰火晚会。”
“别说了,想想就生气,没良心的,一个个都回去了!”
“哈哈!晶晶,说实话,你要是不读博士的话不也回国了嘛!”
“唉,有时候我都想放弃了,我不知道读完了博士能做什么。国内的同学,结婚的结婚,发财的发财,可我还是一个穷留学生……”晶晶感叹地说。
“哎呀!我们的晶晶长大了!想结婚啦!哈哈……”
“呵呵,你再嘲笑我,我可掐你啦!烦人,呵呵……”晶晶害羞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去东京。”
“什么?你又开始折腾了?!”
“折腾?”我一愣,随即大笑,“晶晶,好多人都说我折腾,现在‘折腾’是我每天听的最多的单词,呵呵……”
“可不是么!你看你多能折腾啊,一会儿回去一会儿回来的,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啊。”
“以后不会折腾了,这次去东京以后就稳定了,我打算在那里就职。”
“天啊,那我怎么办,你又把我扔下了!?”
“要不你也来东京吧,我们一起租房子。”我逗她。
“算了吧,我怕我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切!”我白了她一眼,“我还怕我以后找不到老婆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