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窗帘都被拉上了,灯又没有打开,虽然说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足够昏暗。韩瑛开门走进的,就是这样一间屋子,眼睛适应了昏暗之后,才能够依稀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个人影。置身这样的场景中,连带着韩瑛都觉得有一丝困倦扑面而来。
昨晚,明启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这样昏暗的屋子里,不说话,也不吃饭,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韩瑛心里纳闷儿,却也懂得,他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因为高康杰,也就不再置喙其中。
“先生,陈妈那边打电话来说,杜一凡先生的电影已经开拍了有些日子了,正催着你过去。”韩瑛对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说道。
话是传达到了,但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了回应,韩瑛的心头闪过一丝慌乱。
他几步走到床前,用手探了明启的鼻息。
“我还没死。”明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轻声说。
“对不起,先生。”韩瑛一个鞠躬致歉。
“明天,我还有一首歌,唱完了我们就回去吧~”明启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却足够清晰,一字一句,明了的回了韩瑛的话。
“先生,总把自己闷在屋里,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心情都会不好的。”韩瑛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厚的窗帘。一瞬间,无数的光线争相进入屋内。明启的眼前一时五光十色的刺眼,就好像无数的聚光灯直射到眼底,明晃晃得让他睁不开眼。
“先生,总把自己闷在屋里,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心情都会不好的。”韩瑛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厚的窗帘。一瞬间,无数的光线争相进入屋内。明启的眼前一时五光十色的刺眼,就好像无数的聚光灯直射到眼底,明晃晃得让他睁不开眼。
“身体?这残破的身体,不要也罢。心情?”明启哼了两声,“又有谁会在意?”
“先生,恕韩瑛多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还是你自个儿的。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珍惜看重,又怎么能让别人珍惜看重呢?”
“如果不珍惜看重自己,是不是叫自轻自贱?”
明启轻柔的没有起伏的声线里,说出了让韩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话。眼前的这个人自轻自贱?韩瑛觉得有一些吧。但是,这个词用的未免太重了些,重的有些残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这个轻质淡雅的人,和“贱”这个字眼联系在一起。
因为,神,永远是神,不轻,更不贱。
“哎~~”明启叹了口气,用手挡着强烈的阳光望向窗外,“是多久没有欣赏过月色了,月光都变得这么强了呢~”
“先生,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韩瑛一旁提醒道。
“哦?是嘛……”明启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微笑,“原来是我睡迷糊了,竟然将太阳和月亮弄混了~我说呢,月光从来都是白色和冷艳的,会让人从心底燃起一把冷火。”
“哦?是嘛……”明启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微笑,“原来是我睡迷糊了,竟然将太阳和月亮弄混了~我说呢,月光从来都是白色和冷艳的,会让人从心底燃起一把冷火。”
明启的话,韩瑛似懂非懂,他只知道,明启的微笑和话语都略带着些与以往不同的东西在里面。但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敢妄下结论。许是悲伤的缘故吧,他在心底估测着。
*****************************后台,明启在化妆间正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脂抹粉,韩瑛带着明显的秋意闯了进来,开门的一阵秋风扫过,掀飞了妆台上杂乱的台词本。
“先生,高康杰先生刚刚来到后台找过你,说……”韩瑛在他耳边低语。
明启抬起手,打了一个终止的手势,“我现在正赶着上台,如果有什么事儿……”
他思索了一会儿,心里好像正经历着两股力量间惨烈的厮杀,“让他……在这里等我吧~”说完,化妆师的作品完成,明启起身慢慢地走向了另一边通向舞台的门。
不到一分钟的模样,韩瑛就听到明启的歌声。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明启的歌仿佛就有这样一种魔力,能让人的心安定下来,能让人跟着他的歌声一起喜怒哀乐。韩瑛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的明启站在聚光灯下拿着麦克风的样子,是那么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也许,他就是天使。本该不食人间烟火,却误食了人间烟火的天使,最后会得到幸福吗?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河蟹】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河蟹】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月光永远都是银白色的,可各白入各眼,如何解读全看时人的心情。银白的月色看起来最为纯净,便也最容易照进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于是,在种种或明或暗的月色下,各种愁绪伴随着月光肆意流淌。寂静的夜更像是一个帮凶,让人能够专注的自我释放,将心底的伤痕扒出来,静静的自我舔舐、欣赏。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每个人也都会有一个想遗忘却忍不住回想的人。如果,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用你抵抗不住的、曾经沉溺在其中的笑容面对你,你会怎么办?
明启回到化妆间,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选择。
“明启~”和上次见到的他不一样,高康杰带着温暖的笑。如果是以前,明启大概也会笑着,然后跳入他的怀抱。可是现在,他总觉得这样的微笑刺眼的很,这种刺眼的感觉很熟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来这里的飞机上。
就这样站在那里好久,久得高康杰脸上的微笑都已经快挂不住,明启才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微微一笑,“哦,小杰啊,你好。”
语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呢?这是高康杰听到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的第一反应。心中莫名地开始焦躁不安,有一种感觉呼之欲出,却总是抓不住。同样过了一段寂静地可怕的时间,高康杰终于淡定了思绪,明启的妆也谢完了。
“明启,天色还早,一起去喝杯咖啡吧~我请客。”
“好啊~那就让你破费了~”明启依旧笑得无懈可击。
一旁的韩瑛见他们两个人如此境况,心里也只能叹息了无数回,嘴里却不敢言语。“解铃还须系铃人”,总会有这么一天,陈妈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所以会应允明启此行。那么,韩瑛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呢?
“明启,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好吗?你这个样子,让我心里很难过~”当明启对着高康杰说出第13个“谢谢”的时候,高康杰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对明启说道。
“小杰,”明启拿起钢勺在手里把玩,“我从前以为,我们之间什么话都可以说。因为,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彼此的概念,亲密的就像是一个人。可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明启……这话,”高康杰的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这话从何说起啊~”
“还记得以前吗?你为我做了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我记得你跑步时候额头上的汗珠,我记得你在麦克风前肆意的笑,我记得你好多好多的过去。”明启抬起头,看着高康杰的眼睛,“可能这些你都不记得,因为这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时间也过去了很久很久。我以为我能够忘掉,这样,我就能安静地离开你,祝你幸福~”
“明启……”
“让我把话说完,”明启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托着杯座放在胸前,目光也落在咖啡表面浮起的那层淡淡的白沫,“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像其他相爱的人一样,互相都能够猜得对、猜得透对方的想法。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些东西。我不敢去肆意揣测,因为我害怕那个东西是我不够爱你,或者你不够爱我。无论哪一个,都是我不想去面对的,也都是我承受不起的。”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和丁颖在一起,我的心里会怎么难受吗?你知道我见不到你的夜里,是怎样整夜整夜的失眠的吗?可能你觉得时间很短,可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看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从没有过像这样,疯狂的想见一个人,想跟他诉说我心里的话。”明启眼中水汽越来越重,他仰头深吸了口气,想让那些眼中的晶莹散去。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和丁颖在一起,我的心里会怎么难受吗?你知道我见不到你的夜里,是怎样整夜整夜的失眠的吗?可能你觉得时间很短,可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看不到你,听不到你的声音,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从没有过像这样,疯狂的想见一个人,想跟他诉说我心里的话。”明启眼中水汽越来越重,他仰头深吸了口气,想让那些眼中的晶莹散去。
“后来,在一个没有你的夜里,看着这白色的月光,我终于明白,我终究得面对这一切。因为,它就是现实,虽然残忍,但是我必须接受。从那一天开始,我开始尝试忘掉你,忘掉和你的一切,因为这样,我才能活得不那么辛苦。”
明启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可是,我忘不掉。这些都像是嵌进了我生命里的一般,让我忘记,我做不到。如果你收获了幸福,幸福里面却没有我,要让我祝福你,我同样做不到。还记得姬玉宇吗?我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他当时的心境。”
“高康杰,你就是我命中躲不开的劫。所以我深怀一种绝望,无比华丽的绝望。”
最后一句,明启抬起头看进高康杰的眼底,脸上却不似口中的话那样冰冷,淡淡的笑着。从高康杰的眼里,他看到了他的慌乱和心痛。曾几何时,当他所希冀的这份心痛真实的呈现在他眼前,他也能如此的端然而坐?
岁月,总能够让人在自己的心房之外建筑起一层厚厚的墙,那些乐观的人觉得,自己变得更加独立,也更加坚强。殊不知,这样的独立和坚强,却是用比之更多的代价换来的。譬如说,信任,譬如说,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