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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满城黄沙狐狸谣
作者:风尘树
文案:
大漠中有个传说,大漠狐狸美若天仙行踪不定,见到狐狸者狐狸能达其心愿,而那年沙尘滚滚,一干马贼卷起大漠中的腥风血雨。
他印瞳是马贼头子,见到狐狸那第一眼难忘的容颜。待他将压将狐狸压在身下时,狐狸羞赧道:“印瞳,我能助你,自能毁你,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犹记那年黄沙中,一人唱到:大漠帝王能者当,万年魅狐谁遇到,三百年后消过往,风尘树前走一遭,黄沙滚滚,红颜娇娇,千秋大业一纸述,唯有狐狸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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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慢热,故事是剧情与爱情同步,这是架空文,里面的朝代不正规,表纠历史错,谢谢,我捂面逃走先~PS:你没看错,作者没选错,这是耽美文。(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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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听说了吗?夏将军带回了大漠狐狸,这回陛下一定封赏,到时候我们这一块儿也有不少好处呢!”
“夏将军回来了!夏将军回来了!”一人满身灰尘从外头滚进了屋子内,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店,虽说不大,却也不小,小二见了来人心下一喜。眼看天就要黑了,周围也无他店,众多将领都是风尘仆仆的,难免在此歇脚,被夏将军住过的地方怎么也是荣幸的。
“快快!还不快开门接贵客!”老板换了身好点儿的衣裳亲自站在了门口。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一处沙土飞扬,大部队正在朝这边过来,老板左右看了两眼,见一六七岁的孩童浑身破烂靠在了店门口边,影响不好,便一脚踢过去:“小乞丐,滚远点儿!别妨碍我做生意!”
那小孩儿被踢了一脚也不哭,只是抬着头狠狠瞪了那老板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头黑发下那双如黑洞般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马队的方向。耳边又听见屋里几个人在讲这事儿,将那狐狸说的神乎其神。
“其实好几百年前就有这么个说法了,说大漠中的狐狸都成精了,凡是遇到了,就能完成个愿望呢,金银珠宝,美人在怀无一不应的!”
“我也听说了也听说了!我听我爹说我姥爷当年也是军队里的,大部队路过风尘树边的时候好像就看见了狐狸,那一年他们就打了胜仗呢!”
“还看见了风尘树?传说风尘树洗前缘,只要将自己一生罪过写在红条子上挂在风尘树上,一个昼夜后红条子没落下那就洗尽了孽根,来世能当个好人了,若落下了,那就生生世世注定是罪大恶极的恶人啊!”
那小孩儿听了那两人的对话,朝马队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这几步的空挡,随着马队的现身后头还跟着龙卷风,卷起沙层凡路过的地方都尽毁。
“妈呀!关门!快关门!”老板一见这阵仗立刻进门让人把门给关了,小二拉着小孩儿的胳膊:“还不快进来!”老板一脚踹开了那孩子,对着小二就骂:“还管别人!还不快关门!”
小孩儿一句话也不说缩在了门口的水桶边,看着紧闭的门,还隐约能听到里头的人都说是狐狸发火了,要毁了夏将军的整个军队。他睁大了双眼耳边已经全是风声再听不见其他,眼睁睁看着偌大的军队瞬间被卷进了龙卷风中,远远就能听见怒啸的风沙中还夹杂了人和马的哀嚎。
狂风席卷而来,眼看就到,那满是沙尘的大漠中,小孩儿半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隐约中好像看到一抹白色,风沙骤然停止。店外满是一片废墟,还有几个盔甲,他怔怔的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把金边大刀,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刀柄,□就逃似的跑开了。
黄沙废墟中,安然无恙的飞沙客栈次日重新开门接生意,店内的人都有个规定,凡进入飞沙客栈中,不得提起大漠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在下第一篇古风长篇,要顶,请用力,要拍,请轻拍,谢谢~~~
☆、一
大漠中间分,各为漠北、漠南,漠南为帝王所住的地方,大漠中一直有这么个规矩,凡是能者才能当大漠的王者,如今的王者天下也是两百年前厮杀得人仰马翻才得来了。他的后人各个能文能武,治国之道更是不错,便再没出什么叛国的乱子,大漠四方各有将军驻守,漠北近年来经常有马贼乱动,漠北的镇北将军多次捉其未果,闹的是人心惶惶。
索性这马贼就只截官道,也从不打平民的注意,人们虽然惧怕,也从未碰面过。
皇帝知道这消息,便下了诏书,给镇北将军一年时间,若一年时间内还不能将马贼除去便革他将军之职,换别的能人来当。
飞沙客栈近年来生意不太好是因为不知道哪家人在他前头开了客栈,官府中人也开了酒楼和客栈专供官爷享用,花样还挺多。漠北中也就这一处是官家们经常歇脚的地方,生意被人抢了,老板最近愁的头发都白了许多。
索性不少江湖人士还认得飞沙客栈,来的都是熟客,信得过里头的氛围。
正在飞沙客栈里头吃午饭的众人们突然感觉光线差了,纷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高达九尺的大汉浑身风尘的走进来,抖落了毛皮大衣上的灰尘,将肩膀上的小骆驼卸下来,四脚被麻绳捆起来,还是活的,在地上直叫唤。
这一幕让众人都忍不住多朝那人看了几眼,那人虽然壮,但也不算太吓人,就是个头高了点儿,满脸的络腮胡子和眼角边的一道刀疤看上去有点儿慎人。
“老板,你看值多少钱吧!”声音粗狂,却年轻。
“额……这、这……我们这儿不收外来的骆驼。”老板有些为难的看向那个人,也不敢说对他不礼貌,眼珠子一转:“不然您看,您朝前走不远还有个天涯客栈,您去那儿,他们什么都收。”
那大汉也不多说话,扛起了地上的骆驼羔子就朝外头走。
人一走整个客栈里顿时显得宽敞不少,老板赔笑说了两句,店里头又热闹了起来。
大汉走了两步就能看到天涯客栈的轮廓,走一步在沙漠中就陷进去一个脚印,没一会儿就到了天涯客栈的门口,这名字起的倒是大气,可从外头看进去马马虎虎的样子,小二还端了个长凳子睡在了门边。大汉走过去喊了声:“伙计!”
小二立刻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大汉的模样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哎,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楼上一身穿裘衣的年轻男人打从这大汉靠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一双好看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打量了大汉两眼,右边肩膀的毛裘拖到了地面上。他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黑色如同黑洞的瞳孔看向远处的沙漠。
“你们这儿收小骆驼吗?”大汉将骆驼放在地上,小二看了一眼骆驼,心想外来的骆驼不安全,在说看这骆驼虽小,但也有一米多上百斤,一个人从那么大老远扛过来还不喘气,眼前这人多少有点儿底子,并且他摸不清,还是不要随便……
“收,当然收。”楼上的年轻男人微微勾起嘴角,朝下看去。
大汉也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英挺俊朗的脸上眼睛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
“老板……”小二还想说什么,看着男人的眼神就立刻闭嘴,从里头召唤了两个伙计才将骆驼扛进去。
大汉收回眼神:“谢了。”
楼上的男人从袖子中拿出了些银子直接丢下去,大汉稳稳的接住,男人才一笑:“以后要是有什么牲口,尽管往我这儿送,我们这儿,什么都收。”
大汉愣了愣,收了钱转身走人,那人并没有取笑的意思,手里的银钱刚好不多不少,正巧是那骆驼该有的价钱,大汉又回头看了那天涯客栈一眼,总觉得多了几分神秘。
那小二将骆驼在后院放好了之后,才出门就碰见了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男人挑眉:“要说什么就大声点儿。”
“老大,你不觉的刚才那男人有些怪吗?你还收人家的骆驼。”
“你懂什么,老大这哪是买骆驼?老大这是要买人心。”一边的账房开口,男人这才一笑:“还是江仇懂我,有脑子就是好些。”
“听到了没?老大说你没脑子呢小饭。”一旁走出的胡亥笑了笑,几个人合伙起来一起调侃叫小饭的小二,小饭不干了,端着板凳到门口,继续躺下睡着,干脆不理任何一个人。众人见他这样子,都哄笑成了一团,男人也笑笑,摇摇头朝后院走去。
只见胡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手上拿着大刀朝骆驼走过去,男人皱眉:“胡亥,在干什么?”
“宰了它啊,老大,我作料都弄好了,这骆驼羔子一看就知道出生还未满两个月,腌制出来的肉才好吃啊。”胡亥朝骆驼靠近了两步。
“哎!谁让你杀了它了?给我松绑,在后院好好的养着。”男人说完,转身勾起嘴角,收买人心光是银子怎么行,况且这骆驼那双眼睛灵气的很,不如一般骆驼的呆滞,杀了反而可惜了。
回到了楼上刚才坐着的位置,那杯茶水还温热着,他从袖子中拿出了个玉石把玩,玉石圆润成柱体状,差不多尾指般大小,上面刻着四个字,一边印瞳,另一边黑鹰。
黑鹰便是漠北最让人头痛的马贼头子,据说黑鹰带领的马贼阵仗大着很,每次出没的人数都不一样。他之所以叫黑鹰的原因还因为不论他去哪儿,头顶上都跟着一只巨大的黑鹰,如同鹰王一样,脖子上还有一圈白色的羽毛,远远的就能听见鹰鸣。
官道上路过的,只要看见了鹰的踪迹,一定会遭马贼拦截,鹰飞的高,不论你躲在何处都能被马贼发现了。从来没人见过马贼头子的摸样,也有人传言他们打劫管道的时候从来都不戴面具,因为从来没有人能从他们手中活着回来,所以为一象征性的标志就是那头飞在空中的鹰了。
果然,隔了两天,那个大汉身上又背着东西过来,来了也一句话不说,男人说他可直接从账房那儿拿钱。久而久之,来往了两个月,小饭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和那大汉说话:“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隔三差五就有这么多新鲜的动物送过来?”
大汉看了小饭一眼,不说话,从账房那儿拿了钱之后,小饭又蹭过去:“你知道不?我们老板把你第一次送来的骆驼养在后院了,现在肥肥壮壮的。”
大汉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司空傲。”
“啊!你开口说话了啊?我们老板说了,如果你开口说话了就把他名字告诉你,他叫印瞳。”小饭说完之后,直接被江仇一根笔扔过来:“干你的活儿去。”
小饭嘟着嘴巴眨了两眼朝一边走过去跟着胡亥一起抹桌子,还时不时回头看那个自称司空傲的大汉两眼。
司空傲领了钱,出了天涯客栈的时候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原本应该在那儿喝茶的人今天竟然不在,位子空荡荡的。
江仇一笑,朝司空傲说了句:“今日你来的偏早,我们老板每天早上都不在,他出去了,下午才会回来,你要是有话对他说,明日午饭后再来吧。”
司空傲也不说话,高大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大漠中,江仇朝小饭勾了勾手:“小饭。”
小饭小心翼翼的蹭过去:“干嘛?”
“以后离司空傲远点儿,我见他胡子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也看不见长相,不过他上盘功夫极好,是个少有的高手,老大虽然有意招揽他,不过目前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你就别傻兮兮的凑过去了啊。”
小饭看向已经没有司空傲踪影的门口:“可他不是说了名字吗?那不就代表没了戒心?”
江仇一时语塞,心里无奈摇头,让这小子多个心眼儿,看来还是笨的不行啊。
黄沙一片的大漠中,这里一望无际,一眼过去全是金黄的沙子,别说是人,就连骆驼都不敢进来,而这一片中唯独只有那一颗永远长青的树,树根周围一圈水沟,里头的水晶莹剔透,竟然是一点儿也没被黄沙污染了。
树上了了的挂着几根红色的绸缎,上面用千年墨写着字,千年墨遇水不化经得起时间的蹉跎,现在依旧清晰可见上面的内容。在树旁,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长发简单扎了几个小辫子,披在了身后,右边的肩膀上还有一条毛裘批下卷在了身侧。
英挺的背影,就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朝那棵树看过去,他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找到了风尘树,只因为小时候听人说过在风尘树的旁边看到过大漠狐狸。在这儿不远地方住下,五年来竟然没有人能找到这里,他也没见过大漠狐狸的踪影,五年来成了黑鹰,成了马贼头子,带着一帮能人异士打劫官道,几乎走过漠北的所有角落,竟然都没能发现。
“我开始怀疑……大漠狐狸是不是只是一个传说了……”印瞳垂眸,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留言~
☆、二
“谁?!”
一抹白色在眼前一闪而过,印瞳站了起来,眯起眼睛原地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难不成是自己幻觉了?不!不可能,刚才分明感觉到了气息,还未想清,眼前又是一抹白色而过,速度虽然快,可他依然看清了。
“是谁?!敢装神弄鬼?”
风尘树上的绿叶微微动了一下,一片未落,树后一抹白色的身影衣抉飘飘,顺着风扬起,印瞳朝那个身影看过去,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一头过腰的银白色头发。缓缓转过身来,印瞳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一双狐狸眼半闭,细长的眉角勾起,一双淡薄无色的唇抿着,却是少有的冷艳好看,看见了印瞳也没什么表情。
“装神弄鬼……”那人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一句,伸出手轻轻触碰了风尘树,围绕着树根的那圈水沟,水更深了点儿。
印瞳想自己绝对没猜错,刚还以为大漠狐狸不过是个谣言而已,现在看来他这些年没白找,五年没白等,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一直要找到的狐狸。
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的脸,却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浑身白色的纱衣托在地上却不沾一点儿黄沙灰尘,那人仿似自言自语的说:“我每过五年来给风尘树浇水,按理来说此时里头的水应该干了才是,是你灌溉的?”
那人回头看了印瞳一眼,印瞳一直都记得十五年前夏将军那一千多人是怎么在大漠中弹指间便消失的,那把金边大刀还放在他的床底下箱子里锁着。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一直要找的狐狸,只是不清楚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与他说话,恭敬点儿?他这辈子还没对谁恭敬过,随意点儿,只怕眼前这位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灭了。
“是。”久了,他也才开口说了这一个字。
那人微微抬眉,一双淡褐色的瞳孔直视着印瞳,印瞳心里正打着算盘,此时若自己出手用腰间的鞭子将其捆回去……还是静观其变,先和对方保持友好关系,方便让他帮助自己。
印瞳脑子里才这么一会儿出神,眼前的白色身影竟然一晃就消失了,看着四周又回到了空荡荡,他站在树旁,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才难得碰见狐狸,整整等了五年,才难得碰见狐狸,竟然就这么让他走了……
心里就算是有千万个焦急,也不能在辽阔的大漠中将那抹白色的身影喊出来,难道又要再等一个五年?
……
第二日司空傲果然来了,手上什么也没拿,进来小饭直接给他腾出了个凳子,嘻嘻笑的坐在他旁边:“司空大哥,我以后就叫你司空大哥行吗?老大就知道你要来,还没让我们开饭,等你坐下一起吃呢!”
正在算账的江仇瞥了小饭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叫都叫出口了还问别人同不同意,这孩子傻得真是……
司空傲看了一眼两个伙计将两个方桌拼在一起,还有一个像是厨子的从厨房直接端出了菜,几个人倒真像是等着他才开饭的。厨子有些胖,肚子凸出来,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精明的不像普通人,司空傲第一次进这家店就知道这里面的人都是藏龙卧虎。
小二小饭虽然单纯,不过他浑身都带着一股子药味,鼻子不灵的人闻不出来。账房江仇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右手的手腕却比左手粗了一圈,虎口还有厚厚的一层茧,是个使剑的高手。厨子端饭的手掌奇大,一掌过来便能震碎一个人的心肺,那两个伙计一个上盘功夫好,拳法棍法应该都精通,一个下盘功夫好,走路没声儿,轻功了得。
只是他一直看不透这群能人异士的领头人物,更不清楚那个人到底让他干嘛,只是好感不差,也不觉得这群人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等厨子的菜上齐了,他才开口:“俺叫方大冲,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快来坐下。”
一个伙计笑笑:“我叫胡亥,那个就晓得干活也不说话的闷蛋叫沙华,老大说了,你今日若来,那就是自己人,也不用隐瞒些什么。”
此时楼梯才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看来是楼上的人下来了,印瞳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看了一眼那几个伙计就摇摇头:“还在睡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了。”看见了司空傲,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桌子边,动手捻了一块肉放入自己嘴里,不急不慢的开口:“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
“你是谁?”司空傲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噗笑了出来。
他也笑笑:“印瞳。”
“我是问你的身份。”
“马贼。”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挺直着胸膛,带着几分骄傲的眼神看向司空傲,见司空傲不说话,他便又笑:“我呢,就是让那个镇北将军头疼一年内很可能被革职的马贼头子,不巧也正如外界所说,我还养了一头鹰。我杀人放火劫官道,这两年来的事迹在漠北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这么说你可清楚了?”
司空傲像是才明白过来:“你是黑鹰。”
“是。”
“你要我加入你们。”
“对。”
这回司空傲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印瞳,转身朝外头走去,小饭急了,立刻过去想要拦着他,被印瞳一个眼神阻止。胡亥算是聪明的,一根筷子戳穿了一块肉,喊了声司空傲就直接扔过去,司空傲顺手接住,胡亥笑了笑。
“老大,他,他要是告诉官兵可怎么办啊?”小饭口气中急躁着让在场的几个都笑了起来。
“哎呀,小饭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能长长就好了。”印瞳拍了一下小饭的脑袋,一旁坐下,江仇也顺手拍了一下:“他既然接了那块肉,你还怕他说出去吗?”
几个人围城一圈正吃饭,谁也没主动挑起话头,整个客栈顿时显得安静了起来,各有所思。小饭则觉得多了个朋友,以后也不同听这几个人整天嘲笑自己矮说自己笨了,可以找司空傲玩儿,他眼神中满是兴奋被江仇一览无余,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笨蛋,夹了块肉放进了那个笨蛋的碗里。
印瞳喝了口酒,心想第一次见到司空傲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人功夫不错是个难得的高手,不然也不能扛起上百斤的骆驼走那么远的路,不喘气就算了连汗都没流。最重要的是那时司空傲抬头看他的时候,虽说脸上络腮胡子挡住了面容,不过一双眼睛他看清楚了,司空傲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是个精明的人,换句话说就是老实。
是那种谁若对他好,他便对那人好十倍的老实人,所以要买这个人的心简单,这种人才真让人为他难过啊。果然上天是不公的,给了一人武艺,却没开那人的心窍,像他这般有了武功又开心窍的,却拿不回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
方大冲突然嘿嘿一笑:“俺听见脚步声了。”
“不光有脚步声。”印瞳放松了姿势,轻声说了句:“吃饭。”
刚走不久的司空傲又站在了门口,手上的肉只剩下半块,胡亥一笑:“哟,是不够么?快过来坐下一起吃。”
司空傲大步走进来,低着嗓音说了句:“有官兵来了。”
胡亥给司空傲让了个位置,便面上依旧嘻嘻笑的样子:“官兵怕什么,我们行的正坐得直呢,还怕他们?打开门做生意,人越多当然是越好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外头就听见了马队靠近的声音,印瞳一句话也没说,小饭丢下了手中的筷子朝外头走去,一大部队停在了门前,五六匹马加上二十多个人,的确是官兵,领头的是号称镇北将军左臂的马屁虫——胡一柄。
“哟,官爷快里头请!”小饭垂着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全都是孔武有力的官兵,只有一个穿着官兵的衣服却与衣服完全不符,身子瘦弱娇小,和自个儿倒是有的一拼。被周围的几个官兵扶着,像是得了病似的,却又不像表面上看过去那般简单。
小饭留了个心眼在那个人身上,将官兵带了进来。
“小二,上几桌好酒菜,你这儿所有空房爷都包下了。”胡一柄朝印瞳那一桌看了一眼,最后的目光落在了高大的司空傲身上,只是瞥了几眼也没说什么,自个儿在隔壁桌坐下了。
小饭端上了茶水:“大冲还不去上菜!”
方大冲含下了最后一口酒丢了筷子就朝后头走去,胡一柄这才对着小二开口:“你们这儿厨子怎么都在客人的饭桌上吃上了?”
“哟,官爷误会了不是,我们店里规矩是这样,吃饭的时候老板带着我们几个一起吃,那一桌不是客人,是我们老板。”小饭张罗了几张桌子上面的茶水。
印瞳举起一碗茶当酒,朝胡一柄的方向微微一颔首,胡一柄回敬了一下,也未将酒水喝下,只是朝周围看了两眼。他是有要事在身,要不是外头即将有大风沙,飞沙客栈里面人也满了才不会进这家看起来就没什么生意的店里,再往前走十几里就到了华同客栈了,那里面是好酒好肉都有啊。
只是怕撑不到那儿风沙就来了,此时带着的人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干脆吃个中饭,回头再在华同客栈歇一晚上。这么想着,方大冲已经烧好了几样小菜,胡亥和沙华都过去端菜,几个桌子都放满了,小饭才说了一句:“官爷,您们慢吃,有事儿招呼一声。”
胡一柄阔气的从袖口里拿了一粒碎银子抛给小饭,小饭接住了连几声谢,坐回了桌子上甜滋滋的吃饭了。
“他妈的你敢咬老子!”还未安静一会儿,一个官兵就朝身边那个身材娇小的人一巴掌过去,那声音还真响,整个客栈都安静了下来。
胡一柄朝那人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只吃自个儿的,被官兵打的人也不出声,倒在一边被官兵有踹了一脚,就这么躺在那儿没人管他了。
司空傲皱着眉头看不下去,刚想站起来印瞳就往他碗里到了半碗酒,一个眼神过去,司空傲也不出声,低着头吃饭。
☆、三
小饭看着外头的景象,走到门口把门关上,关死了之后回到了桌边:“老板,外头要起风沙了,养在院子里的骆驼怎么办?”
司空傲站起来,身高吓人的很,几个官兵都朝他看过去,他也不说话,直接往后院走去。印瞳笑了笑,余光瞟到了刚才被官兵踹倒在地上的官兵,那人头盔下一双眼睛精明的很,直勾勾的朝这边看来还满是威胁,活脱脱就像大漠中的毒蝎子。
印瞳笑了笑,明显是被这群人给捉住了的,将碗里的茶喝完了之后朝楼上走去,也不对胡一柄寒暄几句,顺手抚摸自己右肩上的毛裘。上了楼,楼上的窗户都关上了,他拨开珠帘,走回了自己的房内,关上门,里头一只大鹰正吃着生肉,见他来了将生肉拖到了角落里继续吃。
“有消息了吗?”印瞳问。
大鹰叫唤了两声,印瞳才叹气,坐在了桌子边看向纸上所画的人,昨日他回来一下午就在房间内拿笔画出了狐狸的模样,随后便让鹰去外头寻找,一天的时间了也没见到过这狐狸。就像在大漠中再度消失了一般,印瞳眯着双眼看向纸上的人,那双眼睛像是要将纸瞧破了般,捏着画纸边角的手攥紧,什么时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昏黄沙漠,竟然找不到那一抹白影,莫非离开了漠北不成?
漠南人杰地灵,天子脚下,草原丛林,与这儿昏黄沙漠截然不同,难不成是去了那边吗?
外面呼呼的风声,看来风沙已经到了,天涯客栈的结构很巧妙,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里面要住上上百人也没什么问题的,并且再大的风沙也能扛得住,不会损坏屋里的一分一毫。现在听着窗外呼呼风响,脑子里不禁忆起十五年前他还只是个乞丐的时候,蹲在飞沙客栈门前被老板踹了两脚,也看见那种千人瞬间消失的壮观景象。
大漠狐狸,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强硬将其带回,结果就如同他所看到的那样了,想要毁掉一个军队何其简单,不过他印瞳所需要的就是这种强大的力量。
心里告诉自己千万分不能焦急,既然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既然碰见,必定能再见!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看来是那些官兵上来了,像是有人要推开他的门,小饭在外头拦住,说了句:“官爷,这是我们老板的房间,不好意思,您朝前头走。”
印瞳勾起了嘴角,风沙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就停了,他给大鹰起了个名字,叫枭,枭雄的枭,枭吃饱了后就朝外头飞去,这个窗户是他专门为枭开的,飞出去从其他房间的窗口都是看不到的。
“一定要替我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对着枭轻声说了一句,印瞳又回到了房内,卷起了桌上的画纸,将腰间的鞭子扯下挂在床头。隔壁响起了些什么动静,像是打人的声音又起了,官兵骂起人来也难听的很,印瞳微微皱起眉头,想着刚才瞥了一眼的人。
那人看样子应该是被人点了穴道,虽然身材较小不过一双眼睛满是戾气,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类,想到这儿,印瞳笑笑,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坏人呢。
那人即使被人制住也敢张口咬人,性子倒是傲得很,若能收入队中……这想法一闪而过顿时让他挥开了。不不不,那人可不比司空傲是个老实人,一眼瞧过去就知道不可靠,是个养不熟的蝎子、毒蛇,什么时候被反咬一口也不知道,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整个客栈的大厅内就只有江仇和司空傲两个人,江仇一边算账一边笑:“今天收入很多啊,等会儿再从小饭那儿把赏钱拿过来充公。”
司空傲的眼睛一直盯着已经长大不少的骆驼,虽然比不上成年骆驼,不过依旧可以看出这骆驼的确非一般,光是那双眼睛就灵气十足,站着的时候四腿笔直,背上的背峰耸立。江仇眼珠子一转,朝司空傲笑了笑:“哎,你觉得小饭人怎么样?”
司空傲点头:“挺好的。”
“那让他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江仇脱口而出。
司空傲一顿,虽然脸上满是络腮胡子,不过依旧可以见到他脸红了:“他,他是男人。”
“哟,你喜欢女的啊?”江仇说出这话的时候嘻嘻直笑,万分得意的算账去了,也没理会司空傲,司空傲则一直在思考江仇刚才说的话,他的话太过隐晦了。大漠里的都是铁铮铮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当然是喜欢女人了。
小饭刚下楼就看见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怪,也不说话,直接去厨房找大冲要吃的了,他之所以叫做小饭,就是因为永远好像吃不饱睡不足的样子。他们整个马贼团伙,也就这几个人带头,还有些个都在外头奔波,除了印瞳一个人住在楼上,其余的都住在楼下,厨房里头有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则是用来与外界通信的关键。
在厨房里没看见大冲就知道他肯定又下去了,干脆自己随便找了点儿东西刚准备吃,就闻到了味道不对劲儿,倒不是馊了。胡亥也走了进来:“哟,你也来吃东西了?我也来找吃的,刚才就没吃饱。”
小饭仔细闻了闻,突然说了句:“别吃!有毒。”
“有毒?!”胡亥立马朝后退了一步,小饭也皱起眉头:“放心放心,我们刚才吃的里头没问题,不仔细闻还真没闻出。”
大冲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看见小饭和胡亥两个人就知道肯定是来吃东西的,这两个是怎么也吃不饱,怎么也养不起的祖宗。
“大冲,那些官兵上楼之后,可有人进了厨房?”
“倒是有个官兵进来说他们那个生病了的还没吃东西,拿了些过去了,怎么了?”大冲看了一眼锅里的吃的,顿时皱眉:“他们该不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动了手脚吧?怎么办?往饭菜里下毒?”
“他们还没发现。”靠在门边的沙华开口:“刚才进来的是吃饭时候打人的,身上带毒。”
“是自身的毒吗?”小饭又问。
“问题出在他打的那个人身上。”沙华又说:“我听见胡一柄说那人一定得活着,所以让人拿些吃的过去,若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那一口咬出了问题。”
“咬人都能下毒?还下在那人身上,碰啥啥有毒?”胡亥一听,浑身打了个哆嗦:“不行,我得跟他们说去。”
“我已经说了,把东西丢掉吧。”沙华转身朝外头走。
方大冲刚想丢了吃的,小饭又开口:“哎,不能随便丢,可惜了一锅好吃的了……拿土埋了吧。”
“你还想给这些东西立个碑啊?”胡亥笑,小饭瞥了他一眼,满是骄傲的昂起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吃的要是腐烂了那气味你闻了一口都能把你给毒个半死。”
“你也就在这方面聪明点儿。”胡亥撇了撇嘴:“我不和你说,大冲,弄完了给烧锅吃的,饿死我了。”
大冲哼了两声:“你就没饱过。”
小饭嘻嘻一笑:“多烧点儿,我也要。”
大冲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饭桶。
一干人等弄完了之后,外头天也差不多快黑了,胡一柄原本只想小睡一会儿,没想到一睡天就快黑了,亏得这客栈外头看起来不怎么样,里头还算可以,索性就让大部队在这儿住一晚上。下楼让小二招呼了两碟小菜和一坛子酒,自己看着大漠的落日喝起来。
司空傲拍了拍衣服从外头走进来,原本住的地方已经被风沙卷成了废墟,破烂不堪,本来里头就没几样好东西,看来不重修一下根本不能住人。这事儿和印瞳说了之后 ,印瞳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你是非要我开口让你留下来,你才愿意住这儿啊。”
司空傲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不说话,老老实实的下楼,下楼前朝上看了一眼又重新坐回窗口的印瞳,他每日都坐在面朝南的窗口,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一盏茶仿佛能喝上一整天,这样的人……真的是马贼?
一场风沙过后,漠北这一块看起来像是有安静了起来,殊不知才只是刚开了个头而已。
屋内被点了穴道的人坐在床边,冷着一双眼睛看向坐在桌子边吃好的喝好的的两个官兵,虽说胡一柄让人给他吃点儿东西养好点儿,不过那两个人完全当没听见似的,表面上一套,背地里拿了吃的还不是只有他看的份。
这世上的人总都是一个样子,为了自身利益可以陷害所有人,那人冷冷一笑,在心里默默念了三声,那两个人便感觉浑身像是火烧了般的燥热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刚一开口,嘴里就冒出了一团团黑气,整个人身上开始泛起了黑色的斑纹,然后抽搐,倒在地上没一会儿便没气了,浑身上下只有七窍出血,嘴里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涌出。
那人也是毫不在意的闭上眼睛,心里总算稍微舒坦了点儿了,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啊。
要不是他周身都被点了穴道,只有眼耳口鼻还能动,这群人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心里想的越是狠毒,那种屈辱感和气愤才渐渐消散。
天黑了,印瞳才从楼上下来,大冲已经摆好了饭菜,也就只有大冲的饭菜才合他的胃口,光是闻起来就香。小饭和胡亥也把官兵那边照看好了才坐回了桌子上打算吃饭,胡一柄突然开口:“他们人怎么还不下来?”
“回大人,不知啊,应该,应该快要下来了吧。”一人说话有些结巴。
“上去把人给叫下来。”胡一柄开口,才有两个人上楼打算去叫人,印瞳一挑眉,微微勾起嘴角小声对着自个儿那一桌的人说:“可有好戏看了。”
众人还不解,就听见楼上传来了男人的尖叫声,随后就是一人屁滚尿流的从楼上滚下来:“大、大、大人!!!张启和李贺死了!!!”
☆、四
整个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并且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就知道是中毒死的,桌上的东西也才只吃了几口而已,迅速毒发就连挣扎都没时间和力气。胡一柄看向正坐在床边被点了穴道的人,浑身上下直冒冷汗,就连这样被束缚着他都能杀人,自己岂不是每天都处在危险之中?
小饭看向已经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大厅,又看了看楼上:“老大,你怎么知道有好戏可以看了?”
“他们住我隔壁。”印瞳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胡一柄一定是被赵方赫逼急了才出此下策。”
赵方赫是镇北将军,也就是一直都抓不到他黑鹰,被弄得头发都快秃了的无能之辈,远在漠南的皇帝下了一道旨,一年内若捉不到黑鹰便除去他将军之位。赵方赫被皇帝逼急了就让身边的马屁精胡一柄出来找消息,胡一柄出来时本来带着两百来号精英,波波折折就只剩下二十几个了。
“可他们要捉的不是我们吗?怎么捉了那个瘦子?”小饭嘟囔。
“那人再瘦也瘦不过你,多吃点儿吧你。”江仇摇摇头:“老大的意思是胡一柄现下被赵方赫逼急了,所以抓了别人回去交差?”
“他自是知道随便抓个人顶替不了我们,所以此时抓的人还真不是随便弄来的,少说也让他死了大半的部下,这人漠北还挺有名气,毒蝎子凤炙。虽然凤炙不是黑鹰,却也算是个不小的人物,捉回去虽然不会论功行赏,责罚肯定是免得了的。”印瞳说出这人名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一直少言寡语的沙华都皱起了眉头。
司空傲是听过凤炙这个人的名头的,据说他杀人不眨眼,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总要死几个他才舒坦,最狠毒的一次是他为了找走失的蝎子王,竟然杀了漠北马厮一家五十多口人,一夕之间全死干净了,各个身上中的毒都不一样。他的目的不是让人死,而是享受将人杀死的过程,看着自己的毒将人折磨成那个样子就快乐,这种形容用在凤炙身上虽然变态了点儿,但一点也不为过。
“他看起来不像。”司空傲回忆起那个较弱的身影,那么弱小的一个人,应该和小饭一样话多笨笨的,怎么也不像心狠手辣之辈。
“你看我像马贼吗?”印瞳慵懒的往后一靠,端起茶喝了一口,样子倒是有几分纨绔子弟出来消遣的,不光不像马贼,就连武功可能都不会的样子,却还是漠北最有杀伤力的马贼头子。
司空傲眨了眨眼睛,看来他看人还真不行呢。
“行了,我店里死了人,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吃你们的。”印瞳放下了手中的碗,顺手理了理右肩的毛裘朝楼上走去,每走一步笑容就深一层。
到了房间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安安稳稳的人,看见胡一柄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印瞳装作有些怕意:“官爷,您看……小人店里死了两个官爷这要是传出去,生意也没法儿做了,客栈就关门大吉了,这……”
“老板你放心,这两个人爷自会收拾,你看管好自己的店就行了,在你们店里死了人,爷说出去还嫌丢脸呢!”冷哼一声,胡一柄又派了两个人看管着凤炙,怒声到:“在碰他之前都戴上东西!要是谁再不小心碰到他一下,自己自行了断,别让我动手脏了我的刀!”
那两个人战战兢兢的朝凤炙走去,靠近点儿凤炙就眯起双眼,那两人也不敢动了,退后几步坐在了凳子上,眨也不眨的看着。
胡一柄刚下楼,想了想还是让大部队收拾了东西打算连夜朝华同客栈过去,华同客栈周围也有重兵把守,里头温柔乡,是专门给路过的官兵消遣的地方。虽说这里安静,可那里安全,这个时间说不定还能碰上几个熟人,他自个儿带着凤炙,多少有些担心,人多了就好了。
抱着这种心态,二十来人都整装待发,带着凤炙上了马,随着马叫声消失在黑夜里。按理来说黑夜里千万不能在大漠里行走,方向最难分清,没弄好就死在里头是常有的事儿,印瞳毫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由着他们去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小饭才嘻嘻的笑在印瞳身边凑过去:“老大,他们死在外头多好?”
“胡一柄虽说怕马屁才是一流的,不过夜里认路还是不错,不然也不能光靠拍马屁坐上了现在这个位子。”印瞳朝边上坐下,说了一句:“十几里的路,又是天黑,以胡一柄的能耐不要半个时辰就能到,沙华,两个时辰后去华同客栈把人给放了。”
想了会儿,又说:“司空傲也一起去吧,总会有用的。”
“把人放了?把什么人放了?”小饭跟着印瞳身后问,印瞳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又是朽木不可雕的意思,摇摇头上楼去也不搭理他。
江仇一拍小饭的脑袋:“你能更笨点儿吗?当然是凤炙了!”
司空傲也才明白过来印瞳要沙华放的人是凤炙:“可他不是坏人么,被官兵抓了当然是好事,为什么要放了他?”
胡亥瞪圆了一双眼睛看是看见奇葩一样看向司空傲,原来还有一个人和小饭不分上下的‘聪明’啊!他摇摇头:“我们也是坏人啊,从我们的角度出发,不管他凤炙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总归不是敌人,他若被抓了我们虽然没什么坏处,不过放了他我们却有好处。你想啊,漠北就黑鹰带领的马贼和凤炙是作乱带头的,其他的喽啰先不计算,他要是逃了官兵们就多了个要防备的人物,凤炙有仇必要的主儿,到时候肯定要闹他们。想要捉到我们就更是力不从心难上加难,一年后赵方赫被革职,我做梦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