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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尘树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3

带着复杂的情绪,连悦华上马,一勒缰绳,掉头离去。

潜伏在一旁的上官靖看着马上的人,冷冷的勾起嘴角,好你个连悦华,他屏住呼吸看着你在纸上写下印瞳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印瞳必定有过一些关系。现在看那眼神都知道,连悦华你也有动情的时候,忆起那抹白色的身影,同样是印瞳的人,你们都是印瞳的人,都站在印瞳那边。

就连连悦华你也甘心冒着生命危险,一介文人骑马夜探,连悦华,好样儿的,你是好样儿的!

回到营中,连悦华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上官靖的影子,才一个转身,上官靖一身黑色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眼神还有些奇怪,只是那张脸冰冷冰冷的。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好像有什么被发现了似的,难道是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太不谨慎,被上官靖知道了?

不,不会的,按上官靖的性格,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和他当面拿出来谈,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的不出声,只是看着。

连悦华一笑,想要掩饰心里的不安:“印瞳那边已经弹尽粮空,没什么好担忧的,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上官靖微微眯起眼睛,只是用鼻子发出一个音节,连悦华心里一阵寒,却不知怎么办,只能惺惺离去。

两个月来的战场硝烟不断,有胜败之分,有退近之法,两个月前的印瞳和大队军马在大漠的一角找到黄臻的尸体,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乌鸦啄食,保留黄臻一个全尸。黄臻的原部下拥司空傲为新的将领,司空傲成功当上了将军之位,与江仇沙华并列,黄臻被小部队人马带回漠北家乡厚葬。

战事虽然延续了两个月也未得到个结果,不过胜负之分还是清楚的,上官靖领兵有道,连悦华聪明城府深,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无往不利。即使是深的漠北民众拥护的摄鹰王印瞳,和他倾国倾城的军师也只能忍气吞声。

奇怪的是每一次摄鹰王战胜,驻扎的营地就会往前,逼迫上官靖退后,而上官靖战胜,摄鹰王的部队主动撤退,形成名义上上官靖战胜,实际却没有多大改变。这样的情况,在第三个月的月初,连悦华发现了,并且叫来了上官靖,两个人在营帐中私下讨论。

“你说的情况我也有所发现,这三个月来的战事的确蹊跷,分明我们战胜的次数比他们一倍不止,现在却被他们逼到了漠西边缘,实在奇怪。”上官靖皱眉,和连悦华在一起说话,不想睡上下级,然而像是朋友。

“而且我还发现,近来的几场战事更加怪异,虽然摄鹰王那边败退,可细数一下尸体的数量,分明我们这方死伤较多,他们没理由因为一点儿下风就撤退。”连悦华微微凄迷眼睛,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就不得不想起地方那个穿着白衣的青年。

“你这么说的确也是,莫非这就是他们的计策?”上官靖的眼神占了点儿厉色。

“如果是这样,那那位叫狸儿的军师也太小看我连悦华了,他们要反败为胜,要以退为进,那我们就来个顺水推舟。”连悦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点儿色彩,跳动的异常好看,让上官靖看着不经意想到了那个晚上。

那个本来不该存在的晚上,那晚的连悦华苦苦哀求,眼眶中的泪水直淌出来,也是湿润不已,现在看来,同样闪着水光的眼瞳,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上官靖愣了愣神,连悦华只要一句话,他便知道什么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也不再说话,听连悦华细细道来。

这晚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

印瞳的营帐内,红色的披风挂在了衣架上,一身铠甲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里衣,外头披着个外套而已,红色的外套与白色的里衣成了鲜明对比。印瞳披下一头黑发,原本凌厉的双眼此时也染上了几分温柔,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爬在伏案上正在写字的人,时而勾起嘴角,时而皱起眉头。

狸儿哪不知道那人是在看和自己,只是他不说,不抬头,怕一个抬头还没来得及看到现在所感受到的温柔眼神,那人就已经将一丝感情收起,变成公式化的神情了。

“狸儿。”印瞳突然喊了一声。

狸儿这才不得不放下笔,朝他看过来,出乎意料的印瞳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清醒,嘴角也挂着笑容,即使如此,也却难得。

他一步步朝印瞳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只见印瞳伸出手拉过他,让他坐在旁边:“黄臻的事情算是彻底办妥了,上官靖也陷入了圈套,再聪明的连悦华也比不上一个狸儿,或许明天,又或许后天,我就能战胜上官靖,一举拿下漠南。”

“是啊,到时候你就是大漠之主。”狸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着或许仅有的一刻温存,也许他一个睁眼,印瞳就会将情绪统统收回,再温柔的眼神,再真实的微笑也不复存在。

他还未睁开眼睛,扑鼻而来的热气让他心脏猛的跳动,印瞳没有亲吻他,只是离得很近,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节奏,能闻到彼此身上特有的香味,几乎静到可以听到心跳。

“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我怎么活?”印瞳说完这句话,狸儿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动声色,眼神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情绪。

他在害怕,在担忧,害怕真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印瞳不在他身边,他又变成一个人,担忧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等到他真的完成了之后,他们早就回不到最初的关系。

本来就是一个答应而将他们连在一起,这种羁绊他无法忽略,却又觉得是谁都可以。若一年前在风尘址的不是印瞳,他此时或许就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又或者,他对那个人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情愫,迫使自己必须去面对即将可能面对的一切,害怕还未在一起就要考虑分开的苦。

“我一定活不了……离开了你,我一定活不了……”印瞳低着声音,沙哑好听,凑过头去,亲吻了狸儿,唇瓣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印瞳能感觉到他的冰冷,而狸儿则能感觉到印瞳的滚烫。

他们两个分明截然不同,却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这种说法,有的时候命运就是这样,顺其自然的,便将两个人的生命连在一起,割舍不开。

印瞳紧紧的抱着狸儿,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头里再也不分开一般,狸儿也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嘴唇上被人亲吻,被人摩擦,被人的舌头撬开勾起他舌头的种种感受。两百多年来,他从未体会过,即使两百年前的卫鉴,他也只是远远看着,深深的吻如同印瞳这个人一般,似近似远,似存似幻。

舌头离去,他不舍,舌头靠近,他却推拒,虽然矫情,却显得更有情趣。

印瞳被狸儿的动作逗笑,亲吻他的唇改成了亲吻他的脸,鼻尖,睫毛,然后到额头,一路一路,闻着他的发香,总觉得怎么也吻不够,怎么也不能放开。他想就这样抱着他,让他成为自己的人,却在心里害怕那一点点拒绝,若狸儿不愿意呢?他不想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不开心,却也不能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两百年前的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风尘树,那时的我不知道自己存在是何意义,直到十五岁的时候,碰见一个叫做上官迎阳的小孩儿,他天生瞎了。那个时候的迎阳只有六岁,喜欢跟在我身后,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狐狸,他便喊我胡哥哥,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十一岁的迎阳带回了一个满身桀骜不驯气息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卫鉴。”

印瞳看着靠在他怀里的狸儿,那张仿似永远不会多出一点儿情绪的脸此时正沉浸在远久的回忆中,他听着,也不去打扰,清楚的明白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狸儿向自己打开心扉的机会。

“卫鉴那时浑身是伤,我救了他,他抱有远大的志向,我被他的宏图伟业动容,决定帮他,却不和他说,我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能力,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挥袖便可以席卷整个大漠。我在他身后变成他成功不可缺少的关键,迎阳天生的神箭手,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感情好像慢慢沉淀的有些不同,从一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爱慕,却从未有一次说出口过。我看着他站上了最高的位置,看着他被称战神,当上的大漠之主,却只能看,永远都碰不到,他好像也不再和我说他的伟大志向,好像也不多看我一眼,于是我离开了他。”

“无声无息的,自始至终都没告诉他我的身份,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也只知道我姓胡而已。于是两百年后的我碰上了你,你同样桀骜不驯,却在眼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你善良的帮风尘树浇水,却心狠的不给任何人你的真实情绪。你说你叫印瞳,你告诉我你是两百年前印家后代,你和他一样抱着当上大漠之主的想法,对我说出口。”

“印瞳,若两百年前没有我,或许现在你已经是大漠之主了也说不定……”狸儿抬头,细秀的眉头紧皱,印瞳心里猛地一怔,他才明白两百年前的战神,才明白那么多过往,明白能让狸儿花心思动容的一切。

“若两百年前没有你,现在的我一定不能遇见你,那样多不好,是不?”印瞳好像开玩笑似的,说了这句之后,收敛了脸上玩笑的神色,正色道:“狸儿,把你交给我。”

☆、三十七

“狸儿,把你交给我。”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这句话对于印瞳这样的人来说有多重要,他认真,即使开玩笑也在他的筹划之内,起到什么效果也被他预先算好。而现在这句话,像是突如其来,却带着万分的认真与肯定,如果和狸儿在一起的话,也就表示他印瞳这一生,只会要这个人,只有这个人。

狸儿也看着他,怔了好久,才开口:“你……”

“……”印瞳没有说话,还未等狸儿开口,便俯过身去吻住他的唇,不让他提出任何疑问,揽在狸儿腰上的手也松开,轻轻抚着白皙的脖子,整个营帐中的气氛顿时高涨,周围安静的连风声都没有。

手指勾掉了系在腰间的腰带,印瞳将脸靠在狸儿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贴上了狸儿的脖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狸儿浑身一怔,反应让他感觉无所适从,越是奇怪,心跳就越快,心跳的越快,越是阻止不了印瞳接下来的动作。

其实不是阻止不了,而是自己不想阻止吧,狸儿轻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早就忌惮着印瞳的身体,记忆之中没有和任何人这么亲密,这么贴合却不讨厌,反而像是下了蛊毒一样,越是害怕,越想靠近。

爱情,他没想过,也不曾奢望,却在碰见印瞳的时候,统统瓦解,正因为这人是印瞳,所以他才会……爱上,爱这个字,好陌生,却难得的……

“唔……”狸儿微微皱起眉头,手指颤抖的捏着印瞳肩膀上的衣襟。

他在颤抖,他能感觉的到,并不是毫无反应,也不是拒绝不了。印瞳探入狸儿衣襟里的手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游走,像是膜拜一件心爱之物似的轻轻触碰。狸儿甚至可以感觉到印瞳指尖上的指纹,每擦过他一片皮肤时留下的火热悸动,他颤抖着身体,那只手摩擦着他的脖子,滑致锁骨,再到胸堂,每一遍都那么温柔。

印瞳的动作轻柔,像是羽毛一般抚摸在狸儿的心口,越是这样,却越是难熬。

狸儿的额头抵在印瞳的肩膀上,闻着他头发好闻的味道,印瞳滚烫的唇在他的锁骨滑过,轻轻的触碰便离开,呼吸出来的热气洒在脖间,浑身上下过激的反应让他无所适从。印瞳张开口,在狸儿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手指正好滑到了他左胸前的一点突兀,挺立在他的指尖,便听见狸儿那一声微小的呻yin。

印瞳松开口,在狸儿的锁骨处留下一点不大的红痕,两天便可以散开的轻度。

他直视着狸儿的双眼,那双狐狸眼平时的清冷全部消失,微微勾起的眼角带着几分妩媚,看在他眼里总是不够。将狸儿打横抱起,走向床榻。他的营帐和别人不同,站在外头,只要拉下布帘,外头的声音一丝一毫也听不见,他的床榻上还有帘幔,防止毒虫之类的爬进来,也是为了防凤炙。

此时躺在上面,竟然有几分旖旎的感觉,帐幔飘起,一角落在狸儿的头发旁,被印瞳用手拨开,纤细修长手,指节分明,斯条慢理的解开系在狸儿腰间的腰带。

那双眼睛在解开他腰带的时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脸上,像是要给他一种安心,敞开衣襟,狸儿的上身露在印瞳的眼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那白皙几乎透明的身体上除了他刚才落下的吻痕,像是精雕细琢过的玉器一般,让人不舍触碰,怕坏了似的。

但若换成他印瞳,便想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东西,越是干净,他却越想破坏这份无暇,想在上面落下斑驳的吻痕,想让平时清冷的狸儿在自己身下展现妖娆的媚态,想听他正经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不稳,甚至喘息以致呻yin。

“狸儿。”印瞳缓缓俯下,身,压在了狸儿的身上,印瞳不像司空傲那般魁梧,身体却满是精肉,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胳膊,虽然不黝黑,却能给人安全感。狸儿伸出手,碰在印瞳的肩膀上,一片滚烫,他闭上眼睛,轻轻搂住了印瞳的脖子。

印瞳也垂着眼眸在他脸上、脖子、胸口落下自己密密麻麻的吻,每啄过一次的地方,便会变得一片滚烫,然后烧红他的身体,狸儿感觉到羞涩,却不羞耻,和自己心爱的人做这种事,一点也不羞耻。

印瞳的唇是烫的,舌头更加灼热,舌尖滑过他的皮肤,总能让他从下腹传来一阵酥麻触及全身,瘫软无力,躺在那里感觉那怪异的心悸。印瞳的舌头碰到狸儿的胸口时,狸儿微微瑟缩了一下,他微笑的含住一粒乳/珠,滚烫的舌尖在上面画着圈,身下的人不住颤抖,还故作镇定的不做一丝反应。

印瞳伸出手,温和的扯下狸儿的裤子,手掌覆在狸儿的liang跨之间,狸儿像是触电般的猛的睁开双眼,睫毛微微颤抖,张开口没有喊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喘气。印瞳吻着他的脖子,好听的声音细软的喊着:“狸儿……狸儿……”

掌中之物随着他喊的声音,渐渐抬起头来,不再疲软,半/勃在手掌中,他顺着寻到了两片gu瓣之间,脆弱柔嫩的那一处在他手指触碰的同时自然瑟缩一下。狸儿这才发出声音:“是……是在那儿?”

印瞳缓缓抬起头:“不然呢?”

“我……”我以为,只是互相摩擦而已。狸儿睁着双眼,看着印瞳的眼神,这句话怎么也吐不出口,脸更加烧红:“没什么。”

印瞳微微一笑:“我的狸儿是初次啊……”

这话脱口,狸儿歪着头,不去看印瞳,感受他的那只手在自己后方一次一次摩擦,试图伸进去,每次只进去一个指节便被狸儿死死咬住,可能是本能的反应,可印瞳却爱极了这本能反应,他才不会告诉狸儿,自己也是初次。

从入世至今,他从没碰过一个人,虽然看过,虽然有过欲望,确也总是自己解决,印瞳和别人不同,他不分精神层次的感情和肉/体上的感情,他专一,他执着,他认真。一旦他认定了,便绝不后悔,不会放弃,不会被外界迷惑,心心念念,也只有这一个人而已。

对于狸儿,他付出了前所未有的真心,也决不允许这真心白费。

印瞳知道一时半会儿是进不去了,便撑起身子,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膏,本来这是疗伤用的,细细滑滑涂在伤口上好的快些,有些粘稠,却能起到润滑作用。狸儿见他拿出东西,倒在手指一点儿,再次触碰到自己后方时,还有几分冰凉,让他不自觉的又眨了几下眼睛。

“放松点儿。”印瞳缓着声音说,靠近了狸儿点儿在他嘴角亲吻一口。

狸儿能清晰的感觉到抵在自己大腿上的zhuo热,更能感觉到伸ru自己后/方的手指,虽然仅仅只有一根,进进出出的扩/张,三根手指循序渐进的没入之后,印瞳才扶着自己的对他轻声说了一句:“别怕。”

的确痛,撑的难受,才只没入一半便让他消受不住,昂着头脖子与下巴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张开口发出一丝痛苦的音节。印瞳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轻微的皱着眉头看来他也不好受,吻着狸儿的嘴唇,压着声音低喃他的名字,一遍一遍,重复的一次比一次温柔。

灼、热的气息,缓慢的律/动,轻柔的亲吻,印瞳喜欢握着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喜欢与他耳鬓厮磨的诉说着一些喜欢上他时候的小举动。这样的印瞳平日里根本看不到,狸儿虽然痛苦,却在心里幸福,闭着眼睛细细听着他的情话,眉头皱起,嘴角却是挂着微笑。

印瞳不强势的只图自己的感受,他考虑着狸儿,所以一直浅入浅出,感觉狸儿有些适应了,才扶着狸儿的腰抬起他一只腿让自己更加深入一点。只是那一点,狸儿便像是被触碰到什么软肋似的猛的睁开双眼,淡褐色的瞳孔瞬间变换成金色,张开的口似痛苦又似huan愉的呵出一声轻吟。

印瞳微微一笑,自己也算是适应过来了,才再度压在狸儿的身上,盯着自己也是头一次看见的金色瞳孔,睫毛微微颤抖,在他每次摩擦到那一点时,狸儿都会张开口哼出声。

“啊……嗯啊……”

狸儿伸出的手在印瞳的背后紧紧搂着,透明的指甲在他的背后划出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难以忍受的奇怪快感从身体的后方传达全身,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绷紧全身,却瘫软的一点也不能动弹。

“啊哈……”

满头黑发瞬间变白,银白色的铺满整个枕巾,就连睫毛也变成了银白色,衬着金色的瞳孔映入印瞳的眼帘。印瞳看着狸儿的脸,原本的白皙上染上一层红晕,两腮透露着动情,他也舒服,也能感觉到每一次进入时狸儿的放松与退出后的缩紧,各中美妙却让他不知如何形容。

“叫我的名字。”

“印瞳……印……瞳……哈啊……印……啊啊——”

摩擦触电般的感受,kuai感电击般窜入全身,狸儿印字刚出口,瞳还未发便在呻yin中湮灭,尾音像是狐狸的叫声一般妩媚勾人。头顶一对白色的耳朵窜了出来,印瞳看着有些惊奇,狸儿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痴迷与情/欲,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腿被一团毛绒的东西拂过,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一条白色的尾巴缠住了自己的左腿。

印瞳痴痴的笑出声来:“你究竟还能变成什么模样?”

“没……”狸儿羞怯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指甲透明,手腕弯曲勾住了印瞳的脖子,一张满是潮红的脸衬着满头银发,柔腻的声音细微的喊了一声:“印瞳。”

印瞳微笑,俯□去。

满室旖旎,糜烂勾栏,艳色如画,如醉痴缠,在这一夜春宵中化成百般柔情万般沉醉,相互纠缠的身影直到后半夜才终得消停。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怕锁……将就着看吧……

☆、三十八

沙华发现今天的主子和以往的不同,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笑,却又不像敷衍一般的笑容,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他胸口有些难受。

“沙华,你说呢?”印瞳微微眯起双眼。

沙华这才抬头,有些微愣的看向他,显然没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他的沉默让周围一圈人都为他辩护:“此事尚有难度,让沙华将军出面,难免有些……”

“且太傅府上戒备森严,南家的人虽世代习文,军令那么点儿大,放置的地方一定隐蔽,这……”

“请鹰王三思,考虑再选人选吧。”

从大家细细的对话中,沙华也多少能知道大概了,应该就是漠南太傅姓南,上官靖前来漠北,虚则统领漠北一带,实则是被削了大将军之位,军令暂放于太傅府。太傅乃一介文人,其对军令无用,帝王表面说让上官靖凯旋归来便将军令重交他手,其实不然。

而主子的意思,是让他去一趟漠南,将军令拿来么?

“属下领命!”沙华也不管事情是否猜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主子总不会害自己,所以一个拱手单膝跪下便接了这道命令。

众人商议结果离开之后,江仇嘀咕了一句:“怎么没看见那个和咱们主子形影不离的离先生?”

沙华突然想到数月前还未离开漠北时见到的场景,顿时尴尬了起来:“主子的事儿,你我都心知肚明吧。”

司空傲撇了撇嘴:“就连我都看出来了,不过那位离先生也是有真材实料才会呆在主子身边的。”

江仇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小声叹了口气:“那小饭桶又要难过了。”

司空傲听到这句话,还不清楚原因,刚想开口问一句,便被跑过来的一个侍卫撞了一下,他侧脸看过去,只见那个侍卫满脸惊慌:“司空将……将军,凤公子他……”

“他怎么了?!”听到凤炙,司空傲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还未等侍卫开口,他便不耐烦的推开侍卫,大步地朝凤炙的方向走去。

“你说司空傲是不是对凤炙太上心了?”江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司空傲的背影。

沙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有那么点儿关系,只是……凤炙这个人天生薄情,司空傲怕是有一场苦战了。”

“薄情?薄情总比笨到不懂情来的好。”江仇撇了撇嘴,拍了拍沙华的肩膀:“此次行动就只有你一个人,虽然为难你了,但也可以看出主子有多信任你。你是我们几个人当中第一个进来的,如今主子身边也就只有我们四个,加上离先生算一个,沙华,不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出差错了。”

“我明白。”沙华点头,随后又想起了江仇那句,薄情总比笨到不懂情来的好,难道江仇爱上了某个不懂情的人?那么……爱,又是什么感觉呢?

他沙华从小到大只见过兄弟姐妹,只见过从小将他拉扯大的宫女太监,离开了那皇室复杂的争夺后,直到今日也没有碰见真爱,爱这个字像是避开了他似的,离得太远了吧。

只是沙华不知道,此行之后,爱字离他越来越近,那些都是后话。

再说司空傲风风火火的赶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之间营帐里头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具尸体,凤炙高傲的坐在椅子上,一派悠闲的喝着茶,显然不将那五具尸体看在眼里。

司空傲只要瞥一眼那五具尸体的模样便知道是死在什么人手上,就连大致用的是什么毒都一清二楚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本来以为凤炙出了什么事儿,现在看来也是,他能有什么事儿?他不将别人折腾个半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自己长着眼睛,难道不会看吗?”凤炙其实有话要对司空傲说,只是见对方刚来就直接蹦出了这句话,自己也是个不吃亏的人,干脆还了回去。

“你为什么又要杀人?你分明答应过我不轻易……”

“不轻易杀人不代表不杀,有些人该杀的很,我不动手,反而对不起自己了。”凤炙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再度看向司空傲的时候眼神有些冰冷:“司空将军忘记此次我来你们这儿的目的了吗?五条人命,你要还他们一个公道?你要杀了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司空傲一时语塞,这人分明知道自己不会动他一根汗毛,更别说杀了他,现在说这些话无非是气自己而已。不过他要气自己也的确达到了,他要杀人,自己一星半点儿也管不了,不对自己放毒就已经是万幸,突然想起凤炙以往的行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司空将军,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赌你会因这件事给我道歉,若你道歉,便答应我一个要求,若你不道歉,我凤炙就不要你那条命了。”凤炙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冰冷,眼神中还有几分狠毒。

司空傲心里咯噔一声,好不容易在这几个月建立起来的关系,却因为这件事再度瓦解。

“我不会向你道歉。”分明是对方的错,好像说的理直气壮似的。

“那可真是可惜了。”凤炙冷哼一声,整理了自己的衣袖,一身火红从司空傲身边走过:“咱们就等着看。”

离开营帐之后,司空傲总感觉有几分难过,心情顿时也差了不少,没来由的心疼,吩咐一个将士将里头的尸体处理一下,带回老家厚葬,结果换来的却是那个将士惊讶的表情。

“将军……要厚葬他们?”

“怎么?”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对方不对。

“哦,没什么。”那个将士挥手让几个人进去,可没一个人能碰尸体,看着发黑的尸体脸上也没有多少同情的表情,司空傲那种不对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姜君放,过来。”

“是将军。”

“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不要漏下任何一个细节。”司空傲坐在伏案前,这五个人死在自己的营帐内,凤炙不至于杀个人跑到自己的地方来杀。

“这……事情是这样的……”姜君放细细道来,这姜君放本来是黄臻手下一员大将,在司空傲当副将的时候就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很快就建立了友好感情。后来司空傲当上了主将,姜君放便被提拔成了副将,他是难得的人才,也从不会拐弯抹角,和司空傲正好一个性子。

原来事情的原尾是凤炙早上无聊,想找司空傲说说话的时候才知道他被印瞳叫过去商量事宜,于是在营帐内等了一个上午。那五个人本来是黄臻的手下,司空傲当上将军的时候,他们就多有不甘,于是早上进来,想要找司空傲讨一个说法,口气还不好,闹得整个营帐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恰巧凤炙在里头,难得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也不说话,姜君放经过,见到就进去劝走,让他们等司空傲回来再说。谁知他们要走之前还嘴里不干不净的说凤炙解气,说他不过只是司空傲身边一个暖床的人,长得几分姿色穿着扎眼的红,一看便是徒有毒蝎子虚名。

“所以他才……”司空傲皱着眉头。

“怎么将军真不知?我派人前去通知将军的时候,有让他说清缘由的。”姜君放也奇怪,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他们将军对凤炙有多上心,先不说从什么角度出发的,那吃喝拉撒样样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闻名漠北的毒蝎子才会收敛毒性跟着他这么久。

大漠战争并不舒服,一路上来进进退退的累人的紧,漠南那边还有风调雨顺的一片草原,和这黄沙漫天的都不同,凤炙这种性子能跟着他没多少埋怨,还一跟就是大半年,的确有心。

司空傲怎么知道那个喘气话都说不清楚的将士接下来要说的话?早先一步回来,又先一步闹僵了,现在看来,杀人的确不应该,可那五个人若当着他的面对凤炙说这种话的话,他说不定也会下手杀之,他不怪凤炙。

心里的愧疚越来越多,这才想起来凤炙和他打赌的事儿,这家伙早知道,也不解释,任由着自己误会,到底是什么性格。

要哄他,恐怕有段时间得折腾了。

印瞳和上官靖再度开战的时候,沙华卷着小小包裹便从战争边缘一个人离开,离开漠西边境,一路朝漠南出发,他轻功了得,在大漠中一口气走上几十里根本没问题。只是天有黑的时候,看着晚霞近落,便在路边找了个小店住下,离漠南越近,这里的小店就越多。

沙华随便点了几样东西吃着,看着外头一片黄沙,天黑的出奇,店家怕晚上风大刮进来,刚要关门,便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店家,店家,等等!”

一袭黄衫闯入沙华的眼眸中,这身浅黄色他人的,一眼便难忘,让他认得的倒不是这个人的长相,而是他的声音。不带半分大漠人口音,说话和他记忆中的中原教书先生一样,那一口流利的诗句想让他忘了都难。

待到那人进来了,店家才关门,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便看见了沙华,对他温婉一笑之后,有面朝小二:“麻烦来杯茶,再来一点儿吃的。”

“好嘞!”小二到后头忙活去了,这样的小店总共也就四五个人,小二和跑堂打杂的算在一个人身上,偶尔其他人也可以来帮帮忙。

那人左右看了两眼,其他桌的凳子都打上桌了,沙华又是一个人在吃,可见到沙华腰间的佩剑却不敢靠近,干干的笑了一下自己动手收拾了一个桌子,坐下之后才顾上喝口茶。

沙华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又看,记得主子对他说过,这人不是中原人,可他不论从什么角度看过去都像中原人一样,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起,还穿着中原人会穿的薄衫,浅黄色的垂地。他没有大漠人的人高马大,纤瘦的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在整个大漠,他只见过一个人身上有与之相似的气质——离先生。

离先生给人清冷,但也有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宁静,除了比不上容颜之外,此人身上同样有,只是太过书生气,太柔弱了。

☆、三十九

隔壁又发出了点儿奇怪的动静了,这是今夜沙华第三次睁开眼睛盯着床顶上的帐幔睡不着,隔壁稍微有点儿什么声响,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房间隔音不好,又小,好像再静一点儿,他就能听见那个年轻男人的呼吸声似的,又是一下不轻不重的声音,沙华翻了个身。

“你轻点儿!”终于有人声传出来,却不是那个人的。

沙华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听倒像是店小二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一个他没听过的声音:“没事儿,饭菜里下的药够他睡到明天中午呢!”

“那隔壁还有人呢!”

“隔壁?隔壁我也放了点儿。”

沙华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家黑店,现在漠南与漠北在漠西边境开战,周围的小店随便弄死几个人往尸体堆里丢,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所以这家店才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可他沙华自小习武,一点点蒙汗药对他还没多大作用,只是看来那年轻男子已经睡死过去了吧,这么大的动静也没醒。

另一房间内,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手上端着个烛台,缩在床角里翻来翻去的。

“我看他背着挺大的包袱,里头肯定有不少值钱的东西。”

“怎么全是书啊?”

“不会吧?就没有一点儿东西?那他怎么付钱啊?”

“嘿,找到了,可漂亮的一块玉,你瞧瞧,瞧瞧,晶莹剔透,在月光下还发光呢,快看!真漂亮,肯定值不少钱。”店小二满嘴脸的贪婪,那玉块的确晶莹剔透,莫约一指长两指宽,上面刻着二字——秋风。

“是块好玉。”冰冷的声音在那两人身后响起,店小二和另一个伙计呆呆的回头,看了一眼,才看见沙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

话还未说完,直接被沙华反手一砍,给砍晕了,两个人竟然一点武功也不会,并且出来这么长时间店里还没有动静,看来不是店主的问题,只是单纯伙计贪财而已。偷一点儿小东西,离开的时候不会被发现,等到路上发现了也来不及了,这块玉可不是个小东西,沙华放在手上看了又看,随后走到了床边。

那人穿着一件里衣躺在床上,睡得安静的很,心口因为呼吸起伏,斯文的没有任何小动作,两只手规规矩矩的合放在腹部,沙华看着不自觉的勾起一边嘴角。

拍了拍那人肩膀:“喂。”

没醒。

“喂!”

依旧没动静。

沙华伸出两只手,大拇指和食指一起稍微用力,捏住了那人鼻子,没过多久,果然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猛的喘了口气。沙华不禁心里鄙夷,要作案也不买好点儿的蒙汗药,这种蒙汗药随随便便就能弄醒,想来也不值几个钱,真是贪小便宜。

那人睁开眼睛看见沙华,顿时吓了一跳,也没叫出声,坐起来环顾四周一圈,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二和伙计,还有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加上沙华手中自己的玉佩。

“你……”

沙华将玉扔在他怀里:“还给你。”

然后站起来准备要走,那人一愣,随后也下床:“这是黑店?”

“嗯。”

“多谢你救了我。”他一鞠躬,斯文谦卑。

“……”沙华不说话,看了他几眼之后,又是一个:“嗯。”

“在下南秋风,敢问兄台大名。”原来他就是漠南太傅的儿子,南秋风。

那人披着头发的样子更加像是中原人了,皮肤也不和大漠人一样,看上去都知道是脆弱的东西。

不知为何,沙华对这脆弱的东西,因为那一句诗句,难以忘怀记得至今:“沙华,我倒是在漠北见过你,怎么大半年了,才走到这儿?大漠没有山水可游玩的。”

“唉……说来惭愧,我本在大半年前从中原回到大漠,在漠北教了几天书便想回漠南的,结果当时漠北将军府内动,人员外出也比较麻烦便多呆了一段时间。等到可以离开漠北之后,漠北的首领也换了,又自立为王,现在与漠南战事连连,一路上来的人多少都收到牵连,所以我才磕磕绊绊,大半年只走了这么点儿路。”

说完,南秋风缩了缩肩膀,看向没关的窗户和自己只穿了一件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沙华背过身去,他才拿起挂在一边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沙……额,沙公子,你呢?”这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直接叫我沙华吧。”沙华说道:“我是一直住在漠北,近来有事才要前往漠南的,既然顺路,就一起吧。”

“甚好,甚好。”一路上来都是一个人,对南秋风来说的确有些困难,如果有一个人相互照应,还是个会功夫的,当然好得多了。

沙华见他穿好衣服:“今夜倒是不会起风了,前方五里左右还有一家店,到那儿歇脚吧。”随后便伸出剑勾起南秋风的包裹直接丢入他怀中,被南秋风抱个正着。

遇见太傅的儿子南秋风的确是件好事,等到之后要入太傅府便简单许多,看来此次智取比强拿或无头苍蝇一样乱来要方便了。

休息了一夜之后,两人便踏上了前往漠南的路程,这一路上碰到不少树林和山丘,这儿的气候和漠北不同,不会动不动起风沙,也不会晒得让人找不到水源渴死。南秋风对沙华倒是好的出奇,看着沙华也不像是大漠人才知道,原来沙华是中原人,后来才来的大漠,至于为何来,他倒是不问,沙华也不说。

“沙华,我们也走了几天了,这里离漠南还有多少天的路程你清楚吗?”南秋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还有十天吧。”按照南秋风的脚程,也就这么长时间了,若是自己一个人,可能三天左右便可以到。

“哦,到了漠南咱们就要分开了,还不知道你去漠南做什么呢。”南秋风开口,伸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又将水壶递给沙华:“给。”

沙华接过水壶,开口便胡邹了个理由:“教功夫。”

“我看你功夫也是厉害,不过漠南会功夫的人颇多,一时半会儿若找不到门路,可以到我家来,我帮你。”南秋风说完,对着沙华笑了笑。

“哦?你帮我?”故作不知。

“我……我家在漠南还是有点儿地位的。”南秋风说完,也不开口了,和陌生人说太多也不好,虽然这个人没有恶意,看样子也不像是会找自己帮忙的,但能帮点儿总好。

不知为何,那天黄沙迷蒙的晚上,他落下客栈第一眼便看见了沙华,不好意思,羞涩,统统展现在这人面前。南秋风去过中原,知道不少中原有头有脸的人物喜欢养男童玩儿。他对这些也没什么看法,只是看见沙华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人特别吸引自己,他身上有种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特质。

忧郁。

是这个特质吧,那双眼睛说话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可说话的口气加上他的行为一起,总让人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这个秘密困扰着他,让他忧郁,让他神秘。

这样的人才吸引人吧,南秋风不敢靠沙华太近,总是保持一定的范围,他爱笑,喜欢小孩儿,和小孩儿接触没有心机,他也没有心机,所以不懂沙华这样的眼神。正因为不懂,才更加吸引自己,或许明知这是险路,还是要往前走,不知回头似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一笑,笑容被沙华看在眼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前面歇脚吧。”沙华说。

“好。”

……

另一边战火连天,上官靖像是看透了印瞳的战术一般,屡战屡胜,逼迫印瞳退兵不成,只能硬抗,两军交战,炮火连天,兵戎相见,死伤无数。才三天,整个漠西边境可以用横尸遍野来形容,两军实打实的交战,谁也讨不了好。

上官靖这才知道印瞳的能力,看来以前这人是故意输给自己的,他越是奇怪,自己反而越是好奇,到底什么方法能将印瞳置于死地。再看一眼坐在台下发呆的连悦华,上官靖眯起双眼,冷哼一声:“在想谁呢?”

连悦华回过神,刚才在想狸儿的战术出神了,并没有听见上官靖说的话,这回回过神,方才想的应对之法全都忘记了,有些尴尬的摇摇头。

上官靖又是一个冷笑:“悦华你最近失神失的严重啊,印瞳他固然强大,可我方人马比他多出何止上万,打不过他才是笑话!我决定了,三日后踏平他印瞳的扎营之地,必定要将他活捉,然后拉到你面前,将人头割下来送给你当礼物。”

连悦华心里咯噔一声,上官靖可是知道了什么?

“我要人头何用?”连悦华撇过脸,也没有好脸色:“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上官公子可舍得杀了那个给印瞳出谋划策的军师——狸儿。”

“你怎么知道狸儿?”上官靖眯起双眼。

“他可非寻常人,我全上官公子还是收了那颗心吧。”连悦华站起身来,上官靖一个大步向前,拉住了连悦华的手:“你见过他?!”

“是。”

“他什么时候来过?”

“一个月前,那天你正好不在。”连悦华挑起眉毛。

“可你却从未和我说过。”上官靖放开了连悦华,双眼中满是疑惑:“连悦华,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和印瞳究竟什么关系?你……还是不是我的人?”

这句话让连悦华猛的回头瞪了他一眼,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即使敌人是印瞳,他也没有想过背叛上官靖,此时却变得他不信任自己?连悦华一挥袖,掀开布帘走出营帐,心里顿时百感交集,难受的很。

什么一个月前狸儿来过,他根本就没见过那人的正脸,这些都是想要转移上官靖怀疑他和印瞳关系的目标,结果却落得一个不被信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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