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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尘树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23

“那不如陪我聊聊吧。”印瞳说,然后推开房门,让狸儿跟着自己进去,其实经过一整天的训练已经很累了,可看见狸儿似有事又似无事的站在他门口就知道。其实这个人是碰见烦心事儿了,或者什么事情让他勾起了以前的一些不愉快。

和沙华一样,沙华有时因为一件小事就会一整天沉默不说一句话,不是那件事勾起了他思乡之情,就一定是勾起了他思念家乡某个人的心。

只是不知道狸儿被勾起的又是什么……

换下一身脏了的衣服,大冬天的印瞳就穿着一件里衣,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而后又给狸儿倒了一杯,看着狸儿将杯子端起喝一口,他才勾起嘴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狸儿也会跟着他一起喝茶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狸儿开口,一双眼睛看向印瞳。

印瞳突然觉得好笑,分明是这个人想要和他说些什么,让他找了个台阶给这个人下了之后,反而变成他有话要说了,他……能说什么?

印瞳见狸儿放不开,便呵呵一笑:“你不和我说,我倒是有些话要对你说了。”

狸儿抬头看了一眼他。

“你不说,便由我说。”印瞳伸出手,滚烫的手心覆在狸儿的手背上:“细数一下时日,我们相遇直到今日已经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既然有了你,我还需要做什么。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正是因为有了你,我才要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借着你的能力,总让我迷惑和惭愧,我不想不如你,只能做的更好。转想,却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般样子,你让我有了出发的理由,所以……”

印瞳抬头看了一眼狸儿,狸儿微微一怔,看向自己比握住的手,心脏跳动感的速度猛然加快,似有什么在里面展开,又似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了。或许早就已经改变,只是他一直忽视不承认而已,现在看着印瞳如今的成就,这个男人是自己一手捧上来的。一如两百年前,他亲手捧起另一个人一般,却不像那人一样不回头看一眼自己,反而时刻在自己身边。

此时心里一阵阵暖流,刺激着脸上的皮肤泛出红色,这究竟是什么情感?这么要人无法克制的呼吸困难?

“所以……我想谢你,也不想谢你,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也希望我们的关系,早就不用说谢字了。”印瞳直视那双淡褐色的瞳孔,外头冷风呼呼的刮,里面的气氛却在升温。

周围顿时安静,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狸儿微微弯曲手指,印瞳便将他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不让他挣脱,也不让他逃开,这回,绝对不让他逃开。

“不知道我有没有误会你的眼神,不过……此时我能感觉,你要我吻你。”此话一出,印瞳将狸儿拉入怀里,抬起他的下巴便覆上唇去,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种狡猾的说法只是想让自己想要吻他有个台阶下而已。

狸儿睁大一双眼睛,浑身麻了一般,倒在印瞳怀里竟然无法挣扎,愣愣的感受着那湿滑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唇线,然后钻入口中,伴随着印瞳淡淡的茶香味。心脏此时没有跳动的那么快了,反而平静的很,一下一下的让他听得清晰,像是要冲出喉咙,像是要冲破他心里对人的那层隔膜。

狸儿的嘴唇是冰冷的,嘴里的温度却很高,他的舌很小,笑起来的时候一排雪白的牙齿露出几颗,好看的样子一直都记在印瞳的脑子里。他有过人的画工,却始终画不来狸儿的传神,印瞳伸出手按住狸儿的后脑,柔顺的发丝被他弄乱,五指插/入其间,心里却一阵暖。

舌头与舌头的纠缠,嘴唇与嘴唇的摩擦,鼻尖相触,呼吸缠绕,口水在律动中发出声音,整个房间顿时显得狭窄让人窒息。

狸儿伸出手,扶住印瞳的肩膀,没一会儿,印瞳便放开了他,看着狸儿的眼神便知道他一定又是想要逃走,便伸出手在他腰上一揽,揽入自己的怀中。

“额……”狸儿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你又想逃走。”印瞳没有看着他的眼睛,却无法忽视第一次与狸儿这么近的接触,胸膛贴在一起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没。”其实狸儿知道,印瞳是让他安心的,没一个人能让他这么费心费力,没一个人能让他这么在意,没一个人能离他这么近,贴的这么紧。

“你不想逃?我这么对你,你怎会不想逃,狸儿,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印瞳突然开口,这件事,普通之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现在大冲和胡亥已经不在了,知道的也只有江仇小饭和沙华而已。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们,所以他才暴露自己的身份,可狸儿,其实印瞳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凭借着他的能力也一定能知道。

但他还是选择说出来,有种感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比其他的人都可靠,比其他的人都值得他去信任,他知道自己的一切,知道他的计划,知道他的每一步。他会帮自己,会明白自己,会安慰自己,会陪自己喝茶,还会保护自己,他希望……他能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不光是现在的身份。

狸儿怔了怔,这种时候竟然来的这么快,印瞳选择向他坦白,是不是一切都变化了,他们的身份也不一样了,早就脱离了利益关系,早就脱离了那一句帮他夺得大漠的关系。

“其实,我是两百年前大漠之主印敌的后人,我想你在大漠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定也听说过印敌,他仁义,他为民。可因为两百年前那个所谓的战神卫鉴出现,因为大漠的那个有能者为王的话,卫鉴不知凭借着什么力量,一路毫无凶险的走到了最后,我印家就此灭亡。”

☆、二十五

狸儿一听,心里顿时猛的跳动一下,也只是那么一下,他僵硬着表情,回想起两百年前的一切。

那时候跟在他身后喊他‘胡哥哥’的上官迎阳,那时候他看一眼便忘不了的卫鉴,那时候被百姓歌颂的印敌,那时候的荒漠之将,那时候的烽火战场,那时候他挥袖的狂风,那时候他亲眼看着卫鉴将印敌的项上人头取下。

那个时候,印敌的子孙有七个,六个尽亡,只有一个逃出生天,卫鉴为了竖起仁义道德,便没有追究那个逃生的,没想到笑话竟然衍生到了现在。风水轮流转,转了一圈两百年,一切又在印瞳身上上演。

印瞳是两百年前印敌的子孙,他身上流着印敌的治国血统,流淌着印敌的仁义,印敌的重感情,所以他看重兄弟之情,所以他亲自带领军队,所以……他要费尽心思想要当上大漠之主,就因为他姓印。

终于知道了理由,狸儿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若不是两百年前的自己帮了卫鉴,如今的印瞳说不定已经是大漠之主了。

不过却有些庆幸两百年前的自己帮了卫鉴,如今他才能遇见印瞳,印瞳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性格,狸儿想此时他的心思是复杂的。

“所以我才会找上你,所以我才会想要当上大漠之主,夺回印家的天下,你懂吗?”印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收紧了点儿手臂,将狸儿抱在怀中,紧紧的,也发现狸儿到底有多瘦,就像抱着空气一般,不真实。

“印瞳,我会助你的,助你拿下整个大漠,大漠……必定属于你。”狸儿抿了抿唇,此话刚出,印瞳便将他整个打横抱起,纤瘦的身子抱起来没有几分重量,印瞳将狸儿放在了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你……你做什么?”狸儿睁大了眼睛,有些窘迫现在无路可逃躺在床上的情景。

“狸儿,你绝对不知道,在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是又敬又怕,却没想到还未见第二眼,就已经无可自拔,你魅惑,让人动容的,又何止计谋呢……”印瞳伸出手,轻轻抚在狸儿的脸上。

“印瞳,我能助你,自能毁你,放开我。”狸儿聪明,当然知道若不尽快制止,接下来印瞳会做什么,他正值年轻,难免气盛,可……可这样真的好吗?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印瞳勾起嘴角,额头抵在狸儿的额头上,声音突然放缓:“我并不想拿你怎么样,不是所有的情感都必须要占有一个人的,我不急,你不同意,我当然不会强迫你。不过……你要我放手,绝不可能,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休想我放开你,我表明心意,是和常人不同喜欢了一个男的,还是狐狸,可我印瞳做事,绝无后悔二字。”

“你……”狸儿微微收紧手指,将身下的被子捏在手心,因为印瞳这句话,微微动容,谁能抵抗这般深情的告白,何况他狸儿或许早就在答应用狸儿这个身份的时候,便已经无法抵抗了。

只是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他和印瞳一样吗?纵然他拥有着人的身子,却不老不死。

“所以,我不急,不急。”印瞳说了这话,翻个身将狸儿抱在怀里,自己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看样子是不打算放人走了,又或者是太累了,所以他不说话,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印瞳便已经睡着了。

狸儿睁着眼睛,感受自己背后温暖的心跳,看着空荡的房间,心里因为印瞳那句话而忐忑不安,他是否真的能像普通人一样生存在印瞳身边,又或者和两百年前一般,等到印瞳功成身就时,他不过是曾经助他一把的路人而已。

他认真,所以思考的多,正因为想得太多,才一夜无法入睡,第一次在休息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且那个人让自己如此安心。狸儿不是无血无肉,他有感情,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所以他才听着印瞳呼吸的节奏,一夜没走,这次,他并没逃开,面对,比逃难。

……

次日,司空傲刚醒来的时候便看一眼凤炙的方向,看来是昨天走了一整天,他实在是累坏了,所以都这个点儿了,凤炙还没有起床的迹象。

看着他平时穿衣服不拘小节,露出点儿什么也毫不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却喜欢将被子裹成一团,自己缩成半截,睡相却极为安稳,那张长得有些稚气的容颜没有那对阴险的眼神,看上去无害多了。

“哎!”司空傲伸出手,拍了拍凤炙的肩膀,可能是因为身上早就已经有了剧毒的原因,即使碰到了凤炙他也没多大感触了。

“嗯……”凤炙翻了个身,眼皮子都没睁开继续睡。

“喂,起来。”想来他们来疆门城是有目的的,早点儿完成早点儿回去,省的让主子担忧了。

“!”凤炙猛的睁开眼睛,确定身边的确有人在喊自己,头一次睡觉的时候竟然被人打扰难免有些不高兴,不过想想碰了自己还没有死的人这世上还有谁?不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百毒不侵却武功高强看着自己的司空傲?

想起来了,反而让凤炙更难受,他真的是坏事儿做多了,所以此时来了报应了吗?

也不在床上扭捏几下,起身穿衣服才想起自己来疆门城的目的,想要逃离这大胡子身边还不简单,他虽然不中自己的毒,可不一定不中自己的药,等到他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一定让这大胡子生不如死。

毒和药虽然差不多,可也相差甚多,毒对身体有害,而药则对身体有益,不过这世上还是有一种非毒非药的东西的。

这么一想,凤炙心里舒服多了,穿好衣服摸着肚子:“司空大哥,我肚子好饿,咱们出去先吃点儿东西成吗?”

司空傲点了点头,自己也有些饿了。

开门出去的时候,隔壁的房门也被推开,一夜难眠的上官靖从里头走出来,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不过精神却不大好。凤炙眉毛一抬,这个人从昨天看见就中意了,如果让他和大胡子……呵呵,那该有多好玩儿啊。

到时候不仅折磨了大胡子,自己也可以逃出生天,一石二鸟,虽然不能杀了大胡子解气,总能让他受点儿屈辱。

越想心里越高兴,竟然不自觉的将笑容表现在脸上。

“笑什么?”司空傲瞥了凤炙一眼,这个笑容看上去就不是知道他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儿。

“没,想到要吃饭了,高兴嘛。”凤炙摸了摸鼻子,随后拉着司空傲下楼。

上官靖还在为昨天晚上碰见的那个人心烦,正考虑要不要告诉连悦华的,连悦华就开门出来了,刚推开门便看见上官靖有些惊愣,随后开着玩笑:“上官公子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罢。”

上官靖还未开口,连悦华便笑:“也是,这里比不上漠都,我昨晚睡得也不踏实。”

听连悦华这么一说,上官靖倒是不好开口昨天晚上见到个不像凡人的人,只是烦躁的挥了挥衣袖:“我们还是加紧脚步,早点儿去漠北吧,总在路上耽搁让人有些不踏实。”

连悦华有些好笑又有些郁结,这要在路上逗留几天玩玩儿的不正是他?此时说什么耽搁?连悦华聪明的很,一看上官靖的面容就知道他碰上了什么事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上官靖有这样想法,不过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自己五年前来到大漠,幸好被人救了一命才有了今天这般地位,观人脸色他最为拿手,更何况出谋划策又是他从小就学的,这个位子来之不易,上官靖虽然好说话,但脾气古怪,好时甚好,坏时忒坏,让人不好捉摸啊。

两个人下楼点了点儿东西吃,隔壁桌便是凤炙和司空傲两个人。

司空傲和凤炙吃完了东西便走出去,凤炙说这事儿比较麻烦,要见得人都是司空傲所不能见的,司空傲冷哼:“倒是有什么不能见的?”

“疆门城归谁管你知道吗?”凤炙转了转眼珠子,一身红衣在人群中异常扎眼。

“夏青。”这个司空傲还是听过的,夏青年仅二十七便是个将军了,他从不喜欢见人,唯一一个与之相交甚好的便是漠南有名的将军万杰雄了。

“他你可见不得,司空大哥,你知道咱们是什么身份,以前我不懂事儿想要利用夏青来对付摄鹰王的,此时想通了,当然不能带着摄鹰王的手下去见夏青了,免得你说有用计谋将你围住让夏青捉到叛党怎么的。”凤炙倒是故意说出后头那句话,给司空傲开开窍,若他真的和夏青串联要拿下司空傲,司空傲跟过去反而麻烦。

司空傲便答应不出面,但跟在能看见凤炙的地方,一整天凤炙倒是见了些人,但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夏青的手下,并且好像没谈什么事儿似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整天在疆门城转了好多圈,转到了天黑凤炙才扭着脖子放松着回来了。

司空傲一整天见到的人那么多,一张脸也记不住,真不知道凤炙在搞什么鬼。

凤炙笑:“这回都解决了,咱们在这儿住一晚,明儿个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司空傲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不过总算解决了一件事儿,早些回去也是好的。凤炙跟在司空傲后头直笑,这大胡子就是傻,他一整天和那么多人聊天,聊夏青的高尚人品,他怎么会知道?还当是自己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现在等着回去,回去?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过的了今晚了。

进入客栈的时候,凤炙看见了上官靖一行人,也是刚从外头进来,一个不小心摔倒了上官靖的怀里,上官靖一皱眉便将人推到了地上。

凤炙吃痛的叫一声,坐在地上想这回真是吃亏了,早知道就不靠近这人,不过还好也试出了这个人的心性,和大胡子才有的玩儿。

司空傲见凤炙被人推到,立刻扶起他挡在凤炙身前,眯着一双眼睛直视上官靖:“他不过无意碰到了你,你却将他推倒在地,是不是该道歉啊?”

☆、二十六

上官靖冷哼了一声,瞧也不瞧司空傲一眼,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朝里走去,连悦华看了一眼司空傲,还要抬起头才能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长什么样。

“他就是这性子,其实并无恶意,只是不太喜欢别人碰他而已,在下在此替他为你身后那位公子道歉。”连悦华一拱手,又看了凤炙一眼,这男子眼神并不算友善,倒不像个普通人,凌厉的很,等会儿要注意些了。

“悦华,还不快走?”上官靖一身傲骨,让他道歉真没多大可能,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跟小二点了些菜。

连悦华挥了挥衣袖跟着上官靖走过去,倒是凤炙有些奇怪,自己和这大胡子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过被人推到了而已,他自有办法让那个人倒霉,他干嘛冲过来护在自己身前?真是多此一举,多管闲事。

司空傲和凤炙两个人坐在位子上,凤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菜,想起了刚才的事儿,便夹了块肉放在了司空傲的碗里,有些别扭的开口:“就当是刚才帮了我。”

司空傲看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凤炙,心想其实这个人没有外界传的那样坏,只是自己和他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生什么事儿。不过是刚来这儿的时候杀了一个人,按照凤炙的话来说,也顶多只是和他有点儿关系而已,不算是他杀的,这么一想,司空傲反倒觉得如果这个人真的能一心向善,不要为恶的话也是一件大好事。

自己如果有办法让他一直这样下去,拥有一身本领用在正途上,也算是做一件善事。

“看着我做什么?想什么呢?还不快吃?”凤炙瞪了司空傲一眼,被他看的有些别扭,又看见司空傲将他刚才放入其碗中的肉一口吃下的时候,才咬着筷子勾起嘴角。

“好吃。”司空傲对着凤炙一笑。

凤炙那眼神略微有些奸计得逞的得意感,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随便吃了两口便说:“好累啊,我吃饱了,要上去休息了,明个儿还要赶路呢。”

说完两个人就朝楼上走去,凤炙坐在窗户旁边看着窗户外头的风沙,心里盘算着刚才给这两个人下药的事儿。他凤炙虽然配毒有一手,不过还有一种药打从配出来了就从来没用过,此时也算是试验试验了。

钟情,这药可是独特的□,等到天全黑了,下药的一个时辰后,第一眼看见的人便是当晚最钟爱的人,眼里心里都只有他,到时候做什么事儿还不得看□的作用?不过他凤炙心地不错,给大胡子找的还是个有长相的美男子,只是那美男子性格差了点儿,到时候两人若真滚到了床上,谁上谁下……呵呵。

想到这儿,凤炙就掩嘴一笑,司空傲被他笑的满身发寒:“你不是累了要睡了吗?”

“急什么,刚看到外头景色不错,所以等会儿。”凤炙眼神又撇了撇,指着一处说:“瞧,沙漠玫瑰,开的多好啊。”

司空傲只当他兴致来了,也不管,脱了衣服就往床上躺,凤炙皱了皱眉头,他要是睡下了,哪儿来的第一眼爱人?便拉着只穿着里衣的司空傲走到窗户边上:“大胡子,先别睡啊,陪我看看花儿。”

“花儿有什么好看的。”司空傲有些不耐烦,跟了一整天,凤炙这小身子小板儿的都睡不着,自己可困着呢。

“好看,好看的很呢,你看,通红的一片,瞧过去就跟染了血似的,又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朵一朵的,听说中原花儿多,各种模样的都有,还有各种颜色,你不好奇嘛?”凤炙随口说了些话,沙漠玫瑰长什么样儿他也没细看。

司空傲看了看凤炙的脸,凤炙比他矮一个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看到弧度优美的鼻梁,谈起话来的时候眉毛还跟着动,像是要把话生动化似的:“红色的,看你不就好了。”

随后说出了这一句,顿时让凤炙一愣,司空傲也呼吸一窒,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啊?凤炙固然长得好看,可怎么说也是个男的,而且,若他自己真要看上了长相,离先生比凤炙好到不知多少,说这话真是今个儿累惨了,脱口也不经大脑。

随手一挥:“我要睡觉了,不和你说了。”

凤炙愣了愣,发觉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指了指外头:“我去如厕。”又想到了什么:“你不用跟着我,这么点儿地方我还跑不到哪儿去,若我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回来,你去找我也无妨。”

司空傲没太听这句话,心想他也跑不到哪儿去,何况自己刚才说□实在窘迫,嗯了一声就让凤炙一个人出去了。

凤炙刚出门,便在门口放了一张纸条儿,走到隔壁间的时候,哼了哼,这人倒是横,性子越差越好,瞧你还敢不敢随便将人推在地上,这般没有礼貌,便让你和大胡子那种粗人好好玩儿玩儿。

时辰还未到,先不急,凤炙又走到另一间房门口,这人是叫悦华吧?听那个脾气不好的人说过,这人吃饭的时候一直朝自己看过来,瞧他的眼神就知道聪明的很,一定是看出了自个儿的不对劲要防着了。

“谁在外头?”上官靖的声音响起,凤炙扔了纸条立马开溜,房间离的太近,上官靖的功夫就是好,只要有人在他房门口逗留太久,他就会起疑心了。

上官靖从里头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这个点儿倒是没见到人影,只是地上放着一张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道:“来楼下后院,有事相商——悦华。”

“悦华?”上官靖皱了皱眉头,悦华要和自己商量事情,怎么也没点儿预兆?而且去楼下后院?他们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不好直接找上门儿的?太奇怪了,干脆走到了连悦华的门口,敲了敲门:“悦华。”

连悦华刚脱了外衣准备上床休息,就听见上官靖在外头敲门,整理好了衣服便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上官靖直着身子站在外头,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上官靖,你……”连悦华上下打量了上官靖两眼,的确是本人没错,也没有易容的模样,只是……总感觉又哪儿不对劲:“你怎么了?”

上官靖看着连悦华,此时外头月亮升起,他也没关窗户,只穿着一件里衣,在月光下白色的衣服衬得皮肤都一片光,黑发披下垂在腰间,额前还有几缕碎发。看着自己的眼睛瞳孔逐渐变成淡褐色,这模样好似昨晚见过,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那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

……

凤炙在楼下转了几圈,心想上官靖也差不多该下来了,大胡子也差不多下来找自己了,到时候两个人一碰面,还不得好玩儿死?还好他早有防备,在后院的沙漠玫瑰上撒了迷粉,现在整个客栈里的人都睡死,谁来后院都要倒霉。

越想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他便笑的越是开心,双手环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大胡子,是你不对在先,谁让你百毒不侵呢,我没打算要你的命,你应该庆幸了。”得意洋洋的大步从另一边上楼。

他先回房间睡一觉,然后从窗户里看着外头后院里热情的野战,光是想来就好玩儿,到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大胡子,一个性格霸道的上官靖,有趣,一定很有趣!

看着自己房间的灯已经灭了,想来大胡子已经出去找自己了,推开门便走进去,刚关上门,房间里的烛火就被点亮。

“本想灭灯考验你到底会不会回来,看来你还挺守信的。”司空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凤炙浑身一僵,头也不敢回:“……额……大胡子我肚子又不舒服,还得去一趟,我……我下去了啊。”

“凤炙!”司空傲厉声:“你耍什么花招?为什么……我感觉身体不对劲,好……好奇怪。”

“你武功那么高,又百毒不侵的我能耍什么花招啊?我肚子真不舒服,真要走了。”刚想打开门,司空傲一只手便将门合上,拉着凤炙逼迫他和自己对视,刚对上眼,就觉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眼前的人明明是前段时间还让他头疼的毒蝎子,此时看上去一双眼睛睁大,看上去倒有些无辜的感觉,他……身材好小,好瘦,总用这种像是要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其实是希望有人能保护他的吧?凤炙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怎么会是那么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坏人呢?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一定是有。

不不不,为心里这种给凤炙叫屈的行为担忧了一把,司空傲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凶狠一点儿,这人肯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不然此时看过去,为什么越看越顺眼的多了?

“司空傲!大胡子,你你你……你别老看着我,放开我!”凤炙想要挣扎,刚挣扎了一下,酒杯司空傲打横抱了起来,他吓得叫了一声:“喂!喂!你不是百毒不侵吗?怎么……怎么这就有效了?你是开玩笑的吧?!喂!”

“凤炙……”司空傲将凤炙压在身下,看着那张脸,好似梦里千百回都是他一般,自己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深这么强烈的感情的?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此时月光照在凤炙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对自己招手,他的眉,他的眸,还有他有些偏厚却很小的嘴巴,心里那种翻滚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就连身体也起了变化。司空傲微微眯起双眼,眼前的人好像变得更加模糊了起来,他低下头,对着凤炙的唇就亲了过去。

凤炙睁大了双眼,自己唇上一片滚烫,司空傲的舌头伸了出来舔在他的嘴角,一阵恶心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口。

“大胡子!你……你起来!我给你解药,你起来啊!!!”

☆、二十七

“上官靖!上官靖,你怎么了?!”连悦华连推带挠的想要将压在身上的人弄开,可无奈自己本来就和从小习武的上官靖比不了,刚何况手脚都被对方给束缚了。

在上官靖眼里,连悦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了一种非人似仙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衬着白色的里衣,看上去更是让他心动,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已经起了变化,只是他从不知道,原来连悦华也可以让自己起这样的反应。

“悦华……”

“上官靖,你……”连悦华见上官靖没了动作,心里终于放下了那块石头:“你清醒一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啊!”

话还未说完,上官靖的手便伸到了连悦华的下面,惊得连悦华大叫一声,上官靖眯着眼睛,将连悦华的抵抗看在眼里,从小养成的脾气更是不准他有半分反抗:“别拒绝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能有多温柔。”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连悦华推着上官靖的肩膀,上官靖垂下头埋在连悦华的肩膀上,张口便咬了上去,没用多少力气,足以让连悦华吃痛:“啊!上官……靖!”

上官靖的舌头滚烫的在他脖间游走,手上却没一刻停过,越是触碰着连悦华的身体就越让他克制不住心里的欲/望,他想要他,想要他这个想法不断充斥着大脑。悦华身上是香的,他不是大漠人,所以皮肤难得的光滑顺手,摸上去就如同摸上丝绸一般,胸口的突兀更是上官靖留意的地方。

“悦华……悦华……”

“上官靖,你……你放开我,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连悦华羞的浑身滚烫,自己还在被上官靖上下其手,根本不能挣扎,一双手被上官靖一只手压在了床头,上官靖的头还在自己胸前肆意,啃咬,舔/舐,酥麻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却也很恐惧。

从来没被上官靖这么对待过,就连他平时看自己的眼神都再正常不过,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对待一个男人……

“啊……”虽然排斥,可连悦华毕竟也是男人,被人握住自己的脆弱,反复刺激着那一片敏感,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更加令他害怕的是上官靖见他有反应终于放开了那个地方,转而伸手到他下面更加脆弱的一处,手指在周围反复摩擦,像是要抹平那儿的褶皱。连悦华害怕,挣扎,想要让他住手,可刚开口就嘴就被上官靖用唇堵住,他不伸出舌头,因为知道自己伸出舌头一定会被连悦华咬住。

如此聪明,更让连悦华心寒,一根手指的指尖进去的时候,连悦华惊恐的睁大眼睛呵了一声:“啊……上官……靖,上官靖,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不要!上官靖!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

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后面直穿全身,毫不温柔的律动更让他无地自容,想他连悦华一生清高,却不想有一天会被人压在身下这般ling辱。

“啊……我求求你,额啊……出去!上官靖我求求你……出去,出去……”

再多挣扎,再多怨言,中了钟情之药的人,怎么也听不见,这边且不说,待看另一边。

凤炙对于钟情的药性再熟悉不过,今夜若不找他折腾一番,大胡子是绝对不可能停下来的,自己的衣服早就已经七零八落地被司空傲扯坏仍到一边去了。痛苦地感受着满是络腮胡子的司空傲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他的亲吻温柔,却让凤炙无法消受,终归是害人害己,害人害己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大胡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听你的就是了,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害人,再也不害人了,你放开我……”凤炙立刻感觉司空傲的反应,直挺的抵触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惊慌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比他高大的宽厚的怀抱。

这样的夜晚,身上没有一件衣服,被风吹过的时候应该是冷的,可此时他不光感觉不到冷,就连自己从未感觉过,从未触碰过的地方都发出阵阵燥热。凤炙推着司空傲,想要将这个庞然大物推开,可力气本就不如对方,武功也不懂分毫,打从碰见了司空傲就是羊碰到狼,被吃的份儿。

突然感叹自己的可悲,尤其是在遇见司空傲之后,这大胡子处处与自己相冲,更别说什么置他于死地,能让自己安全的活着就算谢天谢地了。

总算知道自己的处境,凤炙突然觉得可笑又可悲,感受着被异物侵入的痛苦,也恨自己知道如此了解钟情,他再多的挣扎被司空傲看在眼里也不过是情人之间的小打小闹,用来调情。那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吞进去,粗犷的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司空傲的面容,不过光是那突出的眉骨和深邃的瞳孔都看得出他在没有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之前的英姿。

只是眼角的疤痕有些慎人。

司空傲的整根手指在凤炙的身体里作祟,想要拓展开这未经人事的地方,他虽从未和男子有过这般接触,可想想也知道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进入的地方在哪儿。凤炙皱着眉头咬住下唇,感叹自己命运的不公,不公平,实在不公平!

“啊!大胡子,我警告你,我斗不过你,可今晚你若真……真那般对我,我凤炙必定杀了你!”

“凤炙……”司空傲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两个字,直视着凤炙的眼神越发温柔,他不粗鲁,动作也算轻缓,只是凤炙高傲,别说是被人压在身下做那种苟且之事,就算是被人碰也能让他反胃。

早就不知道干呕了多少遍,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还要不得不正视自己身体起了的变化。

凤炙没被人这么多碰触过,身体的敏感程度就越高,只不过被司空傲摸了几下后背,便开始脊背发凉,浑身瘫软的伸手都打颤。他想挣扎,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想逃脱,可这两个将他困住的臂膀就像铁柱的牢笼,怎么也逃不开。

司空傲舔着凤炙的胸膛,那一点突兀被他玩在指尖,触动的酥麻感让凤炙抬起下巴想要伸手推开,那一处的早就被司空傲的几个手指占据,不轻不重的缓缓拓开,折磨人的鼓胀在前面的地方,与司空傲的贴合一处,更让他羞愧万分。

“大胡子,你不要让我变成这样,你放开我罢,你放开我我就为你解毒,你让我走罢,我发誓这一生绝不害人,不要让我变成这样!”自己身体的变化跟着司空傲的动作一步步更让他深刻了起来。

凤炙为自己的身体可耻,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一个劲儿的求饶,做无用之功。

“大胡子,大胡子……不要,放开我!”感觉自己后面的手指退出之后,凤炙的恐惧越发强烈,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就越是害怕。

“放开我……啊!!!哈啊——”被贯穿的感觉比想象中的更要差劲,他的苦苦求饶终于还是在被司空傲站占据的时候破碎成一片一片,再多的话也在司空傲的节奏中变得支离破碎,一点一点拼凑在一起也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司空傲看着凤炙的脸,从未有过如此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光想要将他占有,更想要将他牢牢锁在身边,想要知道他曾经一切,想要从他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里听出情话。

想要让凤炙抱着自己喊自己的名字,想要让凤炙能和自己一样露出满意的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着口吃痛的叫着,眼角还挂着承受不住的泪痕。

可即使如此,还是好美。

“啊……大……胡子……你放开……我……额……放……开……”

“放开我!啊——我……一定……会杀了你……会杀了你!——”

喘/息与哭声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气氛围绕在整个垂下床帘的木床上,外头风呼呼的刮,妖异的沙漠玫瑰随风摇摆。窗户没关,依旧可以看见里头的一片风光,赤果的身体纠缠着彼此,一个抗拒,一个牵制。

随着时间,随着摩/擦,那一下又一下的撞入磨裟着凤炙的身体,从未有过的灭顶快感即将吞没自己的意志与神经,他厌恶如此在qing事中变化的自己,更厌恶此时将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司空傲。

滚/烫的灼伤身体的唇,还有那扰的浑身敏感的胡子,他都讨厌,都恨。

总有一天他会让司空傲变成自己手下的傀儡,他要用药让他变成一个药人,他要他生不如此,他要他承受今日比自己更多的屈辱……

一夜纠缠,随风声化成沙埃,客栈的人都睡下,唯独那两间房间传来一阵阵不清不楚的低沉话语,似是痛苦的哀嚎,又似欢/愉的呻yin。

次日,天刚微亮,上官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帐幔的颜色怎么变了?

脑子一阵抽痛,突然忆起昨晚他捡到的那张纸条,又想起来见到连悦华后的一切,心里顿时像压着个大石头一般难受,他昨天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对悦华做出那种事情?!

从将连悦华推倒在床上开始,怎么扯开他的衣服,怎么呢喃他的名字,怎么亲吻他的脸,怎么啃咬他的肩膀与胸口,还有最后怎么侵入他的体内。一分一毫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被雷打了一般让他震惊,他竟然还看不出悦华的抗拒。

连悦华的求饶,他的质问,他的挣扎在自己这里全都变得无用,为自己的禽兽行为吐了口痰之后,上官靖顿时清醒。

“悦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铺上凌乱的被褥,还有一些情/事后留下的红白渍迹,看着自己未着寸衣的下/体,上官靖扶着额头开始头痛了。

连悦华不在,他……能去哪儿?

五年前连悦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就能看出这人必定大有作为,聪明的头脑与灵敏的感觉,哪一点都是他欣赏之处。

可他也同样清楚连悦华的性子,他向来心高气傲,所以在漠南那么多人请他去的时候,他也只跟在自己身边,现下发生了这种事,怎么让他不躲不避?

迅速穿好身上的衣服,上官靖头发也未束起便走出房间:“悦华!”

“悦华!”左右看看,都没找到那一身青衣的人,上官靖心下越发着急:“连悦华!”

“上官靖。”

冷清的声音在右侧响起,上官靖看了过去,连悦华依旧是一身青衣,穿在身上整洁一如往常,只是……他右手上提着一袋草药。

“你……”

“身体不舒服,出去买了些草药,你找我有事?”连悦华正色。

上官靖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想将这件事过了就当过了,谁也不提起,一来免得提起伤他自尊,二来……连悦华从中原来到大漠就是为自己的过人之处找个出路,不会轻易丢弃大将军身边出谋划策的军师身份。

所以……昨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会被锁吧?

☆、二十八

上官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连悦华一步步走来,然后绕过他回到房间。他怎会不知连悦华究竟哪儿受了伤,不过既然对方想要将这件事带过的话,一定不想有人再提起,过了就过了吧,毕竟昨天也是莫名鬼迷心窍。

说是鬼迷心窍,上官靖便想起了那天晚上碰见的白衣男子,昨夜看着悦华的时候隐隐有那个人的模样,那人究竟是谁?将悦华想成那人的模样,和悦华做出此等事情,他是怎么了?

按了按太阳穴,上官靖看了一眼连悦华的房门,他不知悦华此时在房间里做什么,不过近些日子来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以免让他想到昨晚的事情。

司空傲还未完全醒过来的时候眼皮就一直跳,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猛的睁开眼睛便是一道剑光,司空傲一个侧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见凤炙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句:“我杀了你!”

凤炙刚醒来就想起昨天晚上的屈辱,忍着身上的痛爬到床头将司空傲随身带着的剑拿起来拔出剑鞘就朝司空傲刺过去,可对方身手太好,他又不会用这些东西,被司空傲轻而易举的躲过。看见现在这样,他更是生气,咬着牙再度扬起了手中的剑朝司空傲劈过去:“混蛋!拿命来!”

司空傲坐起来伸手握住了凤炙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剑落在了床上,映着床上那几抹暗红色,更让凤炙觉得羞辱,红着一张脸伸出另一只手朝司空傲打过去。

司空傲看着床上的那几抹红色也是震惊,此时才发现他和凤炙都未桌寸衣,冷不防的被凤炙刮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才让他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睁大了一双眼睛看向凤炙,对方原本白皙的身上红色紫色的吻痕斑斑点点的落了满胸膛,顿时让司空傲也红了脸。

“你……”

“闭嘴!要么让我杀了你,要么你就杀了我!”凤炙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心里就委屈,一委屈眼眶就红了起来,本来就是个刚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受了委屈遮也遮不住,头一次在人面前哭出来。

司空傲看着他眼眶红了,又看了看自己用力握住对方手腕的手,心里一自责便放了手,刚放手便被凤炙又扇了一耳光,两边脸上一阵疼,像是被千万个蚂蚁咬似的。凤炙两只手能自由活动的便拿起床上的剑朝司空傲砍过去,司空傲又抬手拦住,用不算轻的力气将凤炙手中的剑丢到了窗户外头。

“司空傲!你欺负人!”凤炙红了鼻子,本来就弱小的身子经过昨晚一夜折腾更加显得单薄,身上没穿衣服露出大片尽显昨夜淫靡的风光:“我打也打不过你,杀也杀不了你,你把我弄成现在这般德行,还不知错不自己了断,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司空傲愣了愣,他的确没想要怎么样,不过昨天晚上的事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和一个男的做那种事他从来没想过,别说和男的了,就连女的他也从未碰过。昨天晚上像是有什么催动着自己的□,生生对凤炙产生了感情,一晚上他怎么讲凤炙压在身下反复索取他都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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