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看大哥回来的时间差不多了,墨夕走到房间门口,正要关门,就看到小男孩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不想自己离开。墨夕走回来,摸摸他的脑袋,说:“乖乖睡觉,哥哥等一下就回来。”
小男孩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努力闭上眼睛。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做出这样讨好自己的表情,墨夕觉得自己心里很软。
走到书房,果然大哥已经回来了。
墨夕在门上敲了敲。
墨睿头都没有抬,直接说:“进来。”
墨夕坐下来,说:“大哥,我昨天捡了一个小孩。”
“唔。”墨睿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应该说,这墨家大宅发生的事情,就几乎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的!
墨夕想着怎样措辞。
墨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墨夕,有什么为难的?想要收留一个小孩子,只要对墨家没有损害,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墨夕接触到大哥诧异的目光,也不再想什么措辞了,直接说:“大哥,我想收养他,让他当弟弟。”
墨睿的眉头皱了起来,反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我要让他冠上墨家的姓氏,成为墨家人。”
墨睿扫了墨夕一眼,眼神里尽是严厉。“墨家人是那么容易做的?你要收着他,就收着,资助一个小孩长大成人也算不了什么。可是,成为墨家人就不一样。你不懂?”
墨夕并没有吓倒,他很坚定地说:“大哥,我就是想要他成为墨家人。有什么条件,你提。”
墨睿盯着墨夕看,想要知道这个才十一岁的小弟弟到底发什么疯。
可是,墨夕毫不退缩地回望着墨睿。
“为什么?”
“他可怜。”墨夕不假思索地回答。
“外边可怜的人很多,孤儿院有的是。”墨睿毫不客气地反驳他。
“可是,没有一个像他一样,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我喜欢。”墨夕认真地说。
“有爪子?”墨睿的身体向后靠去,“你想把他养成一只小老虎?”墨睿摸摸自己的下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如果有一只小老虎跟着墨夕,至少墨夕也可以多一个帮手!
不过,墨夕这么想要做成这件事,自己不跟他谈谈条件,是不可能的!
“三个月,到你选择的一家公司,效益翻一番。做不到,免谈。”墨睿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被逼着进入墨家下属的一家公司,独当一面,早就想要让自己这个弟弟试试这种滋味了!
墨夕张大眼睛,这个哥哥,真是邪恶!居然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他是这么看不得自己太过悠闲吗!
墨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手上的材料,声音淡淡地:“出去请关门。”他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笑意。
墨夕很生气,这个大哥居然连自己也算计!想到小男孩,他咬牙说:“行!我答应!下周开始!”
墨睿“嗯”了一声,不想再逗墨夕,还是小孩子,逗得太过火了,只怕他真的生气,那就不好玩了!
墨夕回到房间,开始完成自己的任务,翻看资料,选择一家公司。效益翻翻,时间又这么短!终于,他确定了一家效益一般的公司。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国家正出台一个利好政策!三个月翻翻,对这个公司来说,并不是太难!
墨夕躺到床上,看这个小男孩,忽然听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摇摇头,原来他还没有睡着!
墨夕搂过他,问:“怎么还不睡?”
“我,等你。”小男孩看被抓到,赶紧睁开眼睛说。
等着自己?墨夕笑着对他说:“不用等我,我有时候太晚来,会影响你睡眠。”
“唔”了一声,小男孩翻过身去,不再说话。
夜很安静,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很温馨。
如此过了两天,墨夕对小男孩说:“我这段时间会很忙,你要乖乖的,有什么可以找林妈。一定要乖乖吃饭,我会让林妈给你洗澡。晚上我如果晚回来,你要记得先睡觉。”
小男孩的眼睛红了,他小声地问:“我,自己洗澡。”
墨夕这才想起他对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有恐惧感,点头说:“好,你自己洗澡要小心。”
小男孩咬着自己的唇,点头。
墨夕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像一个老妈妈一样,千叮咛万嘱咐的。一点点,一滴滴,都要小男孩记得牢牢的,他这才提着心离开。
小男孩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墨夕的车离开。他不明白墨夕的担心,但是,小人儿很敏感,他感觉出墨夕似乎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的脸紧紧地贴着玻璃,似乎这样就能够离墨夕近一点。
看着墨夕的车越来越远,小男孩顺着玻璃滑坐下来,又是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只有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只有这样抱住自己的身体,才能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不会有人来伤害自己。
一整天,墨夕都没有回家,小家伙并不知道墨夕在担心自己,他小小的心灵只能想到,这个漂亮哥哥也不要自己了!
林妈给小家伙端来食物,放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二少爷交代过,只要把东西送来说一声就可以了,不需要去找他,免得惊到他。只是林妈也有顾虑,这样的孩子适合呆在墨家吗?毕竟墨家并不是普通人家!
小家伙等到没有声音了,才从窗帘后边爬出来,端着食物放在地上,就躲在床后边吃。他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稍微一点点动静,就会吓到他。
只是吃了几口,小家伙就再也吃不下了。他小心地端着盘子放回去,又缩在窗帘后边了。
到了晚上,林妈端着新的食物上来,把中午剩下的东西收回去。
小家伙又是只吃了一点点,也没有开灯,他躲在黑漆漆的窗帘后边,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只有这小小的空间才让他安全。他稍微拉开一点点窗帘,看着这个高大的房间,竟然觉得,到处都是黑影!似乎又变成那个可怕的夜晚!
“啊——”一声尖叫从房间里传出!
墨睿正好从门口经过,猛然听到尖叫声,皱起了眉头,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搞什么?他打开灯,到处都看不到那个小鬼!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人是墨夕带回来的,他有同情心,自己可没有!墨睿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到身后某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墨睿看着微微抖动的窗帘,大步走过去,拉开,那里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墨睿不感兴趣,既然还会动,还活着,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这时,这个小孩突然抬起头来,正好就对上墨睿!
小孩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面容严肃的男人,他又是一声尖叫,然后,往下倒了下去。
墨睿有些怒了!自己难道像魔鬼?他看见自己就吓晕!遗传了墨家优秀基因,长相俊美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给鄙视了!
他愤愤地提起小孩,按住小孩的人中穴。一边按,他心里一边嘀咕,这个小孩子长得倒是不错,当墨家人好像外形也蛮适合。
就是不知道他的爪子在哪里!想到这里,墨睿竟然笑出来——墨夕不会认为,晕倒也是爪子吧?遇到敌人,晕倒,马上吓走敌人?
小男孩悠悠醒转。
一张眼就看到这个板着脸的男人正瞪着自己,他幼小的心灵再一次受到刺激,马上又要晕过去!
可是,这个男人威胁的话响起:“不许晕!否则,我把你丢下去!”
小男孩一愣,还真的被吓得不敢晕了!不过,他开始抽抽噎噎地哭泣。
墨睿厌恶地把这个小男孩丢到床上去,哼了一声,就走了。
小男孩看这个恶人般的人丢下自己,就走了,一时间倒是只顾着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忘记了哭泣。
心病
墨夕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可怜兮兮缩在床上的小孩子,团成一团,在大床中间,看起来特别弱小。墨夕走上前来,还能够看见他满脸泪痕,再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动不了多少,又看看他身上还穿着今天早上离开看见的衣服,墨夕只觉得一股怒火袭上心头!虽然,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对什么发脾气!
墨夕没有摇醒小男孩,他走到浴室,拧了一块毛巾,小心地给小家伙擦脸,擦手脚,又轻手轻脚地把小孩子的外衣给脱了,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自己去洗漱。
墨夕知道,小家伙肯定是因为想自己所以才哭的。但是,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很多!他必须尽早习惯!成为墨家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洗过澡,墨夕走到墨睿的书房中,对墨睿说:“大哥,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墨夕虽然是墨家人,但是,他还不到十五岁,还不能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他必须让大哥介入。原本,他想要过段时间再解决的。
“那只小猫?”墨睿嗤笑一声,“他的爪子在哪里?动不动就晕倒。”
墨夕一惊,问:“大哥,你已经见过他了?”
“是,突然就叫,我过去看,一见我就晕。你真的觉得他有爪子?墨夕,不要忘记,身为墨家人,太弱小,活不了。”墨睿并不是危言耸听,只是摆事实让墨夕看清楚。
墨夕也明白大哥的意思,让他成为墨家人,看起来是为了他好,但是,结果是不是真的好了他,还真的说不定!墨夕语气很坚定:“哥,我会训练他的。”
墨睿凝视着自己这个早熟的弟弟——不,墨家人不得不早熟,点头答应下来:“我会帮你调查。”
“赵澜。”
“嗯。今天觉得怎样?”墨睿转换话题。
“还行。”墨夕不想多说,很多事情,做出来比说好。
回到房间,墨夕躺到小家伙身边。不一会儿,也许是闻到墨夕的气息,也许是感觉到墨夕的体温,小男孩越靠越近,最后,整个人都缩在墨夕怀中了。
墨夕也累了,抱着这团软软的小东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墨夕醒来,就看到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早。”墨夕慵懒地点着小家伙的鼻子,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早。”小家伙也羞涩地对墨夕打招呼。
“今天要多吃饭,要洗澡,记住了吗?”墨夕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因为着急,他的语气还是有些严肃。
小家伙一听,他的眼圈马上就红了。
墨夕只好把他搂在怀里,算了,他还在害怕,过一段时间再训练他吧。他放柔了声音说:“我不是怪你,我担心你,你看,你本来就瘦,要是吃得少,会更加瘦,那时候就不好看了。”一边说自己一边狂汗,对一个小男孩说好看?
小家伙窝在墨夕怀里,闷闷地点头说:“好。”
墨夕带着小家伙下楼吃饭,这才去公司上班。
小家伙看出墨夕还是会回家来,所以,他担心被丢下的心思减少了很多。这天,他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就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了。有了灯光壮胆,他也早早就到浴室胡乱擦洗了一下身子,然后,就躲到被窝里去了。迷迷糊糊中,他又睡了过去。
等到墨夕回家,小家伙大概是睡足了,听到响声,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墨夕,他眼睛里清清楚楚地闪出高兴跟依赖。
墨夕回过头来,就看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柔声说:“怎么,还没有睡?”
“醒了。”小家伙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墨夕走到床边,看看桌子上的饭菜,虽然还是吃得少,但是,比昨天多了一些。他夸奖说:“有进步呢。洗澡了吧?”
“嗯。”
“你继续睡,我先去洗澡。”
等墨夕洗完澡出来,却发现小家伙依然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他笑了一下,抱住小家伙,说:“好了,我来了,乖乖睡觉。”
窝在墨夕怀里,小家伙紧紧揪住墨夕的衣服,他舍不得睡觉,自己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所以,他要看着大哥哥。
墨夕却真的累了,很快就沉入梦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够做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也幸亏他从小就参加训练,要不然,普通十一岁的小孩,早就累垮了!
隔天早上醒来,墨夕看着望着自己的小家伙,总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墨夕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困顿地说:“没。”
大概是肚子饿了!墨夕赶紧起床,动作迅速地给小家伙穿衣服,抱着他往楼下走去。
吃完饭,小男孩回到房间,就躺到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同样的情形。
可是,虽然小男孩也有睡觉,但是,日夜颠倒的作息,还是让这个小孩子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神情也萎靡不振。
这天早上,看着不对劲的小男孩,墨夕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送小男孩到楼上后,询问林妈。
林妈犹豫了一下,说:“二少爷,我这几天上去送饭,总是看到那小孩子在睡觉。睡得很沉,好像晚上没有睡的样子。”
晚上没有睡!墨夕震惊。他想了想,又回到房间去。果然,小家伙窝在墨夕的枕头上,睡得正香!
小家伙晚上没有睡觉,是因为自己晚上回来吵到他了!墨夕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为了不吵他,还是让他自己睡觉吧。
这天晚上,小家伙没有等到墨夕。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墨夕过来叫他起床,一起去吃饭。
墨夕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小家伙担心墨夕生气他没有睡觉,点点头。
墨夕这才高兴地笑了,虽然自己有些不习惯没有小家伙的床,但是,只要小家伙快点好起来,有足够的身体素质进行训练,自己晚睡一点也没有关系!
可是,墨夕的高兴还没有两天,他就发现,小家伙的脸色已经变青了!甚至,反应迟钝了很多!看着自己的眼神,甚至又变成不安惶恐!并且,就在自己面前,华丽丽地晕倒了!
家庭医生很快就被找来了。检查过后,家庭医生说出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小孩睡眠不足。营养不良。”
就算墨夕一向笑脸迎人,现在,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很生气!为什么这个小孩会搞成这样?!这个小孩到底在做什么?!
墨夕很想要摇醒这个小孩!可是,摸着他更加瘦弱的身体,他的心又疼了起来。
这天早上墨夕没有去公司,抱着小家伙,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几天自己都睡在客房,是不是这就是小家伙变得惶恐的原因?
似乎呼吸到墨夕身上的气息,小家伙缩得更紧了。
墨夕心里一动,把他搂紧。果然,小家伙脸上的神情更加放松了!
墨夕干脆躺到床上,让小家伙趴在自己的身上睡觉。小家伙趴着,双手紧紧抱住墨夕,睡得异常香甜。
墨夕哭笑不得,原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原以为是为他好,结果,自己竟然差点害了他!
一整个早上,小家伙都没有醒,一整个下午,小家伙依然没有醒。
墨夕深深自责,他到底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不过,想到这个小家伙睡太多,晚上睡不着,墨夕把他摇醒了。
小家伙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墨夕,他的脸上绽出一个微笑。墨夕看呆了眼。
然后,小家伙怯生生地躲回墨夕的怀里。
墨夕把小家伙拉远一点,问:“你是不是晚上没有睡觉?”
小家伙偷偷瞄了墨夕一眼,才小小地点头。
“为什么?”
“等你。”
墨夕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等你!他的心觉得很暖!
墨夕拥紧小家伙,更加坚定了要把他纳入自己羽翼的决心。
“我这几天没有回房间睡觉,不是因为我不要你,而是怕吵到你睡觉。我在忙一件大事,只要过三个月,九十天,我又可以早点回来。这段时间,我忙,你自己照顾自己,晚上我会回来睡觉,懂了吗?”墨夕尽量把自己的打算跟小家伙说清楚,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小家伙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怯生生地问:“你真的会回来?”
“会回来,不过,你必须睡觉,要是你不睡觉,我就不回来。”
“我会睡觉的!”小家伙有些急切地说。
墨夕笑嘻嘻地说:“好,我会每天陪你睡觉,我们拉钩。”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真的拉起勾来,两人相视一笑。
有了墨夕的保证,加上墨夕尽量早点回家来,小家伙的睡眠情况得到改善,很快身体就养起来了。
墨睿出差终于回家了,一回来,就接到下人送上来的一份资料。
看完这份资料,墨睿心里倒是真的觉得,墨夕这一次带回来的小家伙还不错。
墨睿打了一个电话给墨夕,让他过来看看。
墨夕翻看起资料来,惊讶地说:“小家伙的父母都死了?对他做那件事的是他的继父?”
“对,他继父被你那个小家伙用酒瓶砸晕。看不出来,这小胳膊细腿的,竟然也有如此力量!”
“他继父就没有寻找他?”墨夕的声音很冷。
“他对一个七岁小孩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敢找他?”墨睿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怎么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
墨夕点头说:“哥,我要他。要给小家伙报仇。”
墨睿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弟弟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小家伙纳入羽翼,那么,就算是墨家人,总不能看着墨家人被人欺负吧?墨睿说:“明天。”
“谢谢哥哥。我要让他尝尝被强的滋味!”墨夕一想起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被自己的继父下这种毒手,他心里就很恨!
墨睿打的却是不同的算盘,他想着,这个小家伙的确有爪子,可以给墨夕做一条忠心的狗!据说,狗会认人,它看到的第一个人,它会从心底里认这个人为主人!墨夕救了小家伙,正好!
第二天晚上,墨夕抱着小家伙来到墨家大宅地下的一处密室。对,因为墨家的势力涉及黑道白道,所以,大宅有很多特殊的地方!
小家伙似乎感到惊恐,他紧紧地缩在墨夕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揪住墨夕的衣服,听着墨夕的心跳,他才有些安定。
这个地方,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却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一举一动。
墨夕目光平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里面有好几个人,中间摆着一张矮矮的桌子,躺在桌子上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浑身赤裸,身上布满各种白色的污渍,正被几人压制着,嘴里惨呼连连。
周围的男人,一个个异常高大健壮,都是外国人。他们同样浑身赤裸,正对着他谩骂着什么,表情猥琐又可怕。
墨夕对小家伙说:“看,我给你报仇了!”
小家伙闻言,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了。那晚,这个继父就是脱光了他自己的衣服,还要撕掉自己的衣服!他充满酒臭味的嘴恶心地在自己脸上、身上乱拱!甚至,他还用他身上可怕丑陋的东西磨蹭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眼前这一幕,就算小家伙还小,他也明白了!那几个外国人,就是在做继父曾经想要对自己做的事!他绝对不会认为,继父脸上的神情是快乐!他也绝对不会听错,继父嘴里发出的声音是开心!
可怕的折磨!这是一种酷刑!在这个七岁小孩的心里,他已经深深认定,这些人在做的事,是丑陋可怕痛苦的!
现在的墨夕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今天的这个举动,会在未来,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没有人有预知能力,所以,事情就这么朝着生活既定的轨道继续前行。
墨夕还没有发现小家伙的异常,他认为,带着小家伙来看这个情景,是医治小家伙心理疾病的方法,而小家伙没有动,是因为他在发泄自己的仇恨。
直到小家伙“哇——”一声,把今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墨夕才恍然发现,小家伙的脸色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