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墨睿打了电话,然后离开。
营养师刚走,墨澜就皱起眉头来。
显然,这个送餐的人是墨夕他们安排的。
下午,墨夕处理好工作,提早回来。
一进门,墨夕就赶紧走到书房,看到墨澜好好地读书,他问:“午餐好不好吃?”
墨澜抬起头,看着墨夕说:“哥哥,你回来了,今天很早。”
“是,今天早了一些。澜,午餐好吃吗?”
“很好吃。”墨澜诚实地说。
“那就好。”墨夕放下心来,说:“澜,你继续看书,哥哥给你做晚餐去。”
“嗯。”墨澜应了一声,继续读书。
吃晚餐时,墨澜说:“哥哥,我不喜欢你给我叫外卖。我想要自己叫。”
墨夕的手停了一下,放下筷子,问:“澜,你不喜欢这个送外卖的人?”
墨澜很想说是,可是,他心想,不能连累无辜的人!他摇头,说:“哥哥,那样跟你回家煮饭有什么不同?”
墨夕为难地说:“澜,外面那些餐馆,我担心不够干净。”
墨澜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墨夕知道,这是墨澜在无声抗议呢。
他想了又想,终于还是服软了:“好吧,澜,就照你说的办,不过,你打算找哪些餐馆?”
墨澜想了想,说:“哥哥,你给我一份餐馆名单,我想吃什么,就叫什么。”墨澜知道,不能一下子逼得他退。要一步一步来!否则,他不同意,就什么都免谈了!
这个办法可以接受!墨夕点头同意了!
墨澜心中欢喜,果然成功!
墨夕提供的餐馆名单很长。
无一例外的,都是经过挑选的、质量、口感绝对通得过的。
墨家的势力很大,覆盖着整个城市,所以,没有一家在得知这个顾客的时候,敢不花尽心思做好。
墨澜的外卖叫了三天。
他第一天叫的是第一家。
第二天,叫的是中间第二十一家。
第三天,叫的是十七家。
总之,没有规律。
第四天,墨睿和墨夕看着手中的报告,上面毫无疑问的,就是昨天墨澜挑选的菜肴。
同样没有规律。
就好像墨澜是随心所欲地叫餐。
墨夕笑了一下,说:“澜在尝试各种口味呢。看来,以后可不能总是只做一种口味的东西给他吃。”
墨睿瞥了一眼墨夕,随手把报告放置到一旁去。
没错,两人正利用午餐时间,聚在一起,商量一些事情。
墨夕和墨睿直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正是他们的这个举动,使得对墨澜的照顾出现了一丝空隙。
第五天。
墨夕刚刚一出门,墨澜就简单地带着一点东西出门了。
跟平日去散步一样,只是今天,他戴上了一副墨镜,穿着的衣服,跟平日绝对不一样!
平日的衣服,休闲,大方。
今天的衣服,贵气,精致。
今天的打扮,使得墨澜看起来,超过二十岁,就好像一个上班族,也好像某个富家少爷要去巡视自己的产业。
保安有些发愣地看着墨澜,什么时候小区住着这样一个高贵的男人?难道是新业主?
墨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轻蔑,就好像看不起人似的。
不得不说,墨澜这样的表情,与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势,真的使得保安他们没有一个敢上前打个招呼,询问一声的!
墨澜若无其事地往外边走去。
然后,在距离小区出口不远的地方,他遇到了几个挑衅的人!
成功!
那几人似乎是小混混,他们冲着墨澜邪气地笑,好像还要对墨澜动手动脚。
可是,墨澜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他也不是吃素的!
三圈两腿!
墨澜撂倒了一个小混混!
墨澜转身想跑!
可是,那剩下几个小混混却把他围了起来!
墨澜见势不妙,对着一个小混混冲了过去!
可是,几个小混混一窝蜂涌上来,把墨澜给制住了!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墨澜被他们架上了一辆车!
很快,那车就驶进车流中,不见了!
这件事发生在这个小区附近,可是,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相对僻静一些,而且,这个时候,上班的业主也已经上班,那些不需要上班的业主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
所以,这件事竟然没有人发现!
一上车,墨澜就冷冷地说:“放开我。”
几个混混猥琐地笑着说:“这事已经成了!你答应哥几个的事,是不是该做了?”
几个混混互相挤眉弄眼一番,想到这个男孩子细皮嫩肉的样子,这个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精致漂亮的五官,都觉得自己的头脑中出现了某些儿童不宜的片段,所以,他们并没有松开墨澜的手,反而抓得更紧。
墨澜看着车窗外边,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动了。
他用力一挣,就挣脱了一个混混的钳制,他的手肘一撞,又撞到另一个混混的胸口!
“哎哟!”被撞到的混混疼得叫了一声。
其他混混还来不及反应,墨澜已经如闪电般伸出手去!
掐住了对面一个混混的脖子!
捏得很紧!紧得那个混混的脸色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见势不妙,为首的混混头子带着惊慌说:“有话好说!”这个时候,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丝不祥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要自己帮忙扮演一场绑架戏的男孩子吗?
他为什么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道上的老手?
墨澜冷冷地说:“记住,找你们帮忙,不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身手。而是因为,需要你们替我掩护!”
为首的男人彻底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或者说,被当成枪使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首的男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不想怎样。你们乖乖听话,到我指定的地方,我不会少你们的钱。要是不听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墨澜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是是是!我们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为首的男人讨好地说。
墨澜松开了手。
几个混混怨毒地盯着墨澜,却没有一个敢靠近他。
墨澜不敢掉以轻心。这个时候,震慑他们,让他们带着自己离得更远些,自己逃离的希望就越大!
在城里绕了两圈,又加了油,墨澜才说:“行了。停车。”
汽车“吱”一声停下。
为首的男人不明所以。
墨澜淡淡地说:“记住,拿了钱,赶紧逃命。告诉你们,要是被抓到,还是自己先死的好。被活着抓到,就死不了了。”
墨澜递上了厚厚的一叠钱。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
为首的男人却没有急着接,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他紧张地问:“求您大人大量,给指一条明路吧!”
墨澜眼睛里却出现了一丝赞赏。可是,没有办法,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恶心想吐的胃,只能让他们受折磨了。
“逃,分开逃,车就不要了。告诉你,我是煞星,从小就没有人敢碰我一下。连靠近我一米都不敢。现在,你懂了?”墨澜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就为了我们碰到你?你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为首的男人看着墨澜的背影,绝望地嚷着。
“现在逃命,也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墨澜头也不回,径自离开。
要是,把他抓回去呢?为首的男人眼睛闪出一丝狠毒的光。
可是,这个男孩子说过,别人连靠近他一米都不敢!
当机立断,这个为首的男人赶紧叫过来几个手下,把钱分了,说:“大哥对不起你们。赶紧逃命去吧!”
一个混混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问:“大哥,车呢?”
为首的男人眼珠子一转,说:“谁要谁开去。”他是不要的了!现在是不是该去收拾东西?还是现在就走?不知道为什么,他相信墨澜的话!虽然这个男孩子就是一个魔鬼,但是,他就是相信他!
一个混混笑起来,说:“大哥,我哪里也不走。这个城市那么大,有什么人能够找到我们?大哥,不要让他骗了!”
为首的男人也不多说,点头说:“行,大家保重!”
他已经决定,现在就走!
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各自散开。
为首的男人已经不敢再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贪钱贪美色?落得这个地步!后悔有什么用?逃命要紧!
墨澜离开后,走进一个小小的商场,走进男洗手间,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副墨镜,换了一件衣服。
他打的,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打电话,然后,走上了某个房间。
郑帆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墨澜,两人眼中都闪着激动、喜悦的光!
两人紧紧地握住了手!
来不及多说什么,郑帆对墨澜说:“你换上衣服,我们马上走。”
墨澜点头,穿上郑帆准备的一套衬衫、西裤,戴上一副黑框眼镜,瞬间,变成了一个白领!
郑帆本来急躁的心已经在看见墨澜的时候,平静下来,现在,他露出一个笑容,说:“澜,我们走。”
墨澜迟疑了一下,问:“你确定不会影响你?”
郑帆笑着说:“澜,要是我害怕,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墨澜一想也是,要拖累,已经拖累了!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换车,又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出境。然后,坐上了郑家的私人飞机。
墨澜望着下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陆地,他心中百感交集。
郑帆凝视着墨澜,一直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很想要告诉墨澜,自己想他,很想他。
但是,他没有说。
他害怕自己一出口,会暴露自己满腔的热情,会吓到墨澜。
这个时候,也许墨澜需要的是平静与安宁。
墨澜终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自己逃离那个牢笼了!
终于,自己可以自由地飞翔了!
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要跟郑帆交代清楚。
墨澜抬起头,却撞进郑帆的眼底,他一愣。
郑帆笑笑,并不掩饰自己对墨澜的关心,他说:“我吓坏了。澜,你到底发生什么事,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墨澜沉吟了一下,说:“郑帆,你帮我做的那个假身份证,能用吗?”
郑帆点头说:“可以的,这个是我父亲让户籍所做的,绝对是真的。”
“郑帆,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找我,而且,不要露出有跟我联系过的迹象。不管谁来查问,都请不要说。”
墨澜斟酌了一下,没有理会震惊的郑帆,又说:“请务必保密。而且,这一次见过我的人,也请务必让他们闭嘴。”
郑帆吃惊地问:“澜,你到底惹上了谁?”
墨澜摇摇头,说:“郑帆,不要问这个问题,知道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拜托你!一定不要找我!不要看我!就好像我们根本就没有联系!”
郑帆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他缓缓地摇头,说:“不——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不到。我不能看着你在我身边,却不去理会你。我做不到。”
“郑帆!”墨澜的脸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他的语气也变得冷酷!
“你是想要我再一次落入那个监牢吗!这件事我策划了将近一年!你以为我会轻易地毁去!如果你做不到不理会我,不联系我,就会把我送回去!你懂不懂!”
“可是,我不明白。”郑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为什么墨澜说得这么严重呢?
墨澜缓和了语气,说:“不需要你明白,你只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追杀我的人的监视,只要你有一丝联系我的迹象,我就会被抓回去。清楚了吗?”
郑帆悚然一惊,问:“难道我们郑氏,他们也敢动?”
墨澜其实不知道墨家势力到哪个地步,但是,他却可以保证,自己消失的消息一被墨夕和墨睿知道,郑帆肯定会被监视!甚至,会被直接质询!
墨澜点头。
郑帆稍一沉吟,就点头说:“好,我明白了!一下飞机,我就不会联系你。”
他又可怜兮兮地说:“打电话都不可以吗?”
墨澜摇头说:“不可以。”
郑帆叹了一口气,说:“好,我知道了。澜,时间不多,来,让我看看,你这一年长大了多少。”说着,郑帆就站起来,把墨澜也给抱了起来。
墨澜身体一僵,可是,想到郑帆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做这个举动也不过是因为想要知道一下自己的体重,这才放松下来。
郑帆紧紧地把墨澜抱起来,舍不得放手。这个想念了那么久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就在自己怀中!
他轻轻地把墨澜放在地上,却没有放手,只是喃喃地说:“墨澜,我一直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们都天真无邪。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
墨澜僵硬下垂的手臂,终于也放上了郑帆的后背,他也淡淡地说:“是啊,我也一直在想,在庆幸,我有你这个朋友,真是老天眷顾!郑帆,谢谢你!”
“哈,墨澜,我才想说,老天眷顾我!你都不知道,我回来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想起你干净的面容,才使得我坚持下来。墨澜,谢谢你!”郑帆自嘲,又诚恳地说。
墨澜心里一紧,不由得把郑帆拥得更紧一些。
郑帆仿佛感知到墨澜的心意,他也紧紧地抱着墨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墨澜知道,自己心中的感受。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这一刻,两人的身上萦绕着的那些血雨腥风都似乎不见了!有的,只有两个年轻人纯净的心。
墨澜似乎想起了什么,推开郑帆,认真地问:“这一次救我,你是不是答应谁什么条件了?”
郑帆却回避着这个问题,说:“哪有?你想太多了。”
墨澜眉头一皱,问:“你在郑家是什么身份?”
郑帆的眼底出现一丝痛苦,他盯着墨澜看:“你会嫌弃我吗?我是一个私生子。”
墨澜惊了一下,而后,摇摇头,说:“人的出生不能由自己选择。就算是私生子,也不能决定什么。”
“谢谢你,澜。”郑帆又一次抱住墨澜。
墨澜的心却往下沉,一个私生子!自己是不是给郑帆带来太多麻烦?
“郑帆,你要加油!要坚持!”墨澜只能在心中为郑帆鼓劲。他明白大家族中,一名私生子的处境如何艰难。这一次,郑帆义无反顾地答应自己,他遇到多少困难?他肯定答应谁什么条件了!
墨澜叹了一口气,说:“郑帆,这段时间,你真的要小心,不要让人抓到你的把柄,要知道,我从小就是煞星——”
墨澜的话没有说完,郑帆就已经用手指堵上了墨澜的嘴。
“不要说傻话!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困境!”郑帆语气坚定。
墨澜凝视着郑帆,这个阳光帅气,给自己带来温暖与光明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
“加油!”
“我会的!至少,我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可以保护我的母亲,还有你,我唯一的朋友!”
墨澜和郑帆相视一笑,两人年轻人,在这一刻,觉得心很近。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们而准备的。
因为墨澜的要求,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郑帆开始详细地给墨澜讲这里的一些东西。虽然墨澜已经查阅过很多资料,但是,还是比不上郑帆说的详细具体。
墨澜贪婪地听着,务必要让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融入这个社会。
墨澜其实心中早就有了计划,只是,现在有了郑帆的帮助,要实现这个计划看起来就容易多了。
很快,墨澜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郑帆听着这个计划,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句:墨澜真的是计划了很久!唉,他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为什么他要如此谨小慎微?
墨澜不满地推推郑帆,说:“想什么呢?快点帮忙看看计划!”
“很好,没有什么意外能逃过你的眼睛。”
墨澜点头,说:“好,那么,你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要留在郑家。”
郑帆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能留在郑家?”
“因为,你是私生子,你留在郑家,会成为众矢之的。你应该多到外边闯一闯,闯成功了,是你的成绩;不成功了,可以回头再来。并且,在外边闯的时候,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
郑帆听着墨澜的话,脸上的神情渐渐地变得严肃了。
墨澜看着郑帆,恍然明白,郑帆已经长大了!这一年,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忽然长得这么大?
墨澜忽然觉得,郑帆跟自己一样,都过得很艰难。
墨澜的心中,骤然间,出现了一丝温情。
郑帆严肃地点头说:“我会的,墨澜,你放心,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做!”
墨澜瞅着他的脸,说:“郑帆,一定、千万要小心!”
郑帆握住墨澜的手,说:“怎么办?我很想把你带在身边,随时给我出主意!”
墨澜觉得郑帆握住自己的手的姿势怎么那样怪异!可是,郑帆正在表示他的友情!又不好意思挣开啊!
墨澜脸上纠结起来,不过,他还是觉得忽视心中的怪异感,说:“郑帆,其实我也不懂。这一次谁借的飞机,你可以多问问他。”
郑帆奇怪地问:“为什么?”
墨澜撇撇嘴,说:“很简单,他必定对你有所求!有所求,在他的所求没有实现之前,他必须帮你!”
郑帆心下越来越佩服墨澜了!不错,自己的父亲的确对自己有所求!而且,他也正是要扶植自己起来!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非常小心的!”郑帆说完,停了一下,又有些纠结地说:“你也要非常小心才行。你长得这么好,我真的很担心。”
墨澜愕然,然后,轻轻地锤了郑帆一下,说:“你说什么呢!真是!越来越婆妈了!”
郑帆不好意思地笑了。
墨澜停了一下,问:“真的长得好?明明你长得才好呢。”
郑帆却摇头说:“那是不一样的。墨澜,你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很吸引人。怎么说呢,对!魅力!有一种魅力!让人看了,就好想接近你!”甚至拥你入怀!更甚者,扑倒你,让你在身下辗转承欢!但是,这些话,郑帆知道,不能说!说了,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墨澜疑惑了。难道墨睿和墨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低头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啊。
郑帆扑哧一声笑出来。
墨澜狠狠地瞪了郑帆一眼。转而,也跟着笑了起来。
郑帆怔怔地望着墨澜,很久,他低低地说:“澜,见到你真好。”
真的很好。可以再一次看见他,可以跟他说话,可以看见他的笑容。真的很幸福!
只要自己努力!拥有自己的势力,让他不需要再躲避!那么,自己就可以经常看见他的笑!
郑帆握紧了自己的手!在心中发誓!
就算路程再远,也终于到了!
一下飞机,墨澜就被郑帆安排的某辆车接走。
郑帆凝视着他的背影,什么话都没有说。
墨澜回头望着郑帆,一笑。
郑帆猛然停止了呼吸!他的心中一遍遍地刻画着这个美好的笑容。
对郑帆来说,自己带着使命再一次起航。
华国。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墨睿和墨夕都有些烦躁。就算两人一直在研究某个企划案,也一直无法静下心来。
然而,墨睿不会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这样的情绪对自己来说,太过异常,而且,他也觉得自己身为墨氏家族的当家人,应该随时随地地保持镇定的情绪,以免引起无来由地错误猜测。
所以,他没有说,没有告诉墨夕自己不安。
墨夕也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不安很正常。一离开墨澜的身边,自己就觉得不安,一直有一种墨澜要离开自己的不安。他自嘲,自己就是得了恐惧症!恐惧墨澜离开的症状!
墨夕觉得,这一年来,墨澜已经跟自己关系缓和,两人的相处已经非常融洽,自己不应该总是想着墨澜会离开自己。所以,自己应该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因为,自己一不安,就会想要更加紧地抓住墨澜!然后,就会导致某些错误的举措,使得澜不舒服,不高兴,更会把墨澜推得更远!
因此,墨夕努力忽视这份不安,努力把这份不安放到工作上。
两人都没有向对方提起自己的感受,所以,一些事情,就在两人的这种忽视中,越来越发展得更远。
下午,依然不到下班时间,已经做好工作的墨夕匆匆回家了!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澜!只有见到澜,自己这种恐惧症才会缓解!
墨夕终于回到家。
他轻轻地用锁匙打开门,笑着喊了一声:“澜,哥哥回来了!”
没有声音。
墨夕一边关门,一边想着:澜今天做什么了?难道太累,在睡觉?还是画画太入迷?
墨夕随手放下包,往墨澜的房间走去。
门关着。
他敲了敲门,没有声音。
真的睡得那么熟?
墨夕摇摇头,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厨房很干净。
没有任何东西。
一股浓重的恐惧压倒了墨夕!
难道澜生病了!所以,澜中午没有吃饭?
墨夕什么都顾不得!
他赶紧往墨澜的房间跑!
他用力地敲门!“澜!澜!你怎么了!澜!”
没有任何声音!
墨夕已经完全忍不住!他没有时间去拿钥匙!
他用力一拧,门锁就被他拧断!
门应声而开!
什么都没有。
墨夕滑倒在地上。
软软的。
没有一丝力气。
寻找,自由
墨夕的眼泪,就那样滴落下来。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墨夕一遍一遍地低喃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的心全都空了。
墨澜走了,他带走了自己的心。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夜色都已经黑了。
墨夕的手机响了。
会不会是澜?
墨夕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他心中充满了希望。
可是,不是。
“大哥,他走了。”墨夕有气无力地说。
墨睿霍的站了起来。
他冷着声音问:“谁走了?”
“澜,澜走了。”墨夕呜呜地哭了。
墨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苍白。
他无力地坐下来。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可是,墨睿不是一个轻易被打击到的人!
他仔细地回忆着这么久以来,墨夕的话,不对!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时候走的?
为什么可以如此践踏我们的心!
墨睿的心已经百孔千疮!
不管如何,要把他找回来!要问他,是不是没有心!
对!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墨睿捡起手机,给墨夕打电话:“给我振作点!我马上过去!”
听到墨睿的话,墨夕终于起身,往浴室走去,他把整个脑袋伸到水中,让冷水彻底地使自己的头脑清醒。
墨夕终于清醒了。
他擦干自己的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充满了绝望。
不行!
墨夕悚然一惊。
自己再这样下去,会自己压垮自己!
墨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如此几次之后,他终于有些镇定下来。
墨夕走出来。
回到墨澜的房间,开始仔细地查看。
衣柜里的衣服没有动,只是,少了自己给他买的一件衬衫。
墨夕越看越觉得疑惑,好像什么都没有少!
就好像墨澜不过是跟平时一样,到外边散步,等一下就回来,根本就不是消失不见!
难道,不是澜自己离开,而是——被绑架?
墨夕的脸色变得苍白可怕。
如果澜真的遇到什么不测,自己该怎么办?
跟他一起死?
对,一起死了!这样,澜就不会孤单!
墨夕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墨睿很快就到了。
他看见墨澜整齐的房间,心中涌起的念头跟墨夕一样。
也许,不是墨澜自己离开呢?
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一丝异样啊!
墨睿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全城戒严。
“哥,不要打草惊蛇!”墨夕惊叫。
墨睿安抚墨夕:“放心,我有分寸,只是吩咐查外出的车辆。只要澜还在城里,就一定可以找到。”
“要是,他们已经把他带走了呢——”墨夕喃喃地说。
墨睿没有回答。
他的心很痛。
保安处的监控录像显示,墨澜是早上离开的。
墨夕刚走,墨澜就跟着走了。
“这很奇怪。”墨睿敲着桌面,对墨夕说,“照你所说,墨澜根本就没有白天出门过是不是?”
墨夕很不想承认,可是,他不得不点头。
墨睿不再说话,继续查看。
就在小区外边,监控录像也看不到了。
墨睿一声令下,马上调出全城的监控录像备查。
很快,某个偏僻角落发生的事情被搜索出来。
“这群混蛋!”墨夕狠狠地捶在桌子上!
桌子应声而裂。
旁边的人噤若寒蝉。
墨睿的眼眸里,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他简单地发出了几个命令。
墨夕也简单地发出了几个命令。
两人配合默契,各有分工。
某个小混混,留在家中睡大觉。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离开。为什么要离开?不过就是演了一出戏!再说,自己躲上几天,不出去,就算有什么风声,只要不出去,还有谁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他很放心地留在自己的小套房里,因为不想看电视,又没有找女人过夜,他很早躺在床上。
晚上十一点左右,他的房门被人用力地踹开。
他从睡梦中惊醒。
第一反应就是,坏了!那个男孩子说的是真的!
他一咬牙,想到各种可怕的折磨,他推开窗户,从上面跳了下去。
来的人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服。
死亡。
墨睿的脸色异常难看。
那几个人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但是,他们怎么可能想到,这些人平日里不是很怕死吗?怎么会这样呢?竟然就一下子跳下去了!他们更加想不到的是,这几个小混混已经提前被墨澜打了预防针!
墨夕的脸色却异常苍白。他已经想到,也许,澜已经遭遇不测,所以,这个小混混才会惧怕得自己跳楼!
留在城里的,是两人。
两人都自杀了。
剩下三个,都在逃。
墨睿只是在想,如果是绑架,为什么没有人给自己索取赎金?难道他们是计划逃远一点,才向我们索取赎金吗?
墨夕显然也想到了!他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捧在手上。生怕错过。
搜索继续扩展到外围。可是向周边城市辐射。
追车。
然后,半夜,车被发现了。
就停在某个汽车旅馆的门口,距离本市,已经有一百多公里远。
墨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墨夕的脸色更加苍白,都已经白得像是一张纸。
汽车旅馆找不到人。
那个人好像半夜听到风声,趁着夜色逃跑了。
这一次,追捕的人学乖了!再也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但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当这个人被困住时,他说了一句话:“果然,他是煞星。”他也自杀了。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上报给墨夕和墨睿。
煞星。
他说,他是煞星。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重重地击打着两人完全碎掉的心。使得两人的心变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剩下两个。
也许,澜就在两人手中。
继续追捕。
然后,在第二天中午,又查到另一个人的消息,找到他时,他正像过街老鼠那样,躲在某个角落,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外边的人。
他们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绝望地说:“为什么!他真的不能碰!”他也自杀了!
但是,这一个,没有死成!
当他的头冲着墙撞过去时,已经被这几人的死吓坏的人,拼命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然后,这第四个,晕倒了。
抢救,用尽一切办法抢救。
可惜,昏迷不醒。
墨睿和墨夕恨得牙痒痒的。
最后的希望,在那个还在逃的男人身上。
可是,那个男人很狡猾。
墨睿猛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墨澜根本就没有出现!”
墨夕也回过神来,他也想明白了!
这么久,一直追寻的这几个人,都没有墨澜的踪迹!
是因为墨澜已经遭受到毒手,还是墨澜被剩下那个男人带走?
不对!还是不对!墨夕和墨睿对视一眼,都迅速地扑到监控录像面前,重新寻找墨澜的踪影。
然而,墨澜就像石沉大海,怎么都找不到。
那个在逃的男人也没有找到。
墨睿和墨夕已经不休不眠,在电脑前面坐了两天两夜。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墨澜没有死。因为——两人都露出苦笑——没有死的时间与地点。
也许,是被谁给带走了。
这一切,只有等到昏迷的人醒来才知道,或者等到抓住那个逃走的人才知道。
在此之前,再多的猜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也许,是哪个人看中了墨澜,所以,策划了这一场绑架案?然后,利用这几个小混混,分散注意力,他趁机带着墨澜离开这里?
墨睿和墨夕回到了墨夕的房子。
很累。
两人却没有一丝睡意。
只要想到墨澜不知道落入谁的手中,生死未卜,两人就受不了了!
最后,两人终于躺下来,并排躺在墨澜的床上。
墨睿忽然想到一件事:“墨夕,你说,有没有可能墨澜自己离开?”
墨夕摇头,心灰意冷地说:“我不知道。”
“他平时从来不在白天出门,就好像,他为了争取时间,所以,跟在你后边就出门了。”
墨睿的分析让墨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而且,他的衣服,是他以前不穿的。”
墨夕沉默地点头。
墨睿的声音沉重响起:“我想,我们是不是被一个粉墨登场的演员给欺骗了?”
墨夕不敢开口,他害怕,害怕自己接受这个想法。会让他恨不得去死。
所有的付出,不只是零,更甚至,是负数。
想到是自己的付出,逼走了墨澜。
这样的结果,真的会把人给逼疯。
墨睿起身,就算他困,他累,但是,他的精神却异常坚强。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翻看墨澜的东西。
他要寻找墨澜留下的蛛丝马迹。
墨夕终于也睡不下去。
他也翻身坐起,开始寻找。
墨澜的房间并不大。
东西也不多。
他不喜欢男孩子喜欢的那些碟片,车模。他唯有书,唯有画。
但是,墨夕和墨睿没有放过这些东西。他们一本书一本书地翻看着。
就想要从中寻找到一点点痕迹出来。
但是,就连墨睿和墨夕都分不清楚,到底想要证明墨澜不是自己离开,还是要证明墨澜是自己离开。
墨澜不是自己离开,那么,墨澜的安全有问题。他到底有没有遭遇到毒手?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吃得饱吗?穿得暖吗?
墨澜是自己离开,那么,他这么决绝,自己还能见到他吗?他的心机到底有多重!这么久,他是怎样计划的?为什么他会那样狠心?
墨夕和墨睿都不知道,到底哪种结果更痛。
也许,两种都很痛。
都让人痛不欲生。
恨不得,跟墨澜一起死去。同归于尽,就不会这么痛。
当墨睿的手翻开某一本画册时,他的手顿住了。
这是墨澜在学校的那本画册。
三个年轻人,朝气蓬勃的脸,灿烂的笑容。
墨睿觉得,自己真的无法接受,他怎么可以在别人面前那样开心,在自己面前却那样痛苦呢?
墨睿的手细细地摩挲着墨澜的脸。
太痛,所以,墨睿合上了这本画册。
其实,只要他再翻开一页,就可以看见,郑帆留下的字迹,虽然,被墨澜擦去,但是,却依然有着某些浅淡的痕迹。
可惜的是,墨睿合上了。
墨夕也在认真地翻找着。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本书,很厚的书。
墨夕翻开。
然后,他发现,书页那里,有些异样。
拆开,墨夕看到,那里有一个夹层。
虽然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墨夕却可以肯定,那里以前一直有放着东西的。因为,那里稍微有些压痕。
墨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他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事实很清楚,墨澜,是自己离开的。”
墨夕闭上了眼睛。
“难道这一年,他都在演戏?”墨夕喃喃地说。
墨睿没有开口,他继续查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