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阴气森森的。
特别是自己穿的这身衣服,让小林一直想起古早的香港僵尸片。
有点怕啊。
小喜鬼鬼祟祟往前走了一段,回头发现他没跟来,又赶回去。
“小林子,怎麽不走?”
“你不觉得阴森森怪吓人的吗?皇宫那麽多暗中被害死的宫女太监,肯定都变成冤魂飘在各处。能不怕吗?”讲到这里,仿佛身边真有白影飘在各处,小林害怕地咽口水。
“你这麽大个人这麽爱胡思乱想啊。皇城之中没人敢这麽胆大妄为,哪会有什麽冤死的人?别想了,走吧。”
心中哀叹一声,这到底是哪家公子哥?真是年纪轻,阅历少。小林虽然还没经历过那些事,但到底看过那麽多的清宫剧,当然明白皇宫的残忍。但此时他不能说什麽,对方撂下话就走,现在已在几米开外。
一人呆著似乎比两人乱转更可怕啊。眼看对方越走越远,小林只好赶上。
小喜斜了他一眼,伸出袖子,“要真怕就牵著我吧。”
这多侮辱男子汗的尊严啊。但只挣扎了一秒,就做出了选择。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他紧抓著小喜袖子,决定忽略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
小心避过侍卫宫女,鬼鬼祟祟走了半晌还没到目的地,小林扯扯对方袖子,“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总不能四处乱转吧,这可什麽都探查不到。”
对方顿足,脸上呈现出了长达五秒的呆滞神色。
果然是在乱转啊。小林万分後悔当时迫於淫威跟著出门了。在屋里睡著多好,何必夜黑风高时在这鬼地方乱转。
“看来需要从长计议,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小喜果然不肯。想了想便指了个方向,“那往这边吧。”
他顺著看过去,一模一样阴森森的走道,黑暗深处不知飘著多少冤魂……“这边是往哪儿?”
“既然与某位娘娘有关,那便往後宫去了。”
……那不是找死吗,但凡清宫剧中,後宫才是最残忍的地方,冤死的人最是数不胜数啊!好言劝道,“後宫禁地,那可是皇上老婆住处。大晚上的过去岂不是犯了死罪?”
小喜才不管,边走边说,“不会啦,我们现在是小太监啊。後宫很多小太监的肯定不会被发现。”
虽然不想跟过去但更不敢一个人呆著,小林被对方扯著!!!去了。
一切顺利。
刚拐弯,却见到前面有个黑影晃过,他赶紧将横冲直撞的小喜扯回。
小喜扒著墙沿往那里探看。
“真奇怪,这人怎麽看著比我们还要鬼祟?”
小林探头去看。
那个身影果然鬼鬼祟祟的,也是见著巡逻的人便时时躲避,只不过动作没有他们那麽灵活,身体往往要迟钝那麽半秒才反应得过来。那人身上穿著太监服,小喜想看看是谁,但光线不好又离得远,实在辨认不出,很快便放弃了,不过嘴里还是不满地嘟哝了几声。
他抓紧机遇建议道,“看起来很诡异啊,要不我们今晚先回去从长计议一下,以後再来探查。”
“这人是螳螂捕蝉,我们正好黄雀在後。虽不知道是谁,但深夜鬼鬼祟祟前往後宫,必定不是良善之辈,我们跟上。”
小林无奈,又被扯著!!!往前。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著眼前身影,在後宫里越拐越深,很快便到了一处花木丰美的地方。远远便看见月下站著一位贵妇,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身影躲避片刻,确定周围无人,便大落落朝著贵妇走去。
小喜转头冲他得意的笑,一副果不其然大有收获的表情。然後看准贵妇附近的一个假山石,扯著他小心翼翼地过去躲好。
月光姣好,近距离下能将私会两人面庞看得清清楚楚。女的娇,男的俊,可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小喜在他身後,扯扯衣袖让他转过头,做了唇形却不发声。小林看出是“丽贵人”三个字。
贵人?果然是皇帝小老婆啊,深更半夜竟跟太监幽会,真是太过饥渴了。他将这番话用唇形比给小喜看。
小喜看完後窃笑,连连摆手是在说“不是太监”,唇形是在说“那是丽贵人长兄,户部侍郎张大人。”
“衣服……”
“笨啦。除了妃子,只有太监宫女能来後宫,外臣私入可是死罪,他这只不过是在伪装。”
粉`嫩的嘴唇一开一合,小林看著看著就走神了,心里痒痒的很想将它们含在嘴里好好尝尝。但小喜已经说完,又扒回假山上窥视。
小林回神,这种时候可不能胡思乱想。也扒著往外看。
丽贵人手里不知何时拿上了几张纸,正埋头细读。
里面肯定有重要情报,小林想著能不能偷过来,却见丽贵人已经吹起火折子点燃了那封信的一角。
张大人在一旁看著,待信燃成了灰烬,才道,“你办的事情怎麽样?”
“皇上最近没有过来,还没有找到机会。”
“你可要明白这已经无法回头了,可不要心软。”
丽贵人美丽的脸上现出冷笑,“是他无情在先,为个低贱的药师就弃我於不顾。我无义也是被他逼的,事到如今我怎会轻易放过他!”
“你这样想就好。药没问题吧?”
“早准备好了,万无一失。”
张大人放心一笑。
小林懂了,这是要毒杀皇上啊。
没想到真挖出个惊天秘密!
他正想转过头和小喜说说,背上却遭到突袭!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骨碌碌滚下假山,还好不高,但一时也爬不起来。
张大人他们自然也听到这边的动静,高深喝道,“谁!”
陷害我啊!小林满心愤怒,往假山上望去,却看到小喜惊慌失措的神情,怒火顿熄。
张大人脚步声靠近,他也来不及分辨事情前因後果,见小喜正要往下跳,忙用唇形叫他别动。
忍痛翻身站了起来,对方已经站到面前了。
“张大人。”小林强自镇定,头脑却在飞快运转,思考怎麽样才能解释目前的情况。
不料张大人看到他的脸後,反而先说话了,“是你?”
丽贵人也走了过来,语气严厉,“这是谁!”
张大人回头安抚道,“是孙公公的贴身小太监,我与孙公公的通传向来都是他负责的。”
丽贵人神色稍缓,但还是锁著眉头,“我一直对孙公公不放心,可真是老奸巨猾,竟连我们今夜会面都知道。兄长你可要小心些。”
“我自然知道提防,”转身对小林问道,“深更半夜的孙公公叫你来是有什麽事?”
小林万万料不到是这样的发展。不仅得知眼前两人打算毒害皇上,自己更莫名其妙卷入其中。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好好应付过去才行。他脑子灵活,立即道,“孙公公派小的过来告知大人一声,戌时老地方相见。”
张大人虽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心中大松,便想溜了。
没想到刚抬脚,就被丽贵人叫住,“站住!”
心中发紧,怎麽,被发现了?
丽贵人道,“那你怎麽会跌在此处?莫不是躲在假山後偷听我俩说话?”
一针见血。他吓得汗毛倒立,生怕还躲在假山後的小喜被发现了,一时间张口结舌。“小……小的没、没来过此处,迷迷、迷路良久,一见张张、张大人便欣喜若狂,奔奔、奔来之时绊住杂草跌、跌倒了……”
说完便觉糟糕,这样结巴不是明摆著有问题吗。
果然丽贵人脸上越发显出怀疑的神情,没想到张大人反而为他解了围,“这个小太监便是这样的,一紧张便结巴。放他去吧,我们还有细节需要商讨。”
丽贵人这才跟著她兄长离开。
小林见机立即退了出来。
小喜本躲在假山後偷听,见小林离开,也摸索著走到门口,两人在丽贵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会合。
他还在组织语言,准备质问刚才的事情,小喜反而阴阳怪气先开口了,“小林子,你怎麽还是孙老乌龟的小太监?看来还知道不少情况呀。”
小林冷著脸,“这个事情先不急。你说说刚才为什麽把我推下假山。”
不知为什麽,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小喜是在陷害他。可这事非得问清楚不可,不然就成了心里一根刺,想想就难受。
小喜有些害羞,“不是在推你啊!只是你的背在月光下看起来好有男人味,我忍不住就扑了上去。没想到,力气太大了……”说著忙来扯他的袖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种话,是在夸奖他?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没生气。就是太突然了一点。”
“嗯!下次扑倒你前会好好告诉你的!”嫩脸笑成了一朵花。
脸上发热,听到这种话不知道说些什麽。乖乖被扯著往前走,在月下,觉得这样安静地同行也挺美好的。
走了半晌。
“喂,我们现在到底去哪里?”不像回去的路啊,越走越陌生。
“去找那只孙老乌龟啊!顺藤摸瓜,把乱党一举歼灭!”
老乌龟?孙公公?他有不好的预感。
小喜想起什麽,继续道,“哎,你还没告诉我你什麽时候变成了孙老乌龟的贴身小太监?不是皇……皇上派你过来协助我的吗?”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麽认识这个孙公公啊!牵扯的这麽深绝非本意!可这番话又不能告诉对方,想了想便道,“正是皇上派我去孙老乌龟那里做卧底的。表面上做著贴身小太监,暗中进行著罪行的调查。”
小喜眉开眼笑,挽著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不会是坏人,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只老乌龟!”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小喜哥,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主谋是谁了,不如就去告诉皇上吧。”
小喜嘟嘴,“没凭没据的皇上怎麽会相信。你不是在老乌龟那里当间谍吗?现在就去找找证据吧。”
“不是说他心狠手辣吗?就这样过去太冒失了吧?”他连那老乌龟样子都还不知道啊。
“我怎麽舍得陷你於险地?”小喜含情脉脉地看著他,“只要得到证据我就去皇上那里搬救兵,你在老乌龟面前一直装作很忠心的样子就行,他不会想到难为你的。最後抓乱党的时候把你一起抓走,然後再由我偷偷把你捞出来。怎麽样,计划完美无缺吧!”
怎麽听著这麽不靠谱啊。他怕被说服,眼神躲闪著。
“小林子,相信我啊。”对方却不让他躲,直直地望著他眼睛,像望进他心里。
眼睛真漂亮啊。小林低下头叹口气。看来是拒绝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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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