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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作者:川合 当前章节:662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2:27

一听女儿回来了,韦成效喜上眉梢,忙不迭地让手下迎进来,只见韦韵兰一身粗布男装,大步流星地进了军帐内,她向云颜等人问了安,最后才对韦成效说,“殿下我已经安全护送回营了,现在在军帐里休息。”

韦成效点了点头,“你也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去休息吧,命灶房给他们单独做些好饭食。”

韦韵兰本想和爹爹说些话,却见有人在侧,不便讨论,就依着他的话退了下去。

云颜倒是跟着她一同出去了,在帐门前,她问韦韵兰,“殿下可安好?在哪个帐中?”

见云颜如此关心公主殿下,韦韵兰说道,“可能殿下有些累了,连日奔波必定疲苦,稍后我带云姨去探望殿下可好?”云颜也觉合理,便点头答应了。

回到自己帐中,韦韵兰换下了满是灰尘的衣服,就着丫鬟打来的水清洗了一番,才觉浑身舒爽。吃过晚饭她依言带着云颜去为苏锦准备的帐篷,她见寒旗和一只跟在云颜身边的易霜都守在帐篷外边,就停了脚步,“云姨,前边就是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向爹爹汇报,便少陪了。”

云颜谢过了她,径直走进了帐篷里面。

苏锦还是坐在一旁,屋内灯光昏暗,只有一只快灭了的蜡烛,火苗不时抖两下,溅出些火星。

“锦儿”,云颜低唤了一声,才见苏锦慢慢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云姨!”

云颜上前保住了苏锦,忍着泪水,嘴里重复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在母亲般的云姨怀中,苏锦再也支持不住了,将连日来的辛酸,愁苦,怨恨一齐化为了热泪,结结实实地哭了出来,直哭的云颜的肩头湿了一大片,方才罢了,擦了擦泪,苏锦将一路上的事情都讲与云颜听,说道痛心出,双拳紧握,久久才能平息。

云颜望着有些消瘦的苏锦,知道她一路上受了很多苦,安慰道“没事了,来了泾州我们便安全了,绣心,我们会想办法救她的,你别担心。”

苏锦泣道,“是我没用,让她替我去冒险,本该是我受这份罪的。”

云颜轻抚了她的脸,将泪痕拭去,“其实这是我的错,若当初我下了狠心,便不会有这些是非,锦儿,你别怨恨自己,要怨就怨云姨吧,是云姨不好!”

苏锦摇了摇头,“不,是我的错,我当时就该杀了李睿!”

怎么劝解也无用,云颜心里十分难过,她深知绣心与苏锦的感情,却不曾料到那李睿居然将绣心掳走,这目的和意图想来是想威胁苏锦来控制神威军,这可如何是好?

又安慰了她一会儿,云颜见苏锦有些困意,便告辞离开,出了帐篷,寒旗和易霜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仿佛没有动过,也没有交谈过,可云颜知道寒旗一定将雁行的事告诉了易霜,叹了口,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中军大帐的侧帐里,韦韵兰皱着眉头,却不发一言,倒是韦成效看着羊皮地图大声称好,“现在我军势头威武,东面乱象已定,京城里更是乱成一锅粥了,甚好!甚好!”他连用了两个甚好。

“爹,你若真的攻到了京城?那又如何?”

“当然是杀了狗皇帝,拥立公主殿下为天下主了!”韦成效不明女儿的问法。

韦韵兰沉默了半晌,说,“我认为殿下她,不具治理天下的能耐。”

此话一出,就是韦成效也有些生气,提高了声音喝道,“说什么胡话!殿下不能治天下,难道你能不成?”

“我都比她强一些......”韦韵兰见爹爹生气了,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被他听见了。

“放肆!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些真的惹火了韦成效,对自己宠爱的女儿动了真格的怒气。

“爹,你可想到,就算是王位易主,可选了个没有才能治国的皇帝,真的比现在的昏君来的强多少?我们神威军里的半数兵丁,不都是因为昏君奸党横行饱受迫害?若是到时殿下不能还治于世,那爹爹你要担多大罪责你可知道?”韦韵兰将心里的一干话都讲了出来,也不畏惧从没对自己发火的韦成效怒气横生。

韦成效虽脾气有些暴躁,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听了女儿的话,虽然没有平下全部火气,也消减了不少,闷着声不说话。

韦韵兰见爹爹没有开口的意思,轻声说了句,“爹爹,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就离开了。

独自一人的神威将军,纵然眉头紧锁,却也在思虑女儿的话语。

时间退后几日。

山间小道上,一辆马车飞快地奔驰,逃也似的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驾车的青年男子紧握绳缰,连腰间的水囊掉下了车都顾不得,连挥了数下皮鞭,马匹嘶鸣一声,脚下更加快了速度。

车轮的颠簸声在谷间愈响愈烈,恐怕不久这马车就要禁不住散架了。

路上的石头磕到车轮,整个车身向上一抖,只听见车内一个女子叫了声痛,驾车的男子便收紧了缰绳,让疾驰的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雁行回过身去问。

素青撩开了车帘,满脸倦色,“没什么,刚才撞到了......”

雁行看她甚是劳累,便开口,“休息一下吧,喝点水。”说罢转身去拿腰间的水囊,才发现早就没了踪影,不由地眉头一皱。

素青急忙说道,“我不渴,你可是渴了?”

雁行叹了口气,“现在就是想喝也没法子喝了,水囊掉了。你在此处等一下,我去取点水回来。”

素青欲说还休,见雁行跳下车准备离开,才叫了起来,“我...我怕,你别走!”

自小生长在杭州城里的素青从来没有来过山岭野外,看着这荒僻陌生的环境,便心有余悸。

雁行见她实在是害怕,停下了步子,看了看四周,眼睛突然一亮,足尖点地,飞身跳到一颗山壁上斜长的小树上,借着力又跃到更高处,抓着一颗果树的树枝摘了几个山果,复又跳回了马车边上,他将果子递给素青,“先吃一个解解渴吧,马上就到下一个镇子了。”

素青温顺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帕子来,在红通通的山果上仔细地擦了擦,又递给了雁行,“你吃这个吧。”

雁行愣了愣,接过来咬了一口,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默默地吃着。

自他救出素青以来,已经过了七日,雁行本想将她送回家里,谁知素青醒来却执意不肯回去,苏家因为苏慎被火烧成了废人而报了官,王夫人不管什么家丑外不外扬,执意认定是素青与别人有私,私奔之时被苏慎发现,便杀人灭口,又有家丁看见素青被人救走,所以即使回了林家,不但有口莫辩,还会给家里招致非难,不如远走他乡,了此残生,不给家里添乱。

雁行本想救出她后便立即回苏锦身边,可这样一来,不安顿好素青他始终不放心,便一路北行,到山东地界再做打算,谁知储鹰在半路上袭杀雁行未果,这两个人才疲于奔命,一路狂奔。

雁行将果核丢到了山涧里,又检查了一下马车,看是否能经得住到下一个村镇,素青吃到一半,看他这些日子来浑身尘土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下一个镇子到了,你将我放下便是,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不要为了护我耽误了。你救了我,对我一时恩同再造,我林素青无以为报,来世......”。

雁行本想打断她,却忽然听得山间一阵尖锐的响声,心道不好,连忙坐上车,又开始狂奔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离开,后天双更补回来,今天把对电信客服大发雷霆,事后又后悔了= =哎,你们要服务速度快一点,我也不会发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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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迟到的赔罪章节 ...

那一声尖锐的响声是储鹰所养的黑鹰的叫声。

一路上储鹰靠着那只鹰,随时随地地跟踪着他们,雁行回过头去,只见天上赫然一只黑色的巨大鸟影跟着马车的路线,一边紧紧地追着,一边嘶鸣,仿佛是在报告主人敌人的行踪。

雁行更加使劲地抽着马鞭,希望快些,可连日来的奔波让这匹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车越跑越慢,马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它因为急速喘气而腹部不停抖动,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涎水,又往前艰难地挪了几步,马彻底走不动了,两只前腿一曲,倒了下去,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雁行将马鞭别在腰间,想让素青下来,他打算逃到密林中去,有了树木遮掩,储鹰一时也发现不了,夺过这一劫再寻出路逃生。

没想到雁行刚想掀开帘子,就听见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的来路传来,他心底暗道不妙,对马车里的素青说,“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也别出来!”说罢,绕到了马车前面,等着骑马而来的人。

储鹰远远看见雁行站在马车前,便勒住了马,慢慢向他走了过去,当马停下时,储鹰盯着雁行,笑道,“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喜欢跑吗?”

雁行没什么表情,但暗自运气内力,时刻防备着储鹰出手伤他,“既然师傅都已经死了,你何故还不放过我?”

储鹰听了他的话大笑起来,“放过你?我恨不得杀了你们一个个才甘心!”

雁行咬紧了牙,说道,“当年在西域是我和师傅伤的你,易霜寒旗他们都还小,黄玉更是不懂事,你杀我便是!”

马车里的素青听了外面的对话,双手紧握,汗水从额头流到了下颌,因雁行吩咐不能说话不能动,就一动不动,连挥袖擦汗也不敢。

冷哼了一声,储鹰说,“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皆是杜高的徒弟,我要让那老东西从此在这世上销声匿迹,一丝一毫都不留下,杀你,却是因为我要灭口!”

雁行心里早已思虑了几回,他凝神观察着储鹰的动作,嘴上却挑开了话头,“原来我猜的没错,你根本不是师傅的徒弟,你是他的亲生儿子!”

储鹰眼中渐渐结了霜寒,嘴上笑的更开了,“我就知道你早就猜出来了,果然是那老东西的得意弟子!”

“你虽没直接动手,师傅却因你而死!你连父子之情都不顾,现在竟然想要将他老人家的衣钵都要尽数毁去,简直禽兽不如!”雁行怒喝道,山间的几只飞鸟都因他的喊声四散飞了出去。

“禽兽不如?我本就是如此,你以为他有多干净?当年不过是个收人钱财四处行凶的杀手罢了。”储鹰下了马,将缰绳扔到一边,“你也别废话了,等我一个个把你们都杀了,你们到黄泉下再叙师徒之情!”

还没等储鹰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声来,雁行背后出手,从袖中挥出几个飞针。

储鹰一笑,他断了的左手装上了一个木制的假手,因此不怕什么暗器,瞬息之间竟然全用假手接住了。而雁行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挥出马鞭,那细长的皮质马鞭夹着劲风向储鹰呼啸而来,他本以为雁行以飞针暗算,被他档下都便没了后续,却没料到这第二下才是杀招,那马鞭仿佛一条灵巧的毒蛇,只一下便死死地缠在了储鹰的脖颈上。

雁行向后急退数步,让那柔然的鞭子也绷起劲来。缠在脖子的皮鞭越收越紧,这时储鹰才将右手握住皮鞭,死命向后拉,而雁行在用力之余,一脚踢飞路边一颗石子,准准打在了储鹰的右眼上,只听他一声吃痛,那石子便嵌进了他的眼窝里,霎时间血流如注,他疼的撕心裂肺,怒吼不已。

储鹰虽遭到石子的偷袭,失了右眼,却没被疼的失去了意识,他在与雁行角力之余,左手一挥,用内力逼出了扎进假肢里的银针,像雁行射了出去。

见形势不妙,雁行后脚用劲,蹬在马车上,整个个身子腾空飞起,躲过了那一排袭来的银针,正想继续收紧手中皮鞭却听得马车里的素青一阵惊呼。原来雁行夺过的飞针有几枚穿破了马车窗帘,直直飞进了车厢里。

幸好素青蜷缩在角落,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情急之下却吓得惊呼出声,储鹰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原来师弟还带着女人.”

雁行心道不好吗,却见储鹰学着雁行的模样,将脚边的石头尽数踢到了雁行面前,若是他躲,便飞进车厢,可能伤到素青,若是不躲,那夹着内力的石子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雁行急中生智,放开手中的皮鞭,自己向后一脚踢出,将马车踢得转了个方向,同时一低身子,躲开了大部分尖锐的石子。

储鹰从雁行手中挣开,把围在脖子上的皮鞭拿了下来,面露凶光“为了个女人,你这样真是找死!”

雁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声问车里的素青,“你没事吧?可有伤到?”

素青立刻喊道,“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雁行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储鹰说道,“我再三相劝,你都不肯放我,看来只有以命相搏了!”

储鹰将右手的手套取下,露出那只被毒浸透几乎全黑的手掌来,“怎么?有了女人,你还舍得一命相搏?那正好,把这小娘子留给我!”

雁行眯起了眼,顺势冲向储鹰身边,一脚便像他面门袭去,他知道不能和储鹰的右手接触,那毒虽然黄玉制出了解药,自己却没有随身携带,若是一触,肯定不是闹着玩的,上次易霜只是被打了一掌,就险些丧了性命。

接上面:

储鹰闪身档去那破空而来的一脚劲踢,转向雁行身侧,却没有攻击,而是向马车跑去。

雁行明白他是冲着车里的素青而去,便飞身从原地略过直扑向马车。若论内力遒劲,则无疑是储鹰占上风,而较轻功与身法,雁行却更胜一筹,转眼间他已经挡在马车前,堵住储鹰的去路。

储鹰双掌攻向雁行,每一招都直刺要害,雁行不能与他的右手相交,闪躲的很是狼狈,这样下去一旦大意中招就完蛋了。

储鹰右掌带风袭向雁行,而他本能地闪躲开来,却见那一掌之劲全部打在了马车的木制车厢上,咔地一声,车厢外壁破了个大洞,木屑飞溅中,储鹰看到车厢中颤抖不已的素青,狞笑了一下,“不错啊,是个小美人,怎么样?跟了我吧?”

雁行双拳变爪,直奔储鹰的面门,想以指力戳瞎他另外一只眼,不料中途储鹰反不格挡,任由他袭击,而将右手刺向雁行胸口,一时间,两人都不做防守而单纯攻击对方,真真一派以命相搏的架势!

毕竟雁行心有所挂,中途居然停了下来,而去挡他右手,却不料被储鹰左臂击中脖颈,瞬间觉得血气上涌,喉咙翻起甜意,吐出血来,而储鹰并不停手,又向雁行攻了过去。

雁行心知若是自己死了,素青必会落到储鹰手里,他运气止住了血气的上涌,从胸口衣衫内掏出一片白布。

“储鹰,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心法秘籍!”

储鹰听到此处,停下了手,惊道:“你说什么?杜高不是把他毁了吗?”

“是毁了,可这份是我偷偷抄录的!”雁行退了几步,让气息平稳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素青,见她还安好,转头又对雏鹰说,“想不想要?”

储鹰冷哼了一声,“事到临头还不知死,我杀了你,不就得到了!”说着又攻了上来。

雁行见已经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便向山路边的跑去。

这条山路本是为山里村民进出方便而修建的,只是走人,偶尔有村民牵着马和驴驮着货物出去,再加上一边是深沟峡谷,一面则是山壁,所以修的甚是狭窄,不出几步就见了边际。

储鹰将雁行逼到路边,身后已是峡谷,他笑道,“这正好,不用我费劲捉你了,把秘籍给我,自己跳下去。”

雁行深知储鹰为这秘籍费了诸般劲力,也是如此才和师傅闹翻,所以倒也沉稳应对,“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给你秘籍,不然我就丢下去,你自己下那水里去找吧。”说着便将那白布一抖扔向身后的溪谷。

储鹰没想到雁行真的会将它扔了下去,怒极攻心,冲雁行胸口便是一掌,反观雁行并没闪躲,而是将手放在身后,他刚才本就被打了一掌,而现在这掌隐了储鹰失去秘籍的怒意,更是凶猛万分。

掌风刚一触及雁行,他便再也忍不住,复又吐出口血来,储鹰明显想要致他于死地,这掌掌势还没落下,又重新运气将左腿踢出。

这时雁行突然将一根黑色布条缠在储鹰袭来的左腿上,连缠数股,将他牢牢捆住,而由于储鹰的那一掌,雁行身形不稳,早已向深谷跌去。

他是想同归于尽!

原来雁行早已计划和储鹰同坠山涧以保全素青,所以故意以手中的秘籍为诱饵,以求储鹰上当。

储鹰万没想到雁行会出此下策,一时反应不及,人已经随着雁行的下坠,半个身子在山路外边。

他脚下用力,重心却已不稳,两人直从几十丈之处落了下去。

素青眼见他们掉下山涧,跌跌撞撞从马车跑下去想救雁行,但哪里来得及?等她到路边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淹没在山间那汹涌的河水之中。

日已西斜,林中鸟鸣森森,素青看着山下的河水,毫无任何人迹,她悲从中来,掩着面,在这窄窄的山道上,为着一个用性命保护她的男子,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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