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拒绝不了你 意外的重逢》作者:巫地【完结】 > 书香门第☆拒绝不了你+意外的重逢.txt

文章简介

作者:巫地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6:17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skitty】整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拒绝不了你

作者:巫地

文案

生活无趣的上班族沈义

在地铁上遇到热爱看书的女神

在心里偷偷把在地铁上的相遇当成是约会

直到终于决定要对她搭讪

却看到了女神的喉结……

闹了个大误会

心里已然平静之后

却又因偶然的机会被“女神”带回家……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义,高林 ┃ 配角:韩岳,刘智,王子扬 ┃ 其它:

☆、女神

每天重复不变的生活,足以杀死一个人对事物的兴趣。沈义每天坐8点25分的地铁去上班,并不是特意保持准时,只是按照习惯完成每天的固定事件。

以前非常讨厌这样按部就班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起,渐渐变成了连改变都懒得尝试的人,日复一日,仿佛老年生活提前来临。

上班的地方不是特别繁华的地段,地铁里并不拥挤,即使只有二十分钟,无所事事的沈义还是宁愿歪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对每天遇到的和自己一样面无表情的人,地铁里重复的广告已失去任何兴趣,有时也会被自己没有任何乐趣可言的生活吓到,但反正不会吓到别人,也就随便了。

要说完全没有乐趣也不准确,沈义有时会注意到一个女人,她总是坐在对面靠边的位置,捧着一本书,旁若无人地看。看到她,沈义就想起张楚的《爱情》: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

沈义注视着她翻书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磨得很平,没有指甲油,肉里透出的粉红色非常美丽。她坐在那里,有一种难言的沉静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她的五官算不上多精致,但组合起来却非常舒服,该说是中性美还是什么呢,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魅力,沈义觉得,即使林志玲坐在旁边,也未必如她有吸引力。披肩的头发没有烫染的痕迹,简单的扎在脑后,碎发随意的飘散着。有时贯穿车厢的风吹过来,头发轻柔柔的飘在脸上,她伸出小指,轻轻拔到耳后,动作如行云流水。这轻轻一拔,好像狐狸在眼前变身成少女,又像玫瑰瞬间变成了仙子,妖媚异常,让人心悸。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她的穿衣品味实在是令人扼腕,总是一件黑色外套下套件宽宽松松的T恤,宽大的下摆在外套下随意飘荡着,退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帆布鞋。最具杀伤力的是肩上挎着的黑色购物袋,好像乡下大婶上街买菜般的随便。

在茫茫地铁里,两人经常坐在同一节车厢,甚至在同一个站下,都像是某种冥冥中注定的缘份。只是看着她而已,觉得空气都甜蜜了许多,女神大概就是如此吧。

碰到她的机会毫无规律性可言,有时连续好几天不见,以为她可能不会再在这车厢出现了,她又适时出现打破这猜测,以为第二天还能见到她的时候,她又连续消失几天。当一个女人让男人无法猜透的时候,她就能狠狠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每天和自己打赌她会不会出现,成了沈义平淡的生活里不多的乐趣之一。

“大婶!”沈义被背后突然的拍叫吓了一跳,正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热烫的水洒出来,幸好没溅到手上,回头瞪了一眼拿着杯子出现在茶水间的罪魁祸首。

“哟,我看你一副发情的样子站在这里,还以为在勾引饮水机呢。”这个思考回路异常的人叫韩岳,公司里唯一的策划,是个超级爱给人取外号的家伙。

本来公司的人都互称名字,但有些客户习惯在姓前面加个小字来称呼人,韩岳第一次听到叫小沈的时候,就哈哈大笑说还不如叫大婶,当然沈义也叫他大寒,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误会跟大韩民族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嫉妒饮水机?”沈义甩出一个只有韩岳才明白其中逻辑的问题。

“超级嫉妒啊,什么时候也来勾引我看看呗,绝对比饮水机更解风情啊。”韩岳全面肯定的似在开玩笑的回答,并不全是玩笑话。

韩岳是GAY,而且是在公司出柜了的GAY,因为沈义长得还不错,所以常爱跟他开些不咸不淡的玩笑。沈义是异性恋,但非常喜欢张国荣,爱屋及乌地对同性恋也渐渐能够理解。但是之前有个男同事,对GAY竟然厌恶到坐在一个办公室都觉得不舒服的程度,还曾公开要求老板林哥解雇韩岳,林哥虽然也被韩岳的出柜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开明地说性取向不应该成为解雇的理由。当然后来林哥承认,其实是相对于公司的利益来说,韩岳的存在比较占优势。

“你是解风情过头,都变成自作多情了,才会把发呆看成发情。”沈义只是在泡咖啡的时候,不小心回想起女神从购物袋里拿出水来喝的场景,薄薄的嘴唇贴在透明玻璃杯口微微嘟起,让人看了实在心痒痒。

“你就别垂死挣扎了,坠入爱河的人的眼神,我一看就知道。而且啊,你们肯定还没到两情相悦的程度,对不对?对不对?”韩岳攀着沈义的肩膀,一脸坏笑地观察着沈义。

沈义被说中,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韩岳!别骚扰沈义!”背后传来的怒吼,给人正义的力量登场的错觉,两个男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沈义瞬间真的有得救了的感觉。

“婷婷,你就不能挑合适的时间登场么?”韩岳放开沈义,嘟着嘴看着正站在茶水间门口的婷婷。

婷婷是公司漂亮的女孩中最漂亮的,五官精致,娇俏可爱的短发,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短裤和紧身T恤,长而直的白腿,腿蹬高跟鞋,给人感觉非常时髦富有活力。但其实是个宅女。

“一般正义的女侠都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登场,我出现得多么及时啊!韩岳你不许对沈义出手哦。”婷婷认真是自我陶醉一番后,就认真地对韩岳下警告。

“如果要出手的话……我还比较喜欢小炫炫那种类型的。”韩岳坏笑地看着婷婷,婷婷却完全无动于衷。

小炫炫是公司的三维设计,全名李明炫,180公分,不明白韩岳怎么能把小炫炫这个名字挂到他头上,明炫喜欢婷婷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婷婷却丝毫无动于衷,不,可能还是反向而行。

“那赶紧把他攻下,免得他老烦我。”婷婷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三角恋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你还有风格?发疯的疯吧?”

两人一来二往的斗着嘴,几乎成为每天早上的固定节目,而沈义几乎不会插入两人的互动,只是站在一边微笑着看两人斗嘴。

沈义所在的展览公司刚成立一年,目前只有十来个人,老板林哥创业的动机是因为受不了原公司每天都要开会,听领导讲一箩筐废话还被要求像打了鸡血一样保持亢奋。因为看中沈义的人品和能力,带着一起跳槽出来。创办公司以后,林哥从没开过没有意义的会,没有任何官腔,大约因为如此,办公室气氛一直很轻松,大家工作的时候也都很配合。

高中毕业后就参加工作的沈义觉得工作就要做自己喜欢的,但把美好的青少年时光都献给考试的沈义不知道世界是怎么运转,也就无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工作,各行各业都略有接触,却都因为不喜欢而没能长久做下去。然后到了二十八岁的现在,觉得其实工作内容无所谓喜不喜欢,最重要的是在一起工作的人都认真工作,每个人都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只是这么简单的事,却得到意想不到的满足感。

公司承接的主要是机关单位的项目,客户来源主要靠关系,所以主要是林哥负责,而沈义和另一个同事负责工程跟进和相关的工作。因为客户所属群体的关系,或被无理对待或被居高临下需要低声下气是常有的事,另一个同事常抱怨领导们的各种无理,沈义虽也认同,但抱着只是把工作做好的心态,不管什么都只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已,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

林哥很欣赏这种态度,不只一次说过沈义是个稳重可以信赖的人。但沈义对这样的自己并不满意,年轻的时候最讨厌那种看起来成熟稳重、没有波澜的人,没想到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人怎么会无意识的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呢。

“你好,杨主任。”正在确认今天的工作内容时,手机响起,沈义看了下号码,用干脆爽朗的语气礼貌地说。

“沈义啊,我们,那展厅,做得怎样——啦?”杨主任有点尖而秃的脑袋,腆着大肚子的中年人形象出现在脑海里,他说话有着奇怪的断句,沈义一直没抓住他断句的规律。

“工人一直在施工,昨天刚把旧主体拆完,接下来几天会先做木结构的部分。”沈义继续用爽朗的声音说着。

中级法院的一个廉政文化展厅,原来由另一家公司施工,全部钢架结构,喷绘布从顶部拉到底部,没有任何造型。完工一个多月后院长突然觉得难看到爆,于是林哥便接了过来重新改造。旧的主体全部作废,废料出售的金额远不及拆除和垃圾处理的金额,然而这种浪费并不会让领导们眨一下眼。

“哦——”这是并不真正关心工程进度的反应。“资料我们,收集得,差不多了,你今天,抽时间来,一趟吧,跟你说下,要怎——么做。”

原有的资料院长觉得太空泛,所以需要收集补充,预计主体的成型需要半个月,现在开始设计平面时间还充分,当然这视对方改稿次数和时间而定。有一些展览公司会限定改稿次数,超过则需另收费,但沈义所在的公司刚起步不久,并没牛逼到这个地步,通常都是免费改到客户满意为止,因此设计部的人常自嘲为改稿民工。

“那我十点半到你那里方便吗?”沈义看着电脑上的时间问道。

“可以啊。你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沈义因为业务需要,买了个几万块的二手车,晚上停在公司的停车场,一般只在上班时间用,一来开车回家经常会被堵上一个多小时,二来他对开车这件事非常懒。预计好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中院,经过设计部的时候,看到婷婷正在看娱乐新闻。

“婷婷,你现在有没有事在忙?”猜她可能没有事,但还是确认一下。

“没有啊。”婷婷手撑着下巴,转过身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问:“有事做吗?”

“中院那边要开始设计平面,你跟我去一趟吧,听听他们有什么要求。”设计部忙的时候沈义会自己先听取客户的要求回来再转告设计,但是不忙的话,他还是觉得三方在场交流的效率更高。

作者有话要说:拿以前一个坑改写的,你们看过的可能会觉得有点熟悉……【但我保证这回绝对不会再坑了!!】我勒了个去,一想到要出来见人了,怎么会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好像铝孩纸出门前总感觉还有妆没补完!!!

☆、女神有喉结?

婷婷一路轻哼着歌,沈义似乎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一路有说有笑。天气还有点凉意,婷婷已换上短裤穿起丝袜,洁白的大腿在副驾驶上非常醒目,并拢在一起,真的像两根光滑的火腿肠。沈义毫无来由地想,女神好像一直都穿的是长牛仔裤,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大腿。突然觉得这对两个女人都是很无礼的事,拼命甩掉这个念头。

“早上韩岳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婷婷双手向前伸着懒腰,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

“呵呵,真没有。”沈义没想到她还在意着这件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对韩岳是GAY的事很在意?”

“也不是啦,我对他的性取向完全没有偏见哦,只是公司难得有你这么好的男人嘛,我可不希望你变成同性恋啊,要是李明炫我才懒得说他。”

全公司只有婷婷一个人叫明炫的全名,工作中认识的明炫是个温柔,虽没什么笑容但不冷漠,能力不错的人。沈义不明白为什么婷婷这么讨厌明炫。

“明炫才是好男人吧,他不是天天给你买早餐?”

“才不是!他是因为吃不完才让我帮他吃的,吃不完不买那么多会死啊!我又不是垃圾筒!”婷婷一听沈义对明炫的评价,不顾形象地大声叫着。

“这样啊。”如果是韩岳听到这话他能马上就明白吃不完不过是明炫的借口,但沈义并没能马上意识到里面的真正含义。

“你别看他表面和和气气的,其实毒舌得要死,整天说我打扮得跟坐台小姐似的,而且他不是老放件破破烂烂老土得要死的衣服在办公室么,没事就扔过来叫我穿上,还说是要中和一下我的狐狸味儿,我靠,我觉得他要么是脑袋坏掉了要么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问题是我他妈又没惹他!”婷婷气愤地说着,从胸口一起一伏的距离可以看出她气愤的程度。美女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开口一句我靠一句他妈的,意外的让人觉得充满灵性。

“他每次出入经过我坐位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来摸我的头,还总说:这西瓜手感不错。我靠!你知道我这发型,要保持蓬松的样子才好看嘛,他硬是想给我压平,手贱得要死,怎么骂他都不听,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婷婷不停数落着和明炫之间的恩怨,沈义只是默默的听着,虽然同事间的感情要是不好的话会影响工作,但婷婷和明炫之间似乎没有那么紧张,有时候工作上的事要是能帮忙的,他们也会互相帮助。可能婷婷是不记仇的人,虽然她说明炫的坏话,但不仅限于背后,就算当面,她也直白的表现出对明炫的愤慨。这样的关系更接近于欢喜冤家,而不是仇人。

“对了沈义,听说你没有女朋友?”婷婷以“啊,不说他了,越说越气”来结束对明炫的抱怨,突然转过头来问沈义。

“嗯,没有。”沈义没因话题突然改变而露出意外,眼看着前方,微笑着回答。

“啊,没天理啊,明明是个好男人,为什么没有呢?”

“我也经常这么问自己。”沈义用玩笑逃避了这个问题。自从两年前跟女友分手后就一直没谈恋爱,也不是忘不了,只是没遇到特别喜欢的人,渐渐的似乎已经习惯了单身的状态。但是他不想跟人谈这些,曾被人说过自己爱无能,他对这种简单粗暴贴标签的行为很不喜欢。

突然那个用小指拔开头发的身影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但他决定无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怎么?你要介绍给我?”

“我才不做那种事咧,就是好奇,肯定是你要求太高了找不到女朋友吧!”

“呵呵,这可真是冤枉。”沈义在脑中想了一下过去的女友类型,似乎没有特别相同的地方,“没什么特定的类型,喜欢了之后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

“你也是个感觉派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爱情吧,不是因为他符合了你的条件你才会爱上他,而是你爱上他了,才知道他的条件适合你。所以我就一直没想明白,有些人怎么能开出那么多条件来找人生伴侣呢?”

“那是因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跟人生一样,目标明确才能更快达到目标。”

“哦,原来这样——所以我们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没有目标才一直单身的?”

“我瞎说的,你怎么随便就信了。”沈义笑了起来。

“我靠!”婷婷一副被耍了的表情,靠在座位上陷入沉思。

沈义认为自己确实是没什么目标的人,工作是看心情做的,觉得也许可以持续下去,但没过一段时间就觉得厌了,所以又换了个行业重新开始。女朋友也是,觉得长得不错,加上全身的欲望需要发泄,交往看看也好,结果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分手。两年前分手的女友算是维持得比较长的,对她也比较好,呵呵,但是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有点虐待倾向的男人,得知她劈腿之后,沈义只是说这样啊。而那个男人则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后求她回去。

沈义至今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打她的人。

一进地铁,沈义就感觉气氛有点微妙的不同,他下意识的往角落里瞟了一眼,女神正翘着腿坐在那里看书。心情瞬间愉快起来,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若无其事的坐着,仿佛这一个月她一直在一样。

她连续消失了一个月,沈义每天的打赌都落空,总有股如梗在喉的难受感,虽然也试着说服自己,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总有一天会消失的。但仍没能把她的身影淡化下去,反而越来越清晰,常常无意的想起那双手,每想起一次心脏就混杂着说不清的情绪,拧得生疼。说不后悔是骗人的,早知道她会消失,当时早点搭讪就好了。

年轻的时候,看了一点刺激性的图片,走在路上档间都能硬挺如钢,浑身的热流如瀑,轻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分不清是心动还是鸡动,只知道不能没有女人。虽然二十八岁对很多人来说还是处于冲动的年龄,但沈义感觉身体内部渐渐归于平和,对女人也不再轻易动心,说好听点是修身养性,难听点怕就是性功能减退了。

然而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爱情,不需要那么激情,哪怕平淡也好,有一个人可以分享,相携着一起面对人生的变化。

今天车厢有点挤,沈义给一老人让座后站到女神前面,假装无意的把腿贴近女神的腿,如果她没有翘着腿,就能站在她双腿间,但现在只能在旁边挨着,她并不在意被人挨着腿。虽然隔着衣服,但沈义仍感觉到相交的地方有着肉体特有的温暖。

女神看的书厚而古旧,密密麻麻的字,像是图书馆里借的。沈义曾特别注意过女神看的书,然后记下名字上网搜索,在一次网店活动中把记得名字的书都买了回来,如今正摆在家里的书柜上落尘。买的时候沈义确实是打算看的,但是,为什么每本书都是密密麻麻的?至少加点插图吧?沈义看见一大块的文字一起出现时会无法识别,可能反反复复都在看同一行却无察觉,好不容易看完一段话却无法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他一直未敢和女神搭讪的一个原因。一个在地铁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心无旁鹜一页一页地阅读印有密集文字书页的女孩,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接近,况且看书完全是自己的弱项,找不到共同的话题,无法拥有相同的感受,成功的机率非常渺茫。

车厢一直很多人,而女神一直在看书,沈义想爆脑袋都想不到搭话的方式,万一她是讨厌别人打扰她看书的类型就麻烦了。过了几个站后,车厢渐渐空了起来,女神所坐的椅子上也有了空位,但偏偏她旁边都坐着人,车厢里只有沈义一个人站着,现在他不敢把腿贴着她了。心里不停对坐在女神右边的一个美女发出念力:快点下车快点下车快点下车……

又到一个站,右边的美女终于下车了,沈义迅速坐下去,紧挨着女神坐,她看了一眼沈义,又看看沈义旁边大大的空位,沈义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移了移。女神又恢复看书的动作,完全没有搭讪的余地。

“你是在E8上班么?”沈义一直在寻找搭讪的时机,但直到地铁到站,女神还是毫无破绽。一下地铁沈义马上就看到机会来了。他曾几次跟在女神后面,知道她和自己在一个叫E8的创意园里上班,但里面空间级大,沈义没能知道她在哪一幢。

女神似乎有点惊讶,回过头来看了下沈义,点点头,但脚步并没停。一起走的时候,沈义比她高大半个头,以女人来说,是相当高的个子。

“我们经常坐同一节车厢,想不到上班都那么近,好巧啊。”两人一起走上扶梯,其实知道这不算是好的搭讪话题,冷淡点的女孩会直接无视,但人紧张的时候,还能想到废话而不是大脑空白已经是很厉害的事了。

“经常?我都很久没坐地铁了。”幸好她并没有无视,却对沈义的话产生疑问。她的声音比一般女孩子要粗一些,但是感觉很好,有点慵懒的感觉。

“最近确实,你是不是有一个月没来了?一个月以前还是经常看到的。”说完突然想到,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像跟踪的变态?

“哦,是吗。”她从扶梯上跨出一步继续走着,沈义才意识到已上到地面,慌忙跟着上去。

“我还以为你换工作,不在这边上班了呢。”出了地铁,再走几分钟就进入园区,沈义想要在那之前问出电话号码。

“你在观察我?”她突然停下来,抬头望着沈义,眼神给人一种俯视感。

“也不是观察,因为你每次都在看书,就不由得注意起来,看起来很特别一个女孩子,觉得你挺不错的。有空的话……”

“女孩子啊……”她打断了沈义的话,嘴角上扬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处,“看来观察不仔细啊,你看下这是什么?”

沈义看向她手指的地方,喉咙处一个明显的突出,因为吞咽而一动一动,看到的瞬间就明白了,却又觉得那不应该存在,呆呆地怔了半天才绝望地说:“喉……喉结。”

☆、大龄未婚男青年的忧伤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韩岳坐在副驾驶上笑得没完没了,沈义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你是说,你在地铁上遇到了一个女神般的人,观察了人家很长时间,今天才在人家的指点下发现对方是个有鸡鸡的男人?啊哈哈哈哈……”

沈义回到公司后因为极度的失落而不自觉的大吼了一声,韩岳便开始密集如文字般的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沈义几次让他滚,他仍没滚。直到两人一起去施工现场的路上,沈义才受不了他的追问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却换来铺天盖地的嘲笑。

“真的一点都没发现,想想他穿的衣服也是男的,我却以为只是中性化。”

沈义脱力地趴在那里不动,明明到了工地,还是不想从车上下来。本来不想说这么糗的事,但一旦说了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有点自暴自弃的快感。

“要不怎么说恋爱让人盲目呢!啊哈哈哈哈哈。”

“给我滚蛋!”

“管他是男是女,心动就去追啊。”对于韩岳来说,对男人心动这事真是毫无问题。

“你是GAY才这么说,我又不是。”

“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而且老实跟你说,我还没遇到哪个直男能把同性恋看得这么开的。以前一直不是,也许是没遇到让你变弯的人,这不,终于出现了。”韩岳说完,又抖动着肩膀笑起来。

“我看得开还成问题了?”沈义不满地剐了一眼韩岳。

“不是,我是说,也有人在婚后才发现喜欢男人的,你在婚前就发现真是太幸运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遇到让你弯的人的?”沈义虽然觉得韩岳的话让人感到不爽,但一直纠结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也套点他的秘密。

“我初中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每天在球场打球,球场上面有个文体室,校文娱队的人常在那里练舞什么的。后来我发现文娱队有个小子常常看我们练习,我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他看的是我,后来一问,果然是。他长得还不赖,就开始勾搭了,那时候太小没什么经验,第一次做的时候痛苦死个人,他又哭又踢的,好像我强迫他似的。”

“人家多看你几眼你就弯了?未免太没有定力了。”

“那我肯定是在那之前就有所觉悟了啊,我更小的时候,我隔壁家一大哥,性格那叫一个好,长得英俊无比。有一次我撞见他打手枪,后来自己打手枪的时候就想着他,怎么说呢,快感和罪恶感双层体验。后来他搬家了,我感到羞愧,也就不敢跟他联系。”

“你觉醒得还挺早啊。”

“你也早点觉醒呗。”

“滚蛋!”

听了韩岳的过往史,沈义多少觉得有点转换了心情,但要忙着工作,也不会去问详细的情形。在那么小的年纪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应该也有过一段迷茫期,不过既然韩岳现在能这么坦然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大概也早就调整过来。

沈义虽然觉得同性恋和异性恋没什么区别,但那只是作为旁观者来说,自己并不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当然还是希望和大多数人保持一致的性取向。脑袋僵化的人还有很多,成为少数人通常活得比较痛苦,更别说沈义还有个一直在催婚的妈。作为男人,喜欢上男人是件让人困扰的事,至少也会让生活变得更艰难。

是这么想的,但是第二天在地铁上再次看到那个人时,所有的顾虑都被心里猛然窜起的一把火烧得无影无踪了。

他真的是非常美啊。

如果是女人,觉得美还是理所当然的,而知道是男人后,就会想,为什么一个男人能美到这种程度?

看着他的时候心里怦怦直跳,无法移开视线,又怕他突然抬起头来发现被盯着看,事到如今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对对方来说,知道是男人后还接近他,大概会让人觉得厌恶。

每天都在这样甜蜜的煎熬中度过,有时候因为心脏跳过得于疼痛,祈祷不要在地铁上碰到他,发现他真的没在地铁上的时候,马上松了一口气,然而马上又觉得失落起来,祈祷第二天能见到他。

如果真的有神在听人类许愿,一定早对沈义感到不耐烦了。

“哪个正常人不结婚的?你现在还年轻觉得这样自由,但到你老的时候,痛苦、快乐什么都要一个人承担,没有人分享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现在不早点考虑,以后老了再生孩子,代沟就大了。”

已经听过无数遍的话换了顺序重复着。沈义刚洗完澡就接到老妈电话,此时只穿着内裤大八字横躺在床上,边充电边用耳机讲电话,每次接老妈的电话都得用耳机,不然耳朵非得烧熟不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圈子,有些圈子由相同爱好的人组成,而有些圈子不以人的主观意愿划分。比如大龄未婚男青年圈。被划入这个圈的人都常会受到各种莫须有的关心和打扰,包括亲戚家人以及各已入婚姻坟墓的昔日队友。

沈义完全不觉得自己属于此圈内,二十八岁正当少年顶峰期,怎么能算大龄青年?认真说起来,其实都怪他哥。他哥二十四岁结婚,二十五岁的时候生了个儿子。因为悲催的计划生育制度,不可能再生二胎,这侄子一出生沈义的悲惨生活就开始了。

他哥二十五岁的时候,沈义才二十三岁啊!老妈就开始了漫长的催婚电话,有时候甚至会说出‘要是搞大哪个女生的肚子了,千万要好好生下来啊’这样没人性的话。这让沈义不得不想其实老妈就想让他给她生个孙女。

“也不是不结,只是想跟真正喜欢的人结,婚姻也强求不来。”

“喜欢喜欢,你就爱把这个当借口,你喜欢过的还不都分了?婚姻最重要是合适。”

就是这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是老妈的拿手好戏。沈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再说喜欢可以培养的嘛,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你姑她们镇上有个妹子?我看过相片了,长得五官端正的,你姑说她脾气也好,屁股又大,做家事勤劳,我叫你姑约人,你找个时间回来见见,合适就领证还不是一天的事。”电话里兴高采烈地说着,把结婚说得跟去市场买个菜似的随便。

“别啊,妈,我这天天加班呢,哪找得时间回去。我自己会找的,你就别为我忙相亲的事了。”

沈义一听有点急,腾的坐起来。他曾听老妈的安排相过一次亲,那长得真是……沈义就没明白老妈所谓五官端正的标准在哪里,鼻子没长头上就算端正?

“你们公司咋这么忙?每次打电话都说加班,要不要换个工作?就算是男人,一到三十岁身体就容易出状况,别搞得连小孩都生不了。”

沈义确实是忙,但也不至于忙得每天加班,只是阶段性的忙一阵松一阵,只是实在不想特意抽时间回去相亲。况且老妈这种只关心精子质量的态度让他更是难以接受,似乎婚姻只是为了配种。

“业务多才能生存嘛,现在的女孩也个个要房要车的,我不先挣多点钱以后怎么养得起。”沈义顺着她的话说,表明自己也在为未来好好考虑。

“就怕你只顾着事业,把家庭给耽误了。诶,你要有个女朋友照顾你多好,你就光说会找,那么多年也没见找个。”沈义只在前两次恋爱的时候跟家里提过有女朋友,以后交的都没提,所以在老妈看来,是很多年。

“妈……我能照顾自己,有女朋友还不是更累么,我又得工作又得照顾她。”沈义皱着眉,语气有点加重,已经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同样的话扯来扯去,再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好了好了,下次再说吧,你累了早点睡觉,多休息,身体最重要啊。”说完她就自顾自的挂掉电话,也没给沈义说再见的机会。

沈义觉得再说下去他就会烦躁得控制不住,也许会在电话里吵起来,她却在这个时候挂掉电话,不由得想老妈肯定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每次不停的熬不停的熬,一看快到线了,就赶紧收工,一点不拖泥带水,等过一段时间后又重复以上对话。这是场漫长的拉据战,看样子,只要沈义不结婚,就没办法停止这场战争。

沈义家有严重的重女轻男倾向,沈义出生后因为不是期待已久的女孩,差点被送人,奶奶力保住了他。

老妈为生了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子而耿耿于怀,沈义不幸地被老妈当成女孩子养,穿着裙子扎着小辩,还化了妆,拍了很多相片,至今还被老妈当成宝贝一样锁得严严实实的,就怕沈义偷来撕掉。

二年级的时候沈义才知道,穿裙子的同学都没有小鸡鸡,被取笑了之后就开始漫长的反抗期。老爸是个凡事听老妈话的人,平常几乎不管哥哥跟他,幸好如此,他才能完全按自己的意愿选择不读大学。但看到同班同学的家人为了他们未来的出路而全力引导时,也会想为什么自己家不同。这种被管的时候不想被管,完全不管了又希望被管的矛盾心理,沈义一直搞不清楚是什么。

高中住校后得以离家,这以后就没有在家里长住的经历,自从哥哥结婚后,老妈把嫂子当成亲生女儿来疼,完全没有婆媳矛盾。沈义才逃掉“要是个女儿能这么不听话吗”的紧箍咒。近几年对她的恨意也渐渐消失,保持着家人的感情,虽不疏离却也难再亲密。

躺在床上,想起地铁上的身影,想着那漂亮的手指,长长的头发,轻轻一拨时的万种风情,那嘲弄地问着这是什么的声音,那一颤一颤的喉结。巨大的孤独感突然袭卷了沈义,像浪不停地把他拍打在沙滩上,随海水沉浮,却怎么也回不到大海。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长期一个人生活,并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孤独寂寞之类的情绪,反而觉得轻松自在。也许因为如此,当那种久违的孤独感慢慢袭来的时候,觉得时间特别漫长,身体被浸染得特别彻底。

不知这种孤独感来自何方,只是觉得特别特别的无力。

好想拥抱一个人,想要肌肤相亲,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身影,先不管他是男还是女吧,反正没有人知道,即使是想像也好,他需要有人帮他从寂寞的情绪中拯救出来。

☆、在春末的夜晚相逢

似乎是为了拯救失落的沈义,没过几天他就进入忙碌的工作阶段,先是出差了几天,回来后之前一直未付款而停工的客户突然付款,并催着三天内完工,沈义跟着熬了两个通宵,终于在限期内交付验收。

刚休息一天,中院的画面终于定了稿,因为之前拖了太久,所以被催着两天内完工。然而就在画面快要上完时,有个上级领导突然过来,各种不满,摆足了官威骂了原来负责的人,对自己的审美能力相当自负,要求安全按他的意思改变结构。

在明知出来效果不好的情况下,明炫加班按他的要求出了3D效果图。他仍然不满意,几经折腾,终于认可还是按照原来的设计,但是平面的内容有部分要修改设计。

期间穿插了一些临时加急项目,整个公司马不停蹄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能正常上班的时间非常少,沈义常常是加班到凌晨三四点,睡上四、五个小时醒来后直接去工地。中院的展厅拖着改着,最后大家一提到这个项目都一副临死的表情,终于完工后所有的项目也告一段落。

沈义只觉得似乎预支了好几年的生命,但是托这个的福,虽然偶尔还是很想念地铁上的美男子,但已经不再纠结是追求还是放弃。顺其自然吧,也许慢慢就会忘记那份悸动,时间一直都是这样发挥效用的。

作为庆祝和补偿,林哥请全员去做全身按摩,而第二天虽然是周四,还是给大家放了两天假,连着后面的双休,就有四天休息时间。大家听后都五体投床一副谢主隆恩的兴奋表情,大喊着林哥万岁。按摩的时候全被按得哇哇大叫,按摩的技师都说身体劳损到惊人的地步。

一开始谁说了一句想刮痧,然后在技师们天花乱坠的劝说下,大家刮痧的刮痧,拔火罐的拔火罐,沈义闭着眼趴在床上全身放松地拔火罐。在旁边的明炫和婷婷也在拔火罐,两人一直你来我往的挤兑着对方,听到好笑处,沈义就笑得全身颤抖。

按摩完后,一看时间才十点,接下来还有四天休息时间,怎么玩都不为过,除了林哥要回家陪孩子外,大家又去了KTV,胡塞海喝,点的歌也不管有麦没麦全跟着一起吼,疯狂吼了几个小时,才终于把累积了一个月的郁闷吼干净,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

沈义玩色盅输得很惨,被灌了很多酒,虽然酒量不错但猛喝个不停也不会完全没事,身体踉跄脑子清醒,韩岳扶着一起最后走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各自回家,只看到明炫和婷婷正在路口。婷婷看来也喝了不少,走路都一摇一晃,明炫要送她回家,她死活不愿意。

“你这打扮,大半夜一个人打车,人家一看还不得把你拉到夜总会去。”明炫斜着眼看婷婷。婷婷穿的是件西瓜红的连身超短裙,裙子紧紧的包裹着臀部,笔直的大腿裸露在外。

“我要跟你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我接客呢!”婷婷气愤地说。

“你看你承认自己穿得像坐台小姐了吧。”

“李明炫!你个混蛋!”

“你们这对冤家又怎么了?小炫炫你又在欺负婷婷了?”韩岳笑着打断两人对话。婷婷回头看到韩岳和沈义,马上跑过来挽着沈义的手。

“我要沈义送我,沈义比你好多了!”婷婷此话一出,路灯下明炫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沈义的酒顿时醒了大半,马上装出站立不稳的姿势。

“你让个醉汉送你回家?沈义自己都站不稳了。”明炫没看漏沈义的动作。

“那我也不要你送!最讨厌你了!装什么好人!你不也是一直讨厌我吗!”

明炫想说什么,却被韩岳一把拉走,在离着一定距离的地方耳语着,沈义还被婷婷挽着手臂,而且因为酒精的缘故,她灼热的身体渐渐贴过来。沈义本能地逃开,左脚却拌了右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连带着婷婷,两人倒地发出“嘭”的一声。

韩岳和明炫急忙跑过来,明炫扶起婷婷,担心地问有没有事,她倒在沈义身上,当然没什么事,沈义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坚硬的地板和柔软的肉体间做了三明治,还躺在地上起不来,韩岳连抱带拽的把他扶起来。

“大婶这样子是送不了你了,让明炫送你回去吧。”韩岳扶着站立不稳的沈义,对婷婷说,婷婷大概也明白,也不再坚持,让明炫扶着上了出租车。

“好了,那我送你回去吧。”看着出租车离开,韩岳对靠在身上的沈义说。

“不——用了,我喝多了坐车容易吐,先——散散步再回去。”沈义口齿不清,挥着无意义的手,像在拒绝假想中拉他的人。

“你这样还怎么散步啊,你要吐了我把你背回去,你先告诉我你家在哪就行。”

“能不吐——我就不吐,你别让我做丢——形象的事,我走走就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义虽然身体有点不受控制,但脑子还能清醒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喝酒很少吐,但一坐车必吐,一吐完就全身发软,让同事抬着酒醉的他回家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不如在路上走走,很快就能恢复。

“那我陪你走走,你这样醉眼蓬松的样子还蛮性感的,大半夜一个人走在路上我也不放心啊。”韩岳两手捏了捏沈义的脸,一边扶着沈义步履蹒跚地走着。沈义胡乱挥着手把韩岳的手打掉,歪歪扭扭的努力走直线。

已经是春末,深夜的风还有点凉,但吹在因酒精而发烫的身体上,只觉得惬意无比,感觉到身体里累积的浊气正被慢慢清除。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走着,聊着一些无意义的话题,说着胡话。

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时不时的有车呼啸而过,一个大型的户外广告牌下有两三个工人在施工,趁着夜色把新的房地产广告换上。一个准备开张的新概念店铺,有三个青年就着明亮的灯光在外墙画画。

两人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三个青年画画。画作已完成一大半,一个妖媚的女子,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性感的裸半身,双手抱在胸前,梳着古代仕女的发式,头上插着好几个不同款式的精美发簪,几缕头发犹如在水中般的飘浮着,细长的双眼微微睁开。

沈义觉得正坐在脚手架上作画的人有点面熟,大面积图案的T恤,随意扎起的长发。仔细辨认了一会,一股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上发起高烧,心跳不由的狂跳起来。为什么?已经决定要顺其自然地忘记,却又在这样的夜晚不经意的相逢。

慌里慌张的准备把韩岳赶回家,莫名其妙的韩岳当然不愿意,说是放心不下他,又要问突然赶他回家的理由,再三推搡仍没有成功。沈义只好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脚手架上的那个人,就是被我误认为女……诶!你别看!”

也许两人的声音显得特别大,正在作画的三人都回过头来,沈义阻止不及韩岳好奇的视线,正好也向脚手架看去,视线相碰,沈义全身轰热。对方只瞟了一眼就移开视线,韩岳则一脸坏笑地用肩膀撞沈义,那表情猥琐得让沈义非常后悔答应和他一起散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