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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巫地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6:17

两天之后我还是去学校了,大热的夏天,我穿着长袖长裤,把身上的伤都遮起来。因为我始终没说话,我爸打着打着估计怕了,或者累了,就停手,然后单方面跟我约定,说只要我改邪归正,和学长分开,不再做那种事,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抽烟喝酒他们也不再追究。我没说话,他们就当我默认了,就这样让我回学校上课。我觉得这是我和学长之间的事,当初是我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在见不到他的时候,我不能单方面答应别人要和他分开。

我等了几天不见学长来找我,以前他都是有空就过来找我的,我只好去找他,他远远看到我就躲开了,躲到厕所去,他忘了我也能去男厕所。我站在他背后等他,他躲躲闪闪,尿都不出来,原本高大的身材缩在角落里显得很小,好像我那天晚上的小鸡鸡,看着很可怜,我就到外面等他。

后来他终于肯面对我的时候,已经是两周之后,他吱吱唔唔,说他还是很喜欢我,我很美很特别之类的,又说了一些他妈妈怎么对他声泪俱下地哀求他,高考怎么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这件事被人知道的话会怎么被人耻笑,变态在社会上怎么受歧视之类的轱辘话。

那时我才知道他高中三年的成绩都是年级第一,是大人们眼中的高才生,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事。他求我原谅他,体谅他的处境,他不想被一时的意乱情迷而毁了一生。

可能很多人看得更多的是他帅气聪明的一面,我也觉得他长得很帅,但不知为什么我又似乎总能看到他很可怜的一面,让人不忍心责怪他。我只是觉得被背叛了,他一定是答应了他妈妈要和我分开,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擅自决定了。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他都那么可怜了,我不可能质问他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我甚至都能想像到他对他妈妈认错的样子。既然我爸说抽烟喝酒的事不再追究,我便畅开了抽,死命的喝,兜里有点钱我都花在这上面,开始整天逃课,和社会上的闲杂人混在一起。

我爸把我种的花草全给扔了,说一个大男人养什么花草。把我房间里贴的男明星海报全撕了,烧掉。我爱干净,他说男人要脏一点才像个男人。我穿衣打扮的时间长一点,他就说别跟个女孩似的那么爱打扮。不时问我班里有没有漂亮的女生,对她们什么感觉,看电视有男女接吻的镜头时就说这男人跟女人在一块才显得般配。

有时候我在学校感到被人看着,猛地回头就发现来不及躲藏的我妈,回家路上一看到我跟班里的男同学走得近点,她就假装偶遇打断我们的交谈,她洗我内裤之前会先闻一闻。

他们问我能不能改,我说我和学长早就分了。他们说不只是学长,而是不能喜欢任何一个男人,我说我没喜欢谁。他们说这样是不正常的,是肮脏的、变态的行为,被人知道要被耻笑的,哪个男人不是和女人结婚生子的,男人和男人是不符合人性的。说被人指着脸说儿子是个变态是件多么丢脸的事。说养我这么大不容易,男人是要传宗接代的,我不履行这个义务的话,就相当于白养。

我记得跟学长说的话很像,这果然是大人的说辞。我觉得跟他们无法沟通,他们认定的我和我本身似乎不是同一个人,他们认为我喜欢男人,但我走到街上看到那些男人,并不认为我喜欢他们。我都已经没和男人在一起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逼我改,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们开始经常吵架,然后就是扔东西,筷子,盆,碟,碗,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叫喊声,哭声,吵闹声。

“别人生儿子,你也生儿子,你生的就跟别人的不一样!”

“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没有份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哪里的野男人鬼混生的!”

这样反反复复,每隔几天就要来一次。他们本来性格就不太合,之前还有点为了家庭退让一步的共识,自从我和学长的事之后,就连这点共识也完全失去了。两人用尽智慧去伤害对方,好像打拳击赛,谁能把对方击倒就能赢得全世界的欢呼。

在各种破碎的声音中,我升上高一,以学习为借口开始住校。我又新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打游戏,看录相,逃课,喝酒抽烟,有时候也打打架。

有一次打群架,因为什么打的已经忘记了,敌人的老大是个留长发的青年,光着的膀子上面有纹身,往那一站就非常霸气。还没打我们这边就输了,毕竟只是闲散人员,流氓老大的一点气势就能吓退,人全溜了,就我一个人还站着。对方也不追,老大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问我是不是打算单挑。我说不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摸了一下他的纹身,问是不是真的。他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时哑口。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段时间出了点事,写好的文都没时间发!本来担心不更的话是不是就被打入冷宫了!蛋素!!这期间晋江把我的第8章给锁了啊!!这才真的是冷宫啊!!老子都改过那么多回了啊!可真没办法再改了啊!!又蛋素!!虽然不多,但点击还是有的啊!!!虽然木有人留言评论,但点击还是有的啊!!!这真是个很大很大的安慰,只要不是零点击,老子就有动力继续写文,争取写得更好一点!!

☆、有纹身的老大

我跟了他,我觉得我爸妈说的是对的,我是喜欢男人,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第一次那么确定我喜欢一个人,所以迫不及待地向他表白,以为他会高兴,但他不是,他说我长得虽然青秀,但终归是男人,没有胸也没有洞,无法刺激欲望。他没把我赶走,就像怜悯一个小动物般,把我带在身边,高兴的时候任由我碰他,只是从不回应,也不能过界。

高二的时候我买齐了女生的衣服和化妆品,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去找他。大家正在为他庆祝生日,我出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认出我,纷纷吹着口哨。

他惊讶地看着我,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我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纹身,他才恍然大悟是我。扔下大家拉着我跑了,到没人的时候停下来。他不停地笑,一直笑,笑到在地上打滚,我一直等他笑完。他笑完以后带我回家,他对我穿女装的样子很是喜欢,所以我摸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抵触。

当他想要的时候,就让我穿上女装用嘴帮他,还买了几套不同的款式送给我。我有点不能理解,他知道我是男的,并不因为穿上女装就成了女人,但为什么不穿女装和穿上女装态度相差这么大?但因为喜欢,连这个我也没跟他计较。

后来有一次他说他有个朋友,是那个圈子的,听说我的事后想见见我。我不愿意。他说:“你不是说想让我高兴吗?那就和他见。”我确实这样说过,但我心里不愿意。他用离开他和见他朋友两个选项让我选,我犹豫了很久,选了后者。

我们在他家见面,他朋友脖子上有条很长的伤疤,留着板寸,人长得还行,但我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我那天也是穿着女装,他一件一件很耐心的脱了,我偷偷看老大,正好视线相对,他皱着眉坐在沙发上。我背过身去,怕他讨厌我的身体。既然不能跟我做,为什么要在旁边看,为什么要让我和别人做。我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想法。

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第一次完全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他就像画画一样,用舌头把我全身上下都涂满了口水,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口水?我感觉像被扔进一个汇集全世界垃圾的海洋,浑身湿透,很冷,呼吸困难,没有人可以求救。

他舔我的屁股,我没想到会硬,明明没有快感,只感到耻辱。他用润滑剂作辅助,进入我的身体,我只想着当初学长为什么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可以用。但是仍然很痛,整个人像在裂开,我一直在哭,他没有停下来,像个机器一样做着乏味的运动,为什么当初学长要停下来呢?明明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做到。分开那么久,我第一次这么怀念学长,还是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时。

当我感觉意识模糊的时候,老大站起来,走到我前面,脱下裤子,熟悉的东西挺立在眼前。他塞进我嘴里,我已经麻木了,机械地含着,让他挺进。他开始摸我的头,我的脸,我突然有一点兴奋,他从没对我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

后面的力量终于消失了,我感到从所未有的轻松,嘴巴开始可以用力,老大对我露出满意的表情。屁股又被舔,又痒又热的感觉不停传来,我意识到我想被填满,明明之前还希望快点结束。我求老大进入我的身体,我不想身体里留着陌生人的记忆,只想被老大进入而已。

他很犹豫,但最终还是满足我的欲望,我才终于放下心来,就好像终于被从深海里打捞起来。他用火一样的身体把我烤暖,热辣辣的,有一瞬间我以为我就要这么死掉了。

之后我在他家里躺了两天,没有请假,一直躺在床上。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除了叫我吃饭外什么都不说,除了买饭他哪里也不去,两个人呆在房间里没有交流。

身体好了之后我回学校,一直都没再去找他,开始像个好学生一样上课学习做功课。周末回家的时候觉得家里异常冷清,爸妈的工作都突然忙起来,也没时间再管我是否变态的问题。我突然想起不知学长考到哪个大学了,那之后我们完全没有联系,我也没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人要分开还真是非常容易的事,不知道他在大学里能不能拿到全系第一的位置。

大约一个月之后,上午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老大来学校找我,这还是他第一次找我,一路问过来,有没有认识一个叫高林的人,在哪一班。我就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他,就像玩射击游戏一样,眼睛范围内的人一个都不放过,一个个叫停下来问。全部都不认识,他就烦躁地抓头发,一抬头,正看到我,表情柔和下来,一副终于找到你了的安心感的表情。

他向我招手,我看着他,慢慢的走向楼梯,看不到他了,我就飞似的跑下楼,又看到他了,改回慢慢的小步。他飞奔到跟前,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却又静静站着。

第四节课的钟声响起,他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他,问我是不是跟他耍花招,才刚一追成功就来个长晾。我真是一直都搞不懂他的想法,我以为他会先跟我道歉。

校园安静下来了,我有点想回去上课,才刚想开口他就抓住我的手向校门跑,门卫拦下来,他眼一瞪,门卫就不自觉后退两步,他趁这机会拉着我飞也似的跑远。这还是我第一次知道眼神可以当通行证。

他把我抓回他家,往床上一扔,脱了衣服就扑上来,我没见过他这样,直接愣住了。他抱我,紧得我呼吸不了。他吻我,热烈得我嘴都肿了,我以为我的嘴能接触的只有他的根,没想到有能和他接吻的一天。

做完后躺床上,他又不断抽烟,过了很久他才说:“为什么你就跟别的人不一样?你不来了之后我想找别人试试,搞得我都想吐,太他妈恶心了,妈的!但你怎么就是,那么的,惹人想。”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在真正做之前有很长的适应期。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自此我便常常住他家,功课几乎放弃了,反正也学不懂,他问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想做什么。我说跟他混。他说他的人生没有价值,不值得跟。我问没价值为什么要过。他说有些人的人生就是没价值。我问为什么他在这些人里面。他说这倒是没想过。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他说上次那个朋友想三个人再一起玩。我问他是不是同意了。他说是。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朋友要求嘛,而且第一次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也很刺激。我问他如果他朋友想睡他老婆,他是不是也同意。他说那我不废了他!我问那为什么是我就同意。他说得理所当然,当然因为我不是他老婆,大家都是男人,这些小事太在意就没意思了。我说如果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不是,他就不能替我答应和别人上床。他问我是不是不同意。我说是。他就让我滚。我跟他说了再见后就走了。

我有点心灰意冷,决定再也不去见他。上课也很无聊,我就跑回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回家,可能想一个人静静,宿舍里人太多。一到家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争吵,觉得真倒霉,早知道他们在家的话还不如在宿舍。

“你凭什么推给我?你的种你自己去养!”

“我的种?我的种他妈一点都不像我!你捂捂胸口问问你自己,问问到底是哪来的!”

“你问我哪来的?!你他妈喝醉了你□我你不记得了?你倒是轻松!”

“我喝醉了软得跟蚯蚓似的我他妈能□你?”

他们就这样,已经毫无底线地互相伤害,过了那么久,他们还在为我是谁的种而争吵,我和老大的事大约也传到他们那里,反正我早就无所谓了,变态就变态吧,变态自有变态的快乐。我十七年的人生就像没有存在过,在父母的口中我成了一枚精子,还是一枚不知哪里来的精子。

我推开门,看着两张狰狞的脸孔,那两张脸上有一瞬间竟然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人都各自有了情人,准备组成新的家庭,重造一个新的人,当时正在为我的去处而推脱,我半大不小,跟去哪里都是个累赘。他们找情人的时候怎么不先想好这个问题。

我在每段关系中都好像是个无足重轻的人,跟我有关系的人,要做出一个跟我有关的决定时,都没来问过我的意见,总是擅自就决定,然后再来跟我说明,好像我只要轻轻松松点头说好就可以了。

我说一人给我一万吧,我可以从高中辍学,找工作,有生之年不会出现在你们视线里。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样,我想留在他们身边,好好地、认真地把他们各自新的家庭破坏掉,凭什么他们能获得幸福,而我却要被喜欢的人接二连三的背叛。但是我觉得太累了,他们要怎么样,世界要怎么样,已经跟我无关了。我已经不想再去抗争什么,只是十七岁而已,我觉得已经七十岁了。

我拿了这笔钱,第二天就坐火车到另一个城市,本来想跟老大告别,但想想我已经跟他说了再见。中途我改变主意在一个小镇下车。一直走,不管方向不管目的地,经过一个村庄又经过一个村庄,又坐火车到城市去,走过一条条街道,所有有人走的地方我都走一遍。

我四处晃荡,并没有找工作,我想充分感受完人生的无聊后就去死。老大说有些人的人生就是没有价值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在这些人里,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也许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选择权利。有个无形的东西推着我向前走,不由我控制,也不由我改变,我能改变的,大概只是让它再也无法控制我。而已。

☆、画少年的画家

夏天太热,白天我在艺术馆、博物馆这些地方耗时间,不只因为有空调,而且这些地方总是很宽、很高,氛围也很好。

有一天我坐在艺术馆的长椅上睡觉,隐约感觉有人坐在旁边,以为是来赶人的保安,便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和蔼,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给人不好亲近的感觉。

他说他是正在艺术馆里开画展的画家,正在创作以少年为主题的系列作品,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模特。我说不愿意。他说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愿意?他如果问我为什么不愿意,我就会回答反正就是不愿意,但他问要怎么样才愿意,我就不知道怎么答了。他说我骨骼纤细,面容清秀,气质忧郁浑然天成,正当人生中最美好的少年时代,这样的美应该永恒。我说我正处在人生最糟糕的时候,一点都不想永恒。他默默看了我一会儿,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说说。

在他眼中我应该是个孩子,但是却用对大人一样的方式和我说话,也许因为这点,我不自主的就跟他说了父母离婚的事。原来只是想简单说说,但他总在关键的地方问了关键的问题,等我们谈话结束时,我发现几乎把我十七年的人生都和盘托出了。他听完之后没对我喜欢男人的事作评价,只是说更想以我为模特了。我说完之后发现我经历的事似乎也没有我所想像的那么糟糕,而且反正也无聊,做做模特也没什么坏处,便答应了他。

我没地方住,他让我住他家,我本以为他有老婆孩子,但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着大而空的房子。他并没有马上就让我工作,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同龄人,每个人来几天,摆不同的姿势,他让我在旁边看着,但是要保持绝对安静。

他几乎不管我,大部分的时候都在画室里,偶尔会来跟我说话,大谈他的艺术追求,我只负责听,基本上听不懂,他却是乐此不疲,说到兴奋的时候就手舞足蹈,快五十岁的人跟孩子似的。我想我爸妈怎么就那么像大人,一点儿天真都没有。

他说要让我的皮肤恢复本来的样子,因为我在野外的时间有点长晒黑了,所以不让我外出,我每天白吃白住,不用工作,感觉无比的无聊。但我也没想过再到外面去,他对我比我爸对我还好,我有点依赖他。

他书房里三面墙都是书,摆得满满的,地上还有,像个小型图书馆,我问他能不能看他的书,他很高兴我有阅读的爱好,所有的书都随便我看。其实我只是想打发无聊。但是我一看就迷进去了,当时给我感触最大的《鼠疫》,我是因为这名字才看的,看了非常喜欢,然而现在我已经忘了主要的内容,只记得这个名字。然后一口气看了《局外人》、《霍乱时期的爱情》、《牛虻》等,慢慢扩大阅读范围,从此就没再觉得无聊。以至于他说要开始画我的时候,我还问他能不能在工作的时候看书,本只是半开玩笑,没想到他很认真地答应了。后来以此画的作品他似乎非常喜欢。

他说想要画我的各种姿态,但又不告诉我要怎么做,只是说很多抽象的东西,让我自己去领悟。做人体模特是非常枯燥的事,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非常累。他说作为人要能幻想,有想像力,这样做模特和做人都不会感到枯燥。一开始我经常走神想些杂七杂八的事,他就很生气,非常严厉地骂我,一点不留情,说我的心灵像荒漠一样贫瘠,还不如把身体整个捐给别人。

按他的说法,我在想的事情会直接表现在我的身体上,当我想那些无聊事情的时候,身体表现力就非常差,眼神很松散。他说看到那样的身体无聊得都要睡着了。我总觉得很扯,要是一个人的内心能轻易从身体上看出来,人和人相处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我一直住在他家,由他一手培养,成为他的专属模特。我十八岁的时候他才开始碰触我的身体,在这之前,虽然他已看过很多次我的裸体,却从没碰过。我没想到他是道德感这么强的人,我这么说的时候,他冷笑道,只是不想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而已。想想也对,他毕竟是有点名气的画家,染指未成年的男模特传出去有损名誉。但艺术家的私生活不糜烂的话还有谁有资格糜烂呢?

我的身体渐渐成熟,变得贪恋性和爱,而他渐渐老去,要靠伟哥才能起来,更多时候只能用手指让我射。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平衡,多次让我去找更年轻的能够满足我的人 ,但我并不想,宁愿在他面前靠左右手来发泄。

他在各个地方开画展,偶尔也会带我去,但是其实很无聊,看到一堆堆中老年人聚在一起假惺惺地说着不分真假的话,总有种在相互捧臭脚的感觉。他还是一所艺术院校的名誉校长,他去的时候也会带我去,我挺喜欢校园里宽宽直直种满大树的校道,所以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去玩。

我就在那里认识大刘,他学的是设计,有素描课,我有一次随便乱逛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写生,人体写生的模特是个又老又黑皮肤松弛的大妈,觉得他们好可怜。那个老师发现我,过来赶我走,我就问他要不要免费的模特,我做过两年的人体模特。他说这样不太好,但是又问了我很多问题,最后半犹豫半答应地让我试试看。

我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脱衣服,而且都是同龄,有男有女,竟然觉得有点紧张。当然他们也都很紧张,画惯了下垂干瘪的身体,看到同龄人的身体时还是没能很自然的转成艺术眼光。大家相互磨合了一段时间,才渐渐自然起来。

下课之后大刘就来跟我说话,表达对我的敬仰之类的情感,一口一个我操,他妈的,我觉得他充满生机,很有活力。他问我下次还去不去做模特,我说可能不做了。他很可惜的样子,随后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交个朋友。我觉得朋友不是说同意交就能交成功,得有一定的时间了解,看兴趣是否相投,成不成为朋友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但是我很久没跟同龄人交往了,非常渴望不一样的圈子,所以就违心地说愿意。

后来我无数次庆幸当时的违心,如果给出不同的答案,人生也许就会走向不同的轨道。大刘真诚、热心、开朗、没有心机,相处的时候感到很轻松。他和王子是高中的朋友,大学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相隔不远,见的次数一多,和王子也成为了朋友。他们虽然没有特意做什么,但就是在不经意间让我有点扭曲的心逐渐恢复本性,把我从那种怨恨的深渊里拉了上来。

画家只是让我没再想死的事,而大刘和王子,才让我有活着也不错的想法。

我21岁的时候,画家说他要移民法国,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我考虑再三,没去。他似乎有点失望,但什么都没说。

我那时突然觉得他怎么有那么老,我记得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风度翩翩气度非凡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没有妻子孩子,养了我四年,在他老了之后,我却没有照顾他,让他一个人到异国去。

送他上飞机的时候,我感觉心里很痛,十七岁离开家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痛过。我使劲抱紧他,突然不知什么感情驱使,我开始热烈地吻他,就在机场的大厅里。放开的时候,他双眼通红,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画家一走,我就开始找工作,过了很多天,做模特的钱还没拿到,实在没钱用了只能去银行取钱,取当时离家时问父母拿的两万块。

自从遇到画家后就完全没动过里面的钱,一查余额我就傻眼了,七位数的余额,两万块四年的利息能达到七位数?我查明细,钱额是画家说要移民法国前一个星期转入的。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他早就知道我不会跟他去,却仍然半抱希望地问我,却对钱的事只字未提。

他离开前的一段时间,时不时会问我对未来的打算,问如果他不在了我要怎么养活自己。我当时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随便应付着。

我去找他在国内时替他管理财务的会计师,他证实了我的猜测,那笔钱是画家让他转的。我问他画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说没有,我问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说没有。

这时我才有再也无法和他相见的实感,他走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跟他说保重,只是当众吻他让他承受周围人怪异打量的目光。我始终无法给对他的感情下个定义,有时候我把他当成爸爸,他带我进入广阔的世界,让我学会看事物的不同角度。他年龄比我爸还大,但是当他想要我的时候我没觉得讨厌,他的身体已经干瘪,我却没感到恶心,甚至当他说让我去找年轻人时,我都觉得像是受了伤害。

离开事务所的时候,会计师对我说,他可能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吧。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成为一切的开口,我的心像被人开了一刀,所有的泪就像体内的毒素,竞相往外涌,我沿着江边奔跑,风把眼泪吹向身后。

若是当时跟他走就好了,我的时间,本该再多给他一些。

☆、若早点与你相遇

有了这笔钱,我就不再做模特,租了个房子,每天去大刘他们大学转悠,请他们吃饭,去各种地方玩,他们总是很过意不去,每次都提出AA,被我否决。他们就不愿意再跟我那么玩了,担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我什么工作都不做,花钱却大手大脚。我不想跟他们说钱的来历,只好收敛,听从他们的安排,做一般大学生的娱乐。

这样无所事事到22岁,他们两人毕业,各自找工作,我突然想学画画。以前画家也问过我要不要跟他学画画,我说不喜欢,他就没再问。我不由得想,要是我告诉他我想学画画了,他会不会回来当我老师。但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买了画材,开始临摹我喜欢的作品,觉得画画也不像我以前认为的那么不喜欢。

无所事事的那段时间我开始接触同志的圈子,生活很混乱,先是被王子发现,被发现的时候我很害怕,第一次强烈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但是事情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糟糕,他们详细又保持恰当地问了我一些问题,然后仍和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把我当朋友。那时候我觉得遇到他们两个是我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

这些年我跟一些人交往,主要只是满足身体的欲望,都维持不了多长时间。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总是要分离,根本无法维持亲密的关系,因为想法不一样,方向不一样,性格、观点、价值观各种很多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是我和大刘和王子,我们三个也很不一样,却一直没有失去联系,什么时候见面都像以前一样舒服,大概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肉体关系。

年纪大后,渐渐失去少年的清秀,性格越来越淡漠,感情和□都变得可有可无,对物质没有太多欲求,反正不用买房买车也不愁吃穿,所以一直没有工作。大刘和王子认为我这样下去不行,辞了职说要一起开工作室,大刘虽然学设计,但转了行做市场,王子倒是一直做跟金融相关的工作,这样刚好可以负责不同的领域。

我懒散惯了,突然让我早起上班,非常痛苦,他们两个想尽办法把我叫起来,甚至想要搬来和我一起住,这样我可能就会失去所有自由,只好每天挣扎着起来坐地铁去工作室。

有一次坐地铁上班,看到一个人在地铁上睡觉,嘴巴半张,口水流出来,而且他还似乎在做美梦,隐约的带着笑意,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滑稽,我看着那张睡脸在心里笑了好久。我没想到这张脸的主人有一天会来跟我打招呼,但很滑稽的是他看错了,以为我是女人。我忍着笑意戏弄了他,估计他有点受打击,之后碰到的时候他都没上来跟我打招呼。

过了一段时间,又偶然碰到,因为某种原因,我把他带回家,他在我家睡着了,这回倒是没流口水。有时候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有些人你一看到就感到讨厌,有些人你只见一眼就知道会喜欢他,而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让人特别想戏弄他。

我知道他对我有感觉,但又很没用的不敢表露出来,我故意在他面前裸体,用话逗他,他还是很拼命的掩饰。没办法我只好挑明,主动引诱他,他才遵从本能接受。但是没想到准备进行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退缩了。

我瞬间冷到极点,我从来没被人这样拒绝过,也没人能在那种时候刹车,但他就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意识到我终究是男人,还是和老大以前一样,要穿着衣服才能进行。

我突然觉得很无趣,便任由他去,也不想再有什么交集,但他接下来就像蚂蟥似的紧粘着我不放,每天没完没了的打电话,本来不理就好了,但是总觉得特别生气。我把他的来电铃声设置成《追》,每次把他的来电当成是音乐播放,才算觉得舒服一点。

有一天晚上比较晚了,我在酒吧和大刘他们喝酒,突然就听到《追》的曲子,平常他不会这么晚打过来,我就想看看他说什么。没想到他先是傻笑了半天,结结巴巴说着其实想做又不是只想做,他怕我讨厌他,拼命解释着拒绝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拔火罐留下了印子不想让我看到。

沈义一直安静听着,听到后面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莫名的熟悉感让他频频猜想这是在说自己,但又觉得高林不可能会当面说,一直没能开口,听到拔火罐的事,终于下定决心打断。

“这个……怎么好像在说我……”

“所以说你呆啊。”高林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才没有……只是……我靠,我睡觉流口水?”沈义找不到合适的字或词来形容听完高林过去的心情,想调笑带过,却不料高林并不配合。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亮,喝了酒,又做了激烈的运动,身体已经累得像要停止呼吸,精神却毫无倦意。

高林的语气不急不缓,一直没有大的情绪变化,但沈义心里却像波涛一样翻滚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同时涌向他。对高林推卸责任的父母感到愤怒,为他的经历悲伤,又佩服他在那么小的年纪就能坚持自己的音愿,心疼他,为他不平,对他曾经的恋情感到酸涩……各种滋味混在一起,已经无法分辨哪种更重。

“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让它们烂在心里比较好?”高林的身体有轻微的发抖。

“不是——我想听,只要是你的事,任何事情我都想听,我只是……有点想哭。”沈义把高林抱得更紧,紧紧缠绕,不留缝隙,心疼得无所适从。

“你有那么容易哭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到你那么善良,又比我所想的还要勇敢……想到你曾承受那么多苦……却一直没有屈服,我想更加好好的爱你,不让你再受伤,不再让你哭……”沈义说着流下泪来,反而变成像是高林在安慰他。

“笨蛋,你哭什么啊,我都已经很平静了。”

“我难受不行么……我还妒嫉呢……怎么我就没早点认识你……”

高林从他怀里挣开,双手固定着沈义的脸,鼻子贴着鼻子。

“因为现在才是我们相遇的最好时机,早一点,我未必喜欢你,你也未必能做到这地步。”

“不,我相信有天注定这种事,就算我们因为年轻错过一次,但最后我总会把你找回来的。”

“那对我是不可能的。”高林斩钉截铁地说,“过去会永远过去,没有再修正的可能,不管是学长还是老大,就算我的父母,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见过。即使曾经再喜欢,一旦有过离别,就会永远离开。所以我一直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因为你太笨而误解了。”

“喂,你也误解了好不好!干嘛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我满满的,满满的爱都被你无视了!”沈义不想气氛变得沉重,开始改变着语气和话题。

“好吧,那就是两个笨蛋。”高林也很配合,无奈地笑着说。

“你说早一点未必喜欢我,是说早一点遇到你,也是我先喜欢你?”

“那当然。”

“你不要太自信,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少年。”

“哼哼,那是你没遇到我,没见过真正的美少年是什么样。”

“那画家叫什么名字?我想看看他画的你……啊,还是不要了,我怕看了会难受……”

“没事,我现在也是个美青年,你可以天天看。”高林厚脸皮地自夸道。

“不要脸……”沈义捏了捏他的脸,“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一开始。”

“不可能吧?我总觉得你对我特别冷淡,总是在拒绝我。”

“所以说你一直在误解呀,而且不知道是谁说‘今天我来大姨妈了不方便’……”

“谁说来大姨妈了!你不要篡改历史!”沈义不满地挠高林的胳肢窝,痒得高林全身打滚,沈义没想到高林这么怕痒,更是挠得高林连连求饶,直到笑得两人都没力气,才喘着气住手。沈义总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的是一开始就喜欢的?”

“我都那么卖力用身体去引诱你了,呆成那样真是懒得说你。”

“原来你□出浴是故意的……那你干脆说你喜欢我嘛,那我肯定马上就明白了。”

高林摇摇头,“说了喜欢之后,会被看轻,什么事都不由自主,没有喜欢这个责任的话,反而能不失去自我。而且我一直很克制不让自己继续陷进去,但是你先说了喜欢,就不一样了。”

“我太棒了!感谢我一直没有放弃,感谢我先说出喜欢你,才等到听你说真心话的现在。但是以后你有多少喜欢都可以放心告诉我,我不会把你看轻,只会把你看得更重。”

“就算你说我再美,我的家庭是因我而破碎不堪的,我是父母都不要的人,以前我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别人不要你了,就笑笑地离开,很洒脱对不对。但是年纪越大,别的事都渐渐能够释怀,只有这件事越来越清晰,即使有血缘关系,也可以轻易舍弃,萍水相逢的人,又以什么来维系呢。你现在这样说,是出于……”

“高林……我爱你。”沈义不让高林继续说完,对过去妒嫉也好,心痛也好,已经不重要了,正是因为有他那样的过去,才有现在这样的高林,历经苦痛,才终于能相遇相爱,最重要的心意,一定要传达到他的心里,说多少次都愿意。

“嗯。”

“我是说,一直,一辈子,到最后一秒,不离不弃。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希望你给时间我证明给你看,可以吗?”

高林哀伤的眼神里渐渐变得潮湿,似乎普天下的水都在那里荡漾,所有黎明的光芒都在泪珠上闪耀,不断地涌出,直到再在盛不下,如决堤般飞瀑而下。

“嗯,到最后一秒,不离,不弃……”

黎明早就到来,太阳正普照大地,阳光轻洒在窗帘上,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两人开始出现困意。拉上窗帘,黑暗让人感到舒适,因为最爱的人在身边,手握着手,头碰着头,笑容相近,心灵相依,一同入眠。

☆、玻璃透明的酒店

“喂,你考虑下嘛。”在快餐店里,两人坐在角落的两人座位上,沈义靠着桌子伸头哀求高林。

自高林去过沈义家后,不只是周末,每天晚上都一起度过,因为高林喜欢沈义家的床,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沈义家。每当高林看书的时候,沈义没用大屏幕的电视,而是戴上耳机用笔记本看电影。高林看书累了,就过来撩拨沈义,在沙发上争战。

两人也会一起看电影,一起看书,一起看书是指高林朗读。早上一起坐地铁去上班,中午也一起吃午饭,有时还会搭上大刘和王子两个超大电灯泡。今天好不容易把那两人甩掉,沈义抓准机会重提旧事。

“不要。”高林一口回绝,是不能商量的表情。

“为什么?”

“你住的地方太小。”

虽然两人晚上住在一起,但行李仍然分散两处,有时候在一个人家里时,另一个人就会发生想要找的东西不在的情况,还有想看的书不在,想看的电影不在,想穿的内裤没拿过来等等。每有这样的事,就想干脆两人搬到一起住。但是高林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沈义每次都拿各种好处诱惑他,一直没成功。今天还是高林第一次给出理由,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小的理由。

“那我们可以搬到大一点的地方去嘛,搞他个三、四居,除卧室外全部给你放书、放画,你要是嫌我在旁边烦,想独处的话,我保证跟空气一样。好不好?”沈义以低到尘埃去的姿态求得高林答应。

“嗯……那我考虑下。”

终于!终于松口说考虑,这也算是一大进步!

“要不,我们买个房?这样以后就不用搬来搬去。”沈义此前从没想过买房的事,但既然说到,突然想有个房子也不错,虽然不能结婚,但为高林供套房子,算是自我认定的一种仪式。

“买什么房?随性的生活不是更好吗?买个房子当十几年的房奴,老了就剩下一房子,不如我们每年抽时间到处走走。老了以后,就找个舒适的小地方养老。”高林毫不犹豫地否决了沈义的提议,沈义听了高林的提议后也马上觉得这样才是比较好的生活。人生已多风雨,不需要人为的再自添麻烦。

“咦?沈义?”略有点甜的声音突然从上空响起,沈义没抬头就知道是婷婷,只是没想到她怎么也刚好出来吃饭。

“啊,婷婷,你今天怎么出来吃?”

“错过订餐时间了呗,肚子太饿等不了就下来了,这是你朋友?好有个性!”因为沈义他们坐的是两人座,没有地方让婷婷落座,所以她只能端着托盘站在过道上。

“对,他还是林业局那个单子的墙绘师啊,之前去过公司,你不记得了?”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婷婷略显惊讶地叫道。

“我也没印象,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应该记得才对,可能是没碰上。”高林微笑着,一句话让婷婷笑得更甜了。沈义轻瞪了他一眼。

“呵呵呵,沈义你朋友真会哄人开心,不打扰你们啦,我去那边坐。”婷婷连行姿都散发着愉悦地一咚一咚走开了。

“真会哄人开心,也不见你哄过我。”婷婷一走,沈义马上厥起嘴醋味十足地抱怨道,眼角余光感到视线,抬头正见婷婷在两张桌子之外准备落座时投过来的视线,突然有点尴尬。

“咦?原来你不开心啊,那过来我哄哄。”高林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用食指勾勾示意沈义靠近,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你的棒棒,很好吃哦。”

“我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你个□!”沈义的震惊完全表现在声音上,一时间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两字特别让人想入非非。高林则一脸平静的样子继续吃饭。我靠……恶魔……

下午回公司,婷婷鬼鬼祟祟地进入沈义办公室,关上门,脸上带着发现惊天秘密的表情。

“快从实招来,你那个朋友不是普通朋友吧?”

“一个女孩子,那么八卦做什么?”

“哟哟哟,转移话题了转移话题了!有,奸,情!”

沈义简直要气绝!

“对,他是我男朋友,你满意了么。”还别说,跟别人介绍高林是自己男朋友的感觉还是挺棒的。

“我靠!你真的啊!是不是因为韩岳?他整天灌输那些东西给你,所以你也被影响了?”猜测得到证实,婷婷却似乎不是真的高兴。

“这关韩岳什么事啊,我也没那么容易被影响,我是真的碰上喜欢的人了。”

“那怎么会突然喜欢……男人,你原来是有过女朋友的吧?”

“我没有很明确的分界,以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喜欢上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人么,我那是说真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以后要是见到他,你别跟他问三问四啊。”

“啧啧,跟母鸡保护小鸡似的,我又不是老鹰!作为曾经喜欢过你的人,好奇问一问总应该可以吧?”

“啊?”

“啊。”

“什么时候啊?”

“现在问还有意思么?”

沈义抓着有点发麻的头皮,怎么想也不可能吧?而且明炫……

“对了,你跟明炫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烦死了,你干嘛突然提李明炫啊?一个两个都跟笨蛋似的!完全看不出人家的心思!非要人家说出来吗?!”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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