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斯顿·吉文斯安静地坐在玻璃墙环绕的后门廊上,观赏黑暗中的风暴。已到耄耋之年,他反而发现了这东北飓风之美,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日子可以看到这样的图景了。收音机开着,低声播报着新闻。他听到最新一条快报是关于埃尔德雷奇家的孩子们的,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现在,瑟斯顿坐在那儿,双眼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思索着为何年轻人总是命途多舛。在一九一七年暴发的那场瘟疫中,他五岁的独子死于流感。
作为一个退休的房产经纪人,瑟斯顿很了解雷·埃尔德雷奇。他曾是雷父亲和爷爷的朋友。雷在工作上很有一套,是科德角需要的栋梁之材。他不仅业务能力过硬,也是个很好的房产经纪人——他不是那种投机挣快钱,被舆论谴责的黑心商人。该死,如果他的两个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真是见鬼了。在瑟斯顿眼中南希也不是那种会跟谋杀案扯上关系的人,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
他正陷入沉思,突然发现树篱有动静。他前倾身子,眯起眼睛观察。那儿有个人,偷偷摸摸地沿着树丛行走,明显在逃避什么。这种坏天气还有人在树丛里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而且最近科德角上出了不少抢劫案,这片区域还是重灾区。
瑟斯顿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察总局的电话。柯芬警长是他的老朋友了,不过,现在警长肯定没在警局。他一定在外面办理埃尔德雷奇的案子。
电话接通了,对面有人说道:“亚当斯港警察总局。珀赖尔中士——”
瑟斯顿不耐烦地打断了话头。“我是瑟斯顿·吉文斯,”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向警方举报,在我后院的树丛里发现一个嫌疑人,他现在正朝海湾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