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耿乐了:“你不是能窥视我的想法么?”
“哼。”玉小宝不爽的哼唧了一声。
不知是先生的声音的确是很催眠,秦耿好几堂课始终觉得昏昏欲睡,终于是挨到了放学。
先生忽然把单独秦耿叫了下来,秦耿本来也不是与贾蓉和贾蔷同路了,便招招手让两人先行离开。
“先生。”秦耿恭敬的说道。
先生忽然叹了口气,“秦耿,你是个好苗子,留在这儿,是埋没了你。”
“先生,莫不是我的程度太差了,跟不上进度?”秦耿道。
“非也,你今日说我所教太过艰涩了,事实上并非如此。”先生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但……”
“先生有事儿不妨直说。”
“秦大人是交了一些学费,”先生想了想道,“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退回去,你只管让令尊再给你请过一个夫子,也好过再次埋没。”
秦耿没有抬起头来,只是用沮丧的声音道:“果然是秦耿的资质太差了。”
“秦耿,你莫看低了自己,”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这儿待了好些年了,虽说这是贾家的家塾,但这么些年来,也只有贾珠一人能够顺利进学,实在是惭愧。”
秦耿没有说话,先生的手又拍了拍他,“先生是担心,若是你继续留在这儿,便会与这儿大多数的人一般,不把学习当回事儿,这里的学生,若是家里有几个银钱的,日后大可以买个官,若是家徒四壁,便有很大一部分是前途尽毁,你这么聪明,应当懂先生的意思。”
秦耿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过这个先生居然真的有关系他的前途,这样的先生,若是真的有人认真去学,又或是他的本领较高,想必贾家又得多几个栋梁之才。
可惜这里大多数废柴,所以现在秦耿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算了,让我修书一封与秦老爷说说此事罢。”先生道,“但你若是愿意留下来,我也会努力教你一些。”
秦耿点了点头,“小子在此谢过夫子。”
“不想这老家伙还挺知礼的。”玉小宝忽然开口道。
“我也没想到。”秦耿摇了摇头。
的确是没想到,这一个腐朽的学堂,居然会藏着这样的人。
这个夫子大抵也是郁郁不得志,才留守在这儿,大抵这里的风气早就已经被污染了,他虽然有心,却也无力改变。
“先生。”秦耿忽然抬起头说道。“若是你能讲些前些的道理,循序渐进,这里自然会是好的。”
先生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接着便开始拿起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起来。
秦耿在先生看不见的角度耸了耸肩,待先生写完,这才拿起了自己的东西与先生的信准备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先生让秦耿有点改变了自己对这里的看法,开始思考是不是先前自己就对这里有偏见,让他的想法有失偏颇了。
“你的想法好奇怪。”玉小宝轻声说道。
秦耿:“……”
其实也不大要紧,这个世界总是有好人坏人,也有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人。
“也不打紧。”秦耿最后说道。
“轿子好像还在外头等着你。”
这是秦耿第一日上学,秦老爷赶了回来,便问他感观如何,秦耿摇了摇头,说道:“大半听不懂。”
秦老爷倒没有什么反应。“你先前得病,功课早就落下了不少,头些日子赶不上进度是可能的,若是你能多花些精力与时间在课业上,他日自然能够赶上的。”
他已经是先生面前的好好学生了。
秦耿倒是没有将那封信交给秦老爷,他还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封信不一定有用,不过留着也能备不时之需。
这天晚上,秦耿正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了一阵浓郁的龙气,不消说,自然是小师叔搭着龙神大人出现了。
“小师叔,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修炼你的道法。”就算身边有一个大神,也不能荒废了自己的道法,“若是不修炼若水门,你大可以请师叔夫教你一些法术,这样日后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你也有自保之力。”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秦池现了身,“还想吓吓你。”
“这一招我们十岁就不玩了。”秦耿翻了个白眼。
“是啊,你现在不就是十岁么?”
秦耿:“……”
“很好,”秦耿没好气的说道,“不知师叔大驾光临,有何……事要提携吾辈?”
“咦?”秦池本来以为秦耿会说“有何贵干”,没想到硬是被他转成了,他遗憾的叹了口气道,“你那日不是想说找一些什么例子么?”
“你还记得啊,莫非真的找到了?”
“你还真别说!!”秦池兴奋的说道,“还真的有!就在城郊,今日刚出了一个杀人案件,我都打听清楚了,据说是一个丈夫烂赌成瘾,还想把妻子卖去那些个烟花之地,接着妻子就拿着把菜刀把丈夫给捅了十几刀。”
“……”太凶残了吧?这种烂事果然不止出现在电视剧里面么?秦耿囧了囧,“所以呢?闹大了没有?”
“你想闹大?”秦池眨巴眨巴眼睛。
“啧啧,这样我就有机会继续教育那个瓜娃子了。”秦耿点了点头。
“也不难啊,添油加醋,很快就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龙神大人忽然清了清喉咙。
秦池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道:“又不用你来动手。”
龙神大人:“……”
“所以你真的想这么做?”秦池再一次确认道。
“你再找几个呗。”秦耿想了想说道,再找几个才有说服力。
“卧槽……”秦池突然忍不住了,“你以为真像现代那群人一样,要感谢从小到大的同学同窗不杀之恩么?”
“哈?”秦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学投毒,中学挥刀,小学放火烧,”秦池掰手指数道,“你觉得这些案件一起出现的几率有多少。”
“……没有吧。”秦耿不知道秦池想说些什么。
“重点就在于,这些事情其实都发生了!!!”
“……所以?”秦耿翻了个白眼。“这与妻杀夫案有什么联系。你的逻辑呢?”
“但那是整个中国才会发生的事情的个案,重点就在于个案。”秦池囧道。
“……明白了。所以你能不能找,不能找就编造啊……”
“你早说嘛!”秦池拍了拍胸脯,“原来你只想要编造啊!!不早说!”
“你今天一来就说了那个案子……”我怎么说啊!
60杀夫谣言
京城内悄悄开始流传着一则妻杀夫的传言,就在大家不知道是从何时何地又或是从哪里流传起来的时候,许多人已经开始口诵相传,并且越来越离谱。
“你们有没有听说城郊有一起杀人案?”学堂里的学生都是黄毛小儿,许多人更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不管是出于炫耀又或者是希望吸引旁人的目光,总之京城的新鲜事自然逃不过他们的谈论的范围,更何况这件事情许多人都在讨论,他们也喜欢自己有点参与感。。
秦耿到学堂的时候,正听到有人这么对他人说道:“据说这杀人案官府不到一天时间就告破了,因为死者的填房正是朝着死者挥刀子的那个,据说她捅了一刀还不足够,还朝着那汉子捅了七八刀,现场据说是血流成河,那红红的血迹更是到处都是,可吓人了。”
“你们在说什么?”
“秦耿,你来了?”贾蓉这些日子都乖乖的来上课,今天甚至比秦耿还早了些,于是就与其他人一块聊起了京城现下流传得最广的一则传言,这一见秦耿来,连忙走到他旁边,抓着他过来听故事,“你没听说吧?西儿正在说现在最热的那杀人案子。”
“杀人案?那不是官府的事儿么?”秦耿虽然这么开口,却假意凑了上去,“说说,真是怎么回事?”
西儿又把刚才那番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接着便开口道:“后来官府便是沿着一路上的鲜血在河边找到了死者的填房,据说这个女人被找到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裳皆被喷溅了不少的血迹,她手里拿着一把染了鲜血的菜刀,地上滴落了不少的血迹,她站在河边,却没有洗刀子,不知是不是在等着官府的人来捉她,据说她也没有反抗,只是喃喃的说着什么‘我杀了那个负心人,我杀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秦耿在听见别人复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好笑。就如同当事人在听不知情的人讲自己的故事,咳咳,当然其实不能这么形容,因为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却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
这人一开口,便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这人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听闻死者并不是被菜刀砍死的,死者的嘴唇发紫,脸色发青,面上更是七窍流血的样子,舌头也伸得长长露在外头,”他的形容虽然并不怎么恐怖,还是让刚吃下早饭的人听得有点不适。
这人再接再厉道:“据说这种死相,便是有人在投毒,据说那死者的妻子也认了,是她去买了杀老鼠药,接着就放在了丈夫的碗里……”
有人不解的问道:“所以这究竟是不是一件事儿?”
“谁知道呢,”另一人一开口说道,“我还听到了第三个版本,据说那女人先是用蒙汗药把丈夫迷昏了,接着就把丈夫绑起来添了柴火,放火烧,据说他丈夫最后烧得像一只烧猪。”
有有人说道:“不是啊,我听得了另外一个版本,说是妻子迷昏了丈夫后就用绳子把他给直接勒死了,哪有变成一只烧猪。”他们这个小学堂已经有了四五种说法了,由此可见外头的版本定然不少于现在这些人口中所述的一般,从另一个角度,便可以看出秦池所放出的传言杀伤力与感染力究竟有多强。
秦耿见他们越说越欢畅,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所以这便是一起或者好几起妻杀夫的案子?可是这夫妻之间本来应当是相敬如宾,又如何会互相残杀?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妻子又有什么深愁怨恨非要置丈夫于死地不可?”
“这里头可大有文章了!”西儿又冒了出来,“昨日我爹带了我去了一趟茶馆,不得不少也听了一些。”
“你快说呗。”贾蓉兴致勃勃的说道。
“据说这丈夫是一个烂赌又不上进之人,日日虐待他的妻女,这填房受不住了,就拿着菜刀把男人给捅了。”西儿冷笑着说道。
“我怎么听说,这丈夫半年前还是好端端的一老实人。”另外一人深深不忿了,“近这半年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性情大变,终日酗酒闹事,甚至还把一双女儿抵押了出去,这妻子好不容易才把女儿们救出火坑,回来就见此人在灌酒,妻子把心一横,便在他的酒碗里下了老鼠药,毒死了他……”得了,精神分裂都出来了,还好古人不晓得这精分分裂的概念。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有人抢着说道,“其实并非如此,据说这丈夫本身就是一老实人,只是他命硬,克死了他的原配,据说这续弦来的老婆并非什么安分守己之辈,所以年方二十还未嫁人,当初那媒人隐瞒了这人克妻的事情,这事儿继室便是待两人婚配后才知晓,可那又能如何,两人圆了房,又有了娃儿,但也因为此事,这女人从来就没有好面孔给予此人,话说这两夫妻之间可是闹得越来越僵,矛盾也越来越大,这几日妻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把人给迷昏了,接着便是大家都知晓了。”说起故事来,绝对是此人说得最好,连前尘往事都说得如此历历在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故事,很快就有人把不同版本给搞混了,后来几日有人在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因为承受不住克夫的谣言,所以妻子得了失心疯,捅了丈夫七八刀后,还把丈夫架在火上烤熟了的传言。
越来越精彩,程度比起之前的那些个故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耿的目标不是其他人,自然也管不了他人这么多,有一日,便拉着贾蓉一块到了茶馆,要亲耳听听这故事究竟是怎么发展了,贾蔷这日没来,相比起贾蔷,贾蓉真是好糊弄得多了。
两人在茶馆里听了好几个版本后,秦耿率先对着贾蓉道:“看来还是因为这丈夫不上进,让妻子过不了安稳的生活,若是两人日子过得美满安康,便不会出了这件事儿。你说是吧?”两人在茶馆里听得最多的版本便是这两人的家境本就清贫,妻子嫌弃丈夫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两夫妻慢慢交恶出现了隔阂,最后甚至出现了妻子朝着丈夫挥刀的境况。
“我倒是觉得是这妻子贪心不足了。”贾蓉说道。“若是她能够安分守己,尽心尽力的辅佐丈夫,日子过得困窘些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话可不是这么说,男人在外养家,女人在家里顾家,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身为堂堂男儿,顶天立地,自然得受得了苦,努力上进,让妻儿过上好日子,”秦耿叹了口气道,“这是天职,女儿家本来就柔柔弱弱的,若是能得到细心呵护,自然会死心塌地对待她的丈夫。”
“秦耿你说这话也不害臊。”贾蓉听得羞红了脸。
“我说得是事实与道理,”秦耿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日我若娶妻,定然要叫她过上好日子,决不让她有机会怨恨我,甚至朝着我挥刀子。”
秦耿正说着话,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一句:“你日后要娶谁去?”
秦耿自然没有搭理某个酸溜溜的家伙。
“若是有一日你不能护好你的妻儿,你看她会不会朝着你挥刀子,”秦耿冷笑着看着贾蓉,阴森森的笑意让贾蓉打了个寒颤。
“应该不、不会吧?”贾蓉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
“有一句话你没听说吧?最毒妇人心,女人要是心狠,定然叫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也听见了,这女人动刀子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
“噗嗤——”贾蓉忽然笑了,不过笑得不是很自然,“耿哥儿你你你开玩笑的吧?”
“你还真别说,我那妹妹自然不会有这份力量,说不得她那性子,还会被她那夫婿欺负了去,为了防止这事儿发生,我得想个法子才行。”秦耿冷冷的说道。
贾蓉:“……”有秦耿这么凶残的哥哥,看来可儿的夫婿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杀人的不是那女人么?难道你想要教你妹妹与那女人一样么?”贾蓉压低声音的咕哝道。
“不打紧,我要是要教她,定然是让她想一个天衣无缝的法子。”
贾蓉:“……”
“放心,我针对的可不是你,你别吓得一脸面无血色才好。”秦耿拍了拍贾蓉的肩膀,笑着说道。
贾蓉:“耿哥儿,你实在可以不用想此事。”
“此话何解?”秦耿装作不解的问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自然要护她周全的。”
“你妹妹还小,应当不会这么早许配人家。”贾蓉哭丧着脸说道。
“有备无患。”秦耿继续笑,而且是越来越灿烂。
心里不断发毛的贾蓉:“……”
“……别担心,那人又不会是你,不然我也不会当着你的面来说。”
贾蓉垂眸,心里苦恼的喊道:要是那人是我怎么办啊!!!
=============================================================
作者有话要说:并无影射任何事情>_<
61准备撤退
“走吧。”秦耿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拿出银钱结账,“再晚些回去,说不得就赶不上晚膳了。”
不知是不是还处于震惊的状态,贾蓉显得有点儿浑浑噩噩的,“哦哦,好。”
“你没事吧?”出了茶馆,秦耿伸手在贾蓉面前晃了晃,“那我就先告辞了,你自个儿小心点,别多想了,咱们还想不到这些呢。”
贾蓉:“……”
秦耿是真的不是话里有话么?
秦耿匆匆告辞,今日他打发了其他的下人说是与贾蓉出去,他还特地暗示了待会贾蓉会派人送他回去,于是便得了这些空闲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不给贾蓉来一场好戏,还真是对不起他特地安排出来的时间。反正他要回家何其快,要是他现在回去,秦家人说不得还以为他逃课呢。
对于贾蓉,不过就是口头警告,以及几个故事,又如何称得上是“爱妻教育”呢?那必定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得给贾蓉这家伙来点真实感,能不能成功是见仁见智,但是必定能让贾蓉带上点影响,看来这小家伙想要娶可儿的决心还挺够的。
这些天接触下来,其实贾蓉这人,底子不差,性子也可以说不差,就是性子较软,很容易被人拉入歧途,特别是那谁谁谁的,但如果他能上进,秦耿再助他一臂之力,应该也是不差。
秦耿见贾蓉走远了,便一个人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了,这才把玉小宝给拉了出来,接着便给秦池放了信号,让他赶紧过来。
秦池到的时候很兴奋,小师叔以前就相当有表演欲,学校有什么活动要演舞台剧,他是举手央求着老师给他上,不给他上也得给他安排一个职务,有一次他甚至还威胁老师,若是不让他上,到时候他就上台破坏整部戏,这次让他演被人捅死的丈夫,秦池正摩拳擦掌表示兴奋。
龙神大人也在,不过表情似乎不怎么高兴,尽管演这捅丈夫的妻子的是咱们可爱的玉小宝。
莫非真的是因为醋劲儿太大,导致龙神大人表情很冷?
“你家老公是怎么回事?”秦耿拉着秦池走到一边,“是不是不高兴你做这事儿,若是的话,我自己也可以上,让小宝给我变上一身就是了。”
“那怎么可以!!”秦池瞪大了眼睛,“我好不容易能玩上这一会儿,你不是不知道这古代有多无聊。我喜欢戏剧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我又不喜欢这戏台子上那传统戏目,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的等了多久么?”
“你待会不要给我笑场,给我把戏剧变成喜剧我就谢天谢地了。”秦耿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是谁啊,”秦池拍了拍胸脯,“我跟你说,你叮嘱玉小宝好了,他才是主角,要是待会儿他不够用力,或者不过说服力怎么办?我们真的不用彩排一次么?”
“等你们彩排完,贾蓉都回去了,还演个毛线啊。”秦耿没好气的说道。
“那好吧,我还是有点紧张,不过我会尽力的,我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演员。”
“噗——”玉小宝笑了。
“你笑什么?”秦池瞪着玉小宝,“我说得不对么?”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演庆祥道长的时候,可神了。”
是啊,一个两个都有戏瘾,伤不起。
“差不多了吧?不用再对台词了吧?”秦耿问道。
“不用了。”玉小宝不屑的说道,“不过就是一小会儿,不会搞砸的,而且加上幻术,绝对没有问题。”
秦池也点了点头。
秦耿隐去了身影,接着就悄悄跟着两人一块走到了另外一条大街上。
玉小宝先用幻声将贾蓉引到了另外一条小巷子里,于是表演正式开始。
秦耿悄悄的定住了贾蓉,让他的脚步迈不开。
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怒骂的戏码,玉小宝正骂骂咧咧的朝着秦池一手推了过去,“你是怎么回事?又给我去赌钱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十赌九输,你没回输,这个月的银钱早就被你挥霍光了,你说我去哪里再生钱与你?我现在连嫁妆都典当完了!”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秦池一把把玉小宝推开,“我警告你,别挡着我的财路,不然我就把小敖卖给人伢子。”
某小敖:“……”
“我没银钱了!真的没有了!”玉小宝哭得梨花带雨。
不知道为什么,藏身在墙上的秦耿却差点笑场了。
幸好这演员还是相当专业,当下就开始怒骂了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究竟是谁把你给带歪了,以往你不是这般的,你这是想要我的命根子去了!你要再去,我就死给你看。”
“你死了不若留着让我把你卖了。”秦池非常邪恶,“也好给我换些银子。”
“你的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豺狼担去了?”玉小宝哭丧着说道。
“不过你死了也好,我回头就把小敖给卖了钱,再也没人能阻挡了我。”秦池笑得很奸诈。
某小敖:“……”
“你给我去死吧!”玉小宝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只冲着秦池捅了过去,那手速是旁人望尘莫及,于是那血流在一瞬间就喷溅如血
“你做什么?”秦池尖叫,“你谋杀亲夫么?”说着他就踉跄了几步,很快就不动,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玉小宝又朝着秦池捅了好几道,刀刀见血,那白色的墙壁,早就被那血迹染得跟一个杀猪现场一般。
其实还挺可怖的。
玉小宝一边捅,一边哭着喊道:“我要你作甚,要你作甚,不如你死了算了,不护不了我,还想出卖妻儿,你死了,我便拉着小敖与你一块共赴黄泉,看你怎么下十八层地狱。”最毒小宝心。
在一旁亲眼看见这一幕的贾蓉被吓尿了,秦耿趁机抽掉了他的定身术,贾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不停的抖啊抖。
玉小宝一边捅,还一边朝着贾蓉阴冷的笑。
贾蓉尖叫了一声,瞬间就吓晕了过去。
玉小宝瞬间停下了手,挥手就清理了现场。
秦池摸了摸自己一点没受伤的身体。“看着倒还真是挺吓人的,是我小看你了!以后要是需要我,你随便说!我甘心当绿叶!”秦池握着玉小宝的手,泪眼汪汪的说道。
玉小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因为他感觉到龙神大人真狠狠的瞪着他,问题是,其实他也不想啊啊啊!
“有机会!秦耿,秦耿,他昏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玉小宝好不容易抽回了自己手,当下就朝着秦耿看去,“他不会被吓成失心疯吧?”
秦耿看着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七荤八素的贾蓉,摸了摸下巴道:“小宝,你会入梦术么?”
玉小宝:“……”可以说不会么?
“给他制造个可儿的梦境,就让可儿说他不能护她一世,又不求上进什么的。”
秦池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贾蓉:“小师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么狠?不会真吓成神经病吧?”
“放心,”秦池输了一点灵气给贾蓉,“这点灵气能让他安神。”
“……这有什么用?”秦池囧了囧,“我说,你不是打算给他入梦术吗?你现在给他灵气,他还是一样会吓尿的吧?”
“那就待会儿再输些给他。”秦耿耸了耸肩,“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放心,我把握好了度。只要让他以为自己是做梦,最好事吓得他日后不敢娶可儿,他要是敢娶,就必定得记着这个梦境。”
秦池:“……”
他觉得他应该感谢秦耿这么些年来的不杀之恩。
不,反正就是没有这么对他的恩情,他以后再也随便不敢调戏他了!!
玉小宝已经蹲在一旁,不停的给在贾蓉的脑袋上划来划去。
秦池道:“小宝,你赶紧的,很快就有人来找他了。”
“没事,我下了结界。”秦耿摊了摊手,“来了也找不着他,小宝,不过你也尽快好了。”
玉小宝挥了挥手,“我把你你说过的那些话套了进去,也不难就对了。”
秦耿竖起了大拇指。
待玉小宝弄完,他们又把依旧处于沉睡状态的贾蓉放在了贾府的下人正在寻找的路线上,看着贾府的下人把贾蓉捡了回去,才离开。
翌日,贾蓉没有上学。
秦耿本来想去贾府一趟,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打退堂鼓了还是怎么着,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去,贾蔷却来了。
“耿哥儿,你与蓉儿昨日去了哪儿?”贾蔷神色紧张的问道。
“去了一趟茶馆,听了那个妻子杀丈夫的故事。”秦耿装作不解的看着贾蔷,“后来我们听完就离开了,这是怎么了?”
“蓉儿病了,昨日他不知怎么的自己跑走了,其他人都找不见他,最后他被发现,晚上就一直喃喃的说着看见了很可怕的事情,还非拉着府里的人一起去了那条大街,他说在一条巷子里看见了一个妻子朝着丈夫捅刀子。可是咱们一去,哪里有什么血,有什么尸体。现在家里正想法子请庆祥道长过去呢。”
秦耿咋舌的看着贾蔷:“昨日我先离开了,我以为他那头有下人跟着,应当不会出现什么事儿,都是我不好,不该拉着他去茶馆。”
62又到贾府
贾蔷猛的抓着秦耿的手,“你这是什么话儿,蓉儿那小子便是如此,好奇心重,又是小孩儿心性,哪与耿哥儿有关呢?你若是这么说,若我昨日与他一起上学,兴许他便不会遇到这事儿。”
你来了我就把你一起吓呗,反正吓一个也是吓,两个也是吓,没多大关系。
“真没想到他会被这事儿吓到了,我见他走的时候心神有些恍惚,但有府上奴仆跟着,便不会出问题。”
“我与你说这事儿并非心存让你愧疚之意,若是耿哥儿再这么说,恐怕愧疚的便是我了。”贾蔷道。
“我不说便是,” 话虽如此,秦耿还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我担心他的情况,若我想要去府上探望蓉哥儿,不知方便与否。”
“自然是方便的,不若你今天在我府里住下,明日若是蓉哥儿好些了,便一起上学就是了,反正宁国府也离这儿近些。”贾蔷热情的邀请道。
“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若去贵府,便还要通知我父亲。”秦耿存着疑虑。
脑中忽然出现了玉小宝的声音:“你不是想再去贾府吓他一吓罢?需不需要我去找你小师叔做准备?”
当然不用。那戏早就演完了,你别去打扰他。
“不打紧,若是你愿意,我便派人去说上一说,待会放学一块走就是了。”贾蔷想了想说道。“若是你来了,老祖宗应当很高兴,好歹你也是转世小金童,说不得能让蓉儿的情绪稳定些。”
“嗯。”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不过他的确可以再输些灵气给贾蓉安定心神,想来贾蓉会好些的。
“所以你真的要去贾府么?”玉小宝又道。
我当然要去确定一下成果,若是他好些了,又心存悔过之意,我便是功成身退,以后就可以全心全意修仙了。以后只要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看他好不好,有没有又误入歧途,日后他能好好对待可儿,我也好放心不是么?
“我也去!”玉小宝忽然兴奋了起来。
也好。秦耿忽然想到一个念头。我跟你说,他们不是要请庆祥道长么?你就化身进去好了。
放学了,贾蔷说已经交代了家里的奴仆去秦家送信,于是秦耿也没有什么好疑虑的地方。
“耿哥儿,你看着甚是疲累,不会是在担心什么罢?”路上,贾蔷主动问道。
秦耿自然是顺水推舟,“蓉哥儿受到了惊吓,我自然是担心的。”
“昨夜郎中已经来过,又开了些安神的药,我觉得他倒是很可能是装的。”贾蔷噗嗤一笑,“放心,他也没有这般严重,说不得我们回去了,他便已经活蹦乱跳的出来迎接你。”
“但愿如此。”
玉小宝冒了出来:“你说,我是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秦耿想了想:不若你现在就去?
“现在么?”
秦耿道:你说它魔怔了,让他日后要多读些书什么,考取了功名,得了些正气,便不再会有这样的发生的。
“包在我身上!”玉小宝跳了起来,“那我就现在就去!正好比你们早到一些。”
☆ ☆ ☆
宁国府。
先前贾珠大婚,秦耿是住在荣国府上的,不过因为贾蓉和贾蔷的关系,也来过宁国府几回,就是还没有在这里住过就对了。
他到了宁国府,便听到住在荣国府的老太君要唤他过去说说话,于是他连贾蓉的面都没见上,便被人领去见老太君了。
玉小宝也在,秦耿进去的时候,正在与贾母说话。
“秦公子到了。”
秦耿拜见过贾母过后,贾母对着他笑着说道:“这会儿蓉儿怕是再也不会生病了,有道长在,又有转世小金童在此,我也不必太过忧心。”
“老太君严重,昨日小子与他分开的时候,他还是好端端的,不想今日就病了。”秦耿愁眉苦脸的说道,“若是小子能多注意他的情况,兴许便不会出这事儿。小子便想着来看看蓉哥儿怎么样了,真是叨扰了。”
“耿哥儿甚是客气,我都听说了,不过是住一晚上,就是再住上一头半月,也说不上叨扰。”贾母道,“你这孩子,还真是客气,你就放心住下吧。”
秦耿点了点头。“小子谢过老太君。”
“你还未去看过蓉儿吧?不若现下我们与道长一块过去罢,正好看看蓉儿怎么样了。”贾母说着便要起身,旁边丫头连忙搀扶着她起身。
虽说是去看,还真的就是看,因为贾蓉还是沉睡。
看起来倒不算是不安稳,但他额头发汗,眉心隐隐发青,看起来倒是真的有点问题。
秦耿站在了一旁,玉小宝却是直接在房里转了一圈,待他站定,贾母赶紧问道:“道长,蓉儿怎么样了,应当没有”
“不过是魔怔了,小娃儿不与大人一般坚定,”庆祥道长摸着胡子道,“被邪风入侵了,但要化解也不难。”
“哦?”贾母这下松了口气,“如何化解,道长请说。”
“这事儿方法倒是不少,用了贫道了安神符,便可让他,不过……”玉小宝留了个尾巴。
“不过什么?”贾母道。
“恕我直言,安神符的确是十分有效,不过却是治标不治本之策。”玉小宝的脸色又严肃了些,“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要日后贾少爷认真读书,走入正途,沾得那一身正气,他日自然不会受到这些事物的困扰。说到底,这还得靠贾少爷个人之力,若是他被人引诱,又或是受不得这花花世界的迷惑,日后少不了还会遇到这些事情。”
秦耿要特别给玉小宝一个大拇指,点了一个巨赞。
听他这么一解释还真是有模有样,听起来更是头头是道,合情合理。
贾母听后若有所思,玉小宝再接再厉:“歪风邪气不可助长,身正亦不怕影子斜,便是这个道理,读书人一身浩然正气,就是日后不走上仕途,邪魔歪道也不会如此轻易入侵的了。”
“老身明白了,我会让他爹好好管教他的。”听过玉小宝的这番话,贾母似乎又看玉小宝重了一些,“今日真是劳烦道长过府一趟了。”
玉小宝笑了笑。“贫道这就给贾公子烧上一道安神符,明日贾公子醒来,应当会再好一些,老太君不要过于担心了。”
秦耿从头到尾围观了整个过程,总觉得玉小宝真是特牛逼!影帝啊!
玉小宝给贾蓉做完法,忽然转身朝着秦耿说道:“小公子,贫道有些话想要与你单独谈谈,不知你方便与否。”
秦耿看了一下贾母,又看着玉小宝,随即点了点头,便与他一起跟贾母告退。
两人一同找到了贾蔷,贾蔷对庆祥道长极为尊敬,听他说想要跟秦耿单独说些话,便赶紧让人带两人去已经给秦耿准备好的房间。
进了屋子,布下了结界,玉小宝这才变回了小不点,见秦耿坐下来喝茶,便得意洋洋的朝着他挺着小胸脯儿邀功,“我今天表现不错吧?”
“满分!”秦耿也不吝啬,“我跟你说,今日我们‘谈’过后,你明日就出现在私塾门口,跟我一块回秦府,接着就秦老爷说,你要收我为徒,就说这儿埋没了我,又说这里对于我来说很危险什么的,毕竟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玉小宝点点头:“这个主意好,就说为了你的安危,我必须带走你就成了,以后就没人能阻挡我们了。”说着,玉小宝便嚣张的大笑了几声。
忽然他又停了下来,“你确定这么做就已经好了吗?万一贾蓉还是学不好呢?”
秦耿摊了摊手:“能做的都做了,到时候可儿婚配之前我再回来一趟,对了,你最好说一下我不适宜婚配什么的,然后暗示一下赵姨娘这一胎是个小子,他后继有人,就不会这么看重我了。”
“明白啦!还有其实你想回来我们随时都能回来。”玉小宝道,“不过你不担心这个地方么?不是说还有爬灰什么的么?”
秦耿皱眉道:“不然真的要去剁了贾珍的jj么?”
“不用剁了,只需要使他不举就成了。”玉小宝兴致勃勃的建议道。
“有药?”秦耿眼睛亮了。
“神不知,鬼不觉。”玉小宝保证道。
“你确定神鬼不知?”秦耿似笑非笑道,“你这么一来,龙神大人定然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
“也对,反正也不会影响什么。”秦耿点了点头,“那现在庆祥道长可以走人了!”
玉小宝“走”后,贾蔷跑来找秦耿,询问他庆祥道长与他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懂,他便说要与我爹详谈。”秦耿一副茫然的样子。“好像与我的安危有关。”
“怎么了?”贾蔷被吓了一跳,“不会有问题吧?”
“他有说过我不能留下来的话,不过他的话十句我有九句听不明白,”秦耿叹了口气道,“不过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想我离开京城,跟他走。”
贾蔷:“……”
“不过兴许是我弄错了罢。”秦耿苦恼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贾蔷道,“蓉儿醒了,听说你来了,便想过来见见你,被我阻止了,现在不如跟我一块去看看他吧?”
秦耿点点头。
=====================
作者有话要说:-0- 准备走人啦XD
回来就是跳到可儿嫁人的年份了灭哈哈哈
63离开前夕
事实上,贾蓉真的没有多少事情,玉小宝虽然不是符咒小能手,但是身为一个曾经进入大成期的玉灵,这家伙的宝贝还是很有效用的。贾蓉看起来精神也是不错,还能与秦耿说说笑笑,秦耿大致看过没有问题,就给一点一点灌输灵气,好让他再沉稳下来。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打一棒子又给一胡萝卜?
“我今日听庆祥道长说你必须要多读些书,才不易让邪气入侵,”秦耿抓着他的手臂,沉着的说道:“看来你还是要听他的话。”
“是吗?”贾蓉苦着脸说道,“我现在知道男子要有担待,但我倒是担心我自己不是读书的那块材料。”
“勤能补拙。”秦耿点了点头鼓励道,“若是你觉得你不行,自然就会灰心丧气,但你若对自己有信心,想来日后一定能够飞黄腾达,这么说吧,你身处国公府,现在已经走得比别人高了,日后自然不能与他人相比。”
“耿哥儿这话倒是对的。”贾蔷也听了贾母的话,“你还有后路,又担心个甚?”
“噗——”秦耿没忍住。
两人都不解的看着他,秦耿想了想说道:“是极是极。”
担心个肾,怎么不说担心个球……
“噗——”玉小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不解的问道:“这话有趣,再说些来听听。”
秦耿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还有些功课要做,就不打扰蓉哥儿歇下了,”秦耿道,“明日蓉哥儿与我一块上学嘛?”
贾蓉抿了抿唇,面上看起来心有余悸,秦耿只好道:“别担心,我不是在世小金童么?有我护着你,你还怕写什么?”
此话一出,直接打消了贾蓉的疑虑,点头说道。
秦耿笑了,这货果然还是比较相信他。
所以说,小金童这个身份,真是有舍有得。
翌日,贾蓉与秦耿都起了个大早,在府里用过早膳,还剩余了些时间。
贾蓉问秦耿:“昨日哥哥对我说了,他说你说不得要跟庆祥道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