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雄把这个漫长的故事和罗惊鸿等人详细地说了一遍过后,罗惊鸿禁不住露出一丝惊讶,剑雄难道是神人?如果不是神人的话,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根本没有亲身经历的事?这些难道也是江湖传言,偶然间才传到了剑雄的耳朵里的?
剑雄似乎看出了罗惊鸿的疑惑,忽然朗声笑道:“你或许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我却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些都是事实,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只要你知道我过去的身份,就不会感到那么奇怪了。”
罗惊鸿奇怪道:“你过去的身份?你过去的身份和现在的不一样吗?”
剑雄笑道:“没错,以前的我还没有剑雄这个名号,他们都叫我孤雁客,拥有一把残剑的孤雁客,‘魔尊’轩辕冷就是我的第一个徒弟,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诉说,所以我才会知道那么多,而我收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邪恶,他是被那柳含媚所感染的,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师父了,他拥有了整个魔刀寨,所以,他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他想屠戮武林,称霸整个天下。”
听剑雄这么一说,罗惊鸿猛然一惊,原来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剑”孤雁客就是如今的剑雄!当时,他为何要隐姓埋名?难道他有什么苦衷吗?
剑雄的确有苦衷,当时,剑尊留下的《绝命谱》在江湖中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只要是江湖上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想得到这《绝命谱》的,为了避免江湖的纷争,剑雄就以孤雁客这个名字行走江湖,这样一来,没有人知道剑雄身在何方,也就没有人会找到《绝命谱》,江湖的纷争也会为此减少很多。
经过这次狂人堂的一役,南风城元气大伤,南风火带领南风城的人会城静养,没个三五月,南风城是不会再有大的行动了。狂人堂也损失了一些人马,但却又灌注了新鲜的血液,白一浪、燕武、罗惊鸿等人都留在了狂人堂,在剑雄的一再邀请下,几人终于正式加入了狂人堂。
老鼠近日正闷闷不乐。
这天正与知己金元宝对饮。老鼠平日喝酒吆五喝六,声如洪钟,神采飞扬,而今日像泄气的皮球,无精打采。
金元宝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这些天有何事烦心呀?”
老鼠举起酒盅与金元宝碰了碰,把酒盅移到嘴边又停住,慢慢放到桌上道:“过两天就是九月一号,狂人堂一年一度的‘狂人大会’要开始了,到时候,真的希望罗大哥能来,告别多日,对罗大哥甚是想念。”
每隔一年的九月一号,都是狂人堂举办“狂人大会”的日子,狂人堂历年都要在这段时间摆宴七天,以供狂人堂上下数千人一起放松放松,一起喝酒吃肉,叙叙兄弟姐妹情,顺便还有个擂台,凡是在此擂台获胜的人都有机会获得一些银两的犒赏。
金元宝叹息道:“也不知道罗大哥最近怎么样了。”
金元宝这句话刚说完,罗惊鸿就已经站在了门外,用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金元宝和老鼠,道:“二位贤弟,罗某特地来讨杯酒喝。”
金元宝和老鼠看到罗惊鸿,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把罗惊鸿拉进屋子里,并热情招待。
罗惊鸿和二人说了他加入狂人堂的事,二人更是兴奋不已。老鼠想了想,长叹道:“罗大哥,过两天就是狂人堂一年一度的‘狂人大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参加,好替我出口恶气啊!”
老鼠说到这里,脸色憋得通红,道:“那萧玄每次在‘狂人大会’上都耀武扬威的,不管是谁,都败在了他的手下,得了银两不说,还对我们兄弟冷嘲热讽,真是让人气愤的很呢!”
碧草逶迤满地,圈起一波蔚蓝湖水。野草清香夹着春晓时节特有的湿意爬上那条红衫红裙。
蓝玉珍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一切仿佛透明般的宁静。
罗惊鸿从屋子里面悄然地走出去,拾摘一朵艳红花朵,将着瓣儿和着露水一同放入口中,丝丝清得容着难散的苦涩。
“罗大哥!”红衣如火衬映脸庞艳若朝霞,这样明郎的女子本是不该挤紧双眉的,“你又要离开了吗?”
绿草将湖水围了起来,又另一层绿柳树将这一切圈在当中。仿佛在蓝玉珍没到来之前他以为会一直这样静立下去,在那抹红色未消失之前。
“珍儿,你是如何知道我要走的?我好像并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件事啊。”一味的淡笑,让人不明白他真实的想法,但容易让人倾信的人。
有时候罗惊鸿有让人嫉恨的淡定,至少对蓝玉珍来说,那是异常刺目的。
“在你心底一直深信我会有离开的一天,从我进入狂人堂的那一刻开始,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我不属于这里,我只属于天涯。”罗惊鸿狭长的眸子含着浅吟笑意,转向蓝玉珍的一袭火红。
很单薄的男子却极容易紧张,或许是因为心中藏着太多的情绪不愿为人知道,蓝玉珍对他一直是报着无比友善的态度,只是他一直放不开而已。
“我是要离开,但并不是马上,我要去南风城,我要杀了南风火,杀了南风烈,我的爹娘绝对不能白死。”罗惊鸿愤恨无比的眼眸闪过两行秋水,秋水无痕。
“呵呵!”蓝玉珍苦笑,“你既然不愿意留在狂人堂,当初为何又要答应我爹要加入狂人堂?”手指紧了紧,肃然的目光扫视着罗惊鸿,然后背身离去。
罗惊鸿终于还是叫住了她,凄然道:“我留下来是为了你!你爹爹的好意我又怎么忍心一再拒绝吗,我既然已经加入狂人堂,就是狂人堂的人了,但尽管如此,仇还是要报的,而这仇是我一个人的仇,我绝对不会牵连到狂人堂的任何一个人。”
蓝玉珍忽然笑了,笑得很凄美,火红的裙摆随风起舞:“罗大哥,你把狂人堂的人当做什么人了?他们当中绝对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既然已经是狂人堂的人了,你的仇,当然就是狂人堂的仇,只要你一句话,整个狂人堂的人都会帮你的。”
罗惊鸿苦笑道:“珍儿,你太天真了,狂人堂刚与南风城结束战乱,又哪里有精力帮我,我不奢求任何人帮我,我也不希望他们帮我,南风城现在虽然势力薄弱,但那里的城池还是坚固无比的,南风城的高手,也是很多的,狂人堂和南风城经过一场争斗之后已经是两败俱伤了,现在如果让狂人堂再去对付南风城,那就等于是让狂人堂的人去送命,所以,这次去南风城,我一个人足矣。”
蓝玉珍忽然很认真地看着罗惊鸿,道:“就算狂人堂的人去不了,我也会陪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罗惊鸿深情款款地看着蓝玉珍的眼眸,觉得她说的这些话都太过于凄美,但却很真实,他一向都是信任她的,她说的每句话,他都信。
罗惊鸿刚要说什么,身边已经又多了几个身影。
“报仇这样的大事,当然少不了我白一浪,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只要帮你报了仇,你才会了无牵挂地和我好好地比试一场。”白一浪冰封的嘴角居然也勾起一丝微微的笑意。
一旁的燕武也渐渐露出一丝笑意,缓缓道:“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兄弟,那时虽然我是一个乞丐,但你却没有丝毫看不起我的意思,你还请我喝酒,吃肉,甚至和我分享你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动,我燕武的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了,你要去报仇,必须带上我!”
罗惊鸿看着对面的白一浪和燕武以及不远处正在朝他微笑的白鹿和秋水仙,眼眶渐渐地泛红了,至少,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人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
白鹿走过来,深深看了一眼罗惊鸿,道:“我们四个人已经征求了剑雄的同意,陪你一起去南风城报仇,因为狂人堂需要整顿,所以,其他人暂时还不能行动,不过,剑雄说了,整顿好狂人堂,几日后,他会让亲自去接应我们,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老鼠和金元宝此时也悄悄走了出来,站到了罗惊鸿的旁边,道:“我们俩也陪你们一起去。”
“可是……”罗惊鸿有点犹豫,没有剑雄的同意,他又怎么敢擅做主张。
这时,蓝玉珍忽然道:“好,你们俩就一起去吧,我爹那边,我以后自会和他交待。”
老鼠和金元宝一听,乐得一蹦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