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很多人,在经历的很多事情之后,都会发出一声感叹,江湖何在?其实,江湖处处都在。为何?人在江湖,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江湖。也有一些懵懂的人傻傻地问,江湖里有什么?江湖里有残阳、圆月、也有刀剑、血,更有英雄、枭雄,甚至还有情。
望月楼的外面有残阳,甚至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圆月,望月楼的屋内有刀剑,刀剑上有血,血有的是英雄血,有的是枭雄血,而不管是英雄还是枭雄,他们都有情,只要有情,江湖就不全是冷漠,不全是杀戮。
此时,残阳似血,望月楼的客人依然络绎不绝,从二楼往外看夕阳,夕阳很美。
罗惊鸿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道:“南风火看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之前也很奇怪一件事,鬼门既然和南风城没关系,又为何会有南风城的独门毒药——千毒砂,到现在,听到燕前辈所说的这一番话,我才知道,南风火原来就在鬼门,只是偶尔离开的时候,会找一个傀儡来替代而已。”
燕翔凄然一笑道:“嗯,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南风火的阴谋诡计,你看,外面的夕阳很美,可就算夕阳再怎么美,终究也会有落下去的那一刻,所以,南风城的势力再强大,终有一天,也会变为一片废墟的。”
罗惊鸿笑道:“没错,像南风城这样的邪恶势力,得罪的人一定不少,所以,南风城的灭亡也一定会快的多。”
燕武附和道:“罗兄说的不错,南风城作恶多端,迟早都要遭到报应的。”
白一浪在一旁默默地喝着酒,不时地和白鹿等人对望几眼,他们此行的目的本是为了帮罗惊鸿报仇雪恨,现在看来,他们有多了很多事要做,至少当前要做的就是喝酒,然后听燕翔等人的对话。
燕翔忽然看向燕武的剑,问道:“武儿,没人见过你的剑?”
燕武点点头,道:“是的。”
燕翔继续追问道:“为什么?”
燕武正色道:“因为看见过我的剑的人都死了,而且死得都很惨。”
燕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那如果今天有很多人想看你的剑呢。”
燕武冷冷道:“那他们都必须得死。”
燕武此时似乎明白了燕翔的意思,剑眉紧锁,剑已在手,手已紧紧握住剑柄,他有把握,只要他已出剑,就会有人死在这里,而且绝对不止是一个人。
罗惊鸿似乎也感应到了一丝不对,也暗自做好防范。
果不其然,那伙魔刀寨的人果然动了,而且领头的那个人已经笑了笑,走到燕翔的旁边道:“二寨主,你没想到吧,寨主对你其实早就起了疑心,而且,我们可以很爽快地告诉你,你的徒弟薛无恙就是我们寨主的夫人‘千面妖姬’柳含媚所杀,而我,正是寨主派到你身边的细作,我叫东方残阳,‘鬼影无常’东方残阳。”
燕翔听了之后,非但不觉得奇怪,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傻到连你是谁都猜不到吗?其实,我也早就猜到了你是谁,而我故意把你带到这里,完全是想脱离轩辕冷的掌控,然后,再杀了你。”
东方残阳一听燕翔这么一说,脑子顿时嗡嗡直响,身体也在瞬间僵住。
东方残阳并不神出鬼没,也不隐身山野,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看见他,在饭庄,在驿站,在市场,在厕所。但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天天见到的人,却给人一种神秘感。而就因为他手中的一柄刀,一柄没有人能看过之后还活着的刀。所以,燕翔才会猜到他的真正身份。
他虽然面容又乔装过,但他那八尺的身体,和三尺长的刀,却已经出卖了他,要是换做是一些庸俗之人,或许并不能因为这些就猜到他的身份,但燕翔却并不庸俗,燕翔知道事情往往不仅别人想象的那么多。
东方残阳的刀是精铁而铸,刀身光滑雪亮。
曾经有人发出这样的一句疑问:“那‘鬼影无常’的刀到底有多亮?”
居然也有人会这么回答:“东方残阳的刀就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样亮。”
可说这句话的人却根本没有见过东方残阳的刀,因为见到东方残阳的刀的人,都已经死了,而这个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所以,他说的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道理。
那个发问的人当然也不会相信这句话,但他却可以肯定,东方残阳的刀绝对不会和残阳一样暗淡,就算没有明月那么明亮,起码也会如皑皑白雪一样皎洁。
而刚才回答那句话的人是个瞎子,瞎子的话也能信?瞎子的话往往都是瞎说,但瞎子却心里清楚的很,他根本没有瞎说,他的确见过东方残阳的刀,就因为见过东方残阳的刀,所以,他的眼睛就被东方残阳刺瞎了,很多人都知道,见过东方残阳的刀的人绝对没有一个还能活着的,但起码这个瞎子已经活了下来,因为这个瞎子就是东方残阳的哥哥东方日月,东方日月武功平平,但却很好胜,那一日,找弟弟东方残阳比试,无意间看到了弟弟的刀,所以,他的眼睛就被刺瞎了。东方残阳虽然残忍,但还没有残忍到弑杀亲生哥哥的地步,所以,东方日月活了下来,虽然他已经是个瞎子,但最起码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而江湖上的人,有很多都是愿意相信残疾人的话的,因为他们觉得这些尝过人生苦痛的人是不会说假话的,他们也不需要假话就可以得到人们的同情。
但如果一个瞎子说他亲眼见过什么东西,那就很难让人相信,就像一个聋子能听见一个哑巴开口说话一样,这一切,都太荒唐。
但东方日月却没有说谎,他此时很认真地看着那个人说:“我没有撒谎,不信你可以自己找东方残阳,亲自看看他的刀,那样你就会知道,他的刀其实比明月还要亮。”
那个人虽然不信,但却绝对不会傻到去找东方残阳看刀,因为去找东方残阳看刀的人,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过,所以,他现在宁可相信一个瞎子的话。
他并不傻,他当然知道去找东方残阳看刀,非但看不到他的刀,还会看到自己的血,如残阳般殷红的血。
东方残阳,年仅二十八岁,但却已经经历了大大小小一百五十七场战役,每次,他都有把握让敌人在没有看到他的刀之前先看到自己的血。
残阳如血,血如残阳。
东方残阳此时已经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看向燕翔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道:“就像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已经知道了寨主的用意,那你就应该乖乖地受死!就凭你们几人,根本不可能打不过我们这几十个人。”
燕翔冷笑一声,道:“哦?你以为你带来的这几十个人都会听你的吗?哈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燕翔起码在魔刀寨呆的时间比那轩辕冷要长久的多,所以,你以为我身边就不会有一些心腹?就不会有人愿意为我燕翔卖命了吗?”
东方残阳怔住!
燕翔在魔刀寨呆的时间确实比轩辕冷要长久的多,那时候,寨主还是薛无恙,而薛无恙是燕翔的徒弟,燕翔在魔刀寨的地位当然非同一般,所以,就算燕翔悄悄买通一些心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东方残阳想到这里,已经开始犹豫了。
而那数十人当中,已经有三四十人站到了燕翔的那边,纷纷拿出手中的刀,对准了东方残阳。
白一浪却依然在喝酒,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其实,这些琐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他白一浪也不会担心,他现在只担心自己喝酒的时候会被人所打扰。
面对如此紧张的气氛,蓝玉珍和白鹿等人已经站了起来。
罗惊鸿的剑在手中,虽然没有拔出来,但以罗惊鸿拔剑的速度,如果事情有变,他的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刺进东方残阳的咽喉。到时候,东方残阳,也会真的变成一抹残阳,血红的残阳。
东方残阳此时却笑了,看着他身边不到二十的追随者而笑:“我东方残阳一世英名,居然会没有想到你燕翔也是那种狡猾卑鄙之人,以前,我只知道你叫燕残,你的身体残疾,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招摇,更不会舍得花钱买通别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燕翔冷笑道:“你以为买通一个人花钱就可以了吗?那你现在就可以试着花钱买通我身边的人试一试啊?我买通他们花的不是钱,而是心!现在,就算有座金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心动,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