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帆柳公子也算是江南一名身份高贵的人,当时,二少爷雷开还没有出现,鬼先生也没有为雷开精心设计出一个冒充雷家骨肉的计划,所以,当时的江南,柳云帆绝对是一个人物,他有钱,所以,他喜欢赌,喜欢女人,但不管怎么输,或者怎么玩女人,他的钱都是花不完的,因为,柳云帆有自己的绸缎庄,而且光是在江南就有十七家。
不管怎么说,罗惊鸿还是有一点不理解,那就是,白鹿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来,告诉他这些?就算她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她直接就可以把他冒充叶萧的事告诉雷开。
罗惊鸿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叶萧,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雷开?”
白鹿冷冷道:“因为,我恨雷开。”
罗惊鸿讶异道:“哦?你说你恨他?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替他卖命?”
白鹿道:“你既然可以潜伏到他的身边,本姑娘为什么就不可以?”
罗惊鸿惊道:“莫非白姑娘也和雷开有仇?”
白鹿道:“仇深似海。”
罗惊鸿道:“他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
白鹿道:“既然你可以用假名字,那么雷开为什么不可以?”
罗惊鸿道:“你说雷开现在的名字是假的?”
白鹿道:“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位柳云帆柳公子?”
罗惊鸿道:‘当然记得。”
白鹿道:“那你知道柳云帆现在在什么地方?”
罗惊鸿道:“我不是神仙,当然不可能知道一个陌生人的行踪。”
白鹿道:“他就在风月居。”
罗惊鸿道:“他也在风月居?难道他和风月居也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
白鹿道:“当然,因为他才是风月居的主人。”
罗惊鸿道:“风月居的主人不是二少爷雷开吗?”
白鹿道:“柳云帆就是雷开,雷开就是柳云帆。”
罗惊鸿惊道:“此话可当真?”
白鹿道:“千真万确,当年柳云帆只手遮天,完全没有必要假装雷开,但直到发生了一件令人无法想象的事,他的命运才开始改变。”
罗惊鸿道:“什么事?”
白鹿道:“柳云帆喜欢赌,而且几乎是逢赌必赢,而那些输的人输得多了,自然也会心存不满,柳云帆喜欢女人,但通常一夜之间便把那个女人忘得一干二净,所以,要杀他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罗惊鸿道:“柳云帆既然能够只手遮天,又怎么会怕人杀他?”
白鹿道:“但有一件事却是柳云帆万万没有想到的,而就是因为这件事,想杀柳云帆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每一个都是一流的高手。”
罗惊鸿道:“什么事?”
白鹿道:“柳云帆上了狂人榜。”
罗惊鸿道:“你既然说雷开就是柳云帆,而雷开根本就不会一丁点的武功,又怎么能上狂人榜?”
白鹿道:“在狂人榜上的人不一定非得武功卓越,势力庞大的人就算一丁点武功也不会,一样可以上狂人榜。”
罗惊鸿道:“柳云帆就是那种人?”
白鹿道:“也不全是。”
罗惊鸿道:“白姑娘此言何意?”
白鹿道:“柳云帆势力庞大没错,但他却并非一丁点武功不会。”
罗惊鸿道:“你说他会武功?”
白鹿道:“没错,他装得倒是挺像,甚至可以瞒得过很多人,但却瞒不过我,因为我见过他用他的一只手,击碎过一块石头。”
罗惊鸿道:“既然他隐瞒得那么深,又怎么会让人看到?”
白鹿道:“在雷开还是柳云帆的时候,我就见过,那时的夜色正深,他好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所以就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跑到树林里去,击碎过一块石头,也推到过一棵树。”
罗惊鸿道:“你怎么会对他的行踪那么了解?”
白鹿道:“因为我的原名不叫白鹿。”
罗惊鸿道:“那你到底叫什么?”
白鹿道:“叶蔷。”
罗惊鸿道:“原来你就是叶萧的亲妹妹,怪不得能发现我身上的破绽,你被输给柳云帆之后,柳云帆待你可好?”
白鹿道:“他如果待我很好,我倒也不会和他结下血海深仇。”
罗惊鸿道:“他折磨过你?”
白鹿道:“每天他脾气只要稍微有一点坏,就要折磨我,把我吊在横梁上,用鞭子抽打;把我塞进水缸里,用水淹;把我绑在床头,不给我吃喝;甚至把我送给一个老头子,让他……”
说到这里,白鹿已经再也说不下去,看起来那么坚强的她,居然默默的掉泪了,她的眼泪,滴在光滑的地面上,滚烫滚烫。
白鹿既然是叶萧的妹妹,当然不是真的姓白,她姓叶,名蔷,叶蔷。
罗惊鸿道:“看来柳云帆心里扭曲的狠,放着一个绝色的美人不去好好疼爱,却要百般折磨,这也难免有点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白鹿抽噎道:“所以,当他把我送给那个老头子的时候,我就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要找他报仇。”
罗惊鸿道:“但你却杀不了他,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找机会?”
白鹿道:“没错,我亲生杀了那个好色的老头,并且在迷茫之中遇到了一位高人,他教会我武功,并告诉我柳云帆并不简单,想要杀他,就必须潜伏到他的身边,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方可下手。”
罗惊鸿道:“可是这么多年,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白鹿道:“错就错在,我实在嘀咕了他,他不久睡觉的时候有所防备,就连去方便也是带着暗器的。”
罗惊鸿道:“他的暗器很高明?”
白鹿道:“百发百中。”
罗惊鸿道:“那你又是怎么得到他的信任的呢?他应该认得你的。”
白鹿道:“他认得的那个人是叶蔷,而我现在的名字叫白鹿,既然名字都可以换,脸为什么不可以换?就像你现在的脸也不是你真正的脸一样。”
罗惊鸿道:“那白姑娘可否给在下看一下你的真面目?”
白鹿道:“我原先的那张脸很丑陋,不然柳云帆也绝对不会那么折磨我了,所以,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免得吓到你。”
罗惊鸿道:“女人的美与丑,关键不在于脸。”
白鹿道:“那在于哪里?”
罗惊鸿道:“在于心,只要女人的心足够美,她的一切也会是美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白鹿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罗惊鸿道:“是的。”
白鹿道:“可蓝姑娘却美得绝伦!如果蓝姑娘的脸是丑陋无比的,你还会那么喜欢她吗?”
罗惊鸿惊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白鹿道:“从和你比剑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谁了,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两个年轻人的剑法让我折服,而你就是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蝴蝶山庄的少庄主罗惊鸿。”
罗惊鸿道:“另外一个人是谁?”
白鹿道:“那个人你一定认识,而且你们也交过手。”
罗惊鸿道:“你说得是……”
白鹿道:“对,就是‘倾城一剑’白一浪。”
罗惊鸿道:“他的剑法的确有过人之处,但他的人却冷了些,他的剑法那么高明,不应该去做一名杀手的。”
白鹿道:“剑法高明的年轻人要是在后退几年,还有一个人的剑法堪称一绝!如果他现在不是被废掉武功的话,一定可以和你以及白一浪一决高下。”
罗惊鸿道:“你说的这个人又是谁?”
白鹿道:“他就是燕武。”
罗惊鸿道:“这个人我也认识,而且我还和他在醉仙楼大醉过一场,之后就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白鹿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绝对可以找到他。”
罗惊鸿道:“什么地方?”
白鹿道:“蝴蝶谷。”
罗惊鸿诧异道:“莫非他也是蝴蝶谷的人?”
白鹿道:“蝴蝶谷是最近刚崛起不久的势力,燕武以前绝对不可能是蝴蝶谷的人,那时候根本没有蝴蝶谷,只有蝴蝶山庄,而现在,燕武在蝴蝶谷当然是去找人,找一个他一直敬仰万分的人,那个人甚至可以恢复他的武功,并传授他更精绝的剑法。”
罗惊鸿道:“那个人是谁?”
白鹿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个人是蝴蝶谷的谷主,很神秘的一个人,而我并不是静音居士,知道的当然也不会那么多。”
罗惊鸿道:“你知道的事情已经超乎了我的想象。”
白鹿道:“我在雷开身边的这几年并不是白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