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名字虽美,但美中总是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味道,每次听到蝴蝶谷这三个字的时候,罗惊鸿总是会想起蝴蝶山庄,虽然一个是谷,一个是山庄,一个是刚刚崛起不久的新势力,一个是名扬天下一代名庄,这两者之间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联系。
绕过庄严的幽云寺,再经过一道溪水潺潺的独木桥,蝴蝶谷的石碑就映入眼帘。
白鹿走在罗惊鸿的前面,已经握紧手中的剑,道:“我们已经进入蝴蝶谷的境内,全神戒备起来吧。”
罗惊鸿奇怪道:“我们又不是来决斗的,何必这么紧张?”
白鹿道:“蝴蝶谷是最近才崛起于江湖的新势力,他们具体的作风我也并不知道,但身在江湖之中,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免得陷入困境。”
罗惊鸿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他们总不能不容分说就将我们视为敌人吧?”
白鹿道:“江湖险恶,还是注意些好。”
罗惊鸿刚要说什么,眼前就出现了两名白衣女子,白鹿也怔在那里,想必是蝴蝶谷的人,可她们是来相迎的,还是来拦截的呢?
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的白衣女子道:“二位好,我叫蝶澈,这位是我妹蝶韵,我们奉谷主命令特此前来引二位入谷。”
蝶韵道:“对,姐姐说的是,二位请随我们来吧。”
“且慢!”白鹿忽然道,“你们家谷主如何得知我们二人来蝴蝶谷的?”
蝶澈道:“姑娘,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万万不能随你们踏入这蝴蝶谷了。”
蝶澈道:“姑娘如果有自信能够进得蝴蝶谷,不妨就去试试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休怪我们姐妹没有好言相劝。”
白鹿道:“这蝴蝶谷难道会有机关不成?”
蝶澈笑道:“有没有机关,姑娘一试便知,我们姐妹告退。”
说着,便朝一旁的蝶韵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好像真的准备就这样走了。
“等等!”白鹿叫住二人,又道,“你们家谷主既然让你们来给我们引路,你们把我们二人丢下不管,难道就不怕你们家谷主怪罪?”
蝶澈道:“二位不肯随我们进谷,我们也没有拌饭,就算是谷主怪罪也无妨。”
白鹿道:“你们真的不怕?”
蝶韵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谷主为人和蔼的很,就算我们没有完成他吩咐的任务,但只要我们尽力了,他也不会怪罪于我们的。”
白鹿道:“哦?天底下居然有这般和蔼的谷主,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罗惊鸿上前一步,朝蝶澈和蝶韵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二位姑娘,刚才得罪了,请引我们入谷吧。”
蝶澈看着罗惊鸿,噗嗤笑道:“还是这位公子懂事,好吧,看在这位公子的面子,我们姐妹俩就不再计较了,请你们这就随我们入谷吧。”
罗惊鸿拱手道:“那就有劳二位姑娘了。”
随即,蝶澈和蝶韵姐妹二人便引二人入谷,路上经过一片花海,花海里盛满各式各样的鲜花,有花,当然就会有蝴蝶,所以,当罗惊鸿和白鹿看到花海中翩翩起舞的蝴蝶的时候,不觉得看呆了,蝴蝶谷果然是仙境般的地方。
穿越花海,便是一座粉红色的花桥,过了花桥,是一座密林,密林里当然会有树,非但有树,还有鸟,有鸟的地方,自然也会有鸟叫。
密林很深,穿过这条密林,罗惊鸿以为就会到蝴蝶谷了,可谁知,穿过了这条密林,还有一座铁链桥。
没想到,区区蝴蝶谷居然会如此隐蔽,难怪江湖上的人都只知道其名,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奥秘。
铁链桥来回也有几丈远,中间只横着一根看起来还算坚固的铁链,可要想从这铁链上走过去,恐怕就需要有很好的平衡力,或者绝佳的轻功才行。
蝶澈看着罗惊鸿和白鹿迷茫的样子,不觉得失声笑起来,道:“二位可是被这铁链桥难到了?”
白鹿冷冷道:“这点事情怎么会难到我们,区区一座铁链桥,只要我们用上脚底绝佳的轻功,就能飞跃过去。”
蝶澈和蝶韵听了白鹿的话,相视而笑。
蝶澈道:“如果这座铁链桥只要动一动轻功就能够飞跃过去,那和一般的独木桥又有什么不同?江湖上会轻功的人不计其数,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过得此桥,那蝴蝶谷岂不早就已经到处是外来之人了?”
罗惊鸿道:“那姑娘认为,我们应该怎么过这铁链桥?”
蝶澈道:“当然是用绳子,把绳子悬挂在铁链上,人喝绳子一起慢慢地朝前递进。”
罗惊鸿道:“直接从铁链上走过去不就成了?”
蝶澈笑道:“这铁链凹凸不平,要想走过去,恐怕要费一点周折了,毕竟铁链只要凹凸,人的脚底便一定也不会平稳,所以,能直接用一双脚走过这铁链桥的人,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
蝶韵道:“姐姐说的很对,想要过这铁链桥,只有用绳子才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白鹿道:“轻功为何过不了这铁链桥?”
蝶澈道:姑娘请看上空!”
白鹿抬起头看向铁链桥的上空,两三只飞鸟正在试图飞跃这铁链桥,可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双双坠落到了无尽的血海,它们的身上各多了一只短箭,箭虽短,但却精准无误,直接刺穿飞鸟的咽喉。
白鹿惊道:“原来这里有机关。”
蝶澈道:“没错,只要身体越离了铁链,就会触动机关。”
白鹿道:“这件事很不可思议,身体越离了铁链又如何能触动机关?”
蝶澈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机关和以往的机关是相反的,大多数的机关是要碰触某个地方才能触发,但这里的机关则是看你越离铁链的高度,越的越高,摔得越惨,姑娘不妨向前一步,看看铁链下面是什么。”
白鹿真的向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看向铁链下面,这一看不打紧,整个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心跳在莫名地加速,死亡的转轮似乎已经在朝她转了过来。
这条铁链的下面,居然是深深的血海,滚烫的血海。拿几只飞鸟刚才掉进这血海,整个身体便已经被血海所融化了,连根骨头也看不到了。
美丽妖娆的花海,优雅至极的花桥,悠长而神秘的密林,恐怖至极的血海……前方还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们?或许,他们已经没有希望知道前方将要出现什么,因为,眼前的血海和细长的铁链,他们想要过去,都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
而罗惊鸿却忽然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举动,他居然在蝶澈和蝶韵还没有过铁链桥的时候,自己先踏上了铁链桥,一双很普通的脚,就踏在凹凸不平的铁链上,他的整个身体,随着风,微微有些摇晃,但他却完全没有掉下去的迹象,他走得很稳,身体的平衡率很高,走过铁链桥的时候,蝶澈和蝶韵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对面的少年,若不是天人,岂能这样过得这铁链桥。
而罗惊鸿自幼平衡力就超强,在他看来,想要拥有超好的平衡力,就必须有一个平静的心态,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铁链下面的血海。
此时此刻,罗惊鸿正在对面向白鹿招手,要她不要害怕。
但此时的白鹿,脸色都吓得绿了起来,她承认,她的剑法和轻功的确还说得过去,但要是让她用一双脚,从几丈远的铁链上面走过去,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别说是凹凸不平的铁链,就算是一条绳索,一根木条,她也没有把握能够走过去。
因为她看到了铁链下面的血海,看到血海的人,难免有些心慌,心慌的人,又怎么能把握好平衡?
蝶澈似乎看出了白鹿的犹豫,继而道:“姑娘不必害怕,我和蝶韵先后示范给你看,你按照我们的方法过这铁链桥,保证万无一失。”
白鹿道:“好吧,那就有劳二位姑娘示范于我看了。”
蝶澈点点头,道:“好,姑娘请看。”
说着,便从一旁,捡起一根绳索,悬挂在铁链上,紧接着,身体慢慢地随着绳索,一点点地向前移动,等到蝶澈和蝶韵都走到那边和罗惊鸿会和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