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墓。罗惊鸿打开那个铁笼子,白鹿就走了出来,白鹿在笑,而且笑得很美,罗惊鸿的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蝶澈和蝶韵莫名其妙地站在旁边,看着罗惊鸿把白鹿放出来,脸上多少平添了一丝疑惑。
蝶澈终于忍不住道:“少主,没有谷主的吩咐,你……”
罗惊鸿道:“从一开始,我爹就没有打算把白姑娘关太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和我爹商量好的一个计策而已。”
蝶澈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我和蝶韵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罗惊鸿道:“从我爹见到白姑娘的第一眼开始,这场戏就已经拉开帷幕了。”
蝶澈更加奇怪了:“当时,你和谷主才刚相见,谷主也没有和你说太多话,更没有提到过和此事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那你又是用什么和谷主交流计策的呢?”
罗惊鸿道:“眼神。”
蝶澈道:“眼神也能交流?”
罗惊鸿道:“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或许不可以,但父子或者母子之间却可以。”
蝶澈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谷主和少主你的安排,那可真是委屈了白姑娘了。”
白鹿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的确是鬼门十三煞的女修罗,但鬼门的所作所为,我早就不耻,这次配合谷主,也算是做一件好事,正好弥补我之前所犯下的过错,鬼先生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么多年,留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找机会下手,但鬼先生是何等聪明,早就猜破我的心思,就把我交给了雷开,雷开不会武功,我当然不会去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但他却不知道,一个人若是被逼急了,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杀。”
蝶澈听得有点糊涂了,道:“雷开又是谁?”
白鹿笑道:“没想到蝶澈姑娘的好奇心还挺重的吗?我要是把我的故事都说给你听,估计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
蝶澈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的确变得很啰嗦。
罗惊鸿忽然看了一眼白鹿,道:“我爹他只说,你若能讲鬼先生引到迷失森林就会原谅你之前侵犯蝴蝶山庄的过错,但你却忘记了鬼先生依然是鬼先生,他的诡计一向都是数不完的,他要他的护法云笑山和鬼门十二煞替他打前锋,自己却逃之夭夭了。”
白鹿冷冷道:“他逃不掉。”
罗惊鸿道:“白姑娘此言何意?”
白鹿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狂人堂的人已经在密林里和鬼先生打起来了。”
罗惊鸿惊讶道:“狂人堂?你是说,狂人堂想借机除掉鬼先生?”
白鹿道:“对于狂人堂来说,这次机会是千载难逢的。”
罗惊鸿道:“可狂人堂的人又是怎么知道鬼先生离开了鬼门来到蝴蝶谷的呢?”
白鹿道:“当然是有人暗中通知他们的。”
罗惊鸿道:“我们这里也有狂人堂的人?”
白鹿道:“没错。”
罗惊鸿道:“那个人就是你?”
白鹿道:“没错。”
罗惊鸿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一会是雷开的心腹,一会是鬼门的女修罗,一会又是狂人堂的人,你到底还有多少歌身份?”
白鹿道:“你错了,我只有一个身份而已。”
罗惊鸿在等着她说下去。
白鹿道:“我唯一不变的身份就是,我是白鹿,从始至终都是白鹿。”
罗惊鸿道:“你既然也是狂人堂的人,肯定知道狂人堂的主人是谁?”
白鹿道:“当然。”
罗惊鸿道:“他是谁?”
白鹿道:“这是秘密,狂人堂本身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组织,狂人堂的主人当然也是一个谜。”
罗惊鸿道:“你既然不肯说,我也不强求,但你似乎忘记了一点。”
白鹿道:“哪一点?”
罗惊鸿道:“纵然狂人堂的人来了,鬼先生也不一定会输,虽然鬼先生身边没有了鬼门十三煞,也没有了云笑山,但鬼先生依然是鬼先生。”
白鹿道:“这个你大可放心,狂人堂的势力远远高过鬼门,狂人堂的主人当然也比鬼先生要高明的多。”
罗惊鸿道:“你是谁这次狂人堂的主人也来了?”
白鹿道:“没错。”
罗惊鸿道:“既然如此,我自己去看一下不就知道狂人堂的主人是谁了嘛。”
白鹿道:“你很聪明。”
罗惊鸿道:“多谢白姑娘夸赞。”
白鹿又道:“但你却聪明过度,聪明过度就是愚笨,狂人堂的主人是一个谜一样的人,又怎么会以真面目示人?”
罗惊鸿道:“难不成他也戴了人皮面具?”
白鹿道:“是面具没错,但绝对不是人皮。”
罗惊鸿道:“哦?我倒是要亲眼看看狂人堂的主人戴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面具。”
白鹿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前去看看罢。”
罗惊鸿道:“好。”
所以,白鹿就带罗惊鸿去密林观看狂人堂和鬼门之间的斗争,蝶澈和蝶韵一刻不离地跟在罗惊鸿的后面,像两个修长的影子。
密林里有风袭来,风中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闻到这阵血腥味,白鹿就料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狂人堂和鬼门之间的斗争已经结束了。
密林里的确看不到人,确切地说,是看不到一个活人,密林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而这些尸体都是黑衣蒙面,看样子,死得都是鬼门的人,狂人堂的人到底有多么彪悍?杀死那么多鬼门的人,自己那方却没有损失一个人,这难免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罗惊鸿在尸体附近转了几圈,最后来到白鹿的旁边,道:“这些人当中没有鬼先生。”
白鹿笑道:“你又没有见过鬼先生,又怎么知道没有鬼先生?”
罗惊鸿道:“鬼先生身为鬼门的主人,穿着一定和众人不同,而这些尸体都是穿着一样的黑衣,蒙着一样的黑布,不用说,鬼先生也不会在其中。”
白鹿道:“你以为鬼先生会穿着锦衣华服来这里?鬼先生一向很聪明,自然不会这么招摇,如果我是鬼先生,我一定会穿着和属下一样的衣服,这样的话,就算是逃起命来,也好逃一些,因为他如果穿得和属下的衣服一样,别人就会眼花缭乱,那么多的黑衣人,肯定很难分出哪个是鬼先生,所以,就算遇到危险,鬼先生也能侥幸逃脱,这就是鬼先生聪明的地方。”
罗惊鸿深深感慨道:“白姑娘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
白鹿笑道:“有一个人却比我知道的要多的多。”
罗惊鸿的脑筋转了转,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秋水仙?”
白鹿摇摇头,道:“不是她。”
罗惊鸿道:“那是谁?”
白鹿道:“静音居士。”
罗惊鸿道:“你说的就是六弦居的主人,静音居士?”
白鹿道:“没错,就是他老人家。”
罗惊鸿道:“可江湖之大,见识广泛的人很多,静音居士就算知道的事情再多,也不一定知道江湖上所有的事情。”
白鹿道:“你错了,江湖上的事,还真的没有静音居士不知道的。”
罗惊鸿道:“我不信。”
白鹿道:“就算你不信,静音居士还是静音居士,他知道的事情还是不会少。”
罗惊鸿道:“静音居士定然知道江湖上所有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知道那一件事。”
白鹿道:“什么事?”
罗惊鸿道:“血龙剑的下落。”
白鹿笑道:“这你就猜错了,静音居士非但知道血龙剑的下落,而且还知道血龙剑就是蝴蝶山庄世代相传的宝剑,剑上刻着‘血龙’两个字,而且,用起来轻捷自如,绝非是一般的剑所能比的。”
罗惊鸿道:“你又不是静音居士,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白鹿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六弦居的静音居士,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在骗你?”
罗惊鸿道:“不一定。”
白鹿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是静音居士,我的名字依然是白鹿,静音居士的名字当然不会真的就叫静音居士。”
罗惊鸿惊讶道:“你真的是静音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