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聚香楼。
白一浪拿着他的剑,就坐在聚香楼的角落喝着酒,吃着肉,那时候,金夫人依然有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妩媚的身姿很是迷人,但白一浪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金夫人走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酒,金夫人的手中拿着一坛未开封的竹叶青,每一个被她看中的人,她似乎都会拿出一坛竹叶青去相送。
金夫人把竹叶青放到白一浪的面前,道:“你就是‘倾城一剑’白一浪?”
白一浪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道:“是。”
金夫人咯咯地笑道:“久仰白少侠的大名,今日这坛上好的竹叶青便赠予你吧。”
白一浪看也没看,就拿过那坛竹叶青,揭开封口饮了一大口,才道:“多谢。”
金夫人惊道:“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白一浪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又怎么会存心加害?而且,就算这酒里有毒,我也一样能喝,有毒的酒一样是酒,只要是酒,我都能喝。”
金夫人道:“你难道有什么伤心事?不然,也不会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白一浪道:“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
金夫人嫣然一笑,道:“你还是一个很保守的男人。”
白一浪想要说什么,但却忽然觉得四肢无力,紧接着,便倒在了酒桌上。
金夫人就是金夫人,她不会平白无故地送人上好的竹叶青,毕竟这酒楼不是她的,她就算想送,也做不了主。
等到白一浪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二少爷雷开的府上。
雷开见他醒来,道:“你醒了?”
白一浪打量了一番四周,又看了一眼雷开,道:“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雷开道:“这里是雷府,我就是雷府的二少爷,雷开。”
白一浪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雷开道:“要你替我杀一个人。”
白一浪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杀人?”
雷开道:“有剑的人,想必一定会杀人的。”
白一浪道:“那也不一定,我拿着剑图个新鲜,只是随便玩玩,也是很有可能的。”
雷开道:“如果换做是别人,或许真的有可能,但你拿剑却绝对不是为了图个新鲜。”
白一浪道:“哦?你这么肯定?”
雷开道:“当然,因为你是白一浪,‘倾城一剑’白一浪。”
白一浪道:“你也认识我?”
雷开道:“认识你的人本来就多,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白一浪道:“算你有见识,但我却不能替你杀人,我从来不会随便替陌生人去杀人。”
雷开道:“你在聚香楼喝了我一坛竹叶青,如果你替我去杀人,这坛酒的酒钱就当是一笔勾销了。”
白一浪道:“那坛酒是掌柜的送我的,怎么会成你的了?”
雷开笑道:“连整个聚香楼都是我的,更何况是一坛酒,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掌柜的也是没有权利送你酒的。”
白一浪道:“那坛酒我买了。”
雷开道:“那坛酒可是珍藏多年的极品,你买得起吗?”
白一浪当然买不起,他身上就一些散碎的银子而已,加起来连半两都不到,又怎么能买得起珍藏那么多年的极品酒?
白一浪忽然笑了笑,道:“我喝了你一坛酒,你就叫我去替你杀一个人?”
雷开道:“不错。”
白一浪道:“这这坛酒的价钱未免太贵了吧。”
雷开笑道:“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贵,但对于你来说,却并不是很贵。”
白一浪道:“哦?为什么?”
雷开沉吟片刻,才道:“因为我这坛酒很特别,普通人是喝不到这样的酒的。”
白一浪道:“你这坛酒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雷开道:“因为我事先在酒里放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所以,它才会变得特别。”
白一浪道:“你放了什么?”
雷开道:“一种叫做‘千毒砂’的毒药。”
白一浪看了雷开一眼,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他的衣角,眼睛里露出凶狠的目光。
雷开皱了皱眉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那坛酒你既然已喝了下去,没有我的解药,很快就会死,你想死?”
白一浪道:“不想。”
雷开终于松了口气,道:“如果不想死,就得替我去杀那个人,而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而且,当你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一定会很想杀了他。”
白一浪道:“他是谁?”
雷开道:“蝴蝶山庄少庄主,罗惊鸿。”
白一浪脸色微变道:“你要我杀蝴蝶山庄的少庄主?”
雷开道:“没错。”
白一浪冷冷道:“不杀。”
雷开道:“不杀?为什么不杀?不杀他,你就得死。”
白一浪道:“就因为他是蝴蝶山庄的少庄主,所以才不能杀。”
雷开恶狠狠地盯住他,道:“你若真的不杀他,你自己就得死,而且死得时候绝对会很痛苦。”
白一浪听到这里,沉默,然后,慢慢地抬起步子,朝外面走去。
雷开道:“你要走?你要去做什么?”
白一浪道:“当然是去等死。”
雷开道:“你真的宁可死也不愿意杀他?”
白一浪没有回答他的话,拿着他的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雷开气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大声道:“你究竟还是不是一个人?!”
只听白一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只说了一个字:“是。”
雷开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高声道:“既然是人的话,就应该有情,你应该还记得蝶香姑娘吧?”
白一浪听到‘蝶香’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立马僵住了。
僵了半天,他终于道:“你怎么知道蝶香这个名字?”
雷开道:“我非但知道她的名字,我还知道她在哪里。”
白一浪忽然又走了回来,走到雷开的面前,道:“她在哪里?”
雷开道:“帮我杀了罗惊鸿,我自然就会你她在哪里。”
白一浪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雷开道:“就凭我是雷府的二少爷,是这江南方圆五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我是绝不会骗你的,只要你帮我杀了罗惊鸿,我就会告诉你蝶香姑娘在哪里。”
白一浪沉思了片刻,终于道:“好,我杀。”
雷开道:“我就说嘛,只要你知道你要杀的那个人是蝴蝶山庄的少庄主罗惊鸿,就一定会想杀了他。”
白一浪苦笑,他见过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人,却没有见过比雷开的脸皮还要厚的人。
他白一浪漂泊江湖已久,一直落得自由自在,像蝴蝶山庄这样强大的势力,他还是不愿意去招惹的,但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苦苦寻找一个叫做蝶香的姑娘,找了那么久,依然没有线索,现在雷开说他知道蝶香的下落,只要雷开能告诉他蝶香现在身在何处,就算要他去杀皇帝,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雷开又道:“罗惊鸿并非一般人,所以,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杀他,一年之内,只要能够杀了他,我非但会告诉你蝶香的下落,还会给你一万两黄金作为酬劳。”
白一浪道:“我杀人也有一个规矩,就是必须要先收钱。”
雷开道:“你有把握能杀得了罗惊鸿?”
白一浪道:“没收钱,说不准,收了钱,我就一定会杀了他。”
雷开道:“你有几成把握?”
白一浪道:“没收钱,是五成,收了钱,十成。”
雷开道:“很好!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钱。”
所以,当天,雷开就真的把一万两黄金摆在了白一浪的面前,白一浪当真就收下了这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当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白一浪却不是一个喜欢钱的人,世上本来就有很多比钱更加珍贵的东西,所以,他得到这一万两黄金便把这些黄金分成了数十个小包,趁黑夜来临时,把它们都丢到了老百姓的家里,就连丐帮,也在那一夜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几包黄金。
在他看来,黄金果然值钱,但放在他的身边,就等于是浪费,他虽然也会花钱,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奢侈的人,所以,他自己只留了十两,十两对于他来说,也是可以花上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