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座山,并不是很大,山顶有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也有这此结庐的人烟,既然有人烟,就一定会有笑声,女人的笑声。
蓝玉珍把罗惊鸿带到了一个院子里,道:“这里便是你要面临的第一次挑战,战胜了这里面的六大狂人之一,你就可以下这座山,踏入另外一座山了。”
罗惊鸿打量着这个荒凉的院落,觉得这里似乎已经荒废已久了,心中难免有一点骇意,但在蓝玉珍面前,他还是装作很自然,道:“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但你确定这里真的会有人住吗?”
蓝玉珍笑道:“当然有人住,如果没有人住,就不叫什么挑战了,你放心进去吧,我和仙儿先到别处住一宿,等到明天清晨,如果你完成了挑战,我们再一起下山去。”
罗惊鸿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道:“好,一言为定。”
所以,蓝玉珍就和秋水仙双双离开了罗惊鸿的视线。
在离开罗惊鸿的视线之后,蓝玉珍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担心地看着秋水仙道:“你说罗大哥他能控制住自己吗?如果,这次挑战他失败了的话,就不可能再进入狂人堂了。”
秋水仙嫣然一笑,道:“相信罗大哥一定会成功的。”
但慢慢的,秋水仙的脸颊又泛起了一丝红晕,蓝玉珍的脸颊也红扑扑的,似乎,罗惊鸿要面临的事情,她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罗惊鸿走进一个还有烛光的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最让他吃惊的一幕!
房间内放着一个大型的木头澡盆,澡盆里放满了玫瑰花瓣,而当罗惊鸿在那里发愣的时候,已经有个人慢慢地从澡盆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完全赤裸着的,身材美到极致的年轻女人。
她的头发很细,很长,每一根秀发都柔美如丝缎,她那晶莹剔透的躯体也柔美如丝缎一样。她的胸部虽然小巧玲珑,但却异常坚挺,她的腰肢很细,细得像一根棍子,她的双腿笔直,直得像一把长矛。
像这样完美无瑕的女人,不正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梦想吗?
她看上的确像是—个只有在梦境中才能寻找到的完美女人。
而这个女人看到罗惊鸿却并没有发出异样的尖叫,罗惊鸿也在那一刻忘记了移动。
女人噗嗤笑了一声,道:“你难道还没有看够?”
罗惊鸿连忙闭上眼睛,但脑海却不断浮现着女人的胴体,但他却绝对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绝对不能对不起蓝玉珍,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地和蓝玉珍在一起,但在他心中,早就已经把蓝玉珍当成了他唯一所爱的人。
“姑娘,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罗惊鸿闭着眼睛,说道,“我不知道姑娘在这里。”
女人笑道:“我不是什么姑娘,我是梦,孟梦。”
罗惊鸿慌乱地道:“对不起,孟……孟梦姑娘,我马上离开这里。”
罗惊鸿说完,已经转身要走,而孟梦却忽然从澡盆里赤着脚,光着身子走了出来,挡在了罗惊鸿的面前,道:“罗公子,你不能走,你若是现在就走了,岂不是就自动认输了?那样的话,第二座山,你就没有希望抵达了。”
罗惊鸿的身子忽然定住,道:“孟姑娘的意思是?”
孟梦笑道:“我就是六大狂人之一的‘销魂夫人’孟梦,你这次要挑战的就是我。”
罗惊鸿依旧紧闭着双眼,道:“要怎么挑战?”
孟梦很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睁开眼睛,看着我,帮我穿上衣服。”
罗惊鸿还是不敢睁开眼睛,他承认,他也是个男人,很真实的男人,一个浑身赤裸的美丽女人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又哪个男人不会动心?
他就算再怎么信任自己,也完全信不过男人的本性。
孟梦是一个女人,一个完美到极致的女人,此时她就浑身赤裸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且,她还要他睁开眼睛看她,并且帮她穿上衣服。
这一切对于别的男人来说,或许是求之不得的事,但对于罗惊鸿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很怕一不留神就败在这里,他绝对不能为了一时的欲望,而辜负了蓝玉珍对他的期望。
孟梦销魂的声音又忽然传到了罗惊鸿的耳膜,道:“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睁开眼,帮我穿上衣服,只要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你能够坐怀不乱,就证明你赢了,只要你成功地完成了这两件事,你明早就可以顺利地下山。”
罗惊鸿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为了能够完成这次的挑战,他还是决定要赌上一赌!
不管以前有多少辛酸或者甜蜜的往事,他都要全部忘掉,他现在要做的只要静下心来,去完成这两件事。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时间会不会就此定格?
他帮她穿上衣服的那一瞬间,会不会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身体?
他难道就要这样消沉堕落下去,这样的话,他还是真的喜欢蓝玉珍吗?
——蓝玉珍。
浑身火焰般的颜色,红袖飞剑,美妙绝伦。
——蓝玉珍。
把狂人堂的秘密和他坦白,带着他穿过黑漆漆的密道。
——蓝玉珍。
却又把他送入了这样一个难以逃脱的温柔乡。
……
难道,这一切,都是蓝玉珍在考验他吗?
那个从装满玫瑰花瓣的澡盆中站起来的女人,叫做梦,她有一个别致的名号,叫做“销魂夫人”。
眼前,这个已随时准备将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他的叫做梦的女人,在期待什么?在害怕什么?在坚持什么?
她也是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会甘心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罗惊鸿此时魂牵梦萦、铭心刻骨、永难忘怀的不是蓝玉珍的话,恐怕,这个叫做梦的女人,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罗惊鸿的手冰冷,全身却似乎已经被团团烈火所燃烧。
此时此刻,他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销魂夫人”孟梦那销魂迷人的身材的时候,是兴奋?是悲伤?还是痛苦?抑或是惆怅?
也许,什么都不是。
此时的罗惊鸿,似乎完全是一个空壳,他倔强的灵魂和新鲜的血液,都仿佛—下子被全部抽光了一样。
他看着“销魂夫人”孟梦的身体,却仿佛是看着蓝玉珍一样,在那一刻,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拿起旁边的衣服,帮孟梦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就算不经意间碰触到她的身体,他也没有丝毫感觉,他把孟梦当做了蓝玉珍,他把帮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穿衣服,当做给蓝玉珍披上厚重的棉衣。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想得都是蓝玉珍。
梦呢?
仿佛已完全没有感觉,这一切,仿佛真的就是一场梦。
孟梦不敢相信地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对面的罗惊鸿,在那一刻,她似乎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并非全天下的男人都想要得到女人的身体,也并非全天下的男人都是那样无耻下流。
她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罗惊鸿,慢慢的,她却好像已经认识了这个很久很久,他的每一寸呼吸,都是那样的熟悉而迷人。
她此时就像是梦中的一朵花,虽然每时每刻都有惨败的可能,但她却绝不后悔。
而眼前的他,却像是风中的雾,水中的月,就算你能够看得见,而且看得很清楚,却永远也触及不到,那是一种尊严,一种属于男人的尊严。
夕阳已渐渐消沉。
漆黑空茫的夜,不知在何时已经缓缓降临,将整片大地都笼罩住,每一座山,每一片湖泊,每一棵树,都依然沉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罗惊鸿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走出了“销魂夫人”孟梦的视线,走出了那个院子。
夜色很深,夜空很暗。
罗惊鸿就站在一个湖泊前,在月光的照耀下,慢慢沉淀着自己的情绪,他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些水,湖水冰冷,在掌心慢慢散却
他浑身燃烧着的火焰,慢慢的,也熄灭了。
而朦胧中,他伤佛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在无数星光的包围中,美如画卷。
“珍儿——”
他叫出她的名字,想扑过去,却扑向无尽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