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上的花草树木的确很多,蓝玉珍就静静地站在花海中,看着罗惊鸿,笑得花枝招展,而罗惊鸿也在笑,冷风吹过的时候,他依然在笑,只要蓝玉珍没有停止笑声,他就会一直这样笑下去。
蓝玉珍终于停止了笑声,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第五座山了,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你,而那个人,绝对是你认识的人,但就算你认识她,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罗惊鸿一脸茫然道:“这里的考验还没有开始啊。”
蓝玉珍笑道:“你已经通过了这里的考验。”
罗惊鸿还是一脸茫然道:“通过了?什么考验?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蓝玉珍道:“听我讲以前的往事,只要你能耐心听完,并且把我从哭泣中指引出来,露出笑容,这样就算你通过了。”
罗惊鸿忽然道:“那你刚才的眼泪都是假的了?”
蓝玉珍很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是、真、的。”
罗惊鸿怔住,没想到,从一开始,这个考验就已经慢慢上演了,他还在为蓝玉珍的眼泪感到心疼,还在被她的故事所感动,原来,这一切都是一种考验而已?
蓝玉珍似乎看透了罗惊鸿的心思,道:“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我母亲死后,父亲这么多年来和我说的,父亲说他真的很后悔和上官谦结拜,因为,当时父亲不是江湖中人,并不知道上官谦的恶名远扬,如果,父亲知道上官谦的一切,就不会造成那一场悲剧了,母亲就不会死得那么委屈了。”
罗惊鸿叹道:“也许,这就是宿命,剑雄前辈既然是个那么善良的人,不管怎么样,这场悲剧都要上演的,要怪也只能怪上官谦居心叵测,幸好《绝命谱》被你父亲掩埋,不然要是真的落到了上官谦的手中,那江湖岂不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蓝玉珍道:“不错,《绝命谱》一出,江湖必定大乱!幸好我父亲把祖父的坟掩藏的很好,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祖父的坟在哪里,就算是知道了,也决然没有人知道父亲会把《绝命谱》藏在那里,就算有人知道,也绝不敢去翻我祖父的坟,以我父亲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皇帝,他也不用惧怕的,狂人堂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丐帮,但却也不容忽视。”
罗惊鸿道:“所以,《绝命谱》还在剑尊前辈的坟中?”
蓝玉珍道:“没错,放眼江湖,还没有谁能找到那个地方,因为要想到达那里,必须先穿过这六座山,然后登上凌云峰,而凌云峰就是狂人堂的所在地,没有谁能轻易到达凌云峰,所以,就算敌人有天大的本事,也绝不可能闯上凌云峰,那里的机关埋伏多不胜数。”
罗惊鸿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也很这里一样,决然不会有人能够轻易闯进去。”
蓝玉珍笑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当然就是蝴蝶谷,当今江湖,能够和狂人堂的险要地势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蝴蝶谷了,说到蝴蝶谷,我记得白鹿曾和说过一件很奇怪的事。”
罗惊鸿道:“什么事?”
蓝玉珍道:“你去蝴蝶谷的时候,是易容成叶萧去的,你当时不仅仅身份是叶萧,就连你的脸也是叶萧的无疑,可蝴蝶谷的谷主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你就是他的儿子罗惊鸿?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吗?”
罗惊鸿仔细想了想,顿时感悟道:“对!我怎么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当时我是叶萧,我的手上也没有血龙剑,他老人家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他的儿子的呢?”
蓝玉珍沉思片刻,道:“我知道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你的父亲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你,所以,你在丐帮和李天情所定下的计谋,他一定也了如指掌,而第二……”
罗惊鸿见她忽然停下来,急道:“第二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蓝玉珍终于很认真地道:“这第二种可能便是,蝴蝶谷的谷主并不是你的父亲,他很有可能也是假冒的,你难道没有看出其中的不对之处吗?”
罗惊鸿又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才忽然道:“我父亲的身高绝对没有那么矮!虽然人的脸可以变,但身高却变不了,而且,我父亲决然不会对一个姑娘那么冷,虽然,那是他的一个计策,但在他下令把白姑娘关进蝴蝶墓的时候,我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的眼神,那眼神真的很陌生,那眼神好像很恶毒!”
蓝玉珍又问道:“你在出谷的时候,他有没有交待过什么没有?”
罗惊鸿把出谷时“罗海天”所交待给他的事向蓝玉珍说了一遍,蓝玉珍顿时恍然大悟道:“不错!那人肯定不是你父亲罗海天,如果是你父亲,他为什么不亲自和你一起去鬼门搭救你母亲,反而找借口说蝴蝶谷需要整顿,夫妻之间,不管是谁出了事,对方也绝对不会如此淡定,而他派遣给你的两个手下,也有问题。”
罗惊鸿似乎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道:“你是说蝶澈和蝶韵是他故意派到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的?”
蓝玉珍又仔细斟酌了一番,才道:“没错!如果这两位姑娘是你父亲的贴身手下,就一定会武功,既然她们会武功,就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地就被‘一叶血花’所杀,就算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遇到了‘一叶血花’,她们也应该挣扎的,你当时在她们的房间,可见到过一丝挣扎过的痕迹?”
罗惊鸿摇摇头道:“没有,当时我就在她们的床上发现了一片叶子和一朵血花。”
蓝玉珍忽然道:“那就对了!既然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那只能证明一件事,蝶澈和蝶韵根本没有死,她们只是在制作一个假象给你看,让你为她们的‘死’大动干戈,和叶萧以及血莲决裂,但其实,叶萧和血莲很有可能和蝶澈、蝶韵二人是一伙的,他们几人串通好,演了一出很好的戏给你看,这样,你不但会为蝶澈和蝶韵的‘死’感到愧疚,她们姐妹俩还可以暗中执行她们的任务,而不被你所牵制,至于,叶萧和血莲,他们把血龙剑给你也一定是故意的,没有谁会笨到把剑丢到敌人的手中,这和拿着肉包子砸狗,并没有多大区别。”
罗惊鸿听到这个比喻,有点不自在了,道:“珍儿,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我是狗啊,真坏啊你!”
蓝玉珍笑道:“人家只是比喻一下嘛,至于这么激动吗?呵呵,其实,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断而已,并不能说这就是事实。”
罗惊鸿想了想,道:“你推断的也很有道理,叶萧他们故意把血龙剑丢给我,下一步,应该就是在江湖上肆意宣扬血龙剑在我的手中,如果是添油加醋的话,他们肯定会说《绝命谱》也到了我的手中,那样,我就会成为整个江湖的公敌,成为他们的猎物,而你,在这个时候带我来狂人堂,也只是为了帮我避一避风头,其实,你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对不对?”
蓝玉珍笑道:“没想到,罗大哥你还算聪明,我把你带去狂人堂的确是为了帮你躲避那场浩劫,但其实,我也很想帮你查探你母亲的下落,因为,我怀疑,你的母亲根本就不在鬼门,让你去鬼门找你母亲的人,其实就是想让你去帮他找到鬼门的所在地,然后,你就会去闯鬼门,而他们正好在你和鬼门两败俱伤的时候,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罗惊鸿道:“都是只有六弦居的六个静音居士才是江湖上绝顶聪明的人,珍儿你的头脑也很不一般哦。”
蓝玉珍噗嗤笑道:“罗大哥,你是在夸奖我吗?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才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罗惊鸿不信,蓝玉珍自己也不信,因为,蓝玉珍的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玩笑,她如果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就不会在聚香楼被金夫人算计。
但现在看来,真相和谎言已经变得很清晰,蝴蝶谷很有可能是另外一个杀手组织,而蝴蝶谷的谷主“罗海天”也很有可能并不是真的罗海天,这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阴谋。
因为,蓝玉珍的推断真的很有道理,这些细节,他虽然没有注意到,但蓝玉珍却注意到了,人在江湖,心思就要细密些才行,不然,就算哪一天忽然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