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如风的刀,是名刀,既然是名刀,就一定会有名字,而聂如风的刀却无名,无名,当然并不是指没有这把刀没有名字,而是这把刀的名字就叫做无名,名刀——无名。这把刀,是昔年仲彩依走遍大江南北,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的,用此的刀的人,原本是一个老者,一个无名的老者,后来,老者不幸病死,此刀便到了仲彩依的手中。这把刀,仲彩依一直很喜爱,但她却把它送给了聂如风,这样的话,聂如风对她就更加忠心了。而聂如风得到这把刀,正好比如虎添翼一般,而且少逢敌手,而他,就是用这把刀,收服了五行尊者和星月双剑,为此,仲彩依还为聂如风大摆酒宴庆祝此事。
而此时,聂如风居然用这把刀对准了仲彩依,而且,样子格外凶煞。
仲彩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堪,道:“这把刀原本就是我送于你的,你为何要拿这把刀对准我?你应该用这把刀杀光对面的人。”
聂如风冷笑道:“你可还记得何一刀?”
仲彩依惊道:“你说的可是号称‘武林第一刀’的何一刀何老前辈?”
聂如风道:“没错!”
仲彩依疑惑地道:“我也只是听过他老人家的大名,又怎么会记得他?我和他老人家素未蒙面,要是能记得就出奇了。”
聂如风怒道:“这把刀原本便是他老人家之物,而你得到此刀还不行,却还要趁他不备,杀了他老人家,事后,你又把这把刀送给我,你这到底是何居心?”
仲彩依似乎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那个老者?他是病死的啊,这把刀我也不是抢来的,是我拿来的,他人都死了,我为什么还动不了他的刀?我只不过看他死得凄惨,不想让这把刀被恶人捡走而已,我拿这把刀也不是白拿的,我已经把他老人家安葬了,所以,这把刀理应归我所有。”
聂如风冷哼一声,道:“你以外我是白痴吗?我师父号称‘武林第一刀’,刀法在当今武林,也算精湛无比,其武功也相当了得,而且他老人家一向身体硬朗,又怎么会忽然病死?”
仲彩依辩解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病入膏肓了,至于他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忽然病死,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老鼠忽然冲上来,大声道:“你胡说!何一刀前辈就是你害死的!我亲眼所见!”
仲彩依脸色突变,急道:“你……你说什么?”
老鼠想了想,缓缓道:“当年我还没有到这里来,还和梦姐姐以及元宝住在一起,当时,元宝不小心受了点伤,梦姐姐便让我去山里采点药,路过山里的一座茅屋前,却发现了何一刀前辈正在和一个女子争吵不休,那女子伸手去抢何前辈的刀,何前辈一掌把她拍开,她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便愤然离去,但没多久,她便又折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罐子,罐子里我当时并不知道放得是什么,我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看着那一幕,后来,天色渐渐晚了,我见外面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便准备去采了药便回去,谁知,当我走到那个茅屋前的时候,却看到门紧闭着,而那个女子自从提了那个罐子进去,便没有再出来,我当时担心那女子已经死在了何老前辈的手中,便透过门缝往里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的心都被吓得砰砰直跳,原来,那女子提的那个罐子,里面装的都是毒物,蛇、蝎子、蜈蚣,应有尽有,那女子把这些毒物放了出来,而何前辈仿佛很怕蛇,当时举刀乱砍,但那些毒物还是爬到了何前辈的身上,紧接着,何前辈便口吐毒沫,倒地而亡,而那女子,便狞笑着拿起何前辈的那把刀,我当时看得真切,但又怕被她发现,连忙匆匆地离开了,而那个女子的脸,我却是认得的,她正是这位号称‘飞花天女’的仲彩依!”
老鼠这番话说完,仲彩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慢慢的,脸色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气,道:“你的确很会编故事!但你这些话,鬼才信!你说何一刀是被我放的毒物毒死的,但你可见到何一刀的尸体?你可知道,他的体内有没有什么毒素之类的东西?”
老鼠冷冷道:“你已经毁尸灭迹,谁还会知道这件事?!”
老鼠此言一出,仲彩依猛然怔住!紧接着,浑身都在发抖,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明明发现四周没有一个人,老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老鼠和现实中的老鼠一样,也会钻洞?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怎么了?没话说了?是心虚了吧?”老鼠慢慢地逼近仲彩依,道,“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该把这一切公布于众,你害死了何一刀前辈,抢了他的刀,居然还信口雌黄地说他是病死的,就算他是病死的,你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深山当中?你如果不是早就图谋好的,又怎么可能一个人潜入那深山当中?”
仲彩依被老鼠说得哑口无言,但此时此刻,她绝不能再让老鼠说下去,老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也绝对不能再让老鼠多活一会。
所以,就在老鼠靠近她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朵梅花——夺命梅花!
就在那朵梅花飞出的时候,一把刀,却把梅花击落,那把刀,染满了鲜血,拿着那把刀的人也是面露凶光,道:“你难道还想杀人灭口吗?!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留你在这个世上了!我要为我的师父报仇!”
仲彩依道忽然狞笑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无话可说了,既然你想报仇,那你就放马过来吧!死的那个人是谁,还不一定呢!”
说着,看向星月双剑,在她看来,星月双剑和她联起手来,要对付一个聂如风,还算是很容易的。
星月双剑中的楚天星却忽然笑道:“仲彩依!你以为我们还会为你卖命吗?五行尊者和我们星月双剑的关系可是亲如兄弟,而你却害死了他们!而聂如风大哥说的那些也没有错,你既然能害死何一刀前辈,又能因为一句话害死五行尊者,说不准哪天我们星月双剑也会死在你的手中,既然,知道会如此,我们又怎么还能替你卖命?你把我们的命当成了什么?草芥吗?!我们星月双剑不是杀手,也不是什么死士,我们都是忠肝义胆的人,因为聂如风聂大哥当年打败了我们,却没有杀我们,所以,我们甘愿追随聂大哥,因为他是一个英雄,但你算什么?你一个女人,却如此恶毒,我们又怎么可能对你忠心?我们星月双剑只听聂大哥的,是聂大哥让我们留在你身边,我们才会这么做的,不然,我们才不会留在一个恶毒的女人身边!”
司徒月也冷笑道:“没错,她的确是个恶毒的女人,想当年那风云双剑‘风霜剑’沈孤晏、‘探云剑’独孤夜,也是一代豪杰,他们只是奉命下山找寻你的下落,你至于对他们下毒手吗?如果,你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杀了,我无话可说,可你却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害死了他们,你以外这也是秘密吗?”
仲彩依冷冷道:“你当时根本没有在我身边,怎么会知道这些?”
司徒月冷笑道:“星月双剑和风云双剑本来就亲如兄弟,而那风云双剑的‘风霜剑’沈孤晏、‘探云剑’独孤夜和我们也是结拜过的好兄弟,我们星月双剑虽然无门无派,但浪迹江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沈孤晏和独孤夜都是风云剑派的人,而我们又仰慕风云剑派很久,无意间结识到他们,他们也毫不嫌弃地和我们星月双剑结拜,并答应我们,要去找风云剑派的掌门人东方冥前辈,让他收留我们,而就在那一别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本来,还以为他们忘记了我们和他们之间事情,但其实,我们却在无意间得知,他们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中,而你,杀害他们的手段,和杀那‘武林第一刀’何一刀前辈的方法是一样的,而你根本就……”
司徒月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忽然一痛,紧接着便涌出大量的血液,立刻倒地身亡。
就在那一瞬间,仲彩依就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把细长的剑,直直地刺入司徒月的咽喉。
司徒月到底要说什么?他接下来的话到底会让仲彩依如何难堪?这一切,也许只有楚天星知道了,但楚天星刚要张嘴说什么,仲彩依的剑便迅速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这名震江湖的星月双剑,只在眨眼的工夫便死在了仲彩依的剑下,而仲彩依的剑是从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她刚才明明是赤手空拳,为什么忽然会多出一把细长的剑来?
知道仲彩依秘密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死人,死人,当然是不会泄密的,所以,聂如风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司徒月想说的话是什么。
而此时,东方冥却奇怪地看着仲彩依,缓缓道:“你不是彩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