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往后一跳,说,你没搞错吧!
韩爷慢慢说,小人是德公公安插在黄爷身边的人。
我说,有什么凭证?
韩爷说,没有,德公公做事向来小心,为防万一,并没有留下任何信物,只给了我们联系方法,小人如此冒认的话对小人没半点好处。
我说,你以为凭这些话我就会相信你吗?如果你是德公公的人,怎么会挑断我的手脚筋!
韩爷说,是小人的疏忽,打劫路人本就是小人的业务之一,当时小人并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在打晕大人之后大人身上的钱财由底下几个兄弟瓜分,所以一直没见到大人的金牌,等小人见到大人的金牌时,大人已经被按照规矩挑断手脚筋以防报复了。
我说,那你在二毛那里打我又是怎么回事?
韩爷说,小人知道大人的身份后就想把大人接回来保护,大人在二毛那里的话迟早会让黄爷发现,那就大事不妙,不想二毛如此顽强,还去通知了黄爷,无法,小人只好假戏真做将大人殴打一顿,以免黄爷起疑心。
我心里仔细想想,觉得他的话有点可信,毕竟在二毛那里的时候,假如他真的想杀我的话,马上动手就行,至少赶在黄爷来之前是可以杀掉我的。我不说话,中年人也不说话。
很久之后,我说,我暂且信你,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卧底,你叫什么名字。
韩爷说,小人叫韩寒。
我说,你起来吧,你在黄爷身边多久了?
韩寒起来,说,二十年。
我说,那你今晚把我带到这来是为什么?
韩寒说,一是为了向大人表明身份,二是带大人走。
我说,走?
韩寒说,若小人估计得不错的话,这一两天黄爷就会来威逼利诱大人。
我说,我走了,二毛怎么办?
韩寒淡淡说,大人不必担心,小人必定会让二毛永远消失。
我大惊说,你要杀了他?
韩寒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说,不行!
韩寒说,还有一个办法,带他一起走。
我说,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想他是没那个机会了!
门被推开,黄爷在无数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我和韩寒脸色都是一变。黄爷冷笑着将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我看清了,是二毛的头,无望的眼神呆呆地忘着天花板。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
韩寒扶住我,说,大人?
我说,是我害了他。
韩寒说,大人应以大局为重。
我说,是我害了他。
韩寒皱皱眉头,将我打晕过去。
韩寒面无表情地看着黄爷,说,我的手下呢?
黄爷微笑着从手下手里接过一个东西,又丢在地上,是那个女孩的头。
黄爷说,至于你其他的人,都已经归顺了。
韩寒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黄爷说,就如你自己说的,对这小子只打不杀,很是让我怀疑啊,小冷啊,我看你也是穷途末路了,只要你杀了这小子,你依旧是我的好手下。
韩寒淡淡一笑,说,好。
突然扛着我冲破屋顶。不料黄爷计划周详,屋顶上也有人,而且不少。韩寒咬咬牙,单手和他们拼斗。
这时黄爷还有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也上了屋顶,黄爷面色森然一挥手,手下都向韩寒攻去。
韩寒受到群殴,他又不是绝世高手,况且肩膀上还有我,马上就落于下风。
打了一阵,黄爷见韩寒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觉得该自己这个主角上场收拾残局了。只见黄爷气沉丹田,想要潇洒地腾上半空,一巴掌将韩寒拍扁。这个想法如当初二毛对付韩寒一般十分美妙,不料此屋顶年久失修,站了这么多人已经是超负荷,这下经黄爷这么一气沉丹田,经受不住,以黄爷为中心两米内的屋顶全部塌陷。黄爷想提气已经来不及,和周围几个保护他的手下啊呀一声掉落下去。一时哎哟声四起。
众手下见主子出事了,都以为是韩寒使的诡计,心想韩寒此人果然诡计多端,早料到我们来袭,在屋顶上做了手脚。这时生怕下面还有什么连环陷阱,全都下去救驾了。
韩寒见机不可失,马上几个起跃消失在黑幕里。
黄爷从一大堆瓦砾里钻出来,头发上衣服上全都是灰尘,大声骂手下说,都是饭桶,还不快追!
说完自己带头先追起来,众手下跟随其后。
韩寒带着我在郊外边跑边喘气,刚才在打斗的时候已经受伤,这下跑了这么久,已经体力不支。果然,没过多久,黄爷的人灰头灰脸地追了上来,将韩寒拦住。
黄爷说,看你往哪跑!
说完台词连忙喘气,他虽然算得上是个一般高手,但毕竟年纪大了,刚才摔那一下已经有些轻微骨折,接着又跑了这么久,有些力不从心。
韩寒平复了呼吸,说,黄爷,凡事不可做尽,我好歹也为你做了不少事,放条生路,大家都好做人。
黄爷说,生路?这些年帮里的一些人莫名其妙地死去,我早就怀疑有内奸,你怎么不给死去的那些兄弟一条生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黄爷一番话说得他的手下群情激愤,恨不得马上为死取的兄弟报仇雪恨。
韩寒淡淡一笑,说,黄爷不觉得奇怪吗?以我的功夫,这么容易就让你给追上?
黄爷脸色一变,说,有埋伏?
一个人从旁边树林走了出来,说,的确有埋伏,不过人不多,只有我一个。
转眼,张德胜站到了韩寒身边。
韩寒微微弯腰,说,主人。
张德胜看了韩寒肩上的我一眼,说,做得好,回去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右手在我额前一抚,我醒了过来。
韩寒将我放下,我看看四周,马上发现张德胜,说,张公公?
张德胜说,多日不见,想不到你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张德胜眯着眼睛看着黄爷,说,你就是黄爷?
黄爷眉头微皱,以他的武功完全看不出这个人的深浅,说,你又是谁?
张德胜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安置人在你身边本来只是想监视你们,不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便不能留你们!
黄爷说,就凭你一人?
张德胜淡笑,挥出一掌,黄爷一干人登时倒飞出五六米,半数人死在地上,黄爷飞了三米,手撑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张德胜说,不错不错,接得下我一掌。
说完又挥出一掌,剩下的人再次倒飞,这次没有一个人活着,连黄爷也不例外。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张德胜举手间就灭了这帮人,但我对这帮人也并不感到可惜,都是些败类,下手狠毒,杀了二毛。
张德胜说,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然后他交给韩寒一个绿色的牌子,说,去吧。
韩寒眼中有些激动,恭敬地接过牌子走了。
我说,那是什么?
张德胜说,一张许可证,持红牌可到我的藏书阁第二层看书。
我说,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
张德胜说,什么书是武林中人最想要的?
我缓缓说,武功秘籍。
张德胜说,这就是他们为我卖命的原因,什么高手,什么大侠,都是些肮脏之辈,平日里假装清高,一本秘籍就让他们变得和狗一样听话。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张德胜说,韩寒知道你的身份后就飞鸽传书告诉我了。
我说,我的身份?什么身份?只因为我认得你吗?要是我不认识你岂不是已经死了?
张德胜说,别想这些事了,现在的世道本来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
张德胜带我飞在空中,他的真气将一米内的空气隔绝开,我没有感觉到不适。
我说,张公公,你的功力又提升了。
张德胜笑说,《葵花宝典》完整版我已经练到第五层了,提升的可不只是功力!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仙!
我说,成仙?仙若无用,升仙何用?
张德胜笑说,自然老弟,你这么可不好,说出来的话比我还老!
我说,刚才你说你练的是《葵花宝典》完整版,难道还有不完整版吗?
张德胜笑说,是有一个不完整版,那个版本是我故意泄露出去的,就是要那些江湖上的笨蛋争个你死我活,最后还要引刀自宫,让世人看看他们的丑恶面目!
我说,你带我去哪?
张德胜说,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们飞过了很远,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快速地倒退,最后扎进半空中一团发出白色光芒的雾里。
当我再看清的时候已经身在一个奇妙的地方。
漫天漫地的葵花,除了葵花便没有别的事物存在。这个地方没有太阳,却光亮如白昼,如同葵花的天堂。
张德胜恭敬地站在这片地方的边缘,说,没有师父的允许,连我也不敢进入,等一下你可要好好表现,说不准我师父就收你为徒了!
他的示意下,我走进这个奇美的世界。
一条小路贯穿在仿佛无尽的葵花地里,我一直走。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人,一身白衣,出现在金色的海洋,花白头发的他正小心地抚摩着葵花的花瓣。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包含深邃。
看着他,我突然觉得很眼熟。
他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我,说,你来了。
我说,恩。
他回过身来,让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按理说张德胜的师父年纪应该很大才对,可是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我更加觉得他眼熟,说,你是?
他微笑着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来他像谁了,瞪大了眼睛说,自宫师弟?
自宫微笑着走到我面前,说,师兄,多年不见。
我震撼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自宫从旁边一株葵花上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说,花开花又谢。
他手上的花瓣慢慢分裂,转眼间成了一朵鲜艳的葵花。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自宫说,时间对我们来说不正如这花朵一样么?皆是虚无的东西。
他手上的葵花分解成片片细小的花瓣,随风飘散。
我说,你真的是自宫师弟?
自宫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要有你有我,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笑说,多年不见,你说话怎么都和师父一样深奥了?
自宫说,师父怎么样了?
我说,他圆寂了。
自宫说,凡事都有缘注定,你也不必太过悲伤了。
我点点头,说,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自宫缓步走到一株葵花边,轻轻拨动花瓣,说,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离吗?
我说,你想当皇帝。
自宫淡笑说,不错,皇帝,可是后来我的梦想又改变了。
我说,哦?
自宫说,自从我看到那个人以后,我便没有再想过当皇帝。
我说,那个人是谁?
自宫说,那个人说我当不了皇帝。
我说,那个人是我。
自宫说,是你。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和我走上同样的道路。
我说,你知道些什么?
自宫说,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说,为什么?
自宫说,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再美丽,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发现才有意义。
我说,张德胜是你的人?
自宫说,不错,他是在四十年前无意之间通过我留在凡界的暗门进来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孩,我有一个心结,便需他帮我去破解。
我说,什么心结?
自宫说,皇帝心结。
我说,于是你便教他《葵花宝典》,还叫他净身做了太监?
自宫说,《葵花宝典》?我记得是叫《灭宫大法》的,不过这名字倒也贴切。
他没有否认,便是默认了。
我说,强迫别人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便是你心结解了又如何?
自宫说,我觉得这对他没什么不好。
我说,做一个太监皇帝就很不好,而且可能他根本就不想做皇帝。
自宫说,也许。一结解,一结生,可是我又能如何?
我沉默不语。
自宫说,光顾着和你说话,忘记办正事了。
我说,什么正事?
自宫说,张德胜不是把你打伤了吗,我帮你治治。
我说,你早就知道被打伤的是我了吗?
自宫说,这里是我的世界,在这里,不入世而知天下,况且我一直留意着大幻境,你一出来我便知道了。
我说,大幻境的事你也知道吗?
自宫说,只有大幻境里的事我不知道。
我说,你怎么不来找我。
自宫说,如今你不是站在我面前了吗?
然后自宫开始给我治伤,对别人无法治愈的伤在他手里轻而易举地治好了。经脉全部恢复,肺也没了问题,而且功力也有所增长。
我说,谢谢。
自宫说,你要不要留下来。
我说,为什么?
自宫说,不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太孤单。
我说,你为什么不出去。
自宫说,外面已经不属于我。
我说,我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
自宫说,也好,以你现在的本事出去,遇到真正的高手肯定没戏,师兄弟一场,我便帮你一把,你将来会面对很多事情。
我说,为什么?
自宫说,我看得到你的那一天。
我记得师父临死前说的一句话:我看得到你的那一天。
接下来很多天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几天,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天黑,只是感觉在时间上过了外面的很多天,我在自宫的指点下武功突飞猛进,最宝贵的是他教给了我一些招式,让我受益匪浅。
觉得是时候出去了,不然在外面等的张德胜恐怕要站成葵花了。于是我向自宫师弟道别,师弟也没有阻难我。
到了葵花世界的边缘,我看见了张德胜,说,对不起,等了很久了吧?
张德胜说,没有,你才刚进去一会儿啊。
我心里想,难道这个地方也和大幻境一样有操控时间的能力吗?而这个师弟搞出的葵花世界功能似乎还强大一点,可以时间变慢。
张德胜感叹地说,师父就是不一样,你才进去一会,你就完全没事了,看起来还厉害了许多,有时间我们一定要好好比比。
我吓了一跳,对和他上次的较量还心有余悸,说,不急不急。
我和张德胜从葵花世界里飞出来,落到一座山峰的悬崖上。
我看着山间游走的云气,说,我不得不承认,有武功就是好。
张德胜笑笑,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我说,我们就此告别吧。
张德胜说,也好。
我说,凡事不要强求,我已经和你师父商量过,他已经不要你再做那些事了。
张德胜说,我已经太累了……
我说,保重。
张德胜说,保重。
然后各自飞走。
二十天后,我来到了恩化城。
一刻钟后,我来到了林家堡。
我在林家堡附近游荡半天,觉得还是翻墙进去比较好,偷看林元宵一眼,看她和他老公相处得怎么样再做打算。不料棋差一着,翻墙入内后十来条恶犬主动出击,大惊之下翻身出墙。林家堡家丁鱼贯而出,个个手持棍棒,目光逼近。来者不善。双方都是这么认为。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摆平他们而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摆平我的时候熟人出现了。
五衣卫出来,白衣卫说,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到我,眼中神光一闪,我以为他认出我了,不料他说,你小子是谁?
我说,是我啊,上次林元宵出走和你们友好协商的那个。
白衣卫比较健忘,盯我半天没回忆起来。旁边那四个早认出我了,纷纷说,大哥大哥,我认得他,就上回那人,还来过林家堡的。众家丁中也有人记起,纷纷附和。
白衣卫说,你们别吵,再让我想想。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众家丁劝说半天无效,个个急得大汗淋淋,白衣卫冥思苦想,也大汗淋淋。
最后,白衣卫一拍脑袋,说,哦,是你啊,上回还和我喝茶呢,对不对?
我忙说,对,对。
于是大家热情地相拥我进了林家堡。
这意味着,我想偷偷摸摸观察林元宵的计划破产。
五衣卫把我带到正厅,空无一人。
白衣卫说,哦,小姐他们一定还在练功房照看老爷。
我大惊,说,林老爷子还没好吗?
绿衣卫说,是啊,虽然半年前小姐找来灵药,但是这种药要慢慢服用,不到一定时期不会见效,残鉴大师说是要半年,可现在半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心中吃惊,我在六百年前呆了六年,这里居然只过去半年。
几人到了练功房,推门而入,残鉴和林元宵都在,还有一个年轻人。我在华山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在剑魔旁边,看来张德胜说的是真的了。
残鉴和林元宵见到我均是大惊,剑魔弟子见到我则是大恐。
林元宵说,你没死?
我说,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完成,怎么可以死?
林元宵哇地一下哭出来,跑过来抱住我。
残鉴摸着胡须,说,如此甚好,甚好。
剑魔弟子说,元宵?
林元宵身体一震,使我觉得自己是带电体。林元宵赶忙松开我,擦了眼泪说,这是我的夫君,剑魔的弟子断剑。
我说,你好。
断剑说,你也好。
冷空气来临。
我说,林老爷子怎么还不醒?
残鉴说,这我也不清楚,我每隔十天便来喂极寒神犬的血,按理说到现在应该醒了,莫不是药的量不够?
我说,平时一次喂多少?
残鉴说,一滴。
林元宵说,那不如这次多喂一滴?
残鉴说,这……也好。
于是残鉴往林老爷子嘴里灌了一滴,然后扬起双掌,聚集全身功力,掌上电光闪动,神情庄严。
不多时,林老爷子终于有了反应,先是嘴角抽动一下,然后是全身抽动,接着面色红润如桃花。
残鉴脸色大变,说,糟,过了!
马上把双掌摁在林老爷子胸口,这两掌起到电击的作用,林老爷子身子弹起,落下之后不再抽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却在这时发现了异状,说,糟,大了!
林元宵说,什么大了?
我指着林老爷子的裤裆,说,弟弟大了。
只见林老爷子裤裆慢慢鼓起,最后一柱擎天。
林元宵啊地叫一声,面红耳赤。
残鉴说,糟。
我们同时看着残鉴,说,怎么了?
残鉴说,你们看。
只见林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站起,然后开始脱衣服,跳起了浪舞,露出一排排整齐而干瘪的如搓衣板样的排骨,做幸福状。
假如老爷子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的话这些动作无疑是极其诱惑人的,但偏偏是一身材矮小的糟老头子,恶心之情不以名状。
连林元宵一起,众人只觉得脸部肌肉抽搐。
五衣卫最先支持不住,飞快跑到门外大吐特吐,然后是林元宵,一个人跑到练功房的角落里吐。
断剑虽然也极有呕吐的欲望,但见我不吐,强自镇压下去,然而挺了片刻之后终于支持不住,趴在墙上吐起来。
我和老和尚对望一眼,我说,高手就是高手,忍耐力就是不同。
残鉴哼哼说,彼此彼此。
同时,我和老和尚就地吐了起来。
这时,林老爷子突然冲出门外,L体飞奔而去。
我正吐得很有快感,残鉴说,糟!
我说,怎么了?
残鉴说,他泄火去了!
我看了林元宵一眼,这时林元宵显然已经吐出了GC,完全顾不上L奔的老爹了。
我说,那会怎么样?
残鉴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当街找个良家妇女强暴什么的,运气好的话是CN也说不定。
我说,那还等什么啊,赶快去追啊,要是林元宵知道他老爹无缘无故给她找了个妈,她还不杀了你。
残鉴嘿嘿一笑说,谁叫他爷俩敲了我那么多大还丹,还练《葵花宝典》,受点教训也是值得的。
不再说话,我和老和尚奋力追赶而去,而林元宵六人还是不知道状况,正在吐出另一个GC。
事情远远没有老和尚想的那么坏,终于没有给林元宵找到妈,那老爷子虽然被QY所控,但还是有些清醒,跑进了一家妓院,然后浪叫之声此起彼伏波涛汹涌。挑了数十人后,老爷子的阳气终于平息下来,林元宵等人也已经吐了干净,同我们一起站在妓院门口等待。
残鉴眯着眼说,想不到林施主还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言语之间满是羡慕神往。
我觉得,这是太监和和尚共同的悲哀。
我们等人都未说话,各人不知何种心情。
两个时辰后,声音停止,五衣卫上去,把虚弱不堪但满脸幸福的糟老头背了下来,想必他早已觊觎妓院已久只害于林元宵在侧一直没有机会。下来之后林元宵连忙察看老爹状况,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林老爷子满是血迹的裤裆。
我们都是大惊。
残鉴说,我从来不知道在妓院里也能搞得到这么多CN,你看这血,现在还是源源不绝啊。
这时候林老爷子虚弱地说,你们快点上楼去,把我的小弟弟要回来,它断在里面了。
众人惊得无以复加,能把小弟弟干到断掉,这是一种如何崇高的境界啊!
突然从妓院楼上的窗户里丢出一个东西来,落到断剑脚下。断剑大受惊吓,一脚践踏上去,听得一声脆响。众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断剑移开脚,一根短小精悍之物扭曲成奇异的形状萎靡在地。
林老爷子神情激动,惨呼一声,晕死过去。
到了林府,安顿好老爷子,他那地方贴了一块大大的金丝膏,里面镇压的全是金疮药。
残鉴坚持要回少林寺,林元宵坚持不让他走,这老家伙,出了事就想溜。没办法,老和尚只有忍痛割爱,再送了一颗大还丹,说是给老爷子补身子,这才脱身。
我被安置在客房里,林元宵到我房中,把那颗大还丹给我。
我说,这怎么可以?
林元宵说,你的武功恢复了没有?
不知处于何种心态,我说,没有。
林元宵说,也许这大还丹能帮得上忙。
我说,林元宵,我……
林元宵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亏欠你太多。你愿意讲讲在沼泽地之后的事吗?
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草原上,我身上没有钱,所以花了半年时间才来这里。
我觉得不能说真话,这事情太过传奇,说不定林元宵还以为我骗她,所以不如说一个她能勉强接受的结果。
林元宵说,原来是这样……
我说,四长老呢?我一路来都没看到他们。
林元宵说,他们死了。
我一惊,说,怎么死的?
林元宵说,三个月前有仇敌不知从何处得知我爹病了的消息,趁机偷袭林家堡,当时残鉴不在,四长老就是在那时死的,后来剑魔和断剑出现,才救了我们。
我说,所以你就嫁给了断剑?
林元宵说,他对我很好。
我沉默不语。
林元宵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想去泰山看看张平。
半天,林元宵说,要不我向老头子说说,让你在这里做个家丁。
我说,我不需要同情。然后说,你走吧。
林元宵出了房间。我看了窗户一眼,暗叹一声,这断剑也愚蠢得很,真不是做间谍的料,那么大一脑袋贴在窗户上偷听。
那么大一脑袋影子贴在窗户上。
当晚,我服下大还丹,果然精力充沛,跟吃了大力丸似的,一晚上都处于亢奋状态,不能安睡,直至天明。
几日过后,林元宵他爹红光满面地接见了我,以前只听说过被滋润过的女人会变得更美丽动人,未想用到男人身上亦有此奇效。但又想,或许是他老人家练了一部分《葵花宝典》,而且已经断根,神功大成,所以开始显现女人的内在特征了?心思至此,汗毛直立。
林老爷子在大堂上坐定,先自我介绍说他叫林彪,惊得我内心澎湃如江水。
林老爷子一双美目对我进行了全身心扫描,林元宵和断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林彪说,听元宵说是你帮忙找的药?
我说,是。
林彪说,好,你想要什么?只管说,办得到的一定办到。
我做了武林上最标准的回答,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中人的本分!
林彪一拍桌子,说,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你为了我的事而废了武功,不做出些补偿的话老夫心中难安。白衣卫,取五百两纹银给这位壮士。
于是,我挺着单薄的身子,冠上壮士的名号,以五百两银子作为身价筹码,被客气地请出了林家堡。最让我惋惜的是林元宵只简单地帮我说了几句好话便算。我突然认识到,从上次我在沼泽里消失开始,我们之间的不明不白的关系变得一清二白,终于全无关系。而我也可以安心地离开,因为看起来林元宵和断剑相处得不错。
出了林家堡后,我才发现师父留给我的刀和秘籍都在林家堡,想想,还是算了,放在林家堡也不错,知道在哪里即可。于是我打算实现我的打算,去泰山找张平。
几天以后,我只身来到一个名叫“半坡田“的地方。我猜想他们把这地方叫这名的原因是这地方的田一定非常多。一看之下,果然非常多,无数的山,半坡之下都是田,整整半坡。再高的地方就不好栽活秧苗了,而且每天天没亮起来天亮了才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栽水稻一定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那地方放羊更合适些。这地方因为田业发达,所以发展下来形成了比较大的规模,算得上是一个大的小城镇。
天色渐晚,我选了家门面挺大的酒店,想进去吃饭,突然想起身上已经没有了银子,于是在街上对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的人迂回了一把。我掂掂手中的银两,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合做二毛的职业,而且我似乎有了依赖心理,每到没银两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想起劫富济贫,我心里暗暗留意,不要照这么发展下去,哪天进了通缉榜就不好了。
进了酒店,我点了一桌子的蔬菜,不是我不想吃荤,实在是吃不惯荤,当初和林元宵在一起的时候吃荤就莫名地觉得恶心。
我已经很久没吃吃过饱饭了,去林家堡的时候因为一直赶路所以吃的都是干粮,在林家堡时因为是在别人的底盘,要假装斯文,所以也只吃一点点。这时候数十天的饥饿爆发起来,十分恐怖。饭一碗接一碗,吃得让人侧目,吃得让人似乎看见了外星人,当吃到第十五碗的时候,我满意了,精神也达到前所未有的升华,如射精般畅快无比。
酒店里吃饭的人都一副吃惊的样子,酒店门口也围了一大群人,显然是没见过世面,不知天下高人无数,本大爷就是其中之一。
倒是酒店老板,一直是笑眯眯地样子,末了,还问我要不要再来一碗。我说不用,已经饱了。然后付帐,要了间上房,大步流星地走上楼去。
老板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上楼。
这时,一声爆喝,吓得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幸好我内力深厚,终于稳住身体,不至于翻滚下来出丑。
我回头一看,原来不是冲我来的,四个打手般强壮的大汉围住了一张桌子,看他们的服装,似乎是官府中人,只是样貌长得实在丑恶,脸都是平行四边形的。桌子边坐了一个相貌英俊但眼睛里透着邪气的蓝衣公子和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只不过这女子头上戴了个斗笠,面纱挡住了面貌,看不出美丑,但只看那身材,想必是个美人。
我原来是出家人,对于美女并不十分感冒,所以吃饭的时候倒也没注意他们。反倒是他们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注意我的机会大一点。
其中一名大汉说,赢魔,你屡屡犯案,奸淫良家妇女无数,快快把你手上的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江南四大名捕不客气!
蓝衣人冷笑,点了那女子的穴道,突然出手。
围观的人马上空出场地,不少人跑到街上大喊杀人啦杀人啦为表演的各位增强宣传效果。
江南四大名捕和蓝衣人纠缠在一起,几个人暗器乱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我心中一沉,想,真好看!
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女子遭到劫持居然不慌不忙,头轻轻转动,目光缓缓扫过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那眼神隔着面纱穿透过来,竟让人觉得里面有一丝嘲讽。女子看到我了,我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我见那女子看着我,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我还是认为他在看我,就好像刚才正下楼梯走在我旁边发呆的大叔认为那女子是在看他一样。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去救她,救这个有些特别的女子,因为我还没有老婆。
我随手抽过旁边那位大叔头上五个铜钱一个的发簪,当暗器一样地向蓝衣人丢去。就在这时,战团中飞出四道人影子,原来是四大名捕,不知蓝衣人用了什么狠毒的功夫,他们的衣服全都碎成了破布,使他们成了江南四大名L。
蓝衣人哈哈大笑,说,这下你们知道我摧花SY贱篇的厉害了吧!
此人话刚说完,我的发簪已经到了。我本想插他的手,因为我发觉他的摧花手确实有点门道,但没想到我第一次丢暗器,技术太差,快到他身边的时候被他发现,身子往旁边一窜。这一窜不要紧,发簪哗地一下从他小弟弟穿过。而因为我的暗器上带的劲又比较大,所以暗器带动他的身体撞破了两张桌子,最后将他的小弟弟牢牢地钉在墙上,没入墙中。
蓝衣人表情痛苦,他的裤裆里不断地流出血。胆小的女生已经啊地尖叫五指张开蒙着脸偷看,她旁边的男的也惊得不轻,小弟弟下意识地缩缩,不过色心战胜恐惧,连忙把女生抱在怀里,说,别怕,看,人生是多么无常。
蓝衣人咬牙捏着只露出一个头的发簪拔了拔,发簪纹丝不动,痛恨地望了望四周,看是哪个王八蛋如此卑鄙地暗算自己的小弟弟。我一脸平静,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
四大名捕见蓝衣人小弟弟被治,暂时动弹不了,虽然身上没有衣服,但认为机不可失,挥着兵器啊呀呀地冲向蓝衣人。蓝衣人见再这么下去受伤的就不只是小弟弟了,钢牙一咬,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蓝衣人冷汗直流倒退几步,一块米粒之肉被牢牢地钉在墙上。我再一次佩服自己,连这么小的肉都钉得到,看来有从暗器方面发展的天赋。而且我认为自己运气极好,在几天时间里看到两桩小弟弟脱离主人裤裆的美好情景。
众人皆惊,没想到这厮居然会当众自宫。原先抱着女生的男的把蓝衣人的那家伙和自己的比比后,得意地把腰挺出一点,说,看,现实是多么残酷。
女生躲在男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那团米粒之肉,认同地点头。
蓝衣人将那块不足一两但对他有历史意义的肉从墙上扯下,然后收进怀里,眼睛里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发狂了似的大声说,你们都得死!
说完他向一个旁观者抓去。
我见这时再不出场就要死人了,人影一闪,挡在蓝衣人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蓝衣人用力,却一动也不能动。
蓝衣人盯着我,眼睛里闪动着恶毒,说,是你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