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说,一切都是缘分。
蓝衣人爆怒,大声说,缘你他妈的分!
说完他一记镣阴腿踢来,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林元宵真传,因为他的出腿方式和林元宵同出一辙。
我往旁边一侧,潇洒地躲开,有意无意地看了那带面纱的女的一眼,发现她也正看着这边,心中不由一喜。
蓝衣人抓住时机,摧花手施展开来。我运起三层功力,挥手一掌,和他的摧花手碰在一起,将此人打得倒飞出去,又撞坏桌椅无数。
蓝衣人大吐三口血爬起来,手耷拉着,已经粉碎性骨折,估计以后连SY都成困难了。
蓝衣人咬着牙,汗水不断地冒出来,眼神狠毒地看了我一眼,说,阁下叫什么名字,有种的报上名来!
我说,我叫自然。
蓝衣人恨恨地说,自然?老子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蓝衣人往窗外一跳,逃跑了。
这时,四大名L醒悟过来,为首一人大喝一声,狂徒休跑!四人L奔着向外追去,敬业精神让人叹服。
整个酒店里就剩我和那个女子,还有笑眯眯的酒店老板。
我解了女子的穴道。
老板说,您还住店吗?
我说,住!怎么不住!
老板说,好,先预付一半,共十两银子。
我大惊,说,怎么这么贵啊。
老板笑眯眯地说,算上桌子和椅子,还有被吓跑的客人,这还算少的了。
我说,那你怎么不找四大名捕要去啊,他们一定可以报销的!
老板说,现在这可就只有客官你一个人。
我心想早知道我也跑了。无奈,我只有交了银子,从此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和二毛的本行相近的职业。
老板看着那女子,说,您呢?
那女子看着我,这时我可以肯定她是在看我。
我面色不变地说,给她也一间上房吧,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让别人上哪去啊,钱我出。
到了女子的房间里,女子说,小女子云裳,多谢公子相救。
我说,没事,我也是好玩才救你的。
云裳低下头,默默地没有说话。
我说,没事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云裳点点头。
我回到房里,感觉有些郁闷,这小姑娘怎么没来个以身相许什么的,还害我装得那么正人君子。
于是叫了许多酒和几碟小菜,无聊地边吃边喝。
没喝几口,有人敲门,我打开门,见那白衣女子云裳站在门口,脸上还是戴着面纱。
云裳说,我可以进来吗?
我心中高兴,让开,说,你进来吧。
云裳进来,坐在桌边,看了一眼满满一桌的酒壶。
我心中忐忑,说,你有什么事?
云裳说,我是来谢谢你的。
我心中一紧,有些兴奋,难道真的是来以身相许的?
云裳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钗,放在手里抚摩,说,我家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为了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把它送给公子。
我大惊,说,这怎么可以!
云裳坚持要把它送给我,最后,我很下贱地说,要不这么着,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这么就扯平了。
这时的我分外无耻,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云裳看着我,像要把我看透一般。
过了一会儿,云裳说,还是不要了,我怕公子失望。
男人总是会对神秘的事物有出奇的好奇心,对神秘的女人更是如此。尤其像现在这种情况,通常越漂亮的女的越喜欢说自己丑,所以我坚持要看她揭开她的面纱,心想身材那么好的女子样貌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云裳终于同意了,一双纤纤细手揭开了面纱。
留给我的是无比的震撼,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诚实,说让我失望就让我失望,连安慰的余地都没有。
我想我是救了那个淫贼,或许他就是看了这女子的身材才动了邪念,不能想象他看到那张面孔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而且他现在因为这么一个不算美女的人失去了小弟弟,不能想像他知道后又会是什么表情。至少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如果我是淫贼,如果我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的话。
我有些失望,虽然我对美女不美女的无所谓,虽然老婆不是用来看的,但整天有个美女老婆在身边还是要赏心悦目一点,而且可以略微地提高身为男人的优越感。
云裳的声音很幽怨,说,我很丑是不是?公子很失望是不是?
反正都这样了,我决定道貌岸然到底,说,你看到了什么?
云裳说,你。
我说,那我看到了什么?
云裳有些迟疑,然后说,我。
我高深地摇摇头,语不惊人死不休,说,我只看见了一具骷髅。
云裳很惊讶,有我想像中的效果,说,为什么?
我说,我看见任何人都只看见骷髅。
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感慨说,你看,这其实就是一个骷髅的世界。
云裳的表情无法描述。
我搬出师父的话来,说,所以说,我们看问题,要看到本质。
云裳似懂非懂点点头,说,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说,啊,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个出家人。
云裳看着我,慢慢说,难怪。
我对重新戴上了面纱的云裳说,你打算去哪里?
云裳说,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可是我不想回去。
我说,为什么?
云裳说,因为我村子里的人全被赢魔杀光了,他把我绑了十多天,来这里开房间。
我愣在那里,想不通这个叫赢魔的家伙为什么要绑一个人千里迢迢地跑到这个客栈里来开房间。
云裳看着我,突然跪下来。我吓了一跳,赶忙要将她扶起,可是她一动不动。
云裳说,我希望大侠能收我为徒。
我说,啊?
云裳说,我不想再被欺负了,所以大侠请收我为徒。
理智告诉我不能答应她,因为这意味着我有可能又失去一个老婆,虽然这个老婆不是漂亮的类型。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灰心丧气,觉得自己是不是命犯天煞孤星还是怎么的。
我说,你起来吧。
云裳说,你答应了?
我说,答应了。
云裳马上站起来,喊:师父。
我说,你为什么老是戴着面纱?
云裳说,我希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带给别人。然后她说,弟子不打扰师父休息了。
说完她又戴上面纱,往外走去。
我说,慢着!
云裳看着我。
我说,以后不要叫我师父,我不习惯,我的名字叫自然,你就叫我自然得了。
云裳不声不响地出去。
第二天,结帐之后我们上路去泰山。
我带着云裳,在森林里一路找吃的。我发现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云裳才把面纱脱下来。我在心里微微叹气,心想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这个习惯改过来。
我从来没有杀生的习惯,而云裳恰恰不把杀生当一回事,而且以前经常干这事,更何况是为了填肚子。所以每次她要去抓傻了一样坐在我们面前不知道跑的兔子时我都大惊,忙说使不得使不得。
最后我们只找到了一些野菜,找了个空地煮着吃。
云裳面无表情,坐在草地上,嘴里使劲咬着煮得不是很烂的野菜。
吃完后,云裳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吃兔子?
我说,杀生不好,而且像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小动物才对。
云裳说,那是那些家里有钱又漂亮的大小姐才玩的把戏,象我这种又丑又没钱的人,只要吃饱就不错了,兔子长在地上,本来就是给人吃的。
我说,反正不准你胡乱杀生。
云裳默然,没有说话。
我想了下,说,不行,你这个样子不好,杀心太重,以后每天早晨我教你念“大悲明王净世咒“。
云裳终于有了些反应,脸色一变,说,什么?念咒?我又不是尼姑。
我说,这对你有好处。
云裳说,不希罕。
我说,那你希罕不希罕我的功夫?
云裳说,不要拿功夫来威胁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说,我是你师父,我说要念就要念。
云裳又不说话。
我说,你又何必这样子?
云裳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是你弟子没错,但我不一定要听你的。
我感觉很倒霉,发现此人比林元宵的脾气还臭。
无言中,我们上路。
几天的路程,我们终于走到了泰山脚下。在这几天里,我教了云裳内功和一些从自宫师弟那里学来的一些招式,还很好心地耗费自己的功力替她打通经脉,到泰山的时候她已经算得上是个二流高手。只是云裳一直是冷冷的,对待我也是如此。这不是最大的麻烦,比较麻烦的是我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把面纱脱下来,这让我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当得很失败。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只要经过人多的小镇或者城市,路上的人总会驻足观望,猜测身材如此好的女子的面纱下是一副怎样惊世的面容。这让我十分苦恼,也是我几次三番劝她脱下面纱的原因。
白天的时候泰山是旅游名胜区,可以自由出入。我和云裳先在城里住了客栈,然后打算出城上泰山。
走过大街的时候云裳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我往前走了老远才发觉。
我走过去,说,看什么哪?
云裳给我一本书,说,你自己看。
我一看封面,大惊:《九阴真经破解版》。
我随手翻了几页,发现有的地方对,有的地方又不对,好象以前师父写的那本练内力的书,如果真照这么练下去铁定走火入魔。
再看了摊上的其他书,居然是《独孤九剑再生版》、《北冥神功完全中文版》、《葵花宝典英雄版》……似乎世界上出名的武学在这都能找得到。
我翻了几下,对云裳说,这书都是假的。
书摊老板一听不乐意了,说,我这可都是祖传的手抄本,绝对真实,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就是练了我的书才成为绝顶高手的!
我不说话,心里想,要是真这么厉害你就不会在这摆书摊了。
我说,你耍一招一阳指看看?
老板为了把书卖出去,决定表演。憋足一口气,到了面红耳赤的时候,大喊一声:呔!右手食指猛然指天,两秒钟后泄下气来,虚脱的样子。
老板说,这下你们看到了吧?唉,人老了,发一发就真气衰竭。
云裳说,什么都没有啊。
老板说,没看到我是往天上发的吗?要是对在人身上发,肯定是一窟窿。
我一道指劲打在地上,出现一个冒烟的黑洞,说,是不是这样的。
老板一见那窟窿马上大汗淋淋,掏出手巾擦汗,说,不错,不错,大侠真……真是好身手,好身手。
泰山派为了发展经济,白天向游人开放,所以我们上山并未受到阻难。
到了山上,发现泰山派房子很多,人丁却是稀少,不知何故。路上抓了一维持次序外带向旅客兜售特产的泰山派弟子,问:你认不认识张平。
那人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们掌门呢?
那人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们有没有管事的?
那人不耐烦,说,我就是个搞后勤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然后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掌门贵姓?
答案是:不知道。
我对此理想的想法是,泰山派人员太多,传达信息手续复杂,所以此人在山上工作半年,掌门姓名的信息还在传播到他耳朵的途中,或者负责传播此消息的人早已遗忘或生死不明。
我和云裳继续上山,来到泰山派的正殿。只见里面冷冷清清。
我看见有一个扫地的老人,挡到他面前,说,请问你认不认识张平。
那人默不作声,转一方位继续扫,显得高深莫测。传说中总是会有一些高人,他们身怀绝技,却偏偏喜欢扫地。
然而我在半路遇到那泰山派弟子的时候就已火起,此时忍耐不住,管他是不是高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驾在他脖子上,说,认不认识张平!
老人忙丢了扫把,跪倒在地,说,认识认识。
事实证明,在世界上的高人只是少数。
从老人口中逼供得知,张平是泰山派辈分第二大的人,只在掌门李鸿之下。而泰山派的十分之九的弟子都被带去泰阳藏剑山庄参加武林盟主争夺大会,剩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或者被认为没有前途的弟子,所以才会看上去如此萧条。
半个月之后,我和云裳来到了泰阳城,这时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三天。这时候的泰阳城十分热闹,全国各地的大门派都聚集到这里来,好像上次华山比武一样。
我和云裳来得比较晚,所以没有客栈让我们住,而我为了使云裳不至惹热注目,强硬地让她脱了面纱,穿上了很厚很厚的衣服,以填平她的曲线。只是这时候虽然是春末,天气还有些阴冷,但穿这么多衣服就是在冬天也会觉得热,何况是一直在赶路。对此云裳选择了沉默,只是不时冷冷地看着我,让我觉得这么虐待她是在犯罪。
我和云裳在藏剑山庄附近晃悠了半天,发现只有大门派才能入场,一般的所谓江湖浪子连门都不让进,但我还是想碰碰运气。
我假装镇定地来到门口,看门的把我拦住,说,你哪个门派的。
我说,我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那人说,非帮派人员不得进入。
我说,可是我是高手。
那人说,非帮派人员不得进入。
我说,我真是高手,你看。
说着我发了一掌隔空拍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那狮子侧面马上出现一个掌印,余震嘤嘤。我暗暗点头,效果理想。不料这时从头上掉下个东西,差点砸到我。
我一看:藏剑山庄。
那人见自家的牌子给人打下来了,脸色一变,喊:大家快来啊,有人挑场子啦!
话音刚落,马上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无数个人出来。
我赶紧跑路。
后面传来那看门人的声音:小子,我记住你了,别让我看到你!
于是我心里想,看来想进去,非得化装易容不可了。
我和云裳遮着头发走在大街上,不时有袒胸露乳人高马大凶神恶煞满口脏话的江湖豪杰与我们擦肩而过,回头看他们到藏剑山庄门口的时候,看门那人马上笑脸相迎抱拳抱腿。我心里想,要是真让这样的人当了武林盟主,估计这江湖也算是完了。
我们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看见有一个乞丐靠墙坐在地上,身后垫了个大大的包袱。我和云裳四周看看,走到他面前。
乞丐一只脏手抓起面前的破碗,说,施主,赏点吧。
我十分惊奇,说,你是乞丐,又不是和尚,怎么喊我施主?
乞丐一撂额前麻花一样油腻腻的头发,得意地说,这你就没文化了吧,所谓施主,就是指施舍的主人,简称施主,懂不懂,而且小僧我以前确实是个和尚,叫你施主也不错。
我说,那你干嘛好好的和尚不当跑来当乞丐?
乞丐说,不知道了吧,当和尚天天吃素,收入也不高,哪有当乞丐舒坦,可以吃肉不说,钱也比当和尚多了好几倍!
我暗道神奇,以前我还真有点看不起乞丐,如今看来当乞丐居然还是一份不错的职业。
我往他碗里丢了一两银子,说,给你一两银子,换你身上的衣裳。
本以为乞丐会高兴万分,谁知他看都不看一眼,瞄着我说,兄弟,去看武林大会的吧?
我和云裳大惊,以为遇到了高人。我说,你怎么知道?
乞丐哼笑,说,没见我小乞丐蹲这么偏僻的地儿吗?我就是专门等你们这样的人的!不废话,一条龙服务,三袋弟子乞丐装,十两银子一套,还三包,实惠吧!
我大惊,说,十两一套?也太贵了吧!还有那个三包是什么?
乞丐不慌不忙,瞅瞅我和云裳,说,看你们两位都是一表人才,怎么就这么没魄力呢,这可是正宗的丐帮服装,外面想买都买不到,而且我们服务质量上乘,十两银子,就让你看到武林盟主大会,难道还不值吗?而且包食宿,包混进丐帮,包看得见比武,简称三包,我看两位也是才来的,没地方住了吧,我们帮你解决,这还不划算吗?
这家伙口才一流,我和云裳都有些心动。
我说,那你们这么做,你们的帮主不会怪罪吗?
乞丐说,这事儿我们帮主都知道,帮主他老人家的态度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只要不太过火就行了,毕竟我们做的又不是坏事,而且我们得的收入的七层都要上交,说是支援帮内建设。M的,还不是让上头那些人给大吃大喝了,那些人哪里是乞丐啊,一个个肥得像财主!
我和云裳听得目瞪口呆。
乞丐这时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打住口说,你们到底买不买啊?
我连忙点头,说,买,买,我和我兄弟一人一套,找两套合身点的啊!
乞丐眉开眼笑,说,这您放心。
说完他从身后的大包袱里一阵翻腾,找出两套衣服,却看着我,迟迟不递过来。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云裳说,银子。
我恍然大悟,马上掏出二十两银子交到乞丐手上。这银子是我顺手牵羊来的,花起来自然不心疼。
乞丐得了银子,马上把衣服给了我们。我和云裳也不脱衣服,直接罩在外面,可怜云裳又要穿上一件衣服,还是脏西西的乞丐服。
穿好后,我说,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你就给我衣服,总还得在其他部位化装一下吧?
乞丐嘿嘿一笑,说,做生意的,当然尽量满足客户的需要,小乞丐早有准备!
说完他从身后掏出两个大碗交到我手上。
我定睛一看,左手的碗里装了大碗浓稠的黑色糊状物质,发出阵阵臭味,右手的碗里躺这十来个各式各样的暴牙牙套。
我深吸口气,说,极品!真是鱼与熊掌啊!
半刻钟后,我和云裳的脸上手脚上都涂成了黑色,臭味弥漫。云裳是个女孩子,对这种东西十分反感,脸上只涂了一点点,反正没人认得她,涂不涂都无所谓。而我则害怕被林家的人认出,憋气将黑色的物质涂了一脸,再装上一个极端暴露的暴牙,然后把头发弄成乱糟糟的,自认为即使师父在世都不会认出我是谁了。
云裳站得远远的,看我的脸色很不自然。
乞丐一声叹息,说,施主的仇家一定十分厉害,竟然使得施主如此作践自己,阁下现在这副尊容,真是乞丐中的极品啊!
然后乞丐将我们安置在城区一座大房子里,估计想去看武林大会的人闲人不少,那房子里住了足足二十多个人,个个都涂黑了脸,看不清面容,不过看起来都是凶神恶煞之辈,从我们一进到大厅里就看见七八个人为了争执谁个子高而械斗然后死伤无数就可以看出来。
把我们领到自己的房间后乞丐又去招揽生意,为了安全起见我和云裳住在一间房里。整个白天我们都龟缩在屋里,到了傍晚的时候有人来送饭。吃完饭后我叫云裳留下,我一个人前往藏剑山庄。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是盟主争夺大会,神功大成的林彪应该会参加,那么林元宵应该也在。上次在林家堡林元宵虽然说断剑对她很好,但我心中始有怀疑,遂决定今夜潜入藏剑山庄暗中观察林元宵和断剑,看他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我围着藏剑山庄走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戒备森严,无法进入,只有一个狗洞是他们防备的薄弱环节,几经思量之下钻了进去。此洞开在厕所旁边,虽然恶臭难闻,但狗洞本为狗而开,狗在进食后可以马上出去散步,有益身心健康,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巧妙的设计。
有句话叫以小见大,区区一个狗洞便如此精妙,藏剑山庄其他的地点更不用说。有了这个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在我小心地逛了半天还是找不着林家堡客房所在的时候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迷路是不足为奇可以理解的。
我决定劫持一个下人然后拷问他(她)林家堡的住处。
在一个假山后等待了半天,终于让我等到一个落单的小姑娘。我趁其不备,背后偷袭,捂住她的嘴,水果刀搁在她的脖子上。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唔唔叫两声,被我拖到假山背后。
我假装凶狠低声说,你不要叫,不然我宰了你!
小姑娘连忙点头。
我说,林元宵的房间在哪里?
小姑娘唔唔掰着我的手。我明白过来,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不料藏剑山庄果然人才辈出,此人忠心无比视死如归声嘶力竭,我一松开手她马上大叫起来:救命啊!有刺客!
我大惊,心想早知道就恐吓她说你叫我就奸了你可能还会有点效。马上把她敲晕过去,放倒在地。外面哄乱起来,脚步声来来往往。我心想看来今天只有先退回去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喜,是断剑的声音,那林元宵应该就在附近了。
一人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惊扰到了客人,我们刚才听到人喊有刺客,所以正在搜查,请客人不要惊慌,我们会妥善处理此事。
一个女声响起:那你们瞎跑什么?我要是刺客的话一定喜欢往假山草丛之内的地方藏,这不是有座假山吗?
这是林元宵的声音,一言道破我的处境。
原先那声音:哦,谢谢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往草丛假山之类的地方搜!
很多人答:是。
断剑说,元宵,不要管刺客了,来做我们未完成的事。
林元宵说,恩。
我心想完了完了,本来还怀疑他们的感情,没想到他们都开始做那事了,做了还不过瘾,被打扰了还要继续做,也不知是第几次。脚下一退,一个搜查至此的人与我四目相对。那人把着枪,看看我,再看看地上那女的,默不作声。我们谁都没有动。
我心里想,敌不动,我不动。
不料那人是因为太过激动而忘记呼喊,半秒钟后恢复过来,大喊一声:刺客在这里!马上往回跑,怕刺客杀人灭口。
断剑大惊,说,你们让开,我有神功!
众护卫本来就认为能够闯进防守如此严密的藏剑山庄的人肯定练有神功,都不敢向前主动挑衅,如今来一个自称有神功的人帮忙,纷纷散开。
断剑见大家都离开假山看自己表演,不再客气,宝剑出鞘,一道剑光划过假山,假山登时碎裂。烟雾弥漫。
护卫们大叫:好神功!
我抓起地上的小姑娘,把她扛到肩上,右手抵去了残射到我面前的剑气,身体向后拔起,飞上天去。
护卫们大叫;好轻功!
领头的那人大喊:有人到山庄里抢女的啦。
断剑见刺客居然从他手底下跑掉,大怒,登上旁边一棵树,欲飞身拔上。他本意是想借树的弹力追上飞在半空的我,不料棋差一着,我料敌先机,一掌劈断那树,断剑马上栽了下去。
断剑被林元宵从地上扶起来,觉得失败并不可耻,而这时该说点什么,对空中大喊:今天我认栽了,下次加倍奉还。
众护卫说,说得好说得好!
领头那人骂手下说,好个屁,还不给老子追!
然后转过脸去,对不知何种表情的断剑说,说得好说得好。
我刚把断剑打趴了,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强烈无比的气劲。我大惊,难道断剑又死灰复燃了?
来不及回头看,翻身聚集六层功力,双掌迎上那道气劲。我和肩上那姑娘借着这股反冲力翻身飞速倒退,眨眼跃过林元宵他们飞出了藏剑山庄,隐没在黑夜里,百忙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彪眼露寒光地漂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远去的我,红色的大袍子在夜风中猎猎做响。
我心中惊讶,看来他真的是神功大成了,不过他也太阴险了点,居然趁我打断剑时不备加来不及回气的时候偷袭我,要不是我比以前厉害了许多今天可能就不是这么轻松地走掉了。
很多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帮派中人听见打斗声纷纷出来观望,看完之后基本上都是脸色惨白觉得自己无望明天一早赶回去种田算了。
残鉴在一个小亭子里摸着稀少得可怜的胡须,盯着我流星划空,喃喃说,天外流星啊,不知道这次大会又会有什么变数。
我扛着那姑娘在城里的小巷子里迂回了半天,才从窗户跳回了宅子里我和云裳的房间。
云裳见我肩上有一人,还是一女人,大惊,说,你当采花贼去啦?
我把那女的放在床上,擦擦汗水,说,什么采花贼?这是人质,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云裳说,怎么了?
我把到藏剑山庄发生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云裳说,还说不是采花贼,这女的从头到尾没起过人质的作用,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我大惊,仔细想想,果然如此,说,这个,反正人已经带来了,说不定以后有用。
云裳说,的确有用,对你有用。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裳说,没意思。你们男人都这样。
这时候床上那女的醒了,首先看到自己是在陌生的环境里,然后看到了我,回忆起来,马上就要尖叫。
我恶狠狠地说,你要再叫我就奸了你!
这招有效,她马上不叫了,惊恐地看着我。
云裳说,看,还说不是采花贼,自己就暴露了。
我说,这叫策略,是权宜之计。
我对那女的说,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不要撒谎,撒谎还奸你。
那女的缩在床里头,眼泪汪汪,说,我叫小蝶,职业,职业是藏剑山庄的大小姐。
我大惊,没想到乱绑一个就绑了个大小姐回来。
云裳说,看,还是一个小姐,你眼光够准的啊。
我说,你别捣乱,小妞,你别糊弄我,大爷我奸人不眨眼,信不信我用眼神就能奸了你?你要是个大小姐,怎么一个人晚上到那假山边去?
小蝶眼泪直流,吓得一句话说不出。
云裳说,够了,小妹妹,你别怕,这人骗你的,我师父他还是个处男呢,你就是脱光了他都不敢对你怎么的。
我大惊,没想到云裳如此歹毒把我说成性无能了,肯定是对我让她穿厚衣服的报复,马上反驳,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处男?
云裳说,我见的人多了去了,什么人是处男我还分不出来?
我说,你别刺激我,信不信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就把她奸了。
云裳说,好啊,你奸啊,奸给我看。
我说,奸就奸,谁怕谁啊!
说着我就去扯小蝶的衣服。
小蝶忙喊,不要啊!使劲抓着衣领。
我手扯着小蝶的衣领,等了半天没动静,回头对云裳说,你怎么不拉我?真想我奸啊!
云裳说,别停啊,我看着呢。
我松开小蝶,在桌子边坐下,说,不来了不来了。
云裳对小蝶说,看,你这么漂亮,给他机会他都下不了手。
小蝶看着我。
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好人啊。
小蝶眼泪又要来了,云裳连忙安慰。
我喝茶,说,我们明天就走。
云裳说,你见过她了?
我说,恩。
云裳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说,她是一个坏女人。
云裳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她喜欢坏男人。
云裳说,那我们去哪?
我说,先出去再说。
云裳说,小蝶怎么办?
我说,一起带着,现在我们绑的是大小姐,藏剑山庄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人,要是我们被包围了,还能当人质用。
云裳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睡觉。
云裳说,我说的就是睡觉。
最后的结果是我睡地铺,云裳和小蝶睡床,小蝶不会武功,而且点了穴,倒不怕她逃走,要是真让她逃走,也是命运使然。
一大早,我和云裳和小蝶下楼,我们给小蝶也涂上了那些黑漆漆的东西,再换了身衣服,这姑娘开始怎么也不肯涂那东西,然后再我的QJ威胁下妥协。我发现小蝶这姑娘什么都不怕,连死都不怕,就怕QJ,屡试不爽。
我们出去在街边买了些包子和白粥吃,然后雇了辆马车出城,街道上到处都是不断走动的藏剑山庄的人,我们小心地避过三批人以后被第四批人堵上。
头领模样的人说,你们什么人?
我钻出车子,着重突出我的爆牙,说,我是丐帮弟子,昨夜贵庄被劫,我们帮主担心他夫人也会被劫走,所以吩咐在下和另一名同伴护送夫人回去。
头领掀开帘子,看看云裳和小蝶,愣没把化装后的小蝶认出来,说,谁是夫人?
云裳说,她是。
头领打量小蝶几眼,把帘子落下。与此同时,云裳也松开了抵在小蝶腰间的匕首。
头领说,不对啊,我听说丐帮宏帮主都七十多岁了,怎么娶这么年轻的夫人?
我说,我们帮主老当益壮,您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还看见和一群儿童游戏。
头领说,不是吧,怎么厉害!
我说,要不怎么当得上我们丐帮帮主呢?
头领说,好,你们过去吧,兄弟们,向帮主夫人说再见。
手下们说,帮主夫人再见。
车尘滚滚,我们安然出了泰阳城。我们到护城河边洗了身上的黑泥,云裳戴上面纱,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