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夜赞在车上仔细的检查了手机。还好,能够开机,屏幕虽然碎掉了,但是邱真的相片还在。还好,他安心下来。
冯夜赞抬起眼发现了目光灼灼看向他的小李,讪笑了下,装模作样的打开手机里的文件夹浏览了一遍。
“没事的,资料还在。”
小李点点头,隔了一会说道“那个,手机里不是有储存卡吗,那个东西轻易坏不掉吧,另外,”小李拔了一下插在冯夜赞腿上的刀把,“您不疼么?”
冯夜赞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回了个字,“疼”
小李立即充满同情的看看他,然后大声的对司机说道:“师傅,快点。”
冯夜赞被小李提醒着疼起来,心想,这世界的人咋都这么奇葩,当然除了邱真。
医院里,冯夜赞送走了一批批真心实意或虚情假意的探望者,独自纠结着要不要给邱真打电话,他那么呆,也许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呢。
唐天看着皱着眉头一脸纠结,腿上还裹着一团白纱布的冯夜赞,忍不住笑了起来。洛奇掐了他一下,自己却也在抿着嘴笑。
冯夜赞送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们来干什么,看笑话?”
自从洛奇的官司赢了,这两个人就把自己看成了朋友,态度也变得很亲昵。
多个朋友的确很好,但是这一对老在自己面前秀甜蜜,是在嘲笑自己没本事得不到爱人吗?
唐天搂着洛奇坐下,又接收到一个白眼,他笑了笑:“看来你过的不错啊,不想再从我这里打听邱真的消息了?”
冯夜赞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扔出一个白眼,的确,这两个月,自己一直依靠唐天了解邱真的生活,但是,你丫带着小情人到医院欺负一个病号也太过分了吧!!
洛奇看不下去了,毕竟冯夜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邱真哥知道你受伤了,很担心,虽然他没说,但是我们都能感受到的。”
冯夜赞的眼睛亮起来又暗下去,如果担心,为什么没有来探望,自己受伤已经几天了,连事务所的保安都来过了,他还迟迟没有出现。
邱真其实在得知冯夜赞受伤的当天,就来过医院。但是他没进病房,只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到那个一向神采飞扬的男人穿着病号服苦哈哈的和同事说话。
邱真默默的离开了,他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探望,显然,他们算不上朋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弄清楚,在听到那个人受伤的时候,自己担心的快要窒息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额,犹豫了一下,把这章传上来了,没有等到明天,明明说好两天一更的,果断我是存不上稿的人啊。不过这惨淡的点击率告诉我,也许早传晚传没什么区别。呜呜,不罗嗦了,随便抓住一个逛到这里的,熊抱摸菊花。
☆、有机会当然要抓住
爱情不是每一分每一秒的占有,而是,当我需要你时,你在我身边。
“邱真,我想你,我需要你。”
两个月没有再出现在手机上的号码,带着主人的委屈席卷而来,邱真没办法忽略。
买了些水果,想了想,又去书店挑了几本新上架的书。邱真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上演练着面对冯夜赞的表情和对话。
打开病房门,已经做好冷漠表情的邱真嘴角不禁上扬,冯夜赞一手提着绑着纱布的右腿,一手扒着床,栽歪着就要掉到地上。
正和自己叫着劲的冯夜赞听到开门声,斜眼过去,自己心心念念的邱真,正站在门口,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地缝在哪里,尼玛。尽管心里尴尬的要吐血,冯夜赞却马上平衡了身体,咧开嘴笑:“你来了”
邱真低着头走进房间,想好的台词一瞬间全忘了,他现在只想笑,快要憋死了。
冯夜赞看着偷笑的邱真,肚子里都是邪火,老子被刺时想的都是你,现在你竟然看老子笑话!
于是,他捂着下/面,脸上一副内急的样子,“幸亏你来了,我想上厕所,憋了好久了,快扶我去洗手间。”
邱真的笑僵在脸上,很想退出去,可以当他没来过吗?
邱真扶着冯夜赞,感受到冯夜赞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搂在他腰上那只手竟然还揉捏了几下他的腰眼,害得他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冯夜赞的心情很好,他用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链,吹着口哨,瞄着那个看向别处的脸红扑扑的男人,很缓慢很缓慢的解决了生理问题。
终于结束了,不自在的邱真难得的在心里吐槽:“30几岁的老男人了,让别人扶着上厕所,不害臊竟然还吹口哨,臭流氓!”
冯夜赞躺在床上看着邱真买的书,啃着邱真买来削好的苹果,偶尔偷瞄下坐在椅子上默默陪着他的男人,幸福的快要忍不住笑出来。
椅子上的男人想法显然和他不一样,事实是,邱真全身都不自在极了,他一直在盼着时间过的快点,他好有借口逃离这散发诡异气氛的病房。
又坐了一会,邱真起身想要告辞。
冯夜赞一下坐起来,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却急急的抓住邱真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邱真突然有种这是另一个苏暖的错觉,无法狠下心离开。他将冯夜赞扶着躺好,温柔的说:“你饿了吧,我去买点饭。”
“医院里有饭。”冯夜赞耍脾气不肯放开邱真的手。
无语,邱真很想问问冯夜赞,你的确有32岁吗,你真的是那个胜诉率100%的王牌大律师吗?
李漪澜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自己BOSS和前夫大眼瞪小眼的画面。
她接受到BOSS不满的眼神,很想把自己隐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都知道,BOSS哈邱真哈的要死,自己偏偏与邱真有过一段婚姻,本来自己在那个小心眼面前就战战兢兢,这回竟然打扰到他和邱真无声的调情,可以想见,下个月骑士律师事务所有最难缠的案子都会摆在她的办公桌上。
“漪澜,好久不见。”
邱真伸出手,很自然的打招呼,完全没有面对冯夜赞时的别扭,尽管这个人是他前妻。
漪澜也大大方方的和邱真握手,二人开始寒暄彼此的近况,完全忽视黑着脸咬着牙的冯夜赞。
漪澜没待一会就走了,天色也很晚了,邱真也该走了,留不住了,总不能大言不惭的要求他陪夜吧。
冯夜赞状似随意的翻着书,眼睛盯在书上对邱真说:“我想出院。”
“出院?你还没好吧,伤没问题吗?”
“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皮肉伤而已,留在医院只不过是没人照顾我而已。”
邱真看着冯夜赞,他还在无意识的摆弄着书,但邱真却能感到他的难过。冯夜赞的家庭状况,他曾和自己说过,在那些对自己示爱的日子,以短信的形式,向他倾诉着。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回应过,但其实也是心疼他的。
“现在你出院回家有人照顾你吗”“没有”
“那你”
冯夜赞放下书,对着邱真的眼睛,可怜兮兮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邱真拒绝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冯夜赞却先他一步,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句“算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
不知怎么了,邱真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冯夜赞讶异的抬头看他,邱真脸上的温度立刻高了起来,急急的说了句,我明天来接你,就落荒而逃了。
冯夜赞的心被喜悦溢满,快要奔泻出胸口。邱真,也许,还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是不是?
怎么办?怎么办?邱真在自己的房子打着转,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尽管内心很不安,邱真还是准备好客房,前前后后整理了一遍后才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自己是不是要掉进漩涡了,那个漩涡里有一个叫冯夜赞的男人在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诱惑着他一起万劫不复。
到了现在,邱真已经明白,冯夜赞在自己心里是有位置的,虽然还不确定他对自己有多重要,但是,他喜欢这个优秀出色的男人,无法丢下他不管,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第二天,邱真顶着两只黑眼圈去医院打包另一个黑着眼圈的男人,两人默契的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没有休息好。
冯夜赞架着一只伤腿,坐在邱真家柔软的沙发上,看着邱真把自己的行李一点一点搬进客房,内心狂吼着:“男人,把握住机会,趁着同居拿下老婆,fighting!!”
于是,二人的同居生活就这么平静的展开了,是的,很平静。一个想要快速促进感情却不知从何下手,一个带着淡淡羞涩还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
所以,抱到老婆什么的,对于冯夜赞来说还是长路漫漫的。
邱真的想法在几天的相处之后变的简单起来,就当是照顾另一个苏暖好了,其实这样和那个人生活也是挺不错的,和他聊得来的话题很多,自己头疼的案子他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自己茅塞顿开。
显然,邱真很傻很天真,同居什么的不发生点暧昧烂漫什么的都对不起冯夜赞那条伤腿。
最近邱真对扶他上厕所什么的都已经习惯了,那种脸红羞涩的表情也渐渐少了,冯夜赞的春心荡漾着无处发泄,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臂,突然想到个好主意。
这个问题其实真的很现实,不是冯夜赞故意为难邱真,他确实很想,很想洗澡!
作为一名残障人士,连站立都很困难的情况下,独自洗澡真的是件困难的事。冯夜赞才不会承认什么展示自己健美身材,裸体诱惑让爱人深深着迷等不要脸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飘荡着。
邱真看着光着上身,穿着短裤,看似一脸坦荡其实藏着急色的人,再一次诅咒自己及那个伤了冯夜赞的混蛋。
把冯夜赞的伤腿抬起在浴缸旁的小凳上放好,扶着他在浴缸里坐下,把毛巾递给他,转头要走。
冯夜赞拽住了他的胳膊:“我自己脱不下来内裤。”
邱真深吸口气:“那就穿着洗”
“怎么可以,它也要洗,男人那里卫生很重要的,不好好对它,它会生病。”
邱真忍不住瞪了冯夜赞一眼,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断升温的脸和咚咚乱蹦的心脏,说服着自己,都是男人,没什么可害羞的,公共浴池不都是光着身子四处乱晃的人吗,又不是没见过,你窘个什么劲啊!他颤抖着把手伸进水里去摸男人的内裤。
冯夜赞现在的情形也不好受,自己心爱的人红着脸抖着呼吸颤着手在自己身上点火还不自知,下?身已经硬胀的难受极了。
邱真眯着眼睛快速的在水里摸索,越紧张越出错,当他触到一个硬大还带着高温的物体时,惊得呆住了,不敢再乱动手指。
“邱真”
听到冯夜赞带着欲?望的低沉的声音,邱真急急的拿出手,就要转身逃开。
冯夜赞显然比他动作更快,拽着邱真的手把他带到浴缸中再搂到自己怀里,贴上他的唇,疯狂的啃咬,强势的捉住邱真的舌头,搅动着,紧紧的缠绕着追逐着,仿佛要用尽一切力气。
邱真僵着身体,靠在冯夜赞怀里,湿了的衣服隐约透着白皙的肌肤和粉嫩的两点,呆呆的的由着冯夜赞在他口腔里放肆。被冯夜赞吻得迷迷糊糊,大脑一片空白,快要喘不上气了,才被放开。
他大口喘着气,思维还有点回不过来。
冯夜赞看着那个还红着脸呆愣的大口呼吸的人,不禁幸福的笑了出来,这个人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还甜美。好爱他!
邱真被冯夜赞的笑声刺激回神,心里恼怒的不得了,狠狠掐了下抵在自己身上精神很好的坏东西,快速的跨出浴缸逃离现场。
冯夜赞被邱真这一掐,差点控制不住she出来,平静了下心神,看着自己的伤腿和还精神的小弟弟,叹了口气自给自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浴室什么的亲密什么的人家都不会写的,艾玛,好害羞
☆、你是我的全世界
邱真倒在床上,脸火热火热的快要烧起来了,口腔里冯夜赞搅动的感觉还很清晰,要疯了,到底为什么答应那个家伙住到自己家里?怎么可能真的找不到人照顾?
邱真躺在床上纠结着,另一边,冯夜赞泡在已经变凉的水里不住打着喷嚏。
等到邱真终于平静了心情,想起还在浴室泡着的某人时,冯夜赞已经快冻成冰棍了。
邱真忍着怒火和窘迫快速的把浴缸里的人清洗打包好送到客房的床上,离开时还不忘喂了两片感冒药。
冯夜赞抱着被子,幸福的蹬着没有受伤的那只腿,邱真真的太温柔太美好了,一定不能放弃!
冯夜赞就这样赖在邱真家里,享受着邱真的照顾偶尔还不要脸的吃点豆腐,简直太悠闲了。
这天下午,冯夜赞吃着零食坐在沙发上看娱乐节目,自从学生时代后,这样没有压力的放松几乎没有过。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惊喜的回头,邱真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忙,难得回来这么早。
邱真是和一个老人一起进门的,他的脸色很差,看冯夜赞的眼神也很奇怪,是不解还有失望。
冯夜赞心里一惊,刚要开口询问,就看见邱真身后的老人直直的朝自己跪了下来。
冯夜赞挣扎着要起身,无奈腿不得力,只好用眼神示意邱真把老人扶起来。邱真俯□体去扶老人,老人却不肯起身。
六七十岁的老人就这么跪着,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冯夜赞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头发斑白,衣着破旧却干净,脸上还淌着泪的老人,心里不舒服极了。
“冯律师,我求你,不要告我儿子好吗?他爸爸已经去了,他再去坐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了,我知道是他的错,他知道错了,我代他向您道歉,求求您了”
老人边说边冲着冯夜赞磕头,单薄的身体随着动作激烈的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上。
邱真立刻稳住老人不让她再动,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震惊的人,从心里生出深深的厌恶感。
怪不得邱真厌恶,冯夜赞这件事办的的确不漂亮,事实上,他从来不是良善的人。
冯夜赞是S市最大的房地产天堑公司的法律顾问。
天堑要开新楼盘,看中了郊区的一片地。图纸工队都找好了,大多数的居民也都拿着钱搬走了。只有一个人家,死守着一个旧房子,任天堑的人怎么劝,就是不肯搬走。天堑的总经理是个脾气暴躁的,一气之下,就集结了一些人,到人家家门口,喊叫着要人开门,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家中没人,直接开着铲车把那家的房子铲了。不想,那家刚过完70大寿的老爷子自己在屋里睡午觉,就这么被压死在废墟中。
天堑知道惹了大祸,第一时间找到了冯夜赞。冯夜赞钻法律空子,上上下下打点,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硬是以行为人过多,无法找到具体责任人的理由,以赔款了事。这件轰动全城的暴力拆迁案竟以这样荒唐的结局画上了句点。
死者的家人当然不能接受,这才有了冯夜赞被刺的事情。
冯夜赞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人,猜想到是刺伤自己那人的母亲,他能够理解老人的心情,也为她的舐犊之情感动。
但他不觉得自己应该挨那一刀,作为一个律师,为当事人脱罪是他的责任。另一方面,他在法院门口被刺伤,不仅伤害了司法尊严,也对他的声誉造成了影响,如果不告,不仅会被舆论说成是自己心虚,而且以后输了官司拿他撒气泄愤的人恐怕更多,今天只是一条腿,明天会不会是一条命
冯夜赞看着地上头发花白,不住打着哆嗦的老母亲,心里也很犹豫,按照他的一贯作风,自然是要追究到底的,可是……
他无法立刻做出决定,只能说:“这件事我得考虑下,您先回去吧”
老人听到这话哭的更凶了,晃动着身体就要接着给冯夜赞磕头,嘴里不住的喃喃:“求求您,他只是一时冲动,求求您”
邱真不可置信的看着冯夜赞,他不知道这个人竟然心冷到这个地步。
他搀扶着老人出门,将老人送回家,心里为自己对冯夜赞动的那一点感情感到憎恨,那个人,没有心,怎么会爱人!
冯夜赞独自坐在家里,电视吵得他心烦意乱,随手关了电视,内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茫然。自己用法律做武器,难道是为了伤害弱智么?
邱真打开门,看着那个人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心里的怒火汹涌而出。
他冲进客房,把冯夜赞的衣物一股脑扔出来,直直的指着冯夜赞,说出了可能是他一生最恶毒的话:“给我滚!”
冯夜赞知道邱真会发火,但是没想到竟是这样激烈,看到那个声嘶力竭失去理智叫自己滚的人,他的心痛的快要失去呼吸,一种不被理解的愤怒在他心底叫嚣着。
他强忍着怒火,“邱真,你冷静点,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宽恕他,而是他的确犯了罪,如果每个案子败了的人都要给我几刀,那我还能生活吗?”
邱真冷笑着:“宽恕?求得宽恕的人应该是你吧,给你一刀都是便宜你,你这个杀人犯的帮凶,有什么资格说原谅,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我爱了你这么久,追逐你这么久,就得到了你一句恶心,呵呵”冯夜赞苦笑着,手紧紧抓着沙发。
邱真继续冷笑:“你爱我?你所谓的爱我就是和别人上床吗?如果是这样,麻烦你把你那恐怖的感情收回去,别让我困扰。”
冯夜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直直的看着邱真的眼睛,那里不再是温柔而是厌恶和憎恨。
沉默了几分钟后,他站起来,忍着腿上的痛,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邱真看着纱布上渗着血,瘸着腿往外走的人,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他想要说些挽回的话,一开口却变成了“把你的东西带走。”
“扔了吧”冯夜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邱真没有看到,冯夜赞的眼睛里凝着泪,这世上最悲哀的事,不是全世界与你为敌,而是,你当做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因为这一章不喜欢冯夜赞,但是,我想说,有些事情,不是单纯的正义和非正义,他,其实也很无辜。
☆、你是我的全世界
在爱情的世界里,似乎真的是先爱先输。
冯夜赞瘸着腿,一步一步走着,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头脑里只是邱真的脸,温柔的羞涩的,还有看着他充满厌恶的。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穿着T恤短裤和拖鞋,带着伤腿盲目的走在萧瑟的秋天里。很多人走过他身边,目光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有的鄙夷嗤笑,可是这些目光他都不在乎,因为他们都不是邱真。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就遇到了邱真,他遇到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单单爱上这一个求而不得的邱真?
爱了这么久,小心翼翼的守了这么久,每一次的绝望都以为已经是最痛,可是下一次总会有更深的伤害席卷而来。可是,爱他,无法控制,能怎么办呢,连他给的痛都小心翼翼的珍藏,这样的自己,太没有出息。
夜晚以更加萧瑟的风和黑色的帷幕作为自己登场的前奏。
冯夜赞在瑟瑟的风中恢复了点理智,腿上的痛连着心里的痛,击得他无法站立。他看看四周,是他不熟悉的风景,整个世界都在这么明目张胆的与他为难。
他走进了一家小酒吧,坐在角落里,他没有钱,只是希望能这样安静的坐一会,如果老板好心的话。他冯夜赞,落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可怜。
老板在冯夜赞进门的一瞬间,就被他身上那种悲伤绝望的情绪吓到了,这个气质很好的男人以这样的形象带着这样的情绪走进酒吧,是渴望一场大醉来缓解伤痛的吧。
老板默默的给冯夜赞上了很多酒,他不在乎冯夜赞会不会没钱付账,他只是想要稍微缓解一点这个男人的绝望。
一杯一杯,喝不醉,还是喝不醉,没法忘记那个人,连短暂的遗忘都做不到。
太难过了,邱真,即使我很恶心,即使我很恐怖,我还是爱你,邱真,救赎我吧,求你。
冯夜赞喝醉了,人生的第一次醉酒,为了一个不爱他的男人。
冯夜赞是被头痛折磨醒的,他躺在一个温暖的床上,头上盖着凉凉的毛巾,衣服被换过,身上清清爽爽的,伤口也被简单的处理了。
门开了,迷蒙的视野中,一个人托着餐盘像他走过来,“邱真”,冯夜赞哑着嗓子叫了一声,那人却轻轻笑了起来。
头上的毛巾被拿开,一只手覆在他额头上,很粗糙的触感,不是邱真的手。
不是邱真,是那个留着半长发看起来很沧桑却很好心的酒吧老板。一瞬间,失望让他红了眼眶。
“清醒点了吧,吃点东西吧,你昨晚发烧又喝醉,腿上还有伤,现在很难受吧。”
冯夜赞压抑住自己的情感,接过他递过来的碗,无比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酒吧老板摇了摇头,只是笑了下说“没关系,我了解的,什么都会过去,只要过去了,就不痛了。”
冯夜赞抬起眼看着说话的人,那是一张普通的脸,带着平和的笑与他对视。可是,他能看出,这个男人,肯定有一个很悲凉的故事。
他的痛,真的过去了吗?为什么自己只能看到他隐藏在笑容下的落寞和凄凉。
吃过早饭,冯夜赞拒绝了老板的挽留,接受了老板借给他打车回家的钱。
他拖着依旧昏沉的身体走出酒吧门口,回头看到酒吧门顶那个写着遗忘二字的招牌,感觉自己好像死了又活过来了一遍。
冯夜赞回到家里,立刻打电话到事务所让他们转告公安机关,不要再追究刺伤自己的人,他已经和那人家里达成了和解。无视同事的惊异,拔掉电话线,他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邱真看着冯夜赞遗落在他家里的手机还有衣物,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厚着脸皮给他送过去,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出事。
冯夜赞已经离开一夜了,吵架时的愤怒早已经变成了后悔和担心,他就那样走出了自己家里,穿的那么单薄没带钱没带手机还受着伤,自己实在太过分了。想要去找他,可是不知道去哪里,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一定会找到朋友获得帮助的,一定没事的,邱真安慰着自己,心却平静不下来。
他不断的谴责自己,自己到底有什么立场,那么歇斯底里的指责冯夜赞,就凭着冯夜赞爱他,所以他就能恶毒的那么肆无忌惮吗?
还是无法就这么置之不理。邱真带着冯夜赞的东西,急急的出了家门。
一遍一遍的按着门铃,没人应。打电话给骑士事务所的人,知道了冯夜赞撤销了诉告,心里却没有轻松反而更焦急。明明在家,怎么不开门,会不会又出去了,可是他那样子能去哪里啊。
又按了次门铃,还是没人应,邱真皱着眉头正想给唐天拨电话,门开了。
冯夜赞面无表情眼睛迷离的看着他,脸上是不正常的红,腿上的绷带虽然换过,但是腿明显已经肿的粗了一圈。
邱真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还未吐出一句对不起,冯夜赞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唐天接到邱真的电话时正在和洛奇做着有益身心的运动。邱真在电话里像个孩子一样,不停的问他怎么办。这样无助的邱真,他是第一次看见。赶到冯夜赞那里,帮着邱真把冯夜赞送到了医院,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守在冯夜赞床边,唐天也不得不为两人担心。
冯夜赞因为醉酒感冒发烧加上伤口感染发炎,造成了持续高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烧清醒过来。
冯夜赞会醉酒,这听起来很可笑但是他笑不出来。有名千杯不醉的人如今因为邱真竟然醉了,而邱真也失去冷静到连送人去医院的常识都忘了。明明开始同居了,应该渐渐明朗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把两个人折磨成这个摸样。
邱真看着床上憔悴的冯夜赞,心里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不解。
他抬起头,看向唐天:“他真的很爱我是吧?”
“当然,我看的很清楚。”
“可是,爱我他为什么和别人上/床呢”邱真的声音里充满了迷惑。
唐天沉默了一会,说道,“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是,洛奇去监狱服刑的那两年中,我肯定也会和别人上床,虽然我爱他。”
“为什么?我不能理解。”
“这就是你和我们的不同,邱真,你太追求完美,你在情感上有洁癖,不接受无爱的性/交。可是,邱真,一个男人再爱你,他也有欲/望,你不给他机会纾解,还要责怪他找别人,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性冷淡吗?”最后一句唐天促狭着说出来,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邱真的大红脸。
唐天走了很久后,邱真还没有从他的话中回神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计较,对冯夜赞太过苛责了吗?所以,他是爱自己的,尽管和别人上/床,心里也只有自己么,那如果接受他,他会不会再也不和别人在一起,只和自己亲密呢?
啊,在想什么呢,邱真暗骂了自己一声,装作面无表情的四处探看,即使房间里只有他和冯夜赞,他也仿佛被人看破的感到涩然。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真的不是后妈,我真的没想虐啊。我写文并不把自己看成作者,我只是一个旁观的人,旁观着他们的喜与悲,冯夜赞爱邱真,真的爱的太累了。哭着抓住看文的你们,熊抱摸菊花。
☆、他的付出很沉默
冯夜赞睁开眼,看到邱真伏在他床边,皱着眉头,不安稳的睡着。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点一点轻轻的试图抚平邱真的眉。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对待邱真。邱真这样的守着他,他无法开心,却害怕这一刻的温柔会变成下一刻的伤害。他不怕伤害,只是太痛了。
他转过头,将眼睛看向窗外:“邱真,我知道你醒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邱真本还沉浸在冯夜赞的温柔中,那样小心翼翼的触碰,能够感受到手指主人珍视的心情,为什么下一刻就要赶自己离开呢?
“冯夜赞,其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因为喜欢,才那样对你发脾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邱真的心里有好多话要说,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注意身体。”
冯夜赞还是看着窗外,身体一动不动,手攥成拳头,任伤痛狠狠的拉扯着心脏。
邱真走出病房,心里空空的,看着医院里穿行的人群,有人捂着伤口龇牙咧嘴,有人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一辆担架急急的抬过他身边,担架上的人已经面目全非,血顺着胳膊流了一地。
他忽然想起冯夜赞的伤口,也是一样的触目惊心,虽然每一次换药他都佯装无事,但是他的身体都痛的微微颤抖。而自己,竟会说出给他一刀都是便宜这样的话。明明知道他受伤的一瞬间,是那样的担心,那种强烈的恐惧和不安,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不能走,要看着他,要陪在他身边,即使这次要自己死缠烂打。
邱真回到病房门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刚才的冲动已经变为胆怯,越了解自己的感情,他越无法坦荡的面对冯夜赞。
邱真靠在墙上,发着呆,他在寻找一个借口,让自己能够有勇气重新闯进那人的世界抑或彻底的逃开。
蒋凡从冯夜赞的病房走出来,看到倚在墙上的邱真,控制着自己不要一拳打上去,他稳了稳情绪:“你好,邱律师,我想和你谈谈,如果你有空的话。”
邱真跟着蒋凡往外走,那个人走在他前面,只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显而易见,蒋凡不喜欢邱真。
蒋凡自20几岁和冯夜赞一起创办骑士律师事务所,经历的挫折和磨难常人难以想见。有些时候他都想要放弃了,是冯夜赞带着满不在乎的笑,以讥讽的言语激励他一直坚持。他们作为兄弟并肩战斗了十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团死气窝在床上,全身被绝望覆盖的冯夜赞。
邱真和蒋凡坐在咖啡馆,心情很紧张,蒋凡在S市律师界是大神般的存在,甚至是自己学生时代时的偶像。当然,冯夜赞在律师界的名气不比蒋凡小,可是,自己和冯夜赞相处的时候总是忘记他是自己事业上的前辈。
蒋凡不动声色的打量邱真,这个人很容易看透。他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和人交谈的时候眼神直视对方。看起来和传闻中一样,一本正经的让人厌恶,真不懂冯夜赞为什么喜欢他到这种地步。
“邱律师,你大概也能猜到我们的话题是夜赞。老实说,以前我就知道夜赞对你的感情,但是我并不在意,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做兄弟的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插手。但是,邱律师,事到如今,无论夜赞怎么看我,做朋友的我也要说,邱真,我希望你离开他,不要用你那泛滥的温柔羁绊他。你们不适合,况且你不爱他。那就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时间会抚平一切,包括他曾经看做全部的爱情。”
蒋凡起身要走,却被邱真的一句话阻止抬起的脚。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呢?”
“爱他又怎么样呢?难道你当初不爱李漪澜么,最后还不是分开了么。”蒋凡嗤笑了下,继续说道:“以您那揉不得沙子的眼睛能接受夜赞做的事吗?我大概知道你们争吵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冯夜赞,他做的缺德事很多,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连这一角,你都受不了,还谈什么爱呢?”
蒋凡顿了顿,又说道:“冯律师,看在夜赞的面子上,友情提醒你下,律师界的水比你想象中的深多了。你不会真以为你这两年顺顺利利,赢得正义化身的盛名,是因为你那可笑的信念吗冯夜赞那个傻瓜,为你付出的可不是一般的多啊。总之,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离开他吧。”
蒋凡走了,留下一个被雷劈过一般的邱真。
他直着眼睛,搅动着咖啡。他一直奇怪,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其他律师说的被恐吓威胁,也没有遭受到别人的打击报复,他打的官司可都是得罪权贵的案件啊。
邱真拨电话给林正,林正没有接,重拨,还是无人接听。无法释怀,他迫切的要知道蒋凡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邱真打车直接到林正家里,一遍一遍的按着门铃。
唐七言踹着还在自己身上没完没了冲\刺的老男人,喘\息着说,快去开门。
林正不管不顾的在唐七言体内抽\插了几下,逼迫自己缴了械,套上短裤,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去开门,停了下,又转回卧室,给唐七言盖的严严实实,然后走了出去,顺便将卧室门关紧。妈的,这个老男人,唐七言哭笑不得的骂了声。
林正打开门,看到快哭了的邱真吓了一跳,被人打扰好事的暴怒也平静下来。他将人让到沙发上,等待邱真开口。
“林正,当初你为什么让我到箴言工作?”
林正愣了下,随后说:“当然是因为你有能力了。”
邱真抬起眼,目光咄咄逼人:“一个刚刚输了人生第一场官司的人能让你看出什么能力?”
林正叹了口气:“没错,一开始,的确是冯夜赞向我提了你,恰好你来箴言面试,我就留下你了。可是,试用期过后,我也的确看到了你的能力,你知道,箴言不养没用的人。”
邱真其实并不知道林正和冯夜赞的关系,只是直觉感到,自己在箴言律师事务所未必不是因为冯夜赞的关系。
得到林正的肯定回答,他的心情很矛盾。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但是却因为冯夜赞对自己的关照感到惊异。他的第一场官司,输给了冯夜赞,甚至都谈不上交锋,冯夜赞轻易的打败了自己,用一盆凉水浇灭了自己的一腔热血。那个时候,自己甚至有点恨他的。
邱真压下心里的情绪,:“他还做了什么?林正,我想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拜托。”
林正看着一脸恳求的邱真,他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应该由冯夜赞自己去说,但是,既然邱真都问了,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呢。
“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你为孤儿院虐童案件辩护时,我曾经看见过他在远处送你回家,虽然我只见过几次,但是七言也看见过,他那阶段好像一直暗暗的保护你,后来,他头部被人袭击了,也来找过我,要我替他注意你的安全。还有,听过几个法官律师说,冯夜赞暗示过他们,你是冯家的人不能随便动。我想,你打的官司,虽然棘手也容易得罪人,但是冯家的权势也该是他们忌惮着不敢报复的原因吧。”
竟然是这样,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事业,是冯夜赞默默支撑起来的。自己每打赢一次官司,冯夜赞是不是就要四处周旋以防别人对自己打击报复?这样被保护的自己,竟然还舔着脸指责冯夜赞,难怪蒋凡会一脸鄙夷的要求自己离开他身边。
邱真婉拒了林正留他吃晚饭的邀请,他需要时间冷静下,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两个别扭的家伙快在一起啦,么么哒,希望有人看我写的文,没人看,真的没动力啊,哭
☆、邱真的勇气
邱真前30年的人生很简单。
邱真的父母都是高中教师,因为见过太多被高考折磨的学生,对于邱真在学习上的要求几乎没有。令他们惊讶的是,邱真从小学到高中成绩都是拔尖的,高考更是考到X国最有名的政法大学,后来一直念到了法学硕士。夫妻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只会窝在房间里看书的儿子,以后会不会不能适应这个险恶的世界。
还好,邱真硕士毕业后工作也还算顺利,两位老人家才稍稍放了心。
对于邱真来说,虽然父母很疼爱他,但是常年带着毕业班的忙碌使他们总会不经意的忽略了他。小小的邱真独自呆在家里,翻开书房的第一本书,从此习惯把自己的时间和书分享,把自己的喜怒和书交流。渐渐的养成了不爱出门,一本正经像老学究的样子。
第一个改变邱真的是李漪澜,他们的爱情像许多大学恋情一样,美好且温暖。大三的邱真被邀请给大一刚进法学院的孩子们讲座,虽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是邱真还是去了,他准备的很充分,好听温和的声音吸引了很多女孩,李漪澜就是其中一个。
李漪澜长的很漂亮,不是那种一眼美女,而是越看越感到舒服的美。李漪澜的性格也很大胆,没有刚入学女生的矜持,打听到邱真没有女朋友后就对邱真展开了攻势。邱真很温柔,一开始想拒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慢慢的,邱真开始习惯,习惯有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在图书馆,在食堂,默默的坐在自己旁边,不聒噪的陪伴。
后来就在一起了,恋爱后的邱真变的越来越开朗,看书的时间少了,甚至会逃课带李漪澜去游乐场。他们很少吵架,相处的时光都是满满的甜蜜。
李漪澜大四毕业选择了工作,那时候邱真刚考了硕士。一天晚上,他们约会结束,邱真看着独自往租住的旧楼上走的女友的背影,突然就感到了心疼。
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烂漫的事。他跑到快要关门的商场,迅速的挑了一枚戒指,买了玫瑰花和蜡烛,在李漪澜住处楼下大声的喊到:“李漪澜,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李漪澜颤抖的从楼上跑下来,扑进邱真怀里,他们在一起四年,这是邱真第一次说爱她,她终于敢摸着自己的心说,这个男人真的属于我李漪澜。
他们就这样结为了夫妻,他们都以为这是幸福生活的另一个起点。
可是,泡在学校研究学问的邱真和在社会上辛苦打拼的李漪澜开始渐行渐远,他们依旧不会吵架,但是感情却越来越淡。离婚是李漪澜提出来的,在邱真第一次输了官司之后。
其实邱真比李漪澜想象的要爱她更多。
本来读完法硕的他应该留在高校教书,那样简单宁静的生活显然更适合他,一个读书太多的人不容易成为一个好律师。然而,他放弃了曾经向往的生活,他想要更了解李漪澜,更靠近她。
也许这就是生活,曾经爱的不爱了,不是因为多么强烈的挫折阻挠,只是时间渐渐的把距离拉远了,直到变成鸿沟,再也无法跨越。
邱真什么也没说就同意了离婚。
李漪澜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后,坐在曾经温暖的小家的沙发上流眼泪,邱真坐在他旁边依旧温柔的安慰她,好像他们不是要分开,而是因为一场旅行而互相舍不得,但其实,他们都知道,回不去了。
“老公”,李漪澜从邱真怀里出来擦干眼泪说道,“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却始终觉得我配不上你,无论我怎么努力。你身上那种你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的骄傲感,总是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工作方式,可是,一个女人,想要在律师这行业做出点成绩真的很难。对不起,老公,让你失望了。”
邱真没有说话,他抬起手顺了顺李漪澜额前的发:“不怨你,是我的错,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李漪澜走的时候脚步很坚定,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有些人再美好也不是自己的。她不知道,和她离婚其实对邱真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刚刚接触的社会,失败的官司还有失败的婚姻,使他又开始缩回自己的世界。庆幸的是,在箴言,他遇到了一些好同事。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其实更庆幸的是,遇到一个默默为他付出的冯夜赞。
邱真把手抬起来放到眼睛上,继续思索着。他没有过爱人的经验,和漪澜在一起时也一直是漪澜在付出,也许他以为的对漪澜的爱只是他的依赖和习惯。
那么对于冯夜赞呢,他会不会也把感动错认为爱?
不是,邱真瞬间否定了自己,的确,得知冯夜赞对他的付出,他的确是感动的,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还有后悔和自责。和漪澜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复杂的感情,尽管不喜欢漪澜为有钱人和罪犯辩护,但是他从来没有干预过,更没有那样歇斯底里的指责。漪澜生病晚归的时候,也会担心,也会悉心照顾默默等待,但是心却从来没有被强烈到无法控制的情绪刺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