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十二章］

跟着海嘉有一步没一步地走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许是这夜色太过动人，许是海嘉的神色太让我不舍，总之明明已经想好了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海嘉很体贴地放慢了脚步走路，终于在一个转弯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却是悦来酒楼，种种无力感渐渐蔓延开来。

这个我和海嘉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神情俊郎有着小孩子气息的他，一定要我在这当口来一个残忍的了断么？海嘉，你这又是何苦，何苦这么地逼我也这么地逼你自己。

“海嘉。”我出声清唤到，如果真的进去了，我怕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说清楚，君玉还在等着我，想起他清澈的目光，心就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他惊喜的回头，有些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宁儿，你终于肯认我了么？”

我点点头，“海嘉，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用手给捂住了，温暖细腻的手，偶尔有些地方还有些粗糙感，“宁儿，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好吗？”他的语气，急切，竟然略微地带了些恳求。

他是知道了，还是，或者，只是想逃避。

可是，面对他，这么有些惊慌失措的他，我还是不忍心。这么纯真的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君玉，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恐怕要失望的吧。

我终究，还是这样的懦弱，还是，畏首畏脚……

“宁儿，你饿了吧？”海嘉温柔一问，然后就要牵起我的手，我下意识地想往后抽出来，却不期然地对上了他受伤的目光，一阵苦笑，然后断断续续地说：“那个……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团雾气：“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些吗？”

我咬紧嘴唇，说不出话来。

只是，心里明白，再拖下去的话，事情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当断不断的话，后果总是比较，另人神伤的。

依旧是那靠窗的位置，满桌是我喜欢的菜。

看到他炽热的目光，我的心，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本来是饿的空空的肚子，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说与不说，这是一个问题～总是不想伤害，最好是能够好聚好散。

到了这一刻，我不得不说，海嘉他一定是有意的，他摸准了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跟他谈事情，所以才会……因为，旁边还侯着那个八面玲珑的掌柜。

只是，我，哎，我继续长长地叹了口气。

“宁儿，是不是这菜不合胃口？”见我连连不断的叹气，他关心的问到。

哎，海嘉啊海嘉，我倒宁愿你骂我一顿移情别恋或者干脆打我一顿发泄一下好了，也好过这样的温柔战术让我所有的防备都无法使用，再加上旁边的那只大大的灯泡，我怎么，怎么好说的出口。

“没有，这菜都很好，我很喜欢。”我连忙摇摇头，“只是，我并不饿，所以，海嘉，这菜，都浪费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我尴尬地一笑，怪异的氛围蔓延开来，终究是……无语。

良久才听他道：“宁儿，我们竟然生疏到了如此地步吗？”

我惊讶，掌柜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而后惭愧一笑：“海嘉，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他看着我，眼里的忧伤蔓延开来，摆明了的不相信，“母妃曾经说，若是碰到心爱的女子，只要对她好，她便不会离开你。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不够么？”

一席话，听的我心里一酸，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我深吸了一口气，“海嘉，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只是，喜欢，不是你对我好，我就会喜欢上你的。”

“可是，你明明说除了我之外不会在喜欢上别的人的？”他愤怒地说，脸涨的通红“你从一开始就骗我是不是，所以你才会跟我说你尽量来敷衍我？”

“不是的。”我摇摇头，“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的，只是，我不知道，后来发现的时候，你的身边却是突然出现小郡主，我以为你骗了我，所以，才会有了这么些事情。”

“那现在，你还喜欢我吗？你喜欢我的，是不是？”他神情激动起来，像是一个急切想得到答案的孩子。

这样的他，我不忍心，不忍心～只是，我心一横，摇摇头。

“小郡主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是很介意，我介意的是你，你并没有给我解释。我是个小气的女人，所以在那天，我就决定，我不要喜欢你。”

“终究是我错了，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笑了笑，“你看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渐渐地，就会有人走进心里填补一些人离开的位置，所以，我也就渐渐地不那么在乎了。”

“宁儿。”他试探地问道，“如果，如果那天……”

“没有如果。”我打断了他的话，“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谈论如果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猛然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介意。

他长叹一声，人却是冷静了下来：“宁儿，我早就知道，我只是不死心，你是我第一个用尽力气去喜欢的女子，却原来只是我的一相情愿。”

“海嘉。”我欲言又止，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这么颓丧的样子，让我的心，宛如刀割，只是，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苦果，那么，也只有自己默默地来品尝才行。

我再看了看他，突然想起古代的帝王不是霸道的要命吗？怎么我碰见的这一个到不是很贴切的，而且，当初明明说不放手的怎么这会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好象旁边有人在施加压力一样。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

那么就姑且试探一下吧，如果真是如同我心中所想的一般，我心里的愧疚也会减少许多，若是想错了，那也就是命了。深深的痛，才会记得。

“海嘉，其实，喜欢我会让你陷入一种矛盾中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海嘉，既然有人不愿意你喜欢我，而你又不得不听那人的话不喜欢我，所以，海嘉，你并不是非我不可，所以让自己开心一点，忘了我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宁儿。”他幽幽地呼唤着，“有时候，我倒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

我苦笑无言，心里却是有些痛楚，原来，并不是纯粹的爱，原来真的并不纯粹。他并不可以为了爱而放弃一切，也许，他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的喜欢我。

想到此，心里的愧疚也就减少了一分。我终究只是自私的人，只会用这种有些无赖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罪孽。

他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光明，他说：“宁儿，我从不后悔喜欢过你。”

我笑，轻声说道：“我也是。”

这一句话，是我的肺腑之言，绝对比珍珠还要真。

“宁儿。”他变的吞吞吐吐起来，目光也有些躲闪，“有些事情我无法告诉你，只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君玉他，未必能护得你周全。”

恩？我神情变的凝重起来，“还是有人还要害我？为什么？”

他笑笑说：“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若是你再受伤，我一定把你抢回来。”

“我相信他的。”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掉了，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心下却是无比欢喜的。

“君玉看起来受过很严重的内伤，情况不容乐观，不然你以为今天晚上为什么接住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海嘉轻描淡写地说到。

我的心下一沉，很严重的内伤，难道是因为曾经为了我输送内力的缘故？不由的皱眉问到，“海嘉，你知道不知道有一把剑，很寒冷的剑，那个剑所散发出的寒气可以将血凝固住。”

他惊讶地看着我：“如果不出我所料，那应该天下至寒之物———倾冷剑。宁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如果被它所伤的话会怎么样？”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不是当场死亡就是事后一点一点的冻死。”那么可怕？

“没有别的可能吗？”

“除非是无隐门门主的独家内功心法才能解的，当然这只是江湖传说。”

“海嘉，那我先回去了。”我淡淡地笑着，好象，离我想知道的答案不远了呢。

“那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如此便多谢了。”我也不虚伪了，因为，我不想被追杀，有海嘉在我心里比较安心，海嘉毕竟是王爷，情报就一定比较的可靠。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夜凉如洗，月色如水银般泻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身边安静走着的海嘉，叹口气，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子走回去了吧。

“海嘉，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恩。”

“你可以派个人去茨叶郡的枕霞楼，问乐师李非一句话，是否记得水调歌头？然后，把他的回答告诉我。”

“好。”他应到。

［正文:番外 守得云开是离别(上)］

我叫炎羽，是炎翼国的睿王爷。

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不同的。母妃并不受父皇的宠爱，她是个淡薄的女子，常常会对着我说一些我不懂的话，比如相见不如不见，争，不如不争。可是我知道，母妃她是喜欢父皇的，是非常非常的喜欢。只是，太爱了，所以累了，反而好象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知道，母妃活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除了父皇就是我。

她离开的时候跟我说：“嘉儿，若是这辈子碰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对她，只对她一个好。不要像母妃这样子，痛苦一辈子，却始终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恨父皇，因为母妃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起他来。

我恳求他，可是他无动于衷，也许，连他都忘记了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吧。

不受宠的妃子所生的皇子，即使身份显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地会被身份低微的人所辱骂，所鄙视，所唾弃。

可是，二皇兄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对我很好，总是会对我很亲切的笑。他会惩罚那些对我不敬的人，他让我好好练武，识字，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心系天下。

二皇兄，是这个世上除了母妃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定要好好地跟随二皇兄，只是，想有一天能成为和他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儿，这样，母妃也会很高兴的吧。

后来，二皇兄做了皇帝，我因为平定叛乱有功而被封为睿王。

我很高兴，很高兴的是因为我终于可以为二皇兄做一些事情了。

很多女孩子都很喜欢我，只是，到底是喜欢我的权势还是喜欢我的样子呢？我不以为然，终究只是些肤浅的女子。

母妃说的话还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只是，这个世界上，会有我喜欢的女子吗？

直到她的出现，我才明白，原来之前的一切，只是为了，等到她的出现。

她，初见是在清风楼，小丫头一个胆子却是不小，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还做个小厮打扮，居然会和那个京里有名的无赖赵钱斗上了，我笑了笑，小丫头，会联诗么？抱着好奇的态度，我往下探了探头，却发现他见到我时，虽然有一时的失神，可是片刻之后就很从容地对着我微笑，里面一闪而过的慧诘。那双眼睛，仿佛平生万种风情都蕴涵其中，明明只是个未长开的小丫头，却居然隐隐地让我想到了绝代风华，饶是见多了美丽女子的我，也不由的心神一阵恍惚。只不过，那清脆的声音念出那下联时，却是吓我一跳。这丫头，好才情，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对出这么别有情趣的下联。

这可爱的小丫头，我到是想会会她了。

果不其然地她随着掌柜走上楼来，明明是很普通的小厮的衣服在她身上却穿出了一种别样的芳华，她的眼神，她的气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吗？我迷惑了。

随后她和杨武的对话更是让我苦笑不得，明明是蛮不讲理的话，却被她胡搅蛮缠的振振有词，仿佛是千般道理急于一身，好有趣的小丫头，我心想到。

转过头看他，不出意外地看到她再一次的失神，心里略微地有些失落，原来，也不过如此。可是，接下来他的作为却让我大吃一惊，原来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种女子，虽然举止粗俗却依然让人觉得水灵可爱。

当她无意的一句大哥的时候，我的心，就莫名的跳了一下，于是我便顺其自然地决定认她这个妹妹。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居然连国姓炎都不知道，呵呵，倒是她旁边的丫鬟都比她懂点知识，只是，我的目光，为什么却一直都盯在他身上？

派杨武去打探他的消息，回报说是此人居然差点就嫁给了如玉公子风澈尘，只是后来风澈尘在成亲之夜逃跑了，落下她一个人想不开而跳湖，醒来以后却是把什么人都忘了，性情大变。

我笑了笑，原来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呵呵，事情太多了，便也就渐渐地淡忘了。

终究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心里有些酸涩。

后来，被皇兄派到茨叶郡去平定叛乱，据说是有南楚人深入我炎翼国内，妄图里外联合，想一举夺下炎翼。

事情平定以后，想好好歇息一下，碰巧枕玉楼放出风声说是来了一位绝代佳人，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双清亮的眸子，不禁暗自好笑，就那小丫头也能称为绝代佳人？我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于是，再一次见到了她，她出场的时候，居然让我感到了一丝的惊艳，淡淡的妆容却别有一番纯真，哼着一首奇怪的歌在那里蹦蹦跳跳的霎是可爱。没有想到那个猪头知府会找他的麻烦，看到她跪在那里却依旧诡计多端地想着法儿取笑他的时候，我的嘴角边不知不觉就有了一丝微笑，只是，看到他那么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就很开心。

那猪头知府是不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让人伤害他，看到她流血不止的手，我的心居然有些心痛。

没有多想，就飞身上去却听她在说：“要英雄救美啦！没有英雄，狗雄也是好的啦。”这小丫头，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说笑，果然是有趣我想。

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隐瞒我的身份，可是这小丫头却在我准备告诉她之前就知道了，因此而生气了。为此，我嫉妒郁闷地撤掉了那猪头知府的位置，敢对我的人下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想。

后来，一点一点的迷恋上了他，原来她居然还能下得厨房，而且能够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只不过，能够那么理直气壮地让我堂堂睿王爷为她生火的人，我敢说，炎翼国就她一个，而我却甘之如饴，因为，她，会用袖子，细心地擦去我脸上的乌黑，那神情，非常地温柔，让我缱绻流连，让我，越来越想把她留在身边。

心，却是隐隐地觉得不安，总觉得她什么时候就会溜走，我居然也开始这般患得患失起来，我苦笑着，原来，她，真的不是普通的女子而已，根本就是一个魔女，不知不觉就把一个人的心，给偷走了。

告诉他我喜欢她时，她脸上震惊的表情，我心里一阵失落，原来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即使如此，你也是我的。于是霸道地告诉他，在喜欢上我以前不许喜欢别的人。她答应了，可是却加了一句，我尽量。

我穷追不舍，她却开始跟我打起了马虎眼，这个宁儿啊……

我相信我的实力的，母妃说，只要对喜欢的女子好的话，那女子也会喜欢上我的。从前我对这话不屑一顾，因为，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哪一个不是迫不及待的送上身来，只有她，千方百计的不着痕迹地离开我，也因此，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只是和她牵牵手，最多只是，抱她一下而已，这样的像精灵一样的她，我怕，吓坏了他。

回京的路上，我才意识到，她的身份，远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拨拨的杀手，接二连三的过来，里面竟然有几拨是冲她而来。为了不让她见到那些血腥的场面，我总是会点上她的睡穴，然后当战斗结束后我会换个地方，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血迹。

她应该永远的天真，脸上有着狡黠灵动的笑。

没想到，聪明如她，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些蛛丝玛迹。她，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和我一起对抗敌人。我笑了笑，也罢，我相信以我的实力，定能够护得她周全。

只是，那晚的杀手，强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南楚的野心，还真的是，不小啊。

她在我身边，竟然没有一丝惊慌，那个时候，我的心告诉我，就是她了，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我旁边。

不是没有听过她唱歌，只是那么寂静的夜里，她的歌声，那么地震撼人心，直袭击人里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一击成功。

可以说，战斗里面，她，功不可没。

对于将军的刁难，我很不满意，不过他是皇兄信赖的老臣，我也不好说的太过，但见她的眼睛眨眨发出奇异的光芒，我明白，将军要遭难了。

世上居然有如此的女子，可以让将军，无话可讲。她的气势，当我的睿王妃，绝对够格。

［正文:番外 守得云开是离别(下)］

皇兄说我最近变了好多，每次上朝结束就会急冲冲地跑回王府。我总是含笑不语。

因为王府里有了我想要守护的人，看到她，无论什么烦恼的事情都会烟消云散。

对于平定叛乱有功，皇兄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自由选择王妃的权利。皇兄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良久才道，好。

我知道，无情最是帝王家，因此，我也在怀疑，是不是该把宁儿牵扯进来，只是，我放不下，那样的她，我真的放不下。

那次，照例下了早朝，回到府里，却怎么都没有见到她。

那一刻，心跳的好快，我好怕，好怕她就这样子离开我。

我冷着一张脸，厅里跪了一地的人。

猛然一个熟悉的味道撞到了我的怀里，我的心，漏掉了一拍。

“啊，疼，你的胸膛是铁做的么，怎么这么硬的啊？”她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本来一肚子的火顿时无处可寻，只能把她搂在怀里，这一刻，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幸福。

她的一笑，一怒，都牵扯着我的心。

不管怎么样，我决定了，不能再等了。

即使，她现在不喜欢我，我也要她嫁给我，然后，我要让她，爱上我。

我会对她很好很好，好到骨子里去。我心下暗暗发誓。

正巧惜缘日到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把宁儿介绍给别人，然后，让皇兄下旨，赐婚。

那天，宁儿打扮的很美丽，美丽到让我竟然有一刹那的失神，这女子，迟早会风华绝代，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美丽。

下车的时候，我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她下车。在炎翼国，在惜缘日那天，男子当众抱起女子就表示要娶那女子为妻。我想，我给皇兄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宁儿，我终于终于，可以娶你为妻，让你从此，所有的一切，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怜月会这么直接地来找我，我一直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的。可是，宁儿他，生气了，那个时候，我始终不明白，她气什么，我都已经那么直白的告诉她，我要娶她为妻了，她为什么，还不高兴？还是，她还在想着她的表哥，想到这里，不禁胸口一阵疼痛，连她自贬自己为奴婢我也不开口纠正，连她怒气离开，我也不追。

当时，我只是想，好好清醒一下，因为，我突然想起，也许宁儿，她，并不愿意嫁给我，所以她才生气。

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以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不上风澈尘？想到这，我竟然也开始赌气了，耍起小孩子心性了。

只是，我不知道，宁儿她，不知道这个习俗。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之间，没有结局，没有未来。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原来她气的是，我告诉她的是假名，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

只是当时已惘然。因为，我已经没有了解释的机会，我已经没有机会告诉她，海嘉是母妃为我取的小名，只有我喜欢的人，才可以叫。

凤宴上许久不见她，不禁担心起来，想起她的方向感极差，最终，还是决定去找他，大不了，放下架子，哄哄便是。

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认识，杭天冉，而且，杭天冉居然也说喜欢她，再那么多人面前表明心迹，而她，好象还很高兴的样子。我并不是大度的男子，她怎么可以对其他男子，那么地毫不遮掩的笑？而后，更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想放设法地联络苏君玉，而，那个一向不近女色的他，居然答应了她荒唐的要求愿意为她伴奏。韩塔宁，到底你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我愤怒地想离开，可是理智却告诉我应该停留，不可否认，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不过另我有些奇怪的是，苏君玉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是故意还是真实，另我有点迷惑不解。

看到苏君玉一个人把他扔在林子里，看着她走来走去无可奈何的模样，我不禁笑笑，只要是她，多大的火气，都可以被压制下去。

正想走去救她，一个人却比我更快的出现了。

是风澈尘，看到她见到他一幅高兴的模样，我终于受不了，愤怒的离开。

她，的确是有本事，炎翼四公子，她一个不落全都认识。

罢了罢了，即使如此，宁儿，我的妻，却还是你，也只能是你。

谁叫我是，爱惨了你。

才艺比赛上她的才华并未让我感到惊讶，这才是我的宁儿，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周围的目光。

终究是舍弃了我的高傲，再一次的去见她。

看到她像精灵一样地在帐篷里舞动起来，不禁心旷神怡。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极限。

她，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靠近我，只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我多想向皇兄一样，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就强娶毫夺一翻。

我恨她，却发现，自己，依旧喜欢她。

因为，她早已经溶入了我的骨血，她若哭泣，伤心的人，不只是她。

而我，只希望他，快乐，哪怕，不是为了我。

那曲舞蹈，让我惊艳，她和苏君玉的眼神交流，让我嫉妒，她对我的不理不睬，让我愤恨。

不出我所料，皇兄果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并没有下旨而是在谈笑间问了一下。

“名女不敢高攀。”她的话，硬生生的将我的心，再一次撕成了两半。

我笑，苦笑，宁儿，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高攀的。

只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皇兄根本不愿意我娶她，也早料定了风澈尘会出来说话。

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了结我的一段情。

只有我，傻傻地蒙在骨子里。

只是，对皇兄，却也依旧恨不起来，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这江山。

皇家人，必然不能有着七情六欲，若有了，就成为弱点，反而，害了她。

终究是放心不下她，即使风澈尘在她身边。

于是派杨武去打探消息，却发现，她，居然失踪了。

凤宴那天晚上，就失踪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那么冲动地去找风澈尘，却被他一句，我比你更有资格爱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依旧固执的让杨武去打探消息。

王府里安静了许多，没有她的王府，总是让我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杨武的一句：那个幕后的人，我想王爷肯定有兴趣见一见。

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心，又活了过来。

她怎么可以假装不认识我？

即使是男装的她，即使是特意把眉毛画粗了的她，和她在一起那么久，我怎么会认不出她来？即使，化成了灰，我也认识。

看到她，虽然颤抖却依旧地坚定地说自己是苏忘，否认宁儿的时候，我有多愤怒。

看到她，见到苏君玉来的时候，一脸心安地躲在他后面时，我又多嫉妒。

多希望，你可以依靠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看到你和他紧紧相握的手，真是觉得刺眼。

虽然对你说，即使，如此，也不放手。

可是原来，我可以对任何人霸道，却依旧是，对自己心爱的人，却只能是柔情似水。

满腔的恨，无从说起，也不想，让你知道。

她的身份，她的身份。

我终于明白，皇兄不让我娶她的原因。

娶她，太冒险了。

皇兄说，皇帝，希望你明白。

我点点头，心下一片酸楚。

我们终将，各奔天涯。

我虽爱她，却依旧顾忌着皇兄。

多少年了，习惯了皇兄的话我便听，长兄如父，我已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父亲。

在她与皇兄之间，我终究是做出了抉择。

只是，我任性的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她的。

如果，注定，你不是我的，那么，让我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幸福就好。

真对不起，能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