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针见血的指出黄濑的弱点后,火神笑得张狂,反击的时刻到来了,诚凛不会在这样持续下去了。
那句“你的弱点——黑子”在一顿时间内狠狠的敲击着众人的心弦,无论场外还是场内。
每个人的不可置信与震惊全都不掩饰的从表情上或从眼神里流露,那个除了传球外弱的不行外加存在感低的吓人的黑子居然是黄濑的弱点?!
——太让人惊悚了。
黄濑愣了几秒,将心里的震惊与担忧掩下,镇静的开口反问:“那又如何?确实想看清小黑子的动作几乎不可能,但那又能改变什么?!”
小黑子是他的弱点他不想否认,因为那几个人同样如此!但这与你们的失败没有什么关系。
黑子挣开火神的大手,平静的看着对面的黄濑,眼里有着浅浅的疑惑,对于自己时黄濑君的弱点,他没有半分自觉,虽然以前那几个人在陪自己练球时会稍微客气一点,但今天应该不会这样吧?!
黄濑君不像是那样的人呢。
开始,反击与抗反击,没有硝烟的斗争继续。
看着那斗志昂扬的火神的背影,黄濑眼神转为幽深,难怪小黑子会选择他成为新的“光”,这样的领会力及对篮球的热情,不是他们这几个已经处于高峰处鲜有对手的人能给予小黑子的……他们懈怠、失落、目空一切、只看重胜利等等,都是当初让小黑子决心离开的原因之一吧?!
‘奇迹的时代’,胜利就是一切!
视线黏上那个让那支队伍加快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黄濑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小黑子的退出,‘奇迹的时代’已经名存实亡了,从小黑子的美丽被他们渐渐发觉时,他们就有弱点了,无论是心还是球技上。
黄濑甚至想到了一个如果,如果当时五个人没有那么自私,没有都想独自享用那朵天然纯澈的名为黑子的水蓝之花,或者有人肯默默退出,即他们中的某几个人如果没有那么的坚定,——是不是就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但是,黄濑知道,这些仅仅是如果,没有人愿意退出,没有人愿意放弃,而自己作为最后插·进来的一个,更是没有资格说什么退出!
虽然他可能是对这份感情明白的最早的那个,但他不是最早对小黑子有情的一个!先不说小青峰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笨蛋;就是本性傲娇、自称与水瓶座不相与的小绿间也在默默的以他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小黑子;还有那个除了吃还是吃的小紫原,他除了小赤司外可是只与小黑子最贴近呢;至于那个帝王一般的队长,他无力说什么了,小黑子是他一手培养成的,小黑在最尊敬的是他,小黑子最惧怕的还是他……而自己,是因为自己对他是真的好,自己最粘着他,小黑子才与自己熟起来的吧。
没有听教练在说些什么,黄濑任自己的思绪飞远,也许刚才火神的一提醒不是没有作用的,至少此时自己的心乱乱的,这一点就足以影响待会儿的发挥,而且,他对最后的结果已经不怎么关注了,今天只需要流流汗,且不让小黑子看出什么就好了。
因为他知道,即使赢了,小黑子也不会离开那支新生的队伍的,他已经选择了新的“光”了。
黄濑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悲凉,他们当初暗地里争得不行了的位置居然就这样落在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上,那个明明最有可能的男人却因为懵懂与挣扎主动放弃了他的“影”,现在该更伤心了吧。
——迷茫了,就错失了。
再次上场,黄濑还是拿出了大部分实力以对,那时对小黑子的尊重,也是对火神实力的一种肯定!
看着那两人一次次的完美配合,黄濑心凉的同时还是有几分高兴的,小黑子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光”吧,需要他的“光”。
小青峰,你最后的一步走错了,我们都走错了。
“真是无聊啊,早知道就不来了。”绿间看着场上,轻轻的自语,这样的比赛实在是看得不爽啊,那个水瓶座太让他眼疼了,果然巨蟹座与水瓶座不对盘么?!
即使这样想着说着,绿间也没有离开,虽然一直没有说,虽然一见面就忍不住对他冷语相向,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是真的挺在意那个除了传球与长相还过得去的顽固的存在感低下的笨蛋,而且他在进三年级之前就清晰的认识到了,没有那么多的迷茫与不解,只是喜欢上了。
当然,他不会这么对那个水瓶座说的!
黄濑原本想好的一切终究还是不行了,那一个个被黑子抄掉的球,从自己的手中飞落蹦向了那个火神的手中,然后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入筐中,而那个人依旧一脸的平静。
其实在抄掉黄濑的球时,黑子有过不忍的,但看到黄濑还是那样几乎是一人抗下整支队伍的进球,黑子忿然了,还是这样独,和当初一样!
没有了不忍及犹豫,心也坚定了,黄濑君这样打下去是不会体会到篮球的乐趣的,在篮球的世界里,胜利绝对不要是最重要的那一点!
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那几个人对篮球认识是错误的!
怀着这个念头,黑子对黄濑越发的不留情,与火神配合着抄掉他的一个个球,后果就是黄濑的脾气终于暴戾起来了。
在一个意外的转身时,一个大家都没有意料到的事故发生了:黄濑气急了去追火神却反手将他最不愿意伤害的小黑子抡倒在地……
在那一瞬,球场上寂静了,黄濑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垂着头仰坐在地的水蓝发的少年。
“黑子!”
“暂停!”
“黑子!”
忍着头部的疼痛及心脏处传来的钝痛,黑子睁开了一只眼,平静的看着面前有些发颤的黄濑。
眼神空明,比平时蓝一些,可是黄濑知道那平静下的委屈和难受!黄濑看着,更不知如何反应了,那右脸上的血迹在愤怒的指责着他,指责他失手伤害了最喜欢的人!
他也不想这样的,真的是失手啊,他没有留意到黑子还没有走开的,他不是故意的……
直到黑子站起说了两句话又倒下去了,再被抬下场了,黄濑还是怔愣的站在那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小黑子被自己反手抡倒在地的一幕,心痛的几乎麻木了。
——原来,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你呢,小黑子。
所以看见你受伤心会痛成这样,看见你流血,我也想给自己一拳,知道是自己导致的这一切,第一时间不是想你会不会生气而是想你伤的严不严重……
真的无可救药了!
高台上,绿间冷眼看着那个那个被误伤的人被抬下去,再被处理伤口,上药……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是看见了那不甚温柔、不甚熟练的包扎动作,他很想冲过去自己来,可是……不行!
手里的纸风车的杆儿被折弯了,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盯着场外的那边。
比赛最终还是结束了,诚凛在零秒出击,以一球的分数——两分,险胜。
做最后的告别时,两边的教练的对比尤其鲜明,丽子身边泛着五彩光霞,那个大叔教练就绝对的是幽冥暗火环伺。
黄濑失落了,伤心了,哭了,黑子看在眼里,水蓝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过及不忍,面上还是平静一片,但是心脏又在刺痛,唉,“隐疾”又发作了。
送走了诚凛的一拨人,黄濑换了衣服后就用水龙头里的水冲脸,意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能忘掉刚才的几个不如意的事情就那更好了,人生字典里的第一次败绩呢,而且还是小黑子给的,无论从哪一点看都是非常值得铭记的啊!
“虽然说今天的双子座的运气最差,但还是没想到你会输呢。”绿间看着正在用冷水冲脸的黄濑说到,丝毫没有说谎的不安,语气冷硬而带着一丝几乎发觉不了的怒气。
好吧,他必须承认,他来找这个模仿小子不是为了安慰他,而是来看一下,然后发·泄一下自己心中因为他刚才伤害了那个水瓶座的怒火,反正他也不太理解得了自己的话的意思。
——不是每个人都是赤司那样恐怖的存在!
“你来看了吗?小绿间。”黄濑说,原本以为他不会来的呢,看来小黑子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呢!
绿间没有回答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而是说了句其他的:“你们谁赢我都不会高兴的。”
黄濑平静的看着绿间,等待他的下文,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没有说完嘛,他哪次说话有这么平和啊?!
果然,绿间接着说:“只会回敬那种猴子都会的扣篮,是不会被命运看中的。”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推了推眼镜。
“初中以后就没见了呢!”黄濑瘪了一下嘴,就知道他不会说那么平和的话!
“左手还是缠着绷带呢?只要能准,是不是扣篮无所谓吧?!”黄濑闲闲的说道。
绿间瞟了黄濑一眼,以藐视的语气说:“所以你不行啊!”有些无奈的偏过头,继续打击人:“离那么近当然可以进啊,投篮是离的越远越有价值。”
其实你是来炫耀的吧,或者是来做三分球的广告的?!黄濑平静的看着绿间,平静的听着他接下来的“神棍理论”……
在回去的路上,走着走着,黑子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虽然知道黄濑君不是故意的,可是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暴躁的对人的,而且,他以前都对自己好好的说。
——黄濑君真的变了呢。
心有些难过了,头也更晕了,要看医生了……
☆、【年少】偏离主题
存在感低弱的人在很多事上注定是要比较悲哀一点,走自己的路都能被人以为是刻意的跟踪。
对此,黑子表示很冤枉。
那不是他的错啊,只是很凑巧的同路了,而且,他还有跟绿间同学打招呼了的,只是人家没理自己……
绿间垂下眼冷淡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少年,一向平静的心陡然就有些怒了,这个家伙,总是那样的一副淡定,看了真是让人想打破那种平静!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这个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新队友呢,而且他的平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绿间在心里暗暗的说着,左手握紧了今天的幸运物——鼹鼠信乐烧。
“那个,我没有跟踪你,只是也走了这条路。”黑子抬头看了面前高大孤傲的少年一眼,又迅速垂下了下来,阳光太刺眼了。
绿间淡淡的看着面前少年那因对上阳光而扑闪了两下的纤长睫毛,微微眯起水蓝色的眸子,然后联想到了很早之前养过的一只波斯猫,如果头发是白色的话会更像……
黑子平静的双眸里渐渐涌上了一层疑惑,绿间同学似乎是想什么想出神了呢,而且应该是很美好的回忆吧,他那张冷傲的脸居然出现了一丝柔和呢。
——同学了近一学期,以前从没见过,在训练场上或比赛时,连进球了都没有这种表情。
“绿间同学,你想到了很美好的事。”黑子平静的开口,打断了绿间的遐思。
“嗯?”深绿色的眸子猛地一缩,在看进面前少年那平静无波的水蓝眸子里时,绿间立马转开了眼,脸上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向来平静的心突然狠狠的蹦了几下,那双纯澈的水蓝眸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看穿自己刚才所想起的回忆
这太不寻常了。
“哦。”本就没有想得到绿间回答的黑子见面前的高大少年那转开的视线,更觉得他是不想告诉自己,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哦什么?”不自觉的就开口问了,这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问话让绿间自己都暗惊了一把,平时他可没有这么多的好奇心的。
黑子微微偏头想了一下,他就是“哦”了一下,不为什么的,可是在“哦”之前的之前自己是根据那句话才有了后面的“哦”的,老师说这就是逻辑关系,那么其实自己应该说出这句话的起源?可是有些奇怪呢。
绿间有些不耐了,但看见一副深思状态的黑子,他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耐心的等着,外加无视周围那些人好奇的目光,自己可不想是面前的这人,站在这里都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你刚才想到了很美好的事。”黑子最后还是决定从这里说起,虽然对话起点不是这个,但早已严重偏离主题。
“可是跟“哦”有什么关系?”绿间推了一下眼镜,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过来,还是边走边说吧,两个人站在这里跟一个人站在这里没什么差别,可是站在路上自说自话就不是那么好的滋味了。
“没关系。”黑子又看了绿间一眼,平静的回答。
“……”绿间突然觉得非常的无力,心里也好像压缩了一股气,“那你‘哦’什么?说话莫名其妙,行动神出鬼没。”
说完绿间将右手上的鼹鼠信乐烧转到左手上,紧了紧,迈开长腿,走了。
黑子有些委屈,可是那依旧平静的表情着实表现不出来,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自己都是很正常的说,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怎么就“神出鬼没”了?
抬眼看了看已经走了好几步远的绿间,黑子才想到这段有关“跟踪”的对话无疾而终了,而自己,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啊,训练要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专门的更衣室,当绿间看到自己用的那个柜子上贴着的手绘卡通版自己的贴图时,额头忍不住凸了凸,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除了那个桃井这个经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很可爱是不是?我的也有呢。”
突然响起的清幽的声音,让绿间浑身僵硬起来,半天不敢回头看,心跳在这时顿了好久都不敢接着跳,这是什么情况,其实学校真的有幽灵是不是,说不定还是幽灵协会的所在地!
这样的联想让绿间更是恐惧起来,身体越来越僵,甚至连血液的流速都几乎停滞了,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有些怕这些东西的。
黑子等了半天也没见绿间的回答,疑惑着是不是绿间同学又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真是不太好相处的人呐。
绿间僵硬着身子,几乎算是屏住呼吸了的听着不远处柜子打开及换衣服的细响声,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方向的柜子是没有人用的……
“绿间同学,你也是要去训练吗?时间不太充足了呢。”这是黑子在换好衣服决定出门时的话,看了看一直在柜门前保持着开柜门姿势的绿间,黑子又说:“绿间同学,柜子打不开吗?如果需要帮——”
后面的话被回过劲了的绿间掐断:“闭嘴!”
绝对的咬牙切齿!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刚才被自己以为“跟踪”的少年是上个星期赤司收的那个新人了呢?!怎么就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了呢?!不是刚刚还有过谈话吗?!那双水蓝色的大眼不是很漂亮吗?!那……好吧,终于再次偏题了。
绿间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心里奔腾的怒火,转过身一看,整个更衣室里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黑、子、哲、也!”
“哲在这里?”
门开了,青峰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而且恰好听见了绿间咬牙切齿的低语,神经粗如石柱的青峰只是觉得这个叫法及声音太低沉压抑了,没有想太多,扫视了一圈后,青峰并没有看见黑子的身影,不禁看向绿间:“不在啊!难道是去训练场了?”
“我去找他。”
看着“砰”的一声巨响关上的门,绿间再次深吸一口气,握着柜子钥匙的手捏的指节发白,在心里一句句的默写“平静、平静、平静……”
然后,眼前浮现了那张古井无波的小脸及那双平静的水蓝眸子,“咔”的一声轻响,绿间低头一看,好吧,钥匙断了,没有办法放书包和换训练的衣服了……
“咦?绿间,你怎么没有换衣服啊?”看见一身便装的绿间走进了训练场,抱着记录本的桃井立马看了过去,对于一向严格自律的绿间同学今天头一次便装进场,表示莫大的好奇。
心里的火正压抑着呢,但是原因还是的说一下的,不然柜子谁来修?绿间冷冷的看了一眼,冷冷的开口:“柜子坏了。”
“啊?”桃井更吃惊了,谁的柜子坏了她都不会惊奇,除了绿间,额,还有新来的那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可爱少年!还有,今天中午她去贴卡通图片时那些柜子都还是好好的啊……
“记得找人修一下。”绿间将手中的信乐烧细心的安放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又用外套设下了一个防护圈后才走向自己的训练区,开始三分投篮。
桃井愣愣的看着,呢喃:“绿间,你左手的绷带还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