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明知说出去不仅会伤人,也会伤着自己。莫鸣哲站在穿边看着红瑗把车子开出了大门口,长叹了口气,抬手不停的捏着鼻梁以缓解那不断加剧的头痛。明知那两个字是他们俩的禁忌,说出口不仅会伤了红瑗,也会伤了他自己,可莫鸣哲还是没忍住说了。
当初领养莫言,一是因为父母的催促,他跟红瑗也想多一个精神寄托,二来也是为了莫家能后继有人。原来想领养另一个男孩子,可莫鸣哲还是被莫言眼中的那份与众不同的坚定所吸引。莫鸣哲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尹慕雪给收养,或许他今天就不用去面对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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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慕雪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身边那位她应该叫母亲的女人,岁月好像在她身上停止了一样,白皙光嫩的面颊看起来就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眉毛应该有专人帮着修理过,细长细长的,煞是好看。眉毛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空洞无神,偶尔眼皮会带着长长的睫毛眨两下,竟有些纯真。
“妈妈,姥姥为什么都不说话呢?”跑累了的点点站在尹慕雪的面前有些气喘,歪着那小脑袋看着一旁的孙意如,把眉头皱成了个八字型不解的问道。
尹慕雪回过头,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指着屋里的孙道义,“妈妈不知道,要不点点去让太姥爷告诉你,好不好?”来这个地方已有段日子,每天大部份时间都用来应付那些来恭喜孙道义与她这个外孙女重逢的达官贵人些。既然她的这位母亲大人不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作为外公的孙道义是否能告诉她这个外孙女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呢。
小家伙跟孙道义已亲近了许多,听完尹慕雪的话,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从庭院里跑进屋里,“太姥爷,姥姥怎么都不说话呢?点点想跟姥姥说话。”
孙道义宠溺的把这个脸蛋红红的小家伙搂进怀里,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头,慢慢的解释道:“因为你妈妈突然不见了,姥姥一伤心,就不说话了。乖乖,你去姥姥耳边跟她说你跟妈妈都回来,让她快点醒过来陪你玩,好不好?”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顶尖的心理医生都跟孙道义说过一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孙意如的心药不就是尹慕雪吗?可是孙道义知道她那外孙女心里还有个疙瘩没解开,让尹慕雪开口叫孙意如妈,好像还不到时候。但是外孙女应该也可行吧,孙道义是这样认为。
“可是妈妈就在外面,没有不见呀。”小家伙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她妈妈都在她身边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想到这儿,小家伙竟然有些不高兴,嘟着嘴又回了句,“太姥爷骗人,不跟你玩儿了,我找妈妈去。”说完,就从孙道义脚上滑到地上,跑到庭院里去尹慕雪面前告状了。
“妈妈,太姥爷说你不见了,姥姥就不说话了。可是,妈妈不是一直都在点点身边的吗?”想着刚才孙道义的话,小家伙又走到孙意如的面前,小大人样的对着孙意如说道:“姥姥,妈妈没有不见哟。”说完悄悄的看了眼尹慕雪,又凑近到孙意如面前小声的说道:“姥姥,给你吃巧克力。嘘,你快点藏起来,不能让妈妈看到哟。”小家伙边说边从外套里面的那件衣服兜里摸出一颗杏仁巧克力放到孙意如的手上。
小家伙的这些小动作完全落在了尹慕雪的眼里,尹慕雪真是拿她没办法,再怎么不要让她吃巧克力,可小家伙还是能想方设法的趁她不注意把藏起来。刚才进去前,明明检查过她身上什么零食都没有,这才刚进去,又偷偷藏巧克力在衣服兜里了。正准备责骂点点的时候,尹慕雪竟然发现孙意如的手指动了几下。赶紧对边上的点点开口,“点点,快去叫太姥爷出来。”尹慕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孙意如的手,生怕是刚才自己眼花看错。
一大群专家围在孙意如的身边,那颗巧克力被孙意如紧紧握在掌心里,如果没有外面的包装纸,包裹着杏仁的那层巧克力早已化在了孙意如的掌心里。专家们在做完各项诊断后,一致认为这是好转的迹象,让尹慕雪和点点平时多跟孙意如说说话。可当孙道义问何时才会恢复意识的时候,专家们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答好。孙道义急了,把那群专家通通给赶了出去,气冲冲的发了句牢骚,“专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专家,忽悠人的专家。”
虽然孙道义气呼呼的样子很让人害怕,可后面这句孩子气的话让站在不远处的张木没憋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就算是再严肃的首长大人,在遇到跟意如相关的事时,都会变得不那么淡定。意如,你的女儿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可以醒过来了呢?张木看着床上那面无表情的孙意如在内心小声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给力了,乃们给力了,可是却发现偶自己越来越不给力了。表用乃们鄙视,偶自己都嫌弃鄙视偶自己了…(无力状,指着自己问)你这是肿么了,肿么了,啊?打起精神来呀…---- 刚才一直在码了,没注意到。这会儿尿急,想去上厕所而已嘛…(帮乃们PIA飞这没出息的)
71有心自然成
想着孙意如就那样紧握着那枚巧克力也不是个事儿,尹慕雪走上前轻轻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慢慢掰开,把那颗已有些变形的巧克力拿出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小家伙见自己给到孙意如的巧克力被尹慕雪发现,赶紧躲到孙道义的身后,害怕的露出个小脑袋,不打自招,“妈妈,不是我给姥姥的。”
尹慕雪看点点那样,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下,“那这是姥姥自己拿的了?你让姥姥自己再拿一次,妈妈就相信你。”尹慕雪边说边从边上抽了张纸巾出来给孙意如擦手。
要说小家伙有时鬼精鬼精的,可有时却又傻呼呼的,比如现在。尹慕雪话一说完,小家伙就从孙道义身后慢慢走过来,边走边伸手从里面的口袋里又掏出颗跟刚才那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出来放到孙意如的手上,“妈妈,你看,姥姥自己拿的。”说完,还一脸神气的看着尹慕雪,好像这样就证明了她的清白似的。
孙意如又一次慢慢的把那颗巧克力握在了手心里。看在小家伙这次功大于过的份上,尹慕雪也只是轻敲了下小家伙的脑袋,嗔怪道:“你呀,还真是不听妈妈的话。这次就不跟你算帐,不许再有下次,知道吗?把口袋里的全掏出来,只留一颗。”尹慕雪双眼看着点点很不情愿的从她身上的那些小口袋里慢慢的把那些藏起来的糖果一个个的掏出来放在一旁,手却又像刚才一样把孙意如手中的那颗巧克力拿出来放在那一堆里。看着那堆在一起有十来颗模样的糖果,尹慕雪决定一会儿回房把小家伙那些衣服上有口袋的全剪掉,看她以后再往哪儿藏。
孙意如的状况一天天的好转,孙道义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深。血浓于水,不管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遗弃,尹慕雪也一天天的慢慢敞开心扉,慢慢的接纳这位叫孙意如的母亲。推着孙意如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后,有些疲倦的尹慕雪先行回到了睡房里。
躺在床上,却因为枕头边的那只小熊,尹慕雪睡意全无。伸手拿过抱在怀里,深嗅了下还能闻到一点点那人的味道。有好几次都想打开手机,哪怕只是看看里面莫言的照片也好。可是尹慕雪不敢,她怕一看就更加控制不住想见到她的欲望。紧了紧怀中的小熊,心疼更甚以往,“言言,你好吗?手好了吗?我恨你,恨你那样悄悄的偷走我的心。可是,又好想你,好想好想。”紧紧抱着小熊也不能缓慢解心中那漏风的疼,蜷成一团,任由泪水无声滑过眼角滴落在枕套上,湿润一片。
红瑗带着莫言住进了酒店,担心莫言的状况,也未让她回公司上班。莫言以为就算他老爸再怎么生气,也会因为受不了她老妈不在身边的日子,没两天就会来把她妈接回去。可是一晃一周时间过去,连她老爸的电话都没见有个过来。这让莫言更自责,走到站在窗边发呆的红瑗身边,轻唤了声“妈”,从身后将红瑗环住。莫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妈这样凝重的表情。
看着远处沉思的红瑗惊觉到身后的莫言,轻拍了下在腰间的那双手,收回眼神对着莫言露出一丝微笑,“查到小雪去哪儿了吗?”当初一气之下带着莫言从家里出来时,红瑗确实没想过莫鸣哲会来找自己。冷静下来后想,那两个字也许只是莫鸣哲气头上一时脱口而出而已。红瑗认为莫鸣哲肯定会在三天内来接她回去,可是现在一周过去了,别说来接她,连个电话都没有。红瑗第一次感觉到怕了,心中有些不安起来,难道这一次真的会是两人的终点吗?
这几天红瑗总是会这样时不时的失神,明明心里很不安,却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莫言有些心疼起她妈来。如果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让她妈和她爸两人之间像现在这样,实在不是莫言所愿意看到的景象。“妈,别担心,爸说的是气话,等他气过了,就会来接你回家了。”莫言把头窝在红瑗的颈窝里轻声安慰道。
“傻孩子,妈问你查到小雪去哪了没有,你扯哪儿去了。”红瑗不想让莫言担心,一直都注意尽量不在莫言面前表现出不安来。唉,好像还是没有做到呢,红瑗在心里暗叹了声。回头对莫言露了个尽量自然的笑容。
红瑗越是这样,莫言越心里越难受,圈在红瑗腰间的手不同得加了点力道。如果再过一周,她爸还不来接她妈回家的话,莫言就决定去找莫鸣哲谈谈。
宏光年会的场地总算是定下来了,仍是HOUSE。师琴打趣的对着JOICE说道:“还是我们JOICE的面子大呀,一出马连已经预约到年三十的期都能给我们宏光挤进去一个。来,这杯算是我代表宏光敬你。先干为尽,你随意。”师琴一仰头,手中的半杯红酒下了肚。
JOICE端着酒杯轻摇,却未送到嘴边,笑着看向一旁的季菲菲开口道:“师琴,这杯酒你应该敬菲菲,要不是她们达远取消了预约,腾出个空档来,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莫董来,我也无爱莫能助。”
季菲菲闻言,端起手边的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放下,笑着看向师琴,嘴里的话虽是答JOICE,但听起来更像是在对师琴说。“JOICE,你这哪儿的话。我们达远也是因为突然预算调整,才不得已取消。正好知道宏光那边在找场地,不就把师琴给带过来了嘛。”
“财大气粗的达远怎么可能预算不够嘛,说来我都不相信。菲菲,我看你就是因为要帮某个人才取消的。”JOICE跟季菲菲虽称不上死党,但也还算是走得比较近的朋友。对于师琴和季菲菲之间的那点事,早已耳熟能详。季菲菲对师琴态度的突然转变,JOICE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咋回事,但还是想在旁帮一把。
如果JOICE能欣然接受师琴的道谢,也许宏光今年举办年会的场所就真在HOUSE了。可是,一听是因为季菲菲故意让出来的,师琴的瞬间没了表情。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下嘴,站起来对JOICE说了声“抱歉,JOICE,看来今年我们宏光还是另外找场所比较好。两位,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理会两人惊愕的表情,转身就出了餐厅门口。
师琴才刚走到车门边,季菲菲就踩着那七寸高跟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师琴正准备开车门的那只手臂,“师琴,你这是什么意思?”跑得太急,连那光亮的桃红皮鞋被溅了水渍都未发觉。
“菲菲,已经迟了。鞋子脏了,用这个擦擦吧。我先走了。”师琴用另一只手把季菲菲的手扒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放到季菲菲手里,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师琴打开车门,对着拦在车头的季菲菲吼道:“你疯啦,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呀。”
见师琴这样大吼自己,季菲菲竟然笑着跑过去把师琴一把抱住,“师琴,你还是担心我,对不对?以前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我知道错了,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一向冷傲的季菲菲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师琴亲耳听到,任谁跟她说也不会相信。可是,有的东西一旦被取代,就很难再回到最初。
师琴双手扶上季菲菲的双肩,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异常平静的口吻说道:“菲菲,你是我的朋友,担心你是应该的。你也不用对我道歉,我们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好了,我要先走了。”师琴回到车里,把车小心的从季菲菲身边驶离。
朋友?季菲菲任由师琴的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要是以前师琴对她说这两字,她一定会以为那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可是现在,为什么那两字却刺得心那么的痛?季菲菲站在原地,无语凝噎,“师琴,为什么等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个混蛋才对我说朋友两个字呢?”
知道下午罗绢不上班,师琴径直把车开到了她的住所。按了门铃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响一声门就立刻被打开。从包里拿出锁匙打开,看到的却是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的罗绢。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师琴把手中的包轻轻的放到一旁,在罗绢面前蹲下,把手放罗绢脸上用拇指轻抚了几下,小声呢喃,“豆豆,跟我在一起,很累吧?对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让你伤心难过。我想给你一生的幸福,可是,老天似乎在跟我过不去。兰花花纪律部长给我下最后通谍了,春节前我要是再不回家,估计就会被某些部门冠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给押解回去。”
说到这儿,看着罗绢那张睡脸的师琴眼中已泛起雾气,抬起另一手的袖子擦了擦,“也难怪她,容许我在外面野了这么些年,算是已经突破她能忍耐的极限了。那个约定,我以为已经逃掉,可是现在看来,今生我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了。可是,怎么办,豆豆,我放不下你了,这辈子恐怕都放不下。你要答应我,就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汗,为啥昨晚写的时候会哭得唏哩哗啦的,这儿再看一次木感觉了…果然因为受了某些事的影响咩??
72有心自然成
独自呢喃的师琴,没有注意到罗绢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水。手指已深深的嵌进掌心,钻心的疼不是来至于手,而是来至内心。装睡的罗绢强忍住那要哭的冲动,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段时间,罗绢发现师琴总是悄悄的到阳台打电话,而每一次打完后都烦燥不安,对她也特别好。
兰花花纪律部长是谁,师琴从没有正式对罗绢提起过。可一听完刚才的那些话,罗绢似乎已大概能猜到那是何方神圣了。罗绢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全身心的爱着师琴,也因为这样,罗绢不想成为拖累住师琴的那个人。她只想用仅剩的这点时间,跟师琴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也许,以后的人生,就只有这些回忆陪她过活。
罗绢慢慢睁开眼,佯装伸了伸懒腰坐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双手挂上师琴的脖颈撒娇。
师琴来不及擦掉眼里的泪花,慌乱的别过脸去,“刚回来,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
“眼睛进沙子了吧,看你,眼都红了。别动,我给你吹一下。”罗绢见师琴那样,已快崩溃,深吸了口气,咬了下嘴唇才拨过师琴的脸对着那双已擎满泪水的双眼吹了吹气。
紧紧的抱住眼前这让人怜惜的人,霸道的吻中带着苦涩,两行无声的泪在两人闭眼的同时滑落脸庞,淡淡的咸味不似调味,更似那撒在被撕开伤口上的盐粒,让人疼得不能呼吸。
不似平时宣泄彼此的心中的□,这一次更像是在激情中寻求安慰的两人,较平时更为疯狂。从客厅沙发一路直到卧室,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后,紧紧相拥在一起任泪水肆意滑落。
就算罗绢不说,就凭那双通红的眼和刚才都快把自己揉进骨子里的动作,师琴也已猜到她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罗绢已听到。可是这女人却什么都不说,让师琴更加心疼。豆豆,想对你承诺此生绝不负卿,可是,不想让你跟我过那样的生活,那样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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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站在房里盯着日历发呆,今天是小家伙四岁的生日。一直计划着的生日派对也成了一场空,小主角不知身在何方,而暗地里筹备这事儿的莫言这会儿也在酒店里。特定的那份生日礼物这会儿应该已经被人送到别墅里,要是莫鸣哲还在那儿的话,估计看到后脸都会被气绿。莫言轻叹了口气,哎,不知道小雪跟点点两人是否安好。
这段时间,莫言调动了一切资源查找尹慕雪的下落,可查到的行踪都止在了娘俩中途被人从长途车上截走,后面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下,再也查不到任何蛛丝蚂迹。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找到,莫言每每想到这儿又是一阵阵的绞痛。可就算再怎么着急,似乎眼前的这事儿也一样的客不容缓,急需解决。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刚才还一直在发呆的莫言赶紧收回眼神,转过身对着红瑗笑了笑,“妈,师琴找我有事,明天我得出去一趟。”这么些年,不管因为什么事冷战,不出三天她爸绝对会腆着个脸来给她妈赔礼道歉。莫言这还是头一次见她爸能这么长时间一直僵着,两周时间过去了,都还是对她妈不理不睬,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生她的气,莫言可以承受。可要真的她爸跟她妈俩要出个啥事,莫言还真心担不起。看来,是时候该去见一见她那老爸了。
“去吧,你也有段日子没跟师琴见面了。”红瑗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又滴了点精华液在掌心揉搓了两下后在脸上轻拍直至完全吸收。红瑗现在是越来越用心的对待她那张脸了,就如她这几天保养时心里的那些话一样,就算他莫鸣哲真要离婚,她红瑗也能凭她那张实在是有点不像话的脸蛋找个比他莫鸣哲年轻个十来岁的男人。
是夜,躺在宾馆床上的两母女各怀心思,都久久未能入眠。
而同时,孙宅里则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只因为孙道义的一句“乖乖回家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热闹一番”,当地的许多政商界名流都闻风而来,齐聚在孙道义的别墅里。
当被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小家伙被孙道义和尹慕雪一起牵着出现在楼梯口时,原来下面很哄闹的人群瞬间静得哑雀无声,全都齐刷刷的看向那三人。
在楼梯半腰处停住,孙道从服务生的手里把酒杯接了过来,对着下面的人群举了举,异常激动,“今天,是我重孙点点的四周岁生日,也是我孙道义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可能在场的有很多人已经听说了,我孙道义苦寻了二十几年的外孙女终于找到了。上天眷顾,不止让我找到了外孙女,还多了个重孙。我孙道义在此谢谢各位的捧场到来,这一杯我先干为尽。”孙道义在底下全声举杯的动作中把手中的那杯酒全倒进了嘴里。
在场的很大一部份人都是只闻有尹慕雪这个人,却还未来得及一睹尊容。当这些人看到孙道义身边那面容娇好,大气中透着贵气的漂亮女子时,一个个眼都有些看呆。自然,一整晚都有人围在她身边各种献殷勤。碍于孙道义的面子,尹慕雪也只好强装笑脸相迎。可每一次当身边稍微清静一点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出现那张脸。
小家伙有张木看着,尹慕雪也不用太担心。可这一波又一波来打招呼抑或套近乎的人群,让尹慕雪着实有些吃不消。趁人不注意,一个人悄悄的推门走了出去。夜晚的风有些刺骨,只着了件礼服的尹慕雪禁不住双手抱臂打了个寒颤。
“有点冷吧。”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把尹慕雪吓得往门边倒退了两步,还好扶住了边上的柱栏才不至于狼狈跌倒。慢慢站直身子,借着路灯的灯光,尹慕雪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头发长长的都快遮住了眼睛,但还算有型,脸也还算长得不赖,可那身衣服实在是让尹慕雪不敢恭维,那身犀利哥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个流浪汉,可与里面那些西装革履假模假样的人比起来,不知为何,这人却感觉更亲近。
“你是服务生?”尹慕雪自己都觉得这样问有些失礼,可是今天这种日子,除了来参加宴会的就是酒店过来的服务生了,可看这穿着也不像服务生呀,难道是混进来的人?
虽然尹慕雪回来的时间不长,可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定期的在房子四周巡逻,自然也让尹慕雪对这方面警惕了不少。尹慕雪不动声色的退到门边,双手背在身后放在门把手上慢慢转动,脸上却还挂着微笑,“今天好多人,你们一定忙坏了吧。”
孙博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尹慕雪的企图,憋笑附和道:“是呀,太忙啦,唉,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小孩子的生日PARTY都这么隆重。”边说边移到门边把身体的重量全死死的压在了门上,任尹慕雪如何暗中使力就是打不开那道门。
尹慕雪见这样,不免有些害怕起来,万一这人是坏人怎么办?唉,真不该出来透气。尹慕雪有些后悔了,她竟然觉得刚才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变得可爱起来,好想他们现在就一起来找她,这样边上这人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了吧。
突然,门被从里面用力的推开了,尹慕雪赶紧站到已开了的那边,一看张木正一脸着急的样子站在门口,“小雪,你怎么在门外呀,首长到处找你。”
正准备让尹慕雪进门的张木突然从里面出来,盯着站在另一旁像犀利哥似的那人看了良久,才开口说道:“孙博?你是孙博,对吧。”见那人不说话,只是露出两大门牙对他笑了笑。张木更加肯定了,兴奋的张臂抱了抱孙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首长知道吗?你爸他知道吗?”
孙博?尹慕雪都往里走了两步又退回到门边,有些愠的对着孙博开口,“你就是小舅家那个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所不能的孙博呀。我就说身上怎么有股废材味。还骗我,是什么服务生。”也许是因为这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尹慕雪竟然也表现出了毒舌的一面。
“啊,原来我在爷爷的印象里是如此的个性鲜明呀,真是难得。还有,我可没承认我是服务生哟,是你自己一直在说。”要是天下所有的废材都能像这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生一样的话,估计这天下自称能人的都得为这些废材工作了。
张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不愧是表姐弟,这见面都与常人不一样,这一会儿工夫就杠上了。要真让这两人再这么斗嘴斗下去,一会儿首长不发怒才怪。“好了,小雪,快进去吧,首长找你好一会儿了。还有,孙博,你也进来,回家了都不知道去跟首长打下招呼。”
本来还是全场焦点点点,在尹慕雪重新一回到宴会厅后,众人都齐唰唰的把眼光朝尹慕雪的方向投来。尹慕雪还是不大习惯,微笑着朝边上的人点了点头,就径直朝点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家里网络崩溃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突然就上不了网了,难道是不记得交网费了吗?(歪头)
73有心自然成
孙道义一见尹慕雪出现,赶紧笑着招手让其过去,“小雪,你快过来,刚才去哪儿了,乖乖一直在找你。”话才刚说完,尹慕雪都还未走到点点面前,就见孙道义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阴沉,用手上那根拐杖指着尹慕雪身后低声吼道:“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有本事就跟你那爸一样一辈子呆在那边,别回来呀。”
孙博压根儿就没把孙道义的这些话当回事,嬉皮笑脸的凑到他爷爷面前面,“我们家首长大人脾气还是这么冲,是该找个二奶回来管管了。”孙道义才把刚放下的拐杖提起来就敲在了孙博的头上,转头对一旁憋笑的张木说道:“张木,把这个不孝的东西赶出去。”
孙博赶紧上前扶住孙道义,一脸陪笑,“口误口误,我是说第二任奶奶。您看啊,奶奶都走了这些年了,我这不关心您,着急得都口快了。”
没想到孙博的那句玩笑话被旁边的小家伙给听到,仗着孙道义先前跟她说的那句“今天乖乖想要什么,太姥爷都答应你。”,小家伙张口就来了句,“我也要找二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孙博揉着他那都快抽筋的肚皮弯腰大笑。穿得像公主样的小家伙,孙博不用问旁人也能猜出来是谁,边笑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芭比娃娃递到点点面前,“小家伙,叫声博叔。”
小家伙一看有礼物,高兴呢,手伸得比什么都快。可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为啥,因为某人嫌弃,那娃娃脏兮兮的这个博叔也不洗一下再拿来给她。尹慕雪一看就知道小小年纪就有点洁癖的点点在想啥,也带着嫌弃的样子,伸手从孙博手上接了过来,完了还不忘吐嘈某人,“小气鬼,你捡回来好歹给她美下容再带出来见人呀。唉…”
“喂,什么捡的,这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买的呢。”孙博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后面那好几百明显比前面降了好几个调。虽然不至于像尹慕雪说的那样是捡的,可也跟那差不到哪儿去。孙博是在到家门口了才知道今天家里有个小寿星,赶紧折回去准备到最近的玩具店买礼物的时候,没走两步就见一小屁孩手里拿着这个娃娃被一大人牵着从他身边经过。孙博赶紧用他那能把死人都说活的嘴编了一个让那一大一小都感动得眼泪花花的故事,小屁孩手上的娃娃也成功到手。
刚还一脸严肃的孙道义此刻脸上也已展露出欣慰的笑颜,能看到自己仅有的两个孙辈能像这样斗嘴是孙道义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一直以来,除了孙意如外,孙道义也因为尹慕雪失踪的事在一直自责;又加之孙博的父亲孙耀文当初不顾他的反对,带着孙博的妈私奔到了国外,从此就没再回来过。种种原因使得孙道义对孙博这个孙子的爱有些特殊,不在身边的时候吧,总希望能天天在看到他在身边转,可一旦出现在他眼前吧,孙道义就又觉得孙博是这儿也不合他的意,那儿也不顺他的心,各种嫌弃,巴不得孙博立刻滚回他父母身边去。
“对了,小雪,你跟我来,姥爷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孙道义边说边拉着尹慕雪往不远处的那堆人群走去,轻轻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年轻人,“小孟,来,给你介绍介绍我这宝贝外孙女。”
被拍了肩的的轻人转过身子,对着孙道义欠了欠身后,微笑着对着尹慕雪伸出手,“你好,尹小姐,我叫孟莘杰,很荣幸能认识你。”
尹慕雪扯起一抹有些勉强的微笑,礼貌性的伸手轻握了一下孟莘杰的手,随即抽离,“幸会,孟先生玩得开心点,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从那男人看他的眼神以及孙道义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尹慕雪不用细想也知道她外公把她介绍给这个叫孟莘杰的男人是为何。是因为莫言的原因吗?尹慕雪现在对男人有种从心底的排斥感。
尹慕雪说完也不管是否有失礼仪,她外公和那叫孟莘杰的男人有多尴尬,转身快步回到了点点的身边,也不管点点正跟孙博玩得起劲,二话不说拉着就往偏厅走,“点点,走,妈妈去给你拿蜡烛,我们去楼上吃蛋糕。”
孙博从尹慕雪回来就发现她脸色不对,心里不禁暗叹了句“爷爷这次恐怕又错牵红线喽。”,紧随娘俩的身后来到偏厅,又是帮找蜡烛又是帮拿蛋糕。三人才刚从偏厅出来,就发现刚才还灯火通明喧闹的大厅,此刻变得漆黑一片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隐隐的看到有摇曳的烛光从大厅的另一头慢慢的向场中移动,随即就听到孙道义的“祝你生日快乐…”声响起。等三层大蛋糕被孙道义和两工作人员一起推到点点面前的时候,尹慕雪才发现孙道义的身后,竟然还有被张木扶着的孙意如。
孙博从回来都还未来得及去见孙意如,自然不知道他那把自己完全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的小姑现在是什么样。孙博透过烛光看到孙意如的时候,也惊得张大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姑,她…好啦?”半晌,孙博才转过头询问一旁同样惊呆了的尹慕雪。
“点点,生日快乐!姥姥…对不起你和你妈。”孙意如示意张木扶着她走近点点的面前,声音还有些虚弱哽咽,但却字字落进了在场的每个人耳里。
“意如,你才刚刚恢复,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有什么想说的等过段时间再慢慢说吧。”张木担心的在手上加了把劲扶着快站不稳的孙意如。就如张木说的,孙意如确实是刚才清醒过来,本来招了医生来给她做检查,可孙意如却执意让张木扶着她来给点点亲自送上她的祝福。刚才还因为突然站起来而摔了一跤,在张木的帮助下总算是勉强从门口走到了点点的面前。这段路程,孙意如走得辛苦,而在场的孙道义和尹慕雪两母女,以及孙博,更甚张木,哪一个又走得轻松呢。
“好了好了,来,乖乖,拉你妈一起过来,跟太姥爷和姥姥一起吹蜡烛。”孙道义眼眶有些涩,就算现在离开人世去陪他那老婆子,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点点拉着尹慕雪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到了那比她还高出许多的蛋糕面前,又伸手拉住了孙意如那有些冰凉的手,“姥姥,你跟太姥爷吹上面的,我跟妈妈吹下面的,好不好?”相比点点,尹慕雪似乎一下子还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孙意如,心中那复杂的情绪,连她自己都已分不清,究竟是怨恨还是怜悯,抑或心疼。可是不管哪一种,似乎都还不能让尹慕雪心中的疙瘩完全解开,很自然的叫出那声“妈”。
不动声色的站到点点的身后,腾出两边的位置给孙道义和孙意如。至于那一直被这几人忽略的某人自然就被挤到了孙道义的另一侧去了。在全场同唱生日歌结尾时,蛋糕边的几人全都鼓起腮帮子齐吹那摇曳的烛光。
烛光灭,灯光起。大厅又变得灯火通明,尹慕雪这才注意到孙意如额头上冒着的细汗。伸手拦腰扶住孙意如,“一会儿宾客也该散了,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没有去看孙意如那有些惊呆了的表情,径直从张木手中接过都已经站不住的孙意如。
“我…”孙意如只说了一个我字就已哽咽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尹慕雪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还在襁褓中就被丢弃,孙意如知道任她有万般理由也弥补不了尹慕雪那心中的痛。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醒来发现,脸上的容颜已刻下了岁月的痕迹,早已不是记忆中那张年轻的脸,而眼前那个原本才刚学会笑的婴儿都快到而立之年。
就算孙意如身子单薄,尹慕雪把她扶回房还是累出了身汗。见尹慕雪把倒好的水杯放在床头,转身欲离去。已躺在床上的孙意如着急虚弱开口,“对不起,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我会用余生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背对着孙意如的尹慕雪明显怔了一下,可并未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好好休息吧,我下去叫点点上来睡觉了。”鼻头有些酸,尹慕雪曾想像过无数次当孙意如醒来会对她说的话,一直都以为她自己能平静对待。可真正听到的时候,心中的那些委屈还是一股脑的袭上了心头,一颗豆大的泪滴无声的掉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深夜,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尹慕雪,即为孙意如的醒来庆幸,却又纠结接下来该如何去面对。辗转反侧,尹慕雪唯一想对其诉说的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慢慢的从枕头边拿起那每晚都会握在手里好长时间却始终未打开过的手机,刚一开机,语音提示音和短信音响个不停,好半晌才停止。先把语音一条条的打开收听,随着莫言的声音从着急到抓狂再到崩溃,最后趋于平静无奈,再至哀求。尹慕雪也从泪眼花花到豆大的泪水从脸庞滑落,再至捂嘴哽咽,怕其他人听见,最后索性蒙被压抑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唉,边码这篇边听《如果这就是爱情》,我咋觉得那么虐心呢,鼻子都变得呼呼呼的了,唉,偶这颗玻璃心呀,咋这么容易碎呢…那谁…谁谁,把乃手中的扫把借我CUA CUA扫两下,打包回炉重新煅造个铁石心肠出来……
74有心自然成
已没有勇气再看那一溜儿全来自同一个人的短信,抖动着双手拨通那早已铭刻在心里的那个号码。
猛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莫言的思绪,侧身看了一下另一张床上背对着她的红瑗后,才拿过手机准备接起来。可在看到屏幕上那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名时,手指竟有些颤抖,“小雪,你好吗?”有太多想说的话集在心口,但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
莫言的声音一响起,尹慕雪那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彻底崩溃,手紧紧的捂着嘴不让哽咽的哭泣声给莫言听到。
“小雪,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就算捂得再严实,莫言也还是听出了尹慕雪的异样,声音之大把刚刚好不容易睡着的红瑗也给惊醒。
一听是小雪,红瑗赶紧坐起来靠着床头,静静的看着鞋都未穿的莫言握着手机在房里着急的走来走去。
这一句句关切的话语,让原本就哽咽哭泣的尹慕雪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顾不上之前的矜持,只想把心中那积聚的思念全都传到另一头的那人耳里,“我想你,言言,好想好想你,怎么办?”
“回到我身边,求你回来。小雪,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同去面对。求你不要这样丢下我独自一个人。”莫言放下所有自尊去央求,只为伊人能再次出现,回到她身边。如果没有尹慕雪,莫鸣哲就算把整个身家给到莫言,她也还是输了全世界。
莫言的话语听得尹慕雪心像针扎似的难受,想着莫言在人前是那样的冷傲,现在却这般的央求自己,尹慕雪更加的心疼,“嗯,你等我。”
连日来都心事重重的莫言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小雪,你记住,这一世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言言,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挂断电话前,已平静很多的尹慕雪对着电话另一头的莫言道出了心里那句好早前就想说的话。
依依不舍挂断电话的两人,一夜未睡,双双早早起了床。尹慕雪简单的收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放在小行李箱里,出门下楼。大厅里只有孙道义和孙意如,小家伙估计还在睡觉并未见人影。
孙意如一见尹慕雪手上的拖箱,以为是因为她的原因,尹慕雪要离开,还未完全康复的她慌乱的想站起身,却因为太急摔到了沙发前的地板上。
“你还没完全康复,要什么东西还是让张木帮忙好些。”尹慕雪快步跑过来把孙意如从地板上扶起重新坐回沙发上。
略带责备的口吻在孙意如听来却异常开心,至少还会关心她。趁尹慕雪还未完全把手抽离,孙意如一把抓住,“小雪,你这是要走吗?”孙意如那小心翼翼的语气,让一旁的孙道义听着都不免心疼。
尹慕雪没想到孱弱的孙意如竟然有如此大的劲,竟然捏得她的手腕都有些生疼,“我只是去C市几天,时间太急,点点我就不带着一起了。这几天可能要劳烦你们照顾一下她。”这么些年都没什么亲人的尹慕雪,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家人,竟有些不知所措。就算是孙道义,尹慕雪也还未亲口对着他叫一声“姥爷”,有好几次都到嘴边,又被尹慕雪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今非昔比,作为孙道义的外孙女,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想去哪儿拖个包就走。孙道义一听尹慕雪要只身回到C市,自是不放心,“小雪,你等一下,我让张木陪你一起去。他对C市比较熟。”孙道义边说边准备把在不远处忙活的张木给叫过来。
过了二十几年普通人生活的尹慕雪,哪会习惯走哪儿身后都跟着个人,况且她这次要去见的并不是普通朋友,尹慕雪还不能确定孙道义要是知道了莫言会是什么态度。这一次,尹慕雪还是想独自前往,“不用了,我只是去见个朋友,不会有什么危险。”
尹慕雪一再坚持,孙道义没法,只好让张木去把还在睡懒觉的孙博给叫了起来。他这个孙子虽然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毕竟也学了那么些年的跆拳道,况且孙博在国内露面的机会少,知道他存在的人也不多。让他跟在尹慕雪身边,孙道义也放心了不少。
孙博十分不情愿的背着他那大背包从楼上下来,把背包一甩又倒沙发上准备睡觉。头都还未沾到沙发垫,就被孙道义的拐杖给戳了起来,“去,陪你姐去趟C市。我告诉你,要有半点闪失,你就立马给我滚回去当你的假洋鬼子,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爷爷,你也太偏心了吧,好歹我可是你唯一的孙子耶。”孙博对着孙道义皱鼻表达完他的不满后,转过身抱住边上的孙意如,啵的一下就在孙意如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毫发无损的把姐给带回来给你。然后,我就把你跟姐还小家伙全接到国外,让爷爷一个人在这边孤独寂寞的过。”孙博说完,拿起他那乞丐包朝孙道义哼了一声,站起来走过去接过尹慕雪手上的小拖箱就朝门外走。
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孙博自然知道孙道义让他陪尹慕雪一起去C市是为何。孙道义虽然现在手上还握着大权,可官场本来是非之地,谁又能保证身后没有一双阴谋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小时候,孙博不明白,明明他不喜欢跆拳道,而他父母都会逼迫他去。等慢慢长大一点,孙博才逐渐明白,虽然远在他乡,可他是孙道义唯一孙子的这一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尹慕雪这个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外孙女,孙道义又怎能容许有丝毫的差池。除了明跟在尹慕雪身边的孙博外,另一面也让张木安排了几个精挑出来的特种兵暗地里保护这姐弟俩。
自从回到孙家后,为了应付那一波波来看她这失踪了二十几年又回来的人,尹慕雪的衣着早已在无形中发生了必变。以前或许是小家碧玉般清新脱俗,现在尹慕雪身上更多的却是大家闺秀般的大气沉稳。
莫言一早就出了酒店,回家前先去莫鸣哲最喜欢吃的餐点店买了外卖,然后又去了一小巷里有几十年历史的小面店,买了碗她妈这几天提起频率最高的杂酱面才把车往家里开。
莫鸣哲在接到莫言的电话时,心中暗喜“哼,见你妈那样,心里难受了吧。早知这样,何必当初。”。放下电话的莫鸣哲竟把那瓶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罗曼尼康帝开了,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细品起来。
听到屋外传来的停车声,莫鸣哲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空杯里倒了小半杯。
“坐吧,尝尝,罗曼尼康帝。”莫鸣哲把手中的酒杯递到莫言面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莫言。
莫言接过酒杯又放回了桌上,“爸,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跟小雪的事,希望你不要迁怒到妈妈身上。不管你怎么阻止,我都会跟小雪在一起。”莫言眼神中的坚定,莫鸣哲是既陌生又熟悉。记忆中,那时候这孩子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哼,言言,要是因为这样被赶出家门,离开你妈和我,你也无怨无悔?”气急的莫鸣哲竟然啪的一下把手中的红酒杯砸到了地上,随着酒杯的破碎,里面殷红的液体把打磨得光亮的地板装点得星星点点,乍一看去,像极了银河里牛郎织女撒落的血泪。
莫言没想到莫鸣哲会说出赶她出家门的话,眼眶不由得一涩。这句话,在他们家来说应该是禁忌。莫言小的时候,总是关闭着她的心门,不让红瑗和莫鸣哲走过,自然像赶出家门这样的话,更是两夫妻的禁忌。久而久之,不论是莫鸣哲还是红瑗的亲朋友好友,也从来不会这样逗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