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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第三十二章.13

作者:午夜摩尔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18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那人不会出现在罗小姐面前。午饭应该准备好了,去吃完饭再说吧。老洛,把小姐的行李提回房。”兰枫看到站在一旁的洛成海轻摇了下头,随宜即轻笑了声,“那好,帮小姐把手提包提回房吧。”

洛成海轻点了下头,拿过刚才师琴取下来放一旁椅子上的包转身出了堂屋。

师琴跟在兰枫的身后来到别院,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兰枫坐上上座,指着身旁的位置对师琴说道:“坐吧,这些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在那边应该很少能吃到像这么正宗的菜式吧。”

师琴拉开圆凳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红烧狮子头送到兰枫的碗里,“妈,这是您喜欢吃的。”

“吃吧,不用管我。”兰枫虽这么说,还是夹起来小咬了一口。一餐饭吃完,两人说了还不到五句话。

兰枫接过佣人递过来餐巾,优雅的轻沾了下嘴唇后放回桌面起身,也吃完的师琴也赶紧跟着站起身来。

“听你洛叔说这些年,你在外面本事可学了不少。正好回来可以帮妈好好打理打理,你洛叔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会里的事一塌糊涂。之前请了个职业经理人回来,做了没两天,就被底下那些人给吓走了。你是师家唯一幸存的子孙了,这份家业迟早也要交到你手上。所以,我希望你这次是连着心一起带了回来。”兰枫把手套进袖口里从别院出来往后院走。

天空白雪飞舞,偶有雪花落进师琴的脖子里,凉凉的却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只奈相比这些,心更冷。

师琴在决定踏进这个家门时,就已明白她这辈子是怎么也逃不掉。所谓的责任,像座大山似的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师浩雄虽已离世,却是师琴与兰枫两母女人间谁都不愿去揭的一个疤。

“好。”师琴没有多说话,她知道,就算她说再多,她妈也只是想听结果。

待兰枫回屋小憩之后,师琴才长吐了口气返回她那已多年未回过的卧房。推开那扇木门走进去,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被子应该是新换的,还带着柔顺剂的清香。转头瞥见放在一旁的包,师琴拉开来只需看一眼就已完全明了。看来她妈这次是真的动真格,下定决心是要让她师琴来接手了。拉开拉链一看,果然放在里袋里的证件全都不见了踪影。

要说师家是做什么的,还得从师琴的爷爷那辈说起。师琴还小的时候,她爷爷就已是雄霸着那方、拥有不少黑势力的头目,自然结下了梁子也不少。到了师浩雄这辈的时候,斯斯文文的师浩雄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大学老师。为此跟师琴的爷爷闹过吵过,最终老爷子拗不过只好妥协。

从那以后,师浩雄的生活中除了家里便是学校。正是这样一个斯文还有着点腼腆的大学老师,却被学校拥有众多追求者的兰枫给喜欢上。兰枫主动展开追求,几经波折总算是喜结连理。婚后一年诞下师琴,幸福的小家庭更是喜上加喜。

恩爱的小家庭让邻居羡慕不已。师浩雄去学校的时候,兰枫就在家带小师琴。师琴也在不知不觉中到了上高中的年龄。兰枫和师浩雄从未对师琴提起过任何关于老爷子的事,两人也将师琴保护得很好,未让身边的任何人告诉她。殊不知这样平静的局面却因一件意外发生了改变。

高一期末考试完,师琴去学校看成绩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师琴上了那辆平时去学校的公交车,后座的男孩见师琴独自一人,便上前调戏。师琴恶言回击,哪知激怒对方,一耳光朝师琴甩了过来。师琴也不是个善主儿,对准那男孩的□就踢了过去。当场男孩就双手捂在腿间痛苦的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了点,师琴背后的故事,以有兰花花何许人也…

咳咳,感冒在慢慢的好了,多谢乃们的关心,只是还是在流清鼻水,得不停的用纸巾擦才行…

另外,申明,俺没有那么多桃花啦,一直都只有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桃花的桃花…偶申明,偶很专一,很纯情滴…跟猥琐、花心呀这些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不行了,要去屎会儿,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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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门就看到师老爷子正跟师浩雄在院里下棋,正因之前被师老爷子的人摆了一道而找不到机会复仇对象,男孩的父亲在师老爷子的随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前,已冲上前去对师老爷子出手。双方的混战在师浩雄和师老爷子同时倒在血泊中而停了下来。

当兰枫从外买菜回到家中时,眼前的场景吓得她呆站在原地,蔬果从手上滑落散落一地。颤颤微微的走到师浩雄面前,将手指伸到师浩雄的鼻前探了探鼻息,随即哭喊了出来,“老公,老公,你醒醒,我是枫儿,你看看我…”

跪坐在地上的兰枫将师浩雄紧紧的搂在怀里,一手颤抖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枫…儿…,带。带着。咱…咱们…女…儿…离。开,远离。这。座城市。”师浩雄一直在生死线徘徊等待兰枫的归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句话,整个人耷拉在了兰枫的怀里,没了呼吸,眼睛却使终盯着大门的方向。兰枫知道,那是在等待师琴的归来。

憾地的哭声在师浩雄的小院里传了出来,考得不错的师琴拿着那张通知单慢悠悠的往家走。刚到门口,就看到围满了人,还有救护车、警车停在路边。顾不得从手中滑落的成绩单,拨开层层人群挤了进去。

“妈…这…这怎么回事?”师琴眼眶瞬间擎满泪水,指着院里盖着的白布颤抖的问道。

意识已恍惚、浑身沾满血迹的兰枫见到师琴后,右手握拳不停的捶打着左胸,哽咽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中的泪水似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越是着急着想要告诉师琴,却越是说不出,急得兰枫拉着师琴的手走到白布边掀开。师琴才发现,地上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早上出门还活生生的两人,这半天工夫就天人永隔。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师琴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仿佛她生命中的天塌了。

兰枫和师琴在料理师浩雄和师老爷子的后事时,警察也查清了是何人所为。抓了当时参与作案的人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许对师浩雄太过深爱,在兰枫看来法律的惩罚似乎太过轻,轻得连一丝的仇恨也未能解。兰枫不复审判,从中级法院到高级法院,一层层的上诉终被驳回。心灰意冷的兰枫最终只想到一个方法,白的不行,那就走黑。于是,文弱的兰枫从最开始被逼无奈接替了师老爷子的位置,到最后全身心投入全权掌控。直到现在像这样明的有正当的企业,暗的也会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行当。以至于当今政坛大多数当权者都有把柄握在兰枫的手上,让一个像给到师琴手头上那张照片里男人无影无踪消失或者凭白无故的释放出来,到她兰枫这儿就是几句话的事。

日子久了,师琴也渐渐的知晓兰枫所做的事。从小就被兰枫教育要远离恶势力的师琴,接受不了兰枫的这种改变。师琴对兰枫陡变的处事作风不能接受,而兰枫也因师琴的不理解而恼怒。 原本亲密无间的两母女之间也渐渐的有了距离,隔阂也在一次次意见相左中产生。两人间的矛盾越演越烈,终于在师琴填报志愿的时候爆发。师琴离开了家,一走就是几年。这期间,两人除了在师浩雄死忌的那天例行通下电话外,一般都不会联系。

这一次被兰枫这样召回,师琴心里一直在猜疑应该是家里出了啥事,可回来后也并未发现任何异样,索性懒得去想。躺在床上翻来复去都睡不着的师琴,思绪又飘到了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那个人身上。拿出电话翻开相册里趁罗绢熟睡后偷拍的那些照片,手指轻抚照片里人的小脸。心痛却不能言语,思恋却不能相见。豆豆,别无他求,只企望你今晚能安睡到天明。

在莫言和红瑗的精心照料下,莫鸣哲康复得很快,在医生同意出院回家休养后,莫言也搬回到了红瑗和莫鸣哲所住的那个家里。

就算是回到了家里,也还是很少能见到莫言的身影。每天莫言都是在莫鸣哲他们起床前就离开家去公司,往往要忙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有时就算早点,莫言也宁愿呆在公司里发呆,她怕见到莫鸣哲,因为莫鸣哲所希望的事她做不到。

早已空无一人的宏光顶层办公室里,忙完工作的莫言推开了之前尹慕雪办公的那间办公室门,把自己窝在桌子后面那张尹慕雪坐过的皮椅里,双手覆在脸上,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她想尹慕雪了,一直都在想,心底的思念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每每回想起那幕亲自导的戏,莫言都会在心中痛骂她自己无数遍。有那么多的理由可以去找,而她却选择了最残忍的一个。

自从知道阮冰燕的心思后,莫言也在故意避着她。可碍于项目上的事,还是会在很多场合被阮冰燕给截住。

又是一个连梦里都有尹慕雪的夜晚,就算用再多的遮瑕膏也未能掩盖住莫言那国宝级的黑眼圈,揉着有些胀痛的头坐在会议桌的正中间听取各部门的报告,每到这种时候,莫言就份外的想念师琴。不知道师琴现在怎么样了呢?自从师琴离开后,莫言也只是简短的跟她通过两次电话。电话里师琴的话虽然听起来云淡风清的,可越是这样,莫言越是觉得师琴现在过得不平静。

坐在对面的阮冰燕从会议开始就一直盯着莫言,脑子在盘算着一会儿的计划。见会议结束众人都开始离开时,阮冰燕快步来到莫言的面前,“莫总,对于贵公司刚才说的这部分,我还不是很明白,不介意一起吃餐便饭再细说一下吧。”

当着众人的面,莫言也不好拂了阮冰燕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阮冰燕领着莫言来到了一家专做药膳的餐厅,点了很多滋补的菜肴。席间阮冰燕不停的往莫方的碗里夹菜,本就没心思的莫言有些没了耐性,“冰燕姐,那部份是这样的…”莫言拿出从公司带出来的那份文件打开给阮冰燕解释起来。

“小言,你知道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这个。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阮冰燕手上的筷子停顿了片刻,又轻轻的放下。明知莫言的答案,却还是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莫言不敢也不愿去看阮冰燕的眼神,把手上的文件放到阮冰燕的面前,“冰燕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抑或是以后,我的心里只有小雪一个人,已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其他人。不管怎样,你还是我和师琴的那个冰燕姐,现在以后都不会变。”说完拍了拍桌上那份文件,边站起身边说道:“有什么不明白,我让公司技术部的人员再给你详细解释。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紧咬着牙关,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待莫言快走到包房门边的时候,阮冰燕还是没有忍住,绝望中带着些威胁,“你就不想知道尹慕雪的下落吗?”

此话一出,莫言瞬间怔在了门边。之前用尽一切办法也查不到尹慕雪的最终下落,就算是不能在一起,莫言也还是想在背后默默的关注。

“一个月,跟我交往一个月,我就告诉你。”阮冰燕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这段时间呕吐的频度来得越来越快了。胃里似有条盘龙在翻腾,又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喉间。来不及听莫言的答案,阮冰燕扯过桌上的餐巾捂着嘴飞快的跑进包间里的厕所,对着马桶就是一阵狂呕。

听到呕吐声的莫言也跟了进进去,有些担心的轻拍着阮冰燕的后背。在阮冰燕用手使劲的把莫言往外推时,马桶里的那抹红惊住了莫言。

站在门外的莫言在阮冰燕一出来,就紧握住她的手臂问道:“冰燕姐,刚才是怎么回事?”

快虚脱的阮冰燕轻笑了下,从莫言的手里挣开,有些愰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事,就是胃不舒服。”

阮冰燕那有些躲闪的眼神还是落在了莫言的眼里,走过去抓起阮冰燕的手,“现在马上去医院。”

莫言的性子,阮冰燕知道得很清楚。她今天要不说出原由,莫言是一定会带她去医院检查。与其从医生口中知道,还不如自己亲口说出来。拉过莫言的手,指了指边上的座位,“小言,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待莫言坐定后,阮冰燕才又开口,“小言,我…没多少时间了。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但能不能陪我走完剩下的这段路?”说完,阮冰燕就眼巴巴的看着莫言,等着她开口。

莫言被阮冰燕的一席话彻底震惊了,心里像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冰燕姐,我们马上去国外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来治。我不会陪你,你还得好好的活着,等你的真命天子出现。”莫言越说越激动,干脆拿出手机准备拨打认识的一位权威医生的电话。

阮冰燕微笑着轻摇了下头,伸手阻止了莫言的动作,“没用的,小言。该尝试的我都尝试过了,不想剩下的时间在医院里度过。现在这样挺好,身体状况好的时候还能去看看你,跟你说说话。别难过,我都已经接受了。所以,小言,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唉,知道乃们不喜欢狗血的情节。可素还是要再狗血一下下,等这点狗血完了,两个苦命的人才能再相见咧…啊,俺是后妈…

还以为年会没我啥事,结果还是要去打一下酱油,路人甲,跑个龙套…诶,说不定哪天龙套跑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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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中,谁都没有对与错之分,有的只是爱与不爱。莫言不敢去看阮冰燕那期待的眼神,阮冰燕想要的东西,她莫言给不了。

“冰燕姐,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相信不止我,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阮冰燕听完,竟有些释怀了,今生她与莫言注定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就算离得再近,中间始终还是有不可跨越的间隙。抬手抚上面前那张满是疲惫消瘦了许多的脸,随即放下从包里拿出张纸递给莫言,“去吧,去找她。跟她好好解释解释,相信她会原谅你。幸福是需要自己去争取。”

莫言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这也让莫言明白了为何先前怎么也查不到尹慕雪的下落。片刻的欣喜后又是悲伤,面对好朋友的病情,以及莫鸣哲的反对,莫言竟有那么一丝希望阮冰燕没有把这地址给到她,至少那样,她可以安慰自己,不是不想见,只是因为不知道佳人的下落。

默默的把地址揣进口袋里,站起身扶起阮冰燕,“冰燕姐,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经历了长时间的灰霾天气后,难得的G城这天竟然挂起了一轮娇阳。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落下来,照在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正敲打着键盘的尹慕雪身上,那份专注让人不忍去叨扰。

坐在不远处正逗着点点玩儿的孙道义悄悄的问一旁正一脸笑意注视着尹慕雪的孙意如,“意如,小雪在做什么呢?那么认真。”

“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常常看到她像这样在电脑前专注的敲敲打打。这样也挺好,总比刚从C市回来那段时间消沉低落的好。”回想起尹慕雪刚从C市回去的那段时间,孙意如还是觉得心疼得紧,半夜起来走到尹慕雪门前,总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极轻微压抑的抽泣声。慢慢的那样的抽泣声变为了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一会儿皱眉冥思苦想,一会儿眼里满是忧伤。尹慕雪的神情随着脑子里的思绪不停变换,也许是哭累了,尹慕雪才找了这样一种用文字来发泄内心郁闷的方法。

每次一想到莫言和阮冰燕的那一幕,笔下的主人公必要被要死要活的虐一次。就像现在,虽然笔下的主人公只犯了丁点错误,却被尹慕雪写得在卧室门外跪了一晚上搓衣板。边写心里还不停的咒怨某人,“臭莫言,臭莫言,恨死你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哼…我也一定要去找个比你更好的人。”骂完也未减轻心中半点的落寞,手上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暗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颈上的项链,默念道:“可是,言言,我却好想你,怎么办?”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若你安好,便是晴天。日子就这样似流水般的过着,莫言虽没有按照阮冰燕所希望的那样陪在身旁,但是只要莫言一有空,都会去病房陪她。病情一天天的加重,原本还活蹦乱跳的一人,也被病魔折磨得完全没了人样。疼痛到不能忍受的时候,只能靠吗啡来缓解。本就已瘦了好一圈的莫言,更是瘦得皮包骨,脸上没了什么血色。

红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最能抚慰莫言心的莫过于尹慕雪,可是她能怎么办呢,一边是刚从死神边拉回来的老公,一边是与相爱的人被迫分开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边痛红瑗都会跟着疼,连一向身体健朗的人也跟着憔悴了不少。

莫言从来没有如此拼命的工作过,师琴原本负责的工作也被她做得很好,公司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照理作为董事长的莫鸣哲应该感到高兴和欣慰,可是看着越来越消瘦、也越来越沉默寡言的莫言,以及枕边人也憔悴得不行的样子,莫鸣哲开始怀疑他自己的那些坚持是否值得。

又是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莫言,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在玄关换好拖鞋,手指轻捏着鼻梁骨往楼上的卧室走。

“怎么又是这么晚才回来?公司很多事吗?”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莫言打了一个激灵,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客厅里的灯不知何时已打开,而莫鸣哲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着她的归来。

刚还疲惫到倒床就能睡的莫言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把手上的包搁到一旁的沙发上,走过去关切的问道:“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快回房睡觉吧,天也冷了,这样呆在客厅又没开空调会感冒的。”莫言边说边去扶莫鸣哲。

莫鸣哲拍了拍边上的沙发,“言言,你坐,爸有话想跟你说。”

自莫鸣哲出院回家后,莫言都一直尽可能的避开与他单独相处的时间,为的就是不想违心的欺骗莫鸣哲。可该来的总是来了,莫言在心中暗叹了口气,乖乖的在一旁坐下,看来有些事是注定逃不了。

“爸,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这样很不孝,很对不起您和妈,但是现在的我,真的不想违心的告诉你已忘了她。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力慢慢的把她忘掉,过你们所希望的生活。”莫言注视着莫鸣哲的表情变化,小心翼翼的说完,生怕她爹听完她的话,又倒地不起。

一直以来,莫鸣哲都未搞明白为何莫言跟红瑗之间可以毫无距离,而与他之间就算是再亲近,都会感觉到有距离。这一刻,在看着莫言跟他说话的那语气以及表情后,莫鸣哲算是明白了些许。这么些年来,他似乎已在无形中在两人之间设了一条线,也许这条线早在莫言一次次央求他把小雪领养回来,而最终却以失望告终的时候就设下了。

“言言,老实告诉爸,你真的能忘了那叫尹慕雪的吗?就算真能忘,会是多少年?”此话一出,尹慕雪的眼神又黯淡的几分。能忘吗?不能。除非死。可这话她能对一个刚从死神边缘回来的人说吗?

“爸,我不想骗您,我真的不知道要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几年,也许…”莫言欲言又止,后面的话若说出来,必会伤了莫鸣哲。

莫鸣哲轻叹了口气,看着眼眶都凹陷了一圈,眼里满是疲惫忧伤的莫言,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也许这辈子都忘不了,对吧?”不等莫言答,仿佛认命了般又接着说道:“去吧,去找她吧。这大概就是老天在惩罚我当年没去把她领养回来的过错。”莫鸣哲说完,站起身失落的往楼下卧室的方向走。

听完莫鸣哲的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的莫言,飞快起身,大踏步的跑到快出客厅的莫鸣哲身后,一把抱住那有些落寞已不再像当年初见到时那样伟岸的背,有些哽咽,“爸…谢谢您…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孝敬您和妈的。”

一行老泪从莫鸣哲的脸颊滑了下来,这么多年来,这还是莫言第一次主动拥抱他。作为父亲的莫鸣哲,此刻的心里即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曾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莫言敞开心扉的拥抱,却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样的突然,莫鸣哲连一丝心理准备都没有。

“爸也想开了,只要你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好。”语气中虽有些无奈,但似乎一下子释然了许多。轻拍着莫言的手说道:“工作要紧,但身体更要紧,凡事悠着点来。好了,你妈给你熬了汤,还在厨房留着呢。我去给你热一下,记得冲完凉后下来喝掉。”

借着客厅的灯光,莫言发现莫鸣哲的发丝里又增添了些银丝,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莫言有些自责,这些年陪在两老身边的时间太少,以至于现在才注意到父亲身上早已衰老的印迹。

目送着莫鸣哲走进厨房,笨拙的打开煤气灶加热上面汤锅里的汤,眼睛一动不动的观察着锅里的动静。莫言眼睛红红的,转身迅速上楼,不想让莫鸣哲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从刚才莫言回来,就从房里出来,悄悄站在客厅一侧默默观察两人的红瑗也红了眼。莫言和莫鸣哲两人的性子除了红瑗,没人会比她更清楚。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性格里却有着相同的东西,倔强却又感性。

红瑗待莫言回房后,拥了拥身上的睡袍,缓缓的走到莫鸣哲身后抱住,慵懒中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响起,“老公,你真好。我先替未来的媳妇谢谢你。”

一群乌鸦呱呱呱的从莫鸣哲头顶飞过,这红瑗哪是来谢他的,摆明就是来添堵的。他虽然不得已不反对了,但好歹也给他点缓冲的时间好不好?这一来就是媳妇,他莫鸣哲的心脏可还脆弱着呢。看着锅里的汤已翻滚,莫鸣哲赶紧关掉了火,然后才没好气的回头看了眼正一脸媚态的红瑗,“老婆,你是嫌你老公我碍事,又想让我回医院去了,是吧?”

红瑗一听莫鸣哲的话,晦气得很,连忙呸了好几声,“大吉大利,都快过年了,不许说这么晦气的话。老公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至少陪我活到一百岁。我还要带外孙的呢。”一提到外孙,红瑗发愁了,她之前可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娶个女的呀,自然也就没想过外孙的问题。现在这样,可真是发愁了,两个女人要怎么生小孩呢?回头得好好问问专家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连续上了九天班,好不容易昨晚才抽空码了会儿字。有几天没更了,乃们不会以为我要坑了吧…放心,偶绝对不会坑的……会加油的码字…

春节在家没网络,只能加油码字,来时呼啦啦的往上传,嘿嘿…回家也会修之前《遥》的那篇,修好就准备定制…要的亲留言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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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瑗正愁着的时候,冲完凉的莫言从楼上下了来,一进厨房见着红瑗也在,赶紧问道:“妈,你怎么也起来了?”

红瑗没加答,而是快速的乘了碗汤递给莫言,“快把这汤喝了,妈可是熬了好长时间呢。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莫言双手接过,坐到一旁的料理台上喝了起来,汤的缘故吗?胸中有一阵阵的暖流划过,暖暖的感动。

莫鸣哲和红瑗站在莫言的对面,关切的看着莫言喝着碗里的汤,不时提醒一句“烫,慢点喝。”,不时又问“味道会不会淡了点要加点什么吗?”

一碗汤见底后,莫言才抬起头对着两人摇了摇头,“不烫也不淡,味道刚好。妈,好好喝,我还要。”莫言少有的撒娇,竟让红瑗和莫鸣哲有点受宠若惊,两人都争相去接莫言手上的碗,瞬间小小的汤碗上出现了三只手,莫言一看她爹和她妈那架势,是谁也不想放。

莫言见状,只好对红瑗说道:“妈,你再帮我拿个碗乘一碗凉着,好久都没喝到这么好喝的汤了,我要喝多两碗。爸,你帮我乘这碗吧。”把手中的碗递给了莫鸣哲后,搞笑的是莫鸣哲竟用一种胜利者得意的眼神挑眉看了眼红瑗。莫言算是明白了那句“老小老小,真是越老越小。”

饭量本就不大的莫言,为了家庭和睦,未来的幸福,硬是喝了三碗汤才算是罢休。上楼的时候,莫言似乎都能听到肚子里咚咚咚液体晃荡的声音,今晚看来不起来跑几次厕所是不行的了。

“老公,你就别憋着了,小心憋坏了身体。心里是不是乐开了花呀?瞧你那德性,早要这样,不就不用受这趟罪了,老顽固。”红瑗看着躺在身侧嘴角时不时往上扬的莫鸣哲挪揄道。

莫鸣哲这会儿才听不进去红瑗的挪揄呢,扬起一抹笑意转头自言自语道:“老婆,你有没有发现,言言像变了个人一样。你看,刚才还撒娇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呢。嘿嘿,老婆,言言刚才可是把碗给我了呢。”又见莫鸣哲那副得意样,红瑗就有些气,什么嘛,这女儿跟她亲了这么些年,难道还抵不过莫鸣哲的那席话吗?

正在楼上房里掂着肚皮来回踱步助消化的莫言怎么也不会知道,楼下她爹和她妈正为她跟谁亲一点而争论吃醋呢。

已得到莫鸣哲同意的莫言,因为阮冰燕的关系,并没有立刻就去找尹慕雪。莫言和阮家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能延长阮冰燕的生命,至少过完新年也好。可是病情却在一步步恶化,阮冰燕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距春节还有两周时间的周一上午,刚刚赶到公司连坐都还未坐下的莫言接到了阮冰燕父亲打来的电话。边接电话边抓起车锁匙就跑下了楼,一路狂飚至了医院。

喘着粗气赶到阮冰燕病房门口里,走廊里的一些亲朋好友正三三两两靠在一起痛哭。门被拉开,阮冰燕的父亲扶着痛哭的阮母出了来。阮父红着眼哽咽的对一旁的莫言拜托道:“莫总,算老夫求你,让冰燕带着希望走,好不好?那孩子至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伯父,我知道。”莫言拍了拍阮父以示安慰,在医生的带领下莫言进了去。

几日来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阮冰燕,今天看起来却精神了些许,莫言知道这一切不过只是回光返照的假像。走过去握住阮冰燕的手,挤出一丝微笑,轻声的对床上的人说道:“冰燕姐,我是言言,我来了。”

莫言感觉到手被阮冰燕回握了一下,随即十分虚弱的声音响起,“言言…你…来了,真的。好幸福。小雪…很不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们一定要幸福。明年清明的时候,记得带着小雪来看看我。”

莫言低头擦掉眼中的泪水,边点头边哽咽着从喉间发出了声“嗯”,握着阮冰燕的手也紧了几分。永别总是让人无比悲伤沉重,努力压抑住的哭泣声还是在阮冰燕微弱的一句“那就好,我也…放心…了。”中爆发了。

努力撑开眼看了眼莫言,带着丝笑容咽下了最后的气息。头轻轻的垂向了另一旁,安祥的样子让人看着似乎只是熟睡了过去而已。

一听到莫言的痛哭声,病房外的人瞬间就冲了进来,围在床边开始嚎哭。

莫言被挤到一旁,听着那悲恸的哭声,泪流满面的走到门外,靠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插入发梢里,痛苦呜咽得不能自己。

一双手温柔的抚上了莫言的头顶,感受到了那人的体温,莫言泪流满面,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在看清来人的面貌后,随即又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冰燕姐…走…了…”

蹲下,把莫言搂进怀里,手不停的来回抚着莫言的背,嘴里还小声的不停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迟了一步。”

把头埋在来人的胸前,肆意的放声大哭,那些压抑着的悲伤痛苦都在这一刻加倍爆发了出来。

城郊的陵园里,就算眼镜上架着副大大的墨镜,也难掩莫言那红肿的双眼。一身黑色正装的她在人群里特别显眼,手持一朵红玫瑰走上前放在那块毫无温度的墓碑前,双十合一,恭敬参拜,“冰燕姐,一路走好,在那边也一定要开开心心。”

紧随其后的来人同样是副大墨镜遮住了双眼,花束轻轻摆放于那张大大笑脸的照片前,同莫言一样,又十合一参拜了之后才开口,“冰燕姐,没来及跟你说声谢谢,对不起。一路走好。”

仪式完成后,众人都先后离开。莫言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半山腰那被花束围绕着的墓碑,眼睛又不禁湿润,久久都未发动车子。倔强的不想让边上人发现眼中的泪水,一直不回头久久的盯着窗外。老天爷似乎也被这样的情绪所打动,刚才还阴着的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车窗外的景物已越来越模糊。看着递到眼前的那张纸巾,莫言已知道边上人早已发现了她在哭泣。深吸了下鼻子,竟有些悲凉,“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不要为我难过,要好好的为自己活着。”

嘴突然被一只手给捂住,随即喝斥道:“不许胡说。”

伸手把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拉下握在手心,这才想起问心中疑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冰燕姐在医院?”莫言不相信会有那么巧正好有认识的其他人住这医院,除了她知道阮冰燕住院的消息外,莫言实在是想不出有其他合理的理由来。

“昨天的时候,冰燕姐打电话给我了。只讲了几句,声音太过虚弱只听懂了个大概,再打回来后,是伯父接的电话,然后就知道了冰燕姐住院的事,所以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尹慕雪用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边帮莫言擦拭脸上的泪痕边说道。

“小雪,我对不起冰燕姐。”无来由的,莫言突然说出了这么句话。尹慕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帮莫言擦眼角的泪水。就算莫言不说,尹慕雪也能从阮冰燕以及阮父口中所告知的猜出个大概。站在她的立场,莫言的做法让她很是开心,可是一旦想到那样对阮冰燕又似乎太过残忍时,那份开心又像是道枷锁一样架在心头让人有些沉重。尹慕雪尚且如此,更何况当事人的莫言。

“言言…,冰燕姐…她没有怪你。回去吧,我想冰燕姐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尹慕雪轻抚着莫言的脸颊,这些日子眼前这人究竟是过得怎样的日子,竟削瘦成了这样。心底的那些怒气似乎正在一点点的消散,原本想到的那些话语看来只能择日再讲了。

车子直接开回了莫言自己的别墅,再次走进熟悉的房间,以前的一慕慕像过电影似的在尹慕雪的脑中回闪。她回来了,可却不是因为莫言而回,反而是因为阮冰燕。尹慕雪和阮冰燕两人虽算不上深交,但好歹也是相识的人,原本只是打算看阮冰燕一眼就回G城的尹慕雪,却没想到一来阮冰燕就离开了。看着悲痛的莫言,尹慕雪实在不忍心就此扔下她不管不顾的回G城。

像上次莫鸣哲住院时一样,尹慕雪任由莫言搂着自己躺在床上。虽然知道莫言跟阮冰燕之间没什么,可尹慕雪还是不能原谅莫言的行为。如果连这样的挫折都不能一起去面对的话,又何谈以后漫漫人生路上可能遇到的事呢。

一夜未眠的尹慕雪,早早起床给莫言做好了早餐后,才回房叫醒了在梦中都紧皱着眉头的莫言。餐桌上,尹慕雪用勺子舀起碗里的粥,幽幽的说道:“言言,我买了一会儿回G市的机票。”

这一句话,立刻让莫言握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些惊愕又有些不解的抬头问道:“为什么?”

尹慕雪的性格决定了,不会直接跟莫言那么直白的说出心中所顾虑的问题,抬头对上莫言的眼神,微笑了一下,“来之前一直在构思一篇文,想回去安静的构思完,写出来。还有就是有些事,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很不开心…TMD,给人打工就是各种受气…把老娘惹毛了开年老娘就不去上班了…宅在家里,至少不用受人气…

另,今天要去采购回家的年货,可能没时间更了…差的年后回来补齐…

摩尔在此祝各位新年快乐,财源滚滚,幸福安康! 有CP的,恩恩爱爱羡煞旁人,没CP的,来年桃花运连连…年后见哟,亲耐滴们…

87有心自然成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莫言一直沉闷着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偶尔会偷偷的瞥一眼副驾上似在沉思的尹慕雪。尹慕雪不想留下,莫言不是不能理解,理智上能接受,但心里却有种漠名的不安。现在她与尹慕雪之间虽已没了莫鸣哲的反对,但莫言冥冥中却感觉有更大的阻碍挡在前方。

机场里,莫言依依不舍的把尹慕雪送到安检口,手才刚放又赶紧抓了回来。“小雪,不可以胡思乱想,知道吗?过两天我去看你,好久都没见到小不点了,怪想她的。”

尹慕雪无奈的对上莫言的眼神,莫言心中在想什么,她企会猜不出几分。回握了下莫言的手,“我知道了,你也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尹慕雪把手抽了出来,走过了安检口。跟随着就有两人影四下打量了番紧跟着过了安检。

莫言一看急了,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尹慕雪的电话,“小雪,你不要声张,告诉你,好像有人跟踪你。”眼看尹慕雪就要回头,着急的说道:“你别回头,千万别加回头。我看还是报警算了,万一要是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说完就急着挂电话,准备打报警电话。

电话才一挂,又响了起来,莫言一接起来,就听尹慕雪在那头咯咯笑了两声,“傻样,那是姥爷派来的人。没事,你回去吧,别担心我。”

尹慕雪这一说,反而让莫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了,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尹慕雪吧。只是这么点时间不见,小雪就已成了有保镖保护的人了。这一点莫言确实没想到。

尹慕雪回到家后,每天都会接到不下十通来至莫言的电话。就比如像现在这样才刚挂没十分钟,尹慕雪的电话又响起来了。正在餐桌上跟孙道义以及孙意如还有点点一起就餐的尹慕雪,颦了下眉,起身走到一旁拿出电话接了起来。

“喂,小雪呀,你吃饭了没有?我没打扰到你吃饭吧。唉,我刚才吃了个外卖,好难吃哟,一点儿也没有你做的饭菜香。”见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传过来,莫言顿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生气了?是不是打扰到你吃饭了?”

尹慕雪能不生气吗?这已经是第几次这样在吃饭中被莫言的电话给打断,尹慕雪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回到家后就没安生过,尹慕雪试过不接呀,可是那哪成呀。不接吧,某人会更加的变本加厉,电话就会那样无休止的响下去,直到有人接起来为止。

“明知我会生气,那还打。难吃也要吃,不然一会儿得饿。要不,明天让你妈给你做了带公司去吃?”心里明知道莫言那样说出来是为了博自己同情,可还是有些担心。上一次见到就瘦了好多,要是再吃不好,那还不成竹杆了呀?

“我只想吃你做的。好了,你去吃饭吧。一会儿再打给你。”莫言的语气中竟有几分失落,细算一下也快一个星期了,不知道尹慕雪要想的东西是否已想好。

挂断电话,尹慕雪才回到座位上坐好,孙道义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小雪,是孩子她爸吗?回来这么长时间,姥爷都还来不及问起孩子她爸的事。”点点的父亲--秦峰这个人,孙道义早已在那一堆的调查资料里耳熟能详,而现在那人身在何方,恐怕孙道义比桌上的另外三人谁都再清楚不过。孙道义却故意这样问,想来也有着他自己的打算。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在尹慕雪面前提起秦峰这个人,愣了那么一瞬间后,才摇了摇头答道:“不是,只是一个朋友。”

孙意如一听刚才尹慕雪的语气就已猜到电话那头多半是那叫莫言的女子,生怕老爷子再问下去,尹慕雪会露出什么端倪来,赶紧夹了筷子菜送到老爷子碗里,“爸,您尝尝这个,上次您说咸了,这次让厨师少放了些盐,您尝一下会不会淡了点?”

尹慕雪抬头感激的看了眼孙意如,现在她还没做好跟孙道义坦白的准备。以前跟点点两人,只需要考虑点点的感受就好,现在突然多出了这些亲人,要考虑的东西也多了许多。

眼看着春节临近,孙家的人也忙碌了起来,孙道义张罗着吩咐家里的人收拾打扫屋子,而孙意如则开始忙着列需要购买的东西清单,小家伙的新衣服、新玩具列了一大堆,末了又在清单上为尹慕雪添了件礼物。

其它的物品,孙意如都让下面的人去采办了,唯独小家伙和尹慕雪两母女的礼物坚持一定要她自己亲自去购买。小家伙清单上的礼物很快就选好了,张木跟在孙意如身后双手提满了购物袋,见孙意如还意犹未尽的拿起专柜里的衣服左挑右选的,赶紧阻止道:“意如,小不点长得太快,买太多穿不了到时也是浪费。要不今天先就买这么多?”张木真是不得不佩服女人SHOPPING时的体力,连他这样一个训练有素的人都觉得累了,何况一般的男人,怪不得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陪女人逛街呢,这可不是一般的体力活。

经张木这一提醒,孙意如才注意到张木手上那大袋小袋的购物袋,很不舍的把手上那件超可爱的衣服放回了货架上挂好。算了,等小不点再长一点后再来买吧。

奥迪专卖店里,孙意如在那辆黑色的奥迪TT边上看了又看,脑子里不停的想像着尹慕雪开着这边的样子,但还是有些担心,轻声问了问身后的张木,“你觉得小雪开这车好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是次要,最主要是安全系数高不高,安全最重要。这款车的安全系数还不错,小雪开的话应该会很不错。”张木对车很有研究,不管是世界名车抑或是国产的小车都了如指掌。

听张木这样一说,孙意如二话不说对边上的导购说了句“就它吧,有现车吗?我现在就要提。”

孙意如帮着挑了个吉祥的车牌号,剩下的事就交给张木去处理了。

除夕夜的时候,孙家宅子里一派喜气洋洋,点点穿着孙意如买的新衣服在客厅里玩着新买的玩具,一旁的饭厅大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秀色可餐的菜肴。

看着围座在餐桌边的一家人,孙道义竟有些泪目,这可是他这些年做梦都想梦到的景象,在今年竟然成真了。有些颤抖的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老天爷待我孙道义不薄,今年可算是一家子团团圆圆了。”

孙意如一听也不禁有些泪目,尹慕雪一看这样下去,这年夜饭别想吃了,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了祝酒词,“姥爷,这杯酒我祝您健康长寿。”转头又碰了下孙意如的杯子,停顿了下才开口“妈,这杯酒我祝您能早日找到新的归宿。”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桌尾的张木。张木在孙家吃过了多少年的年夜饭,他已记不清,只知道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中午回家和父母吃团圆饭,晚上都会回到孙家来一起吃。

一顿团年饭吃到快十二点才收场,一家人早早的来到燃放烟花爆竹的地方,几人数着秒针一点点的指向十二点的位置。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四周烟花竞相升起,绚烂的烟火在空中划出一个个五彩美丽的身影,然后滑落消散于无形。

尹慕雪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管耳边吵杂的鞭炮声,对着那边的那人说了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小雪,我爱你。”莫言捂着耳朵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喊道。

突然,孙意如用手轻推了推尹慕雪,随即附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小雪,你看一下那边的天空中,好像是你的名字。”孙意如边说边指向远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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