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公,我现在除了女儿什么都没有了。我把她拽回身边错了吗?你知道吗女儿早上跟我说要回C市去看看,可是我真的怕她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老公,我该怎么办?”极细的抽泣声像鞭子似的一次次的抽打在师琴的心上,紧紧的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这些年来,她只是一味的责怪、疏远她的母亲,从来没有去体谅过压在兰枫文弱双肩上那些沉重的担子。
“哐当”一盒子从师琴身旁滚落发出了声响,还没来得及去看是何物,就已感觉到门唰的被打开,一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脑门处,随即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响起,“出来,谁派你来的?”屋内昏暗的灯光导致兰枫根本就没发现藏在衣橱里的是何人。
“妈…是我。”师琴缓缓的从衣橱里挪了出来,这才发现顶在自己脑门处的竟是一把手枪。以前虽也见过真枪,可顶在自己脑门处还是第一次碰到,浑身不由得冒出了阵阵冷汗。
在看清是师琴后,兰枫把枪收回,转身走回床边把枪放回到了不起眼的暗格里。“什么时候进来的?是找这个吗?”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兰枫把手中一胶袋往床上一扔,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放到嘴边吸了吸,随即袅袅白烟从嘴角一点点溢出在空中扩散开来。
如果换着今天以前,师琴会隐晦、撒谎,可是现在,师琴慢慢的走过去,把兰枫又一次准备送到嘴边的烟给夺了过来,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摁熄,“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您猜对了,我就是来找证件的,看您是否给我保管好了。万一哪天要是您老年痴呆,记不住了,我上哪儿找去。现在重新办个证可麻烦了。”师琴一边把桌上还剩半包的烟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又把那装了足足有十来个烟头的烟灰缸里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里。
师琴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兰枫傻愣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冷漠,“证件在那儿,你拿回去。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习惯性的把手伸向平时放烟的地方,却是一片空。
师琴默默的从口袋里摸出刚放进的那包烟,拿出一根递过去,点上,“抽完这根戒了吧。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师琴说完转身出了房门,并没去拿床上装着证件的那个袋子。
怔怔的看着手中那支香烟一点点的变短,最后变成灰白色的灰烬掉落在桌上,兰枫的脸上竟浮出丝笑意,“是呀,是该戒了。”自言自语完的兰枫把手中的烟蒂扔到烟灰缸里,再打开抽屉把里面那几包烟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来到书房的师琴,再次拿出先前藏好的那份文件陷入了沉思。如果没有看到先前那一幕,师琴也许就真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签了这份文件,然后名正言顺的从她妈妈的世界里消失,再以另一个身份回到罗绢的生活里,两人再无任何顾虑的过以后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那样似乎对她妈太不公平,也太过残忍。双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长长的叹了口气,“豆豆,命运真是捉弄人呢。以后,我们就真的只能这样天隔一方,各自过活了吗?如果真要那样,我宁愿你恨我。”
双手使劲搓了搓脸,拿出手机拨通了那早已印刻在心上的号码。才响了一声,虽是被屏蔽了号码的电话,罗绢还是瞬间接了起来,随即带着些哭腔的急促话语传了过来,“喂,师琴,是你吗?你去哪儿了?唔…”也许是压抑太久的思念,才说了没两句,罗绢已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无语凝噎,紧紧的攥着电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难受,“乖,别哭。是我,有没有按时吃饭?”鼻子酸酸的,努力控制那欲压眶而出的眼泪,可那有些颤抖的话音还是出卖了师琴。
罗绢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握着电话一直哭,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全给哭出来,过好好久,才抽泣着问师琴,“师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爱过我吗?”
罗绢的话像刀子似的一下下划在师琴心上,如果说当初喜欢季菲菲是单纯的迷恋,那罗绢就是印刻在她心上那道最朴实却愿一世拥有的风景。可是,自古忠孝两难全,选择了一边注定要失去另一边。罗绢没了她师琴,还有家人。可如果她妈没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罗绢,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忘了我,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手指甲早已深深的嵌进了手心里,心却麻木到感觉不到一丝的疼意。这样的谎言在未出口前就已是伤害,师琴深知却还是说出了口。
久久的没有一点声音传过来,师琴更加担心着急开口问道:“罗绢,你还在吗?”
“呵…呵…,恭喜,新…呼…婚快乐!”说完,已快到崩溃边缘的罗绢匆匆挂断电话,跌坐到地上,手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不停的捶打,豆大的眼泪滑落,却哽咽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就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啊”的一声尖叫,口腔里的血腥味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被挂断电话的师琴,紧紧的握着手机抵在额前痛哭起来。忽然,师琴快速的抹掉脸上的泪水,找开手机拨通了莫言的电话,“喂,莫言,帮我个忙,赶紧打个电话给罗董,让他去看一下罗绢,我怕她出事。”
刚换好衣服的莫言被师琴突然打来的电话给吓到了,挂断电话飞快的拨通了罗绢父亲的电话,还没等莫言说完,罗家人就匆匆的挂断电话往罗绢的住处赶了去。
尹慕雪走到莫言身边,抬手抚了抚莫言那有些皱在一起的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抬手握住眼前那只柔荑,给了眼前人一安心的微笑,“师琴担心罗绢,让罗董他们去看一下。听语气好像很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好了,不管她们,一会儿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呀?”手指使坏的挠着尹慕雪的掌心,坏坏的眼神从胸前一直瞄向身下某处。
发现某人不以劲的眼神,尹慕雪抬手轻捶了下某人的肩,娇嗔的瞪了一眼后,不理会某人自顾自的出门下了楼。
客厅里,孙道义端起茶轻押了口,可那一声叹息还是落在了刚下楼的尹慕雪耳朵里。回家客么长时间,尹慕雪很少听到孙道义叹气,慢慢的走过去拿起开水壶往孙道义的茶杯里倒了点开水进去,“姥爷,想孙博了吧。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您跟他说说话?”
尹慕雪说完拿出电话正准备拨的时候,孙道义却开口说了句让尹慕雪大吃一惊的话,“小雪,你今天就跟你妈还有乖乖在家吧,我想让你那朋友陪我去个地方。”
孙道义的话音才刚落,尹慕雪和孙意如两人同时发出了声“啊?”。
“爸,小雪的朋友才刚来,对这边又不熟,您要去什么地方,让张木陪您去就行了呀。”孙意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看来她担心的事比预想的来得还要早。不知为何,隐隐中孙意如有些不安起来。对于她父亲的做事风格,孙意如是再熟悉不过了。
尹慕雪也赶紧附和,“对呀,姥爷,您看要不这样,今天我先带她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她明天再陪您去?”
“小雪,没事,我今天还是先陪姥爷去他要去的地方吧。”莫言已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站在了客厅,看样子,刚才几人的对话她已完全听到。
正文 93有心自然成
尹慕雪有些惊愕的看向莫言,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姥爷不会无缘无故的指名让莫言陪他出去,这明明就是鸿门宴呀,“言言…”尹慕雪担心的看向莫言,眼里满是问询。
莫言又一次给了尹慕雪一安心的笑颜,走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走吧,您今天不管去哪儿,我莫言都会陪您去。”
在外面跟那些哨兵玩累了的点点,气喘唏唏的跑了进来,一看到莫言,也不管手上是否还残留着点完鞭炮后的火药味,跑过去就一把把莫言给抱住开心的笑个不停,然后突然很严肃的对莫言说道:“姨姨,你有没有被虫咬?妈妈被虫咬了,我有给她擦药药哟。”
小家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一旁正在担心莫言的尹慕雪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慌乱的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小家伙就往厨房走,嘴里还不停的埋怨小家伙,“你看你,满手的灰,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玩鞭炮的吗?你怎么不听话呢?鞭炮那么危险…”絮絮叨叨的话消失在厨房里,最后只听得小家伙委屈的辩解了句“我只是拿出来,是叔叔帮我放的。”
等两母女从厨房出来时,孙道义已领着莫言出了大门。尹慕雪一脸担心,无力的走到孙意如边上坐下小声的叫了声“妈,姥爷他…”
尹慕雪想问什么,也正是孙意如所担心的。只是孙意如现在也有些糊涂,没搞明白老爷子怎么会知道的呢?之前那些人发回来的报告都被她给截住了的呀,难道有漏掉了的?张木,孙意如突然恍然大悟,她怎么就忘了老爷子身边的张木呢。
孙意如急匆匆的从沙发上站起,“小雪,你看着乖乖,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出了客厅。
房子尽头那间办公室里,孙意如快步上前拦住正要出门的张木。一向沉稳的孙意如竟有些急躁,“张木,是不是你告诉我爸的”
孙意如这没头没脑的话,张木还真没听明白,“啊?意如,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告诉首长的?”见孙意如那快急红了的脸,张木手足无措起来。又再仔细的回想了下,确实没有跟首长说过什么呀。难道首长跟意如提了昨晚跟自己说的那事?怎么办怎么办?本来对这些事都很木纳的张木竟紧张得搓起手指来。
可这样子在孙意如看来就是心虚,明明之前张木发现端倪后,她就跟他打过招呼让他先对老爷子保密,没想到这人却是当着是一套背着又是一套。孙意如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脾气一向很好的孙意如竟气得伸出手指着张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张木,你就没想过这样对小雪的打击有多大吗?”孙意如手一甩,转身欲往回走。
张木可不高兴了,上前一把抓住孙意如的手臂,“意如,你把话说清楚,怎么就叫打击小雪了?啊?我喜欢你怎么了,这样就成打击你女儿了?再说了,我也没告诉过首长什么。”张木越说越气,“你就抱着那个人过一辈子吧。”说完,轮到张木一甩臂气冲冲的走了,留下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的孙意如在原地。
见孙意如那么着急,尹慕雪有些不放心,也牵着小家伙的手跟了过来,才到半道,就碰到了气冲冲的张木从娘俩儿身边走过。“张叔…”尹慕雪还来不及开口,张木就已不见了人影。有些疑惑的走到还在原地发愣的孙意如身边,“您跟张叔吵架了?他怎么气冲冲的样子。”尹慕雪说完才发现她妈有些不对劲,“妈,您怎么了?”
“他喜欢我?”孙意如不自觉的把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啊?”尹慕雪的这声音把恍惚中的孙意如给惊清醒了,惊觉到自己刚才的失言,赶紧解释道:“啊,我以为是你张叔告诉你姥爷的,看来不是。我错怪他,所以他生气了,没什么。走吧,回屋去。”
“不是,我刚才好像有听您说张叔喜欢你,他跟您表白了?”尹慕雪可算是见识了原来木纳军人也有高效的时候,几分钟的工夫,就摊牌了。
听自己的女儿这样问自己,孙意如更加不好意思了,脸烫得跟个火球似的。从清醒后到现在,孙意如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尹慕雪和点点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张木对她的心思。猛的被张木这样一表白,孙意如竟像个初经人事的少女似的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你姥爷会把莫小姐带去哪儿?”怕尹慕雪再追问下去,索性岔开了话题。
母女毕竟是母女,见孙意如转换话题,尹慕雪也没再追问下去。拉着点点跟在孙意如身后进了屋,“不知道,姥爷连张叔都没带去,也只能等他们回来了才知道究竟去了哪儿。”
莫言跟着老爷子前后脚的上了一辆吉普车,才刚一上去,一个黑罩就从莫言的头顶给笼了上去。老爷子是在小雪面前带走自己的,想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莫言想到这儿,停止反抗,任由那人把自己双手捆绑起来按在了座椅上。
这时,老爷子发话了,“轻点,罩住就行了。”
被罩住头的莫言,只感觉车子驶离了市区进入了很颠簸的路段,又驶了很长时间才停了下来。
莫言感觉自己被人带下车,最后被带进了一间房间后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和头上的黑罩。屋内的强光让莫言眯了好长的眼睛才适应过来,仔细观察才发现,这间屋子除了自己坐的那张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唯一特别的就是四周的那些镜面。
黑客帝国?莫言脑子里瞬间冒出了黑客帝国里的那个场景。眼皮怎么越来越重,不是因为强光,隐隐中莫言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的模糊,“老爷子…就算这样…你也…休…想…让。我离开…小…雪…”“咚”的一声莫言晕倒在了地面。
“报告首长,准备就绪。”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屋里,一戴贝雷帽的中年人对着孙道义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军礼,等着孙道义的下一步指示。
“你确定没有任何副作用,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孙道义盯着屋子中间的莫言,他可不想他那宝贝外孙女知道他把这种极端的方法用在了莫言身上。
“放心吧,首长,一切都只是幻象,就像被催眠了一样,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在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后,孙道义才点了下头。
得到孙道义的指示,边上的人按下了手中的一个按钮,刚才还晕倒在地面的莫言竟慢慢的苏醒站了起来,可仔细观察那双眼睛却是空洞无神。可更为奇怪的事发生了,莫言对着空气开始做各种奇怪的动作,以及自言自语。
“小雪,你坐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去找水。”莫言小心翼翼的像把什么扶着坐在了地上,转而又像是脚上绑着千斤重的东西似的艰难的往房间的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还边往刚才的方向看,努力挤出微笑。
猛的莫言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似的跪坐在了地上,在身上摸了下,然后像拧瓶盖的似的打开一个东西,再从腿上抽出一东西往自己左手腕间划了一下,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可一瞬间又笑了。
“小雪,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办法让你活下去。”边说边把身上的衣服扯了块布条包裹在左手腕上,满意的拿起地上的一个东西盖好,又像刚才似的步履蹒跚的走回到最初的位置。
满脸笑意的把手中的东西拧开递了过去,“小雪,水没有找到,可是…刚才碰到了…一只兔子,我把它杀了,这血可以暂时…暂时缓解一下,应该能坚持到…救援队的…到…来。”“咚”的又一声,莫言像初初那样昏倒在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地面。
“首长,这小雪是谁呀,竟然可以为了她命都不要了。虽然是幻象,可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呀。”一墙之隔的几人看到的电脑场景只是一片虚拟的被烈日爆晒的沙漠画面,这个测试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找出被测试人最在乎的东西,以达到找出其弱点的目的。
可这一测试,却打消了孙道义心中原本的某些顾虑。尹慕雪从小就沦落为孤儿,他孙道义一直深深的自责,当初如果不是他那样执意反对孙意如和那小子,也不至于发生接下来的这些事。那样的过错孙道义不想犯第二次,思来想去,虽然万般接受不了自己的外孙女找了个女人这件事,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这莫言为了他外孙女连命都可以不要,而他那外孙女似乎着魔道似的念着这个人,他孙道义还能拿什么去阻止这两个人。
隔着玻璃指了指屋子中间已昏倒的人,“快去把她抬出来弄醒,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死了就这样一直昏过去了。”
虽然技术人员说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可孙道义为了以防万一竟又把莫言带到了城郊的一个茶楼里,每间房四周都是玻璃。孙道义让随从的两人同自己一起坐下,台上摆好麻将,几人坐定后,才把莫言彻底给弄清醒了。
“小姑娘,快,到你了,年纪轻轻打个牌动作都这么慢,怪不得一家输三家。”孙道义手里拿着张二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催促才刚清醒的莫言。
作者有话要说:啊,越看越狗血,自己边写的时候就觉得狗血得不得了…亲们,拍砖欢迎,但轻点,最近血气虚呀……
VIP章节 94有心自然成
莫言隐约记得自己有被黑罩给罩住的呀,然后还被扔到了一间镜面屋里。莫言赶紧四下张望了下,还真是,莫言都开始怀疑这店老板是不是傻瓜,这四周都是镜面不就可以看到其它家的牌了吗?还开啥茶楼呀。可莫言再仔细四下瞧了下,不对,也不知老板是如何设计的,怎么看都不能看到其它三家的牌,再一瞧自己手头上的牌,这不胡牌了吗?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胡过的大四喜呀。
“老爷子,我们打的多少一番的?”莫言确实不记得打的多少一番的,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这把能赢多少回来。
老爷子的一随从赶紧随便报了个数,“100。”
“哦,那不好意思,大四喜自摸。”莫言慢悠悠的把面前的牌推倒摆齐,然后微笑的看向另外三人。心里暗自窃喜呀,大四喜耶,她可是第一次碰到呀。心里已开始暗暗的盘算着这把能赢多少了。
孙道义真想抡起他那拐杖就朝边上两人打过去,他今天带出来的是两个什么人呀,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让他们帮着莫言码牌,竟码出个大四喜。什么狗屁博士,还不如那些卖菜的大娘,至少人家还知道这叫大四喜。“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这把正好把你之前欠我们几个的还完了。回家。”老爷子生气的把自己面前的牌一推,木着张脸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完全不理会吓得脚都在打颤的那两个跟班。
莫言郁闷了,一把大四喜正好还完之前欠的?难道今天自己的运气这么背?竟然输了这么多,可输了还不要紧,关键是还一点印象都没有。莫言可不想输得如此的不明不白,对着已起身往门外走的孙道义诶了一声后,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立马闭上了嘴。这别人不都说牌品看人品,这老爷子不会是拉她出来打牌趁机考验她的人品吧。不理会边上脸色煞白的两人,赶紧起身快步跟到老爷子身后出了门。
回程的路上,车里寂静的气息有些让人窒息。未像来时一样被罩住头的莫言,原本想打破这种沉寂,却在扭头之后发现孙道义一脸肃目的望着车外,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莫言赶紧把张了一半的口给闭了起来,扭头把目光转向了窗外。随着车子离家越来越近,莫言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孙道义只是想通过牌品来看她的人品的话,去的时候又何必罩着她的头,而回去却不用了呢?还有,她怎么对除了最后一把大四喜糊的那一瞬间有印象之外,前面像孙道义说的输了很多的牌局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莫言把目光收回,狐疑的看了眼一旁的孙道义,再看了看坐在前排的两人。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起来,这孙道义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呢?
车子才到门口还未停稳,早已站在那儿的一脸焦急的尹慕雪就迎了上去。看到莫言下车后,赶紧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老爷子带你去哪儿了?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孙道义,尹慕雪悄悄的伸手勾了勾莫言的手指,见莫言只是笑了笑没回话,有些着急了,“你别笑呀,到底去哪儿了?你想急死我呀?”
莫言不想把心中的那些疑问说出来让尹慕雪担心,悄悄的回握住尹慕雪的手,压低声音回道:“没事,就是陪老爷子打了会儿麻将。”说完发现尹慕雪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自己,又补了句,“真的,要不是最后你姥爷高抬贵手,再打下去,估计我整副身家都得输出去。”
尹慕雪一听,反而轻松了。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孙道义,但是怎么说也回来段时间了,孙道义的某些脾气还是摸清了,像莫言所说的那么大的赌局,怎么都不会发生在孙道义的身上。
害她担心了一天,什么嘛,姥爷竟把言言带去打了一天的麻将,还弄得那么神秘,连张木都没告诉。尹慕雪有些恼,可又不敢去把气撒在孙道义身上,只好拿身边的某人来消气。
“活该,早知让姥爷把你全副身家给赢过来,看你下次拿什么去赌。”
莫言冤枉呀,她可不是什么好赌之徒呀,就算逢年过节偶尔会陪她那老妈或亲戚朋友打两把,那也完全是逼不得已的。深知尹慕雪讨厌滥赌之人,莫言又怎么会去以身犯险呢,赶紧洗白最重要,“小雪,你放心,就算以后是咱姥爷让我陪他打,我也坚绝不会再去。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姥爷?谁是你姥爷了,叫得还挺顺口的,呵?”尹慕雪真是快败给某个脸皮越来越厚的人了,才一段时间不见而已,某人的脸皮厚度简直就是呈直线上升状。貌似除了脸皮,某方面也是越来越过分了。尹慕雪捏了捏那还有些酸痛的腰,怪嗔的看了眼身旁一脸傻笑的某人。
客厅里,孙道义才刚一进门,在客厅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孙意如赶紧走上前去问道:“爸,您这是把莫小姐带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快急死我们了。”
“意如,你跟我进来一下。”孙道义并未回答孙意如所关心的问题,反而把孙意如给叫进了书房里。孙意如才刚一关门,孙道义就从抽屉里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桌上问责道:“我问你,这件事你是准备一直瞒着我吗?”
孙意如看到那张照片后,还是惊了一下,这不是她之前拦下来的照片中的其中一张吗?怎么会在她爸这里。“爸,您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意如,你见过这张照片?”孙道义明知故问,她这个女儿呀,他是越来越不懂了。拦下那些照片他能理解,毕竟是关系到尹慕雪的事,可孙道义不理解的是,他自己的女儿竟然对这件事像完全没任何意见似的。
“爸,小雪已是大人了,她的事就让她自己去做主,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不是吗?”孙意如知道孙道义在责怪自己隐瞒了这件事,可是一边是她的女儿,一边是她的亲爹,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都舍不得去伤害。
见孙意如的态度已如此明显,孙道义只能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孙道义说完把椅了转过去背对着门口,不再说话。
“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孙意如从书房出来时,正好尹慕雪和莫言从外面进到了客厅。
“对了,言言,你电话怎么回事呀?我打了一天都说关机。”尹慕雪忽然站定问边上的莫言,她今天可是打了不下百次电话,每次都说关机。还好是被孙道义给带出去了,不然尹慕雪早报警了。
是哦,好像没听到手机响过耶。莫言赶紧摸出来一看,还真是关机了。可她明明早上出门前还看过手机的,那会儿是开着的呀。想不明白的莫言抓了抓头发,边开机边说道:“可能是手机自动关机了,跟姥爷打牌也没注意到。”
手机刚一打开就响个不停,莫言一接起来就听到师琴大骂的声音,“莫言,你个混蛋,干嘛关机呀,啊?你好歹告诉我一声罗绢有没有怎么样你再关呀?”
跟师琴认识这么多年,莫言还从来没有见过师琴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一听罗绢的名字,才猛的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明知师琴在乎罗绢,自己竟忘了打电话给罗董确认罗绢是否安好。
“师琴,对不起。你别急,我马上打去问。你把号码留下,一会儿告诉你。”挂断电话后,赶紧给罗家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被人接起来,“喂,罗宅,请问找哪位?”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请问罗绢在吗?”莫言才一问完,就被那边人的答话给吓愣住,握在手里的手机哐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一旁的尹慕雪见状,来不及捡起地上的手机,忙问道:“言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莫言木木的转过头看向尹慕雪,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小雪,怎么办,师琴要怎么办?我怎么跟师琴交待?”
莫言这样一说,让尹慕雪更是慌了神,隐隐中有种不安。虽然与罗绢的接触不多,可她对于师琴是怎样的存在,尹慕雪还是了解一些。
“罗绢出事了?”见莫言不答自己,尹慕雪更加着急,拉着莫言的手摇晃了几下,“现在不是发愣、自责的时候。你告诉我罗绢究竟出什么事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小雪,罗绢…罗绢…她…”只说了这几个字,莫言的眼里就已泛起了泪花。莫言不敢想像,要是师琴知道了的话会怎样。可知师琴者莫若莫言。以莫言对师琴的了解,如果这件事她莫言不马上让师琴知道的话,师琴估计会恨她一辈子。
弯腰颤抖的捡起地上屏幕已摔坏了的手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后,才拨通了师琴的电话。
才响一声,电话就被接起,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喂,言言吗?罗绢没什么事吧?”
莫言深吸了口气才小心的开口,“师琴,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刚打过电话了,罗绢…罗绢…她…”
“她出事了,对不对?莫言,你TMD的快告诉我,她究竟怎么了?”师琴对着电话吼叫了起来,这声音刚传进了正经过她门前的兰枫耳里。
VIP章节 95有心自然成
“那孩子出事了?”兰枫心里咯噔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了下来。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要是那孩子出事了,这孩子…”。兰枫不敢细想,她竟有些后悔早上那会儿师琴跟她提出要回C市时,没有当场就应了。
一听师琴在大吼,莫言也不敢再怠慢,赶紧告诉了她,“师琴,罗绢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ICU病房里,重度煤气中毒,现还在昏迷中。”站在莫言身边的尹慕雪也不禁跟着锁紧了眉头。
师琴握着电话的手已开始颤抖,手背上的青筋也因手指太过用力而显得格外的醒目。半晌师琴才像自言自语般的呢喃,“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忽然,师琴像发疯了似的“啊”的大叫了一声,双手把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整个人也随之跌坐到了地上,任由鲜血顺着被工艺品划伤的伤口流向地面。她怎么就忘了那个女人受过一次伤害,本就很脆弱的事实呢怎么就说出了那样残忍的谎言。
电话突然断掉,莫言赶紧又拨了过去,传来的却是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连着拨了好几次,传过来的都还是那个声音。除了师琴的手机号码,莫言对师琴现在身在何处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联系上她。想想解铃还需系铃人,现在罗绢的状况才是师琴最关心的事。
转头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尹慕雪,“小雪,对不起,不能陪你过年了。我得立马回C市去看一下罗绢。师琴那笨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尹慕雪在莫言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时,紧跟着也开了口“我跟你一块儿回去。”说完,转头对不远处的孙意如说道:“妈,点点您帮我照看几天。我跟言言回去看一下那朋友。”
尹慕雪有跟孙意如提过师琴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已听到莫言那些话的孙意如也并未反对,只是面上还是露出了一点难色。老爷子那边她还不知道怎么去交待,毕竟这是尹慕雪回家来的第一个春节。再说刚才完全看不出老爷子脸上的任何表情,这让孙意如心里更加的没了底。可一看莫言和尹慕雪脸上着急的样子,孙意如还是笑着安慰两人,“去吧,你们那朋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点点你就放心交给我,姥爷那边回头我跟他好好解释解释。”
两人回房匆匆的收拾了下各自的行李就下楼来了,看了看那紧闭的书房门。莫言还是把行李放下走过去敲了敲门,在听到房里传来一声“请进”后,莫言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子,有一朋友出了点事,我现在得马上回C市。这两天打扰之处还请见谅。今天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过来看您和阿姨。”莫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往门边走的时候。孙道义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小雪…她也要跟你一起去?我警告你,她要是回来掉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问。”
还在因为师琴的事郁闷着的莫言,完全就没明白过来孙道义话中的意思,嗯了一声后,信誓旦旦的应了句“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掉的。”,在孙道义有些无语的表情中出了门。
尹慕雪忙着叮嘱小家伙,见莫言出来后,才想起来要去给孙道义道个别。飞快的跑到书房把门打开,对着里面正哀声叹气的孙道义说了句“姥爷,我跟言言去C市了,过两天回来。我把点点留家里陪您和妈了。我们走了,到了给您电话。”
孙道义无奈的对着门边挥了挥手,唉,他这辈子是造的什么孽呀,孙子孙子吊儿啷当,好不容易把外孙女找回来了,却跟个女人在一起。一想到这儿,孙道义就头痛得紧,难道真的是老了吗?如今这世道他是越来越看不清了。
连同尹慕雪的两名随行保镖,四人到达C市时已快午夜。从孙家出来去机场路上时,莫言就与罗绢的父亲罗玉龙取得了联系,了解了一下罗绢的最新状况后,又试着拨打师琴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当中。这让莫言更有些心急的想快点赶到医院去,冥冥中莫言觉得早晚能在那里碰到师琴。
从机场出来,四人直奔市中心医院。才刚到重症监护室的走廊口,莫言就看到罗绢的母亲井芸舒正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流泪,罗玉龙也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站在一旁,而另一边坐着四个也在抹泪的老人,莫言心想那应该是罗绢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莫言和尹慕雪两人还未走拢,罗玉龙竟三两步上前拦在了莫言面前,能看出在尽量的控制他自己别失控,“莫总,能告诉我师琴那王八蛋去哪儿了吗?”说到师琴这两个字时,罗玉龙那本就通红的双红仿佛都快喷出火来一样。
莫言见状,赶紧伸手拍了拍罗玉龙的肩安抚道:“罗董,你先别着急。现在最主要的是罗绢,医生怎么说的?现在情况有好转了吗?您要放心我的话,师琴那边交给我来联系,我一定想办法带她来见您,您看这样行吗?”
莫言又是一阵安慰后,罗玉龙才稍稍平静了点。看着不远处望着ICU病房抹泪的几人,快五十的罗玉龙又再次红了眼,颤抖的从外衣里袋里摸出封像信一样的纸捏在手中哽咽的对莫言说道:“莫总,我知道师琴跟你关系不一般。可是,这件事,我罗玉龙绝对不会放过师琴。”
师家,兰枫在门外听到师琴那声近似绝望的大叫和那一连串东西摔落地面的声音后,再未听到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了解师琴的脾气,兰枫摇了摇头回到了正厅,有些无奈的对着堂屋正中师浩雄的灵位倾述,每天同师浩雄的灵位说话已成了兰枫这些年来的习惯。
在阿姨准备好晚餐后,兰枫没有见到师琴的影子,于是问了问边上的人,“小姐呢?”在得到未见到的答案后,有些担心的兰枫再次来到了书房门口,让手下的人把门打开,里面的情景着实让兰枫吓了一跳。入眼的是面无表情,脸上却挂满泪水瘫坐在地上的师琴,以及身侧地上那一滩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迹。
“拿药箱过来。”边着急的吩咐边上的人边快步走过去捏住正流血那只手的手腕,药箱拿来包扎好伤口后。兰枫却出人意料的“啪”的一耳光就往师琴脸上扇了过去,“个没用的东西,我兰枫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女儿来的。你不是很有本事吗?都打算用假死来骗我,竟不知道自己想办法去吗?我有说不让你去了?”
说完,也不管有些回过神来的师琴和边上愣住的一干人等,抬手看了下手上的手表,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王呀,马上帮我送个人去C市吧。对,现在应该没航班了。我知道为难,不为难我用得着找你出马吗就当还我之前的那个人情,总行了吧?”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洛成海,“让人给她收拾两件衣服,你把她给我扔老王那儿去。”说完,兰枫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她不知道这次让师琴走后,这孩子还会再回到她身边吗?兰枫一想到这儿,心就像被刀子戳似的疼。可是如果这次不让师琴走的话,兰枫怕以后这孩子会恨自己一辈子,对自己会比对陌生人还要客气,好不容易拉近了一点的关系又会越行越远。从师浩雄过世后,已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的兰枫,却在出门的刹那一滴晶莹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当洛成海把一滩烂泥样的师琴给弄上车,再送到兰枫口中的老王那儿,再被人塞上直升机后,一直处于放空状态的某人才压抑着痛哭起来。她怕,很怕,比外面黑漆漆一片的夜空还让人害怕。当莫言告诉她罗绢的情况后,师琴整个人懵了,跌坐在地上后脑子里一直闪现的是罗绢跟她说过的那些话,一直做过的事。她怕罗绢就这样离开她,她怕以后只能靠那些回忆过活。她怕,可更悔…
师琴被军车送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到了医院门口,师琴一步步的向ICU病房挪去,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言言,你看那边是不是师琴?”尹慕雪轻碰了下莫言的手臂小声说道,生怕声音太大被不远处正在气头上的罗玉龙听到。
莫言顺着尹慕雪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师琴的身影。莫言赶紧看了下不远处的罗玉龙,见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赶紧走过去把师琴拉到了一旁的楼梯间里,压低嗓音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跟罗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师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拉着莫言的手,“莫言,是我害了她,是我…我不该撒谎骗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才好?”傲气如雪的师琴,此刻身上露出的却是从未有过的软弱。
原本还想从师琴的嘴里了解一下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看现在这样子,莫言还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罗玉龙那边,始终还是要去给他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话说今天能更这章,完全是个意外…嘿嘿,老大出差了,上班的时候悄悄的码了点字,回家又接着写了点,码好一章就立马甩上来了…
话说,今天坐轻轨的时候,碰到了好漂亮好漂亮的一个美女…哇,当时差点就流口水了。(喂,注意点形象),形象神马滴不是重点啦,关键是摩尔好长时间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美女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已。就是本来离她有五米的距离,后来硬是让我小挪步的挪到了离她只有十来厘米远的距离…我申明,已经很远了哟…嘿嘿,近距离的深吸了吸气,操,后面的大叔能离我们远点出气吗?你不知道你的口臭味盖过了美女的体香呀…55555,没闻到……(仰头看明月)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碰到她呢??
VIP章节 96有心自然成
“师琴,罗绢的家人正在气头上,你要不今天先回去,等明天他们稍微平静一下了你再过来?”莫言一想到罗玉龙那眼神,真不知道他要真见到师琴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师琴既然来了就没想着就这样离开,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正在病房里同死神斗争,明知现在出现在罗绢家人面前会是怎么样的情景,轻拍了下莫言的肩,拉开门走了出去。
“师…”紧跟着出来的莫言准备上前抓住师琴,可随之又把手缩了回去。师琴的心情她应该是最能明白的,如果要是尹慕雪出了什么意外,她莫言估计会崩溃掉。
师琴径直往病房门边走,罗玉龙一看是师琴,像是被惹怒的野兽似的冲上前就揪住师琴的衣领,“姓师的,我们罗家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女儿?你个混蛋…”罗玉龙越说越激动,握拳对着师琴的脸就挥了过去,本就虚弱的师琴咣的一声整个人摔倒到了地板上。
莫言一看师琴嘴角渗出的红色液体,赶紧走过去拉住了又欲上前的罗玉龙,“罗叔,您先冷静,这儿是医院,您是想让医生来把我们全赶走吗?我想师琴跟罗绢之前肯定有什么误会,要不等罗绢醒来再慢慢找师琴算帐?”
莫言拉着罗玉龙的同时,尹慕雪也上前把地上的师琴给扶了起来。边上的井芸舒和四位老人起初并未怎么注意师琴,反而是在听完罗玉龙的话后这五人才回过点味来,敢情他们的掌上明珠是因为这人才变成现在这样的。面前这女人有何本事,让他们家的宝贝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呢,这是这五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可不论何事,罗玉龙这样去打个女人,似乎有些不应该。至少井芸舒这样认为。
“老公,就算师小姐与咱女儿这事有关系,也等女儿醒来后再说,好不好?你这样会影响到里面的女儿的。”井芸舒边说边把罗玉龙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罗玉龙心里憋屈,之前他不是没发现罗绢的异常,也不是没发现她与师琴之间的事。本想着阻止,可一想到罗绢自发生了那件事后就把她的感情封闭了起来,好不容易看到她终于再次对人敞开心扉,虽然是个女人,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认了。可是没想到师琴却害他那宝贝女儿变成了现在这样,罗玉龙对抓着自己的井芸舒说了句“你放手,我不会再对她怎么样。有些事我必须让她给我个交待。”说完,扒开了胳膊上井芸舒的手朝师琴走了过去。
莫言见状,赶紧站到了师琴的前面。
“莫总,你放心,在罗绢醒来前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有件事我必须现在问她。”罗玉龙边说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会儿莫言见过的那张纸往师琴面前一递,“师琴,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师琴有些颤抖的接了过来,入眼的是那再也熟悉不过的字体,看着那上面被浸湿过的痕迹,师琴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每多看一句,内心的自责和悔恨就增一分。
紧紧的攥着浸满了不知是罗绢抑或是罗玉龙眼泪的那封遗书,师琴一步步的挪到病房门边,透过门上的小块玻璃看向里面,抬手擦了擦脸上泪水,好让自己能更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场景。被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罗绢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病床边仪器上的数据不停变幻跳动着。
“豆豆,对不起,对不起……”明知里面的人感觉不到她的抚摸,师琴还是执着的在玻璃上用手指轻抚床上那人脸的轮廓。
莫言欲上前安慰,边上的尹慕雪却伸手拉住了她,轻摇了下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让她呆那儿吧。”
虽然医院里面的气温比外面要高一些,可毕竟现在还是冬天,对于年迈的四位老人来说还是有些寒冷。可在莫言提出让四位老人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时,四位老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绝掉了。见老人们如此坚决,莫言只好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两间房,好说歹说才把四位老人给送了过去。
安顿好老人回来后,莫言见师琴还是跟她离开时一样呆在门边,手指在玻璃上轻抚,眼神怔怔的看着里面的人儿出神。
突然,走道一头传来急促的跑步声,一群医护人员跑了过来,把还在门边发愣的师琴一把拉开,推门进去,一医护人员飞快的拉起床边的一道帘子把病床遮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