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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用假装18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6:19

说完已经走到那个伙计跟前,“咦,我没看错吧,大侄子,你是大学生,快过来看看。”

以前下地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墓志铭,这一次跟着闷油瓶子只顾着看镯子,居然忘记了。忙走过去,就看到在棺材的尾部写了几行小字:

姐张吴氏之墓

愚弟吴老狗

壹玖叁柒年拾月柒日

☆、十五

我没看错吧,穿越的这位居然是我的老姑奶奶?我的第一反应是闷油瓶刚才拧断脖子的是我家长辈,他娘的这小子是来报仇的吧,当时在张家古楼烧棺材的是胖子那个不着调的,这小子找错仇人了吧。

仔细一想不是这么回事,我们也是刚知道这棺材里的主是我家长辈,估计闷油瓶子也还不知道呢。没听说过爷爷有姐妹啊,而且看着称呼是已经嫁人的,嫁的还是姓张的,嫁过人的女人怎么还葬在冒沙井,而且是娘家兄弟安葬的,都叫张吴氏了,她夫家人呢,难道老张家的男人除了失踪失忆还有始乱终弃这个毛病

我看着三叔,发现三叔也在看我,说道:大侄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咱们赶紧上去问问老大老二。

三叔说完后,又交代了那几个伙计让他们把尸体放回棺材中,尽快把棺材起出来,然后和我一起回到了地上。

上去后,大家都围了过来,我看见闷油瓶远远的做在一边的石头上,淡然的望向远方。看来虽然是他先上来的,大家并没有从他嘴里得到任何信息,我想我老爹和二叔肯定没有去问,我就是有这个自信,如果我老爹和二叔真的开口问的话,那个闷油瓶子肯定会说的。

三叔示意我来说这件事,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故意忽略了闷油瓶把粽子脑袋拧下来的事情。我老爹听完之后,脸色更白了,看来我老爹是真不知道这事。二叔听完后,看到我探寻的目光,摇了摇头,意思是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问道:那个镯子呢?

三叔听到二叔问起镯子的事,就愤愤不平的说:咱大侄子胳膊肘往外拐,把镯子给了曹二刀子那个混蛋,大侄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转头看了一眼闷油瓶,然后小声的对二叔三叔说:那小哥说这镯子不是二响环。

二叔三叔听我这样说,都有点不敢相信,三叔就说不可能吧,咱家老头不会这么不靠谱,给自家姐姐唯一的陪葬东西还是个赝品?难道大侄子这不靠谱的性格是隔代遗传?

我心想三叔最近水平见长啊,都知道赝品和隔代遗传了,要说不靠谱你吴老三说自己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当然了,在这么多长辈面前,我还是给这个老小子留点面子的。

那边曹二刀子也已经从墓室里出来了,二叔示意三叔把镯子拿过来看看。在我们家,一直是二叔动嘴三叔跑腿,三叔向来对二叔没脾气,听到二叔这样说,急匆匆的跑到曹二刀子跟前,一把拽过来镯子,嘴里还骂道:你他娘的看够了吗?我家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别给看坏了,看坏了把你他娘的卖了都赔不起。

刚才在下面光线太暗,又听闷油瓶说这个镯子是假的,也没细看。这会在太阳光下仔细看,这个镯子成色还是不错的,阳绿冰种的翡翠玉镯子,不是很亮,润润的,看起来确实是个老物件,一直戴在女尸手上的,棺木保存的又不错,难得的没有土沁色。二叔从手敲了一下,叮叮的响了两声。小哥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来是假的呢?这样想着,不由的转身去看闷油瓶,他像是知道我的疑惑“重量不对,真的二响环是实心的,这个是空心的”。

☆、十六

闷油瓶对古董的了解以及他的手感,我都是非常相信的,二响环又是他张家的东西,他多少也会有些了解的。他的这句解释虽然声音不大,老四头曹二刀子他们还是都听到了,互相看了看,都低声骂了句脏话。三叔从二叔手里拿过来镯子,拍了拍我老爹的肩膀,献宝似的说道:“老大,拿回家给大嫂戴吧,好歹也是个好玩意。”

我老爹扶着额头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三叔突然这样说,就算是我老爹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了:“老三,你能不能有点正经啊。”

我老爹虽然忠厚老实,对我老妈却很上心,我老爹老妈都很烦盗墓这一行,要是我老妈知道这个镯子是从粽子手上拿下来,肯定跟老爹闹。想起他们上次闹离婚,我就头疼。

我把这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确实挺蹊跷的。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老爹可能会不知道,二叔绝对不会不知情。看二叔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难道这事爷爷连二叔也没告诉?那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呢?我想起墓碑上面的日期,那时候爷爷还很年轻,还没和奶奶结婚呢,不过看我爷爷为了追奶奶从一个文盲到写了一本厚厚的盗墓笔记,爷爷很有可能会跟奶奶说这件事情。

我跟老爹说:要不,给奶奶打电话问问?

老爹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三叔就说道:你小子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下午三点了,老太太这个点肯定在西湖边上遛狗呢,一看你小子就很长时间没去看奶奶了吧,不是我说你大侄子,再忙也要回去看看长辈。

我操,这老小子刚被我爹说了一句,这会又教训起我来了,难道我在家里就是生物链的最低端?

自从我爷爷走了之后,奶奶活的很超脱,这点二叔最像奶奶。三叔给她找个了保姆,老太太每天就是养养花,遛遛狗(不是我爷爷训练的那种狗),没事的时候不让我们去打扰她,我想三叔也不见得比我孝顺到哪里去,估计也是听保姆说老太太的生活规律吧。

估计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了,老四头就招呼大家:都忙活了大半响了,留几个人在这把棺材起出来,其他人都回村里吃饭吧,明天我孙子结婚,都去热闹热闹啊。

老家的风俗是婚礼前一天村子里的人都去帮忙,晚上的时候就都在事主家吃喜宴,直到第二天闹完洞房。农村的喜宴又叫大席,比城里酒席的味道好的多,每次回老家我都很期待能吃上一顿大席。上次迁祖坟的时候吃了几天豆腐宴,这次终于能吃到大席了,我咽了咽口水,暂时把这些疑惑抛到了脑后。招呼了一声闷油瓶,他也不客气,跟着我一起去了老四头孙子家。

☆、十七

从这里到老四头孙子家不远,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远远的就听到吹喇叭的声音。大门上已经贴好了喜对子,门口放着大红的拱形气模,冒沙井虽然偏僻,很多城里的习俗还是渐渐的影响到了这里。刚从墓地里回来,在看到这种喜气洋洋的场面,生活啊!

我还来不及感叹,老四头已经拉着我老爹和二叔做到了最靠里的桌子上,同桌的还有几个老头,我本来不想跟这些老东西参合在一起,无奈老四头非得说我和老爹是长子嫡孙,必须做在主桌上,我只好招呼闷油瓶座了过去。

几个老头都是好酒量,绿豆烧那种度数的酒都是一斤斤半的量,我老爹喝贱男春都拼不过他们喝绿豆烧,不一会我老爹就被灌的晕晕乎乎,估计再喝下去非得趴到桌子底下去了。二叔看着架势,示意我扶着老爹先回家,在喝下去说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几个老头刚开始还不让回去,说这点程度不算喝醉,我二叔又给打了个圆场,几个老东西才放行。

闷油瓶也跟了出来,这冒沙井村里还都是老土路,坑坑哇哇。我自己走感觉还行,扶着喝多了的老爹就感觉特别吃力,老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身上。我实在吃不消了,招呼了一声闷油瓶,让他过来帮忙。

我甩了甩有点微酸的手臂,把从棺材上看到的字跟他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小哥,你有什么看法吗?

“她绝对不是张家的媳妇。”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张家不会让媳妇葬在外面的,即使没拜过堂。”

“看她戴着二响环,虽然是假的啊,我觉得还是跟张大佛爷有关。以那个镯子的成色,确实是个好东西,做成空心的是为了达到二响环的那种效果。”

“恩,吴邪,你有什么想法?”

他娘的,这小子现在知道征求我的意见了?以前不都是他直接下结论,然后告诉我结果的吗,再问他原因就会告诉我是他的直觉的吗?和他在一起,我早就习惯了言听计从,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对于他的指示,我从来不敢怀疑,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闷油瓶子的话不能不听,闷油瓶子的话就是圣旨。所以,这会他问我的意见,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小哥,那个我觉得这事就算跟张大佛爷没有直接的关系,也应该有间接的关系。当时那种年代,就算是还没有拜堂,只要下过聘礼了,都是要进男方家的祖坟的。我这老姑奶奶下葬的时候穿的是喜服,看样子是结婚当天过世的。以我爷爷当时的性格和势力,绝对不会让吴家的闺女吃这种亏,除非这个男人是我爷爷也得罪不起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张家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张大佛爷。小哥,你有没有听张大佛爷提过这件事情?”

“没有。吴邪,我再说一遍,张家的男人不会做这种事情。”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他有一点点的生气,似乎在气我怀疑张家男人的品性。

接着,他又说“吴邪,从棺材上的日期来看,正是他点天灯之后迎娶新娘的日子。或许,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知情。再说,以吴五爷当年的性格,就算是他,也会替吴家人讨个公道的。吴邪,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爷爷。”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听闷油瓶子这样一说,确实很有道理,我爷爷性格温和,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比较善良,但是相当的讲义气,也比较倔强。以他当时血气方刚的年龄,估计就算真的是张大佛爷,他也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替老姑奶奶讨个公道的。

☆、十八

和闷油瓶子讨论了一路子,到家的时候,我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事情还是没有进展,看我老爹喝成这个样子,二叔三叔今晚也不会回来的太早,估计今晚是没法给奶奶打电话了。我叹了口气,和闷油瓶子一起把老爹扶上了床。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和喝醉了的老爹一起睡,又不放心他一个人,万一真有个好歹,我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不一会,闷油瓶子拎来了一个热水壶,拿了两个白瓷碗放在桌子,对我说:晚上有事叫我。我点了点头,他就出去了,顺手帮我把门关上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脑和身体都是超负荷在运动,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有人在拜堂成亲,穿的还是民国时候的喜服。我挤进去看了一眼,一下子就呆住了,新郎居然是闷油瓶,他穿的是一件红色镶黑边长衫,那张面瘫脸上还带着微笑。旁边的人一直在起哄,让新郎把新娘的喜帕揭开,那闷油瓶缓缓的掀开喜帕,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挨千刀的娶得是谁。

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看不到新娘的脸,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我感觉身边有动静,晃了晃神一看是我老爹起来了,我问他干什么去,老爹说去放水。我这才知道刚才那只是我的梦,可惜就是在梦里我也没看到闷油瓶子到底跟谁在拜堂。

老宅子的厕所是旱厕,就在院子的左边,露天的,下面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我是从来不去的,总担心会掉下去。老爹这会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我可不想待会去那里捞他,只好拿起手电筒,穿上外套陪他一起去。

回来的时候,总感觉不对劲,转头看了一下大门口,门敞开着,站着一个人,他娘的,是不是三叔那个混蛋回来的时候没关门啊。壮着胆子,我大喊了一句:“谁在那边,半夜三更的吓唬人呢?”

那人一动也不动,我想可别是大冬天的冻僵在门口了,警 察盘问起来不好交代啊。于是,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个人,他娘的,吓死爷的小心肝了,这明明就是墓室里我那来路不明的老姑奶奶,长长的头发披散着,两条胳膊僵直的垂在身侧。在墓室里的时候,闷油瓶子已经把她的头拧下来了,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长出来了?粽子还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十九

我老爹这会彻底的醒酒了,吓得两条腿直哆嗦,我只好扶着他,刚想喊闷油瓶子,只见他从二楼的窗户上直接跳了出来,顺着手电筒光线方向也看到了大门口这诡异的情况,他啧了一声,冲了过去。这鬼的反映速度也确实挺快的,看到闷油瓶子冲过去直接就飘走了,转眼间就看不到鬼影了,闷油瓶子还是追了过去。我也想跟着过去看看的,想到老爹这个情况,还是先把他扶到大堂里。

折腾了这一阵子,二叔三叔已经起来了,我把刚才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二叔三叔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让三叔照应着点老爹,想去追闷油瓶子,三叔就说道:算了吧,大侄子,那小哥的速度你能追上?待会不要没追到人自己再跑丢了。

我听三叔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心里虽然还担心闷油瓶子,也不好跟着追出去了。

于是,我问二叔,到底有没有鬼这种东西存在,二叔喜欢看书,特别是一些古籍野史之类的杂书。

二叔想了想说:从古至今,每朝每代都有人声称自己见过鬼,但是能拿出直接证据的一个都没有。所以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我个人更倾向于是人的主观意识影响了大脑的判断或者说是人在捣鬼。

我看向三叔,问他有没有碰到过,三叔也摇头说:没见过,我吴老三从十几岁就开始淘沙,粽子倒是见过不少,鬼确实一个都没见过。不过,大侄子,干咱们这行的,不能多想。等那小哥回来看看有什么结果吧。”

我爹喝了点水,已经回过神来了,我让他先上去休息,他扶着额头摇了摇头,估计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谁也没心思睡觉。这会天也快亮了,我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些鬼故事书,那些鬼啊怪啊的都不敢见光,天亮了就会消失,那闷油瓶子应该也看过这类书吧,天亮的了就算追不到也会回来了吧。

正想着的时候,他从外面回来了,我一看这小子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毛衣,这大冬天的也不怕冻着了。我刚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穿的时候,他摇摇头,示意不需要,然后递过来一块红布,说:太快了,没追上,只扯到这块布。

“他娘的,难道真的是鬼?”三叔骂了一声。

“就算是鬼,她来找我们干什么?”我有点疑惑

“难道想来看看娘家侄子还是想看张家小哥?”三叔又开始不靠谱了

“老三,小邪,没根据的话不要瞎说。”二叔暗指了一下我老爹,意思是别吓着他了。

我老爹一辈子做学问,年轻的时候参加地质队也走了不少地方,但是他们这种人讲究唯物主义,对鬼神之说向来不信。这次亲眼见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前两天又受了点伤,精神上肯定压力很大。我三叔在道上威名远播,提起吴三爷都知道是个枭雄,不过他们兄弟三个单独相处的时候,三叔是各种口无遮拦,什么不靠谱的话都敢说。我老爹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实在受不了三叔刺激了。

“老大,你在休息一会吧,待会还得去老四头孙子家帮忙。”二叔说完就到院子里去打太极拳了。

☆、二十

我和三叔对视了一下,都明白今天确实不太适合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农村本家结婚是一件大事,自从三表公死了之后,老四头这一支和曹二刀子在村里的势力渐渐的起来了,今天他孙子结婚,如果我们都在杭州也就罢了,既然在村子里了,老爹兄弟三个包括我都要去帮忙的,要不然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爹是族长,也算是个主事的;三叔是在外面混的人,安排他去接新娘,我老爹和二叔反复的交代他:今天咱们是明媒正娶的接新娘子,你可别弄的跟抢亲一样让人笑话;二叔和我算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就安排我们俩个人做了账房。

三叔是七点多钟就从村子里出发了,我老爹也忙的团团转,只有我和二叔这会比较轻松。十点多钟,上礼的人就多了起来,二叔只顾着喝茶聊天,也不过来帮我。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只好自己登记名字,让坐着发呆的闷油瓶子帮我收钱。我简单的教了教他怎么样辨别真假币,他狠狠的鄙视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心想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没见你兜里装过大票子,谁知道你能不能认出来假币啊,小爷我可不想白忙活一天还往里贴钱。

农村的礼金普遍不高,都是一百两百的,闷油瓶子倒是很认真,收了钱之后还靠过来跟我核对名字。

一直忙活到十一点多钟新娘子接过来之后才有空歇息了一会。我老爹那边还是忙得晕头转向的,三叔走了过来,问道:大侄子,咱家的礼金上了吗?

我一听这话才想起来,其他本家早早的都上过了礼金,貌似只有我们家这一支还没上呢。于是我摇了摇头,三叔接着说:上一百吧,写我们兄弟仨的名字。然后掏了掏口袋,一拍脑门说:他娘的,老子没带钱,大侄子,你先垫上吧。

说完就跑过去招呼新娘那边送亲的人去了。

我转头看二叔,二叔像是没听到我和三叔说的话,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和几个老头子说说笑笑。

他娘的,我的这两个叔叔算计起我来,从来不带客气的,一个比一个狠。我也只能自认倒霉,跟着这两个老狐狸,我他娘的只有掏钱的份。我掏出钱夹,刚想拿出来一百元交给闷油瓶子,二叔突然冒出来一句:小邪,上两百吧,好事要成双。

二叔啊,你果然比三叔狠,合计着不是您掏钱。这话我自然不敢对着二叔说,只好又抽出一张交给闷油瓶子。

吃饭之前,老四头带着他儿子一起过来收账本了,我算了一下,还真看不出来啊,一上午居然收到小几万的礼金,抵得上小爷我半年的收成了。我开始在心底默默的核算我自己结婚的时候能收到多少礼金。

☆、二十一

今天吃饭的时候,座位安排和昨天晚上的差不多,几个老头子倒是没有再灌我老爹喝酒。这顿饭一直吃到四点多钟,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先回去,听这几个老棺材瓤子絮絮叨叨的真没意思,无非就是吹牛皮,每个人都夸自己年轻的时候多厉害。冒沙井的人平时就是普通的农民,有墓的时候一个个放下锄头就可以直接下地淘沙。我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闷油瓶子,心想这几位在哑巴张跟前还真敢吹,不知道闷油瓶听着这些满嘴跑火车的话是什么感受。闷油瓶子倒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吃菜,似乎没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

话题突然转到了我爷爷身上,几个老家伙对我爷爷都是佩服的很,说了一些我爷爷年轻时候的事,然后就扯到了新祠堂那具女尸身上,几个老头子中老四头是年龄最大的,他和我们家的关系不算近,很多我爷爷的事情还都是听三表公说的。他说我爷爷发达之后就搬到长沙城里去住了,平时要下地也都是我爷爷直接到村子里来找他们,从来没见过我的老姑奶奶。这次建新祠堂居然挖出来了她的棺材,也都觉得很奇怪,没听说过村子的后山上吴五爷曾经葬过人啊,葬个人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有点纳闷了,我爷爷那时候家里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道理我家老姑奶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当大小姐啊,村子里的人怎么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呢?

大家越说越觉得奇怪,都让我老爹赶紧给奶奶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那边三叔和曹二刀子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一群大老爷们还他娘的这么八卦。我爹拨通了奶奶家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有人接,感觉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很清晰,可能是农村这边信号不太好吧。我老爹开了免提,大概的把事情给奶奶讲了一遍,然后问她有没有听爷爷讲过这件事情。我奶奶年纪大了,又是那么久远的事情,讲的断断续续的,我大概的听了一下,还是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命苦的人,长沙血尸墓之后,家里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了,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凭着祖传下来的手艺和后来训练狗闻土的本事,我爷爷很快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然后在长沙城里买了一套房子,把老家的老娘和姐姐接到了长沙城里去住,那时候我爷爷还不到二十岁,道上人称狗五爷。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爷爷确实牛逼,小爷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大学里混日子呢,现在都奔三了,房子还是租的,铺子也是租的,就一辆破金杯还他娘的快散架了。爷爷啊,老吴家到了我这一辈,还真是对不起你老人家了。)

平时,老九门有事要么去张大佛爷家里商量,要么去二爷的戏园子里。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张大佛爷亲自到了我爷爷家里,被我老姑奶奶撞见了,引发了一段孽缘。

☆、二十二

我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叹了口气,我有种预感后面的事情可能是个悲剧。果然:

张大佛爷的气质很清冷,长相也是相当的出色,用现在时髦点的话说就是个冰山酷哥。我老姑奶奶见了那一面之后,居然就念念不忘了。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的女人,对帅哥的免疫力都是极低的。乡下长大的姑娘,在那个时候,年龄也不算小了,于是就跟老太太(注意是我爷爷的老娘,不是我爷爷的老婆)说了这件事情。老太太觉得自家儿子在长沙城里也算得上一个人物了,又是儿子的朋友,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就直接给我爷爷说了这件事情。

唉,我爷爷那时候虽然看起来很风光,但是和上三门之首的张家还真的不敢说门当户对,这点自知之明我爷爷还是有的。架不住老太太的唠叨,我爷爷托解九爷跟张大佛爷提了一下这件事情,据说张大佛爷态度不明,只是跟解九爷说了一句:小五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自不会推辞,不过要他自己来跟我说。

我爷爷最终没有亲自去跟张大佛爷说这件事情,他跟老太太是这样讲的:乡下女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又没什么见识,实在配不上大佛爷,我总不能用兄弟情义勉强他娶姐姐吧。就算嫁过去,也不见得会幸福。咱们吴家到底是配不上他张家的,就不去高攀了。过一段时间给姐姐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

老太太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就没有在强求。

事情如果在这里结束,也就当是女人年轻时候的一段单相思吧。谁知道,张大佛爷半年后点天灯迎娶北平城里大家闺秀的事情传的整个长沙城里人尽皆知。我老姑奶奶是个倔脾气,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很长时间内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爷爷和老太太都劝她想开点。几天后,老姑奶奶让我爷爷给她做个假的二响环,说就算嫁不了他,能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心爱之物做个念想也是好的。这事难不倒我爷爷,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让老姑奶奶难受,于是,我爷爷找人做了一个敲两下能响的空心玉镯子给她。

张大佛爷成婚的当天,我爷爷作为老九门中人自然要去参加的,那天他喝了不少的酒,最后还是张大佛爷的贴身护卫送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老姑奶奶居然还没吃早饭,家人就去叫她,结果推开门一看,我家老姑奶奶已经悬梁自尽了,穿的是一身大红的喜服,手上还戴着我爷爷找人做的二响环。

老太太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哭的不成样子,一边哭一边骂我爷爷:三伢子,你好狠的心哪,你怎么就不能到张大佛爷跟前说一句啊,人家都说了,只要你开口这事就能成啊,你害死了你姐姐啊,咱老吴家的闺女就真配不上他们张家吗?

我爷爷当时确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是懊恼得很。这事在当时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爷爷自然不会声张,而且按照风俗来说,老姑奶奶还算是未出嫁的闺女,无法葬到吴家的坟地里。当然更不可能去找张大佛爷,要求葬到张家去。后来,我爷爷想起来冒沙井后山上有个清代的小墓地,风水还可以,就把那里面的主请了出来,把我老姑奶奶葬了进去。

安葬完老姑奶奶之后,我爷爷连续几天都做了噩梦,梦见老姑奶奶穿着一身喜服。你爷爷专门去找齐铁嘴算了一卦,却是一副凶卦,卦象上说:张吴联姻方可解,否则喜必伴白凶。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差,没多久就驾鹤西归了。巧合的是,自从老太太下葬后,我爷爷一次都没梦到过老姑奶奶。

☆、二十三

说完之后,我奶奶叹了口气道:唉,没想到吴家的女人居然这么痴情。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心想吴家的男人也很痴情,您三儿子我三叔可是为了陈文锦苦苦守了二十年,终身未娶,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有没有守身如玉,还是只是借着这个幌子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估计是后者,想想当初假扮三叔的时候哑姐那含情脉脉的目光我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操,齐八爷的卦象准不准啊?”三叔忍不住的问道。

“八爷被称为奇门八算,守着一个小卦摊位列九门中,自然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他的卦不可不听。”二叔说道。

“那咱们吴家这么多年办了这么多的喜事,难道每次办完喜事紧接着就死人?”我忍不住的问道。

“大侄子,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渗人啊,要是真照你这么说的话,咱老吴家的人还真不能结婚了呢,女的都去当尼姑,男的都打光棍。”三叔说

“那怎么解释老姑奶奶死后没多久,爷爷一直做噩梦,接着老太太就去世这件事呢?”我把心中的这个疑问问了出来,自己想想也确实挺吓人的,老姑奶奶死的时候穿的是喜服,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这样应该算是自己的喜事了,虽然张大佛爷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而老太太去世肯定就是白事了,难道老姑奶奶自己也知道我爷爷当时不愿意去跟张大佛爷提这件事情,心中对我爷爷有怨恨,所以才会让我爷爷一直做噩梦的吗?

“你他娘的别胡说,老头子结婚的时候没事,你老爹结婚的时候也没事,可见齐老八也有算错的时候。老二,齐老八的堂口还在不在?老子过几天把他的摊子给砸了去,让他娘的胡说。”三叔狠狠的说道。

二叔瞪了三叔一眼,说道:“叫二哥。老三,先人故旧的,积点口德。老爷子在的时候,对齐八爷是赞不绝口,绝非浪得虚名之辈。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中间肯定有什么是我们暂时没想到的。”

“二白,你小子是咱们吴家的狗头军师,你给出个主意,看看这事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家老姑奶奶在新祠堂下面呆着啊,拆迁的钱都拿过了,新祠堂再不开工,也不能让祖宗的排位在外面风吹日晒吧。”老四头问我二叔。

我心想这回开始担心祖宗的牌位了,谁家的祖宗谁领回家去,都他娘的什么年代了,还天天拿着这些个牌位说事,害的我大冷的天不能在家吹空调,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风。扯了半天扯出这档子事,还当着闷油瓶的面亲耳听到吴家闺女为了张家男人寻死觅活的,还真他娘的丢人,那小子不会在心里偷着笑吧,真是个祸害。

那边二叔想了想才说道:“祠堂是供奉先人的地方,下面自然不能再继续放棺材了。本来应该是重新选个新祠堂的地方的。”

“那怎么行,这两天已经把盖新祠堂的材料运过去了,村子里也没有空余的地方了,现在家家的宅基地都那么紧张。”二叔话还没说完,曹二刀子就叫了起来。

“他娘的那地方本来就是我家老爷子葬老姑奶奶的地方,我家老爷子先选中的就是我们家的地方了,老子觉得新祠堂重新选个地方的好。”二叔还没说话呢,三叔已经开口了。

“吴老三,山上是村里公共的地方,怎么就是你们家的了?是你吴老三看中那块地,想给自己留着的吧!”曹二刀子冷笑道。

“曹二刀子,你他娘的嘴巴放干净点!”三叔推了一把曹二刀子。

“都他娘的闭嘴。”老四头喊道,他是村子里的老辈份,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然后接着说“新祠堂已经开工了,再换新地方肯定不利于子孙。一穷,你看明天在找个风水先生给你家老姑奶奶选个新地方吧,听说独眼沈的后人看风水很有一套,要不就找他吧。”

我老爹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明面上又是我们家当家的,老四头倒是聪明的很,知道跟我老爹商量这事,要是跟我二叔说,我二叔肯定会不软不硬的冲他几句,要是跟我三叔说,我三叔还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呢,唉,真是一个老狐狸了。

我老爹今天没喝什么酒,这会脸色也是苍白的,一手扶着额头,一直在唉声叹气的,看来他确实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听老四头这样讲,只能点点头。

三叔还想再说什么,二叔示意他先不要吭声,然后对老四头说道:明天一大早我们就选地方重新把老姑葬了。这马上也要过年了,杭州那边很多事情要处理,明天下午我们就回杭州去了。这边新祠堂的进度就麻烦您看着了。

说完,就招呼我们几个人回家了。

☆、二十四

今天折腾了一天,我也累得要死,总觉得这事还有蹊跷,心里有事的时候我就睡不着。

齐铁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我对老九门的本事还是比较相信的,他和我爷爷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忽悠我爷爷。昨天晚上的女鬼我也看到清清楚楚,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不可能是我眼花。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事,难道是我们这次惊扰到了她?她老人家不会这么小气吧。还是真像三叔说的那样,来看看娘家侄子,这个更不可能,我老爹他们每年都来,也没见过一次啊。还是因为闷油瓶子长的像张大佛爷,她来会会老情人?

这事想的我头疼,跟老爹又讨论不出来什么,三叔又是个不靠谱的人,有二叔在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事,用他自己的话说,老二就是想的太多,活的太明白了。

找闷油瓶子吧,他在斗里确实是无敌的,就是不知道粽子和鬼是不是同一个品种,而且听了这事之后,我还真不太好意思找他商量这事,难道要我跑过去跟他说:小哥,咱俩圆了我家老姑奶奶的心愿吧,把齐铁嘴说的那个凶卦给破了?小爷我还真开不了这个口。

想来想去,只能去找二叔这个狗头军师了。

敲了敲二叔的门,他应了一声,然后让我进来。我就问二叔怎么看这件事情,二叔转了一会铁核桃,才说:小邪,如果今晚没事的话,咱们明天就可以回杭州了,这事你就别想了;如果今晚出事的话,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也不急在这一晚上。

我听二叔这么说,想起那年迁祖坟的时候曹二刀子设计想害我老爹的事,惊了一身汗,问二叔:不会又是对我老爹下手吧,我老爹可经不起吓了。

“不会,你在你老爹屋里守着呢,还没人有这个胆子敢碰老大。好了,小邪,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等着看吧,有事没事的就看明天了。”二叔说完,摆了摆手,让我回去。

二叔嘴巴特别严,他想告诉你的事情自然会告诉你,他不想说的事情,你怎么逼他都没用。二叔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看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还需要一些事情来验证。我知道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二叔既然说他们不敢动我老爹,那今晚我们这边肯定不会有事。我还是乖乖的回去跟我老爹暖脚去吧。

今天本来起的又早,加上碰到女鬼加上做了一天的账房加上听我奶奶讲了这么狗血的一件事情加上二叔给我吃了一颗定心瓦,我也实在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二十五

一大早,我就起来了,二叔已经打完太极拳,在那边喂小鸡了,三叔和闷油瓶子还没起床。我伸了伸懒腰,感觉神清气爽的,这乡下早上的空气特别好,做了一个深呼吸,我自己都感觉快成仙了!

我还来不及吸第二口气呢,昨天结婚的那位新郎倌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还穿着昨天结婚的新西装,领带扯的乱七八糟的,外面套了一件老棉袄,我一看他这身就乐了,心想昨晚上洞房的时候没脱衣服啊。

他跑进院子里看到我就喊道:吴邪,你爹呢,快喊他去我爷爷家吧,我爷爷死了!

我一听不由的看了一眼二叔,心想二叔神了,昨天晚上说今天会出事的,还真就出事了,难道二叔得了齐铁嘴的真传,能未卜先知了?

新郎倌这话说的声音挺大的,我爹披着衣服就下来了,闷油瓶子接着也下来了。

三叔本来就是住在一楼的,在房间里大喊了一声:“齐老八这么神啊,还真他娘的办完喜事办白事啊。大哥,等我一下,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老四头家离昨天办喜事的地方有点远,隔了几个院子,我们急匆匆的就跟着新郎倌到了老四头家。

老四头家就是三间老房子,低低矮矮的土坯围墙围成的院子,院子的东北角堆着一捆一捆的玉米秸,一只老黄狗蹲在屋门口晒太阳。

我们刚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嚎哭声,几个女人围着一个大黑盆在烧着草纸,屋里一股浓浓的烟,熏的人睁不开眼睛。曹二刀子等几个村里有头有脸能说的上话的都在,坐在一溜长凳子上闷着头抽烟,主位还给我老爹留着。

看到我老爹他们进来了,猛抽了几口烟,招呼我老爹坐下来。二叔三叔安慰了几句老四头的儿子,然后就去检查尸体了,我本来也想去看看老四头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屋里头放着一具尸体,烧纸的、坐着商量事的人太多,我挤到门口又退了出去,看到闷油瓶子自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就走了过去,和他一起望天,这天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这闷油瓶子数十年如一日的看啊看的,也看不腻味?

突然,三叔大骂了一声:“我操,这老东西死的蹊跷啊。”

我心想三叔,你多多少少尊重一下死人,考虑人家家属的感受啊,人都死了还老东西老东西的叫着。我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忙挤进屋里去,身后的闷油瓶子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

尸体边上已经围满了人,大过年的刚办完喜事又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吉利。搞不好这个年都不用过来,新娘子估计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刚嫁过来第二天婆家就死人,农村的老人还是比较讲究这个的。

我挤到三叔跟前,他给我让了点空,我伸出头一看,忍不住也叫了一声:老四头身上的盖尸布已经被胡乱的扔到了一边,身上还穿着昨天喝喜酒的衣服,看样子死的太突然,家里还没来得及准备寿衣。这老头子死的确实诡异,肯定不是正常死亡,他的脖子上有一个黑黑的印子,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来五根手指的形状,脸上是黑青黑青的,和我老爹中尸毒的样子差不多,只是颜色肯定比我老爹当时的颜色要深,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看样子死不瞑目啊。

☆、二十六

看了一眼我就不忍心在看第二眼了,太他娘的难看了,心里也有点后怕,当时要不是闷油瓶子直接赶到,我老爹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老爹刚才也看到了老四头的尸体,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我赶紧扶着他走到院子里。

这算怎么一回事我老姑奶奶行凶杀人了?这鬼要不要负刑事责任啊?如果捉不到我老姑奶奶,会不会找我老爹过去定罪啊,我拼命的搜索那点可怜的法律知识,现在这年头有连坐这个罪名吗?

曹二刀子几个人还有老四头的儿子孙子跟着二叔三叔一起来到院子里,几个人蹲在墙角跟前抽着烟,老黄狗被熏的“奥”的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一支烟的时间,大家都没吭声,曹二刀子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烟蒂,然后对我老爹说道:这事很明显,是新祠堂下面你家老姑干的,他们爷俩本来要报警的,我给压了下来,找你们兄弟三个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我操,曹二刀子,你他娘的少在这装好人,你能这么好心为我们兄弟着想?老子不稀罕,你们该报警就报警!我他娘的要是害怕就不是吴老三。”

“吴三省,你别这么横,是你家的人害死的我爹,这事你们总脱不了干系。”老四头的儿子听到三叔这么说,就站了起来说道。

“少他妈的胡说,什么我家的人,你家人才长那样的。”三叔听老四头的儿子这样讲倒是乐了。

“我说句公道话”曹二刀子拦着老四头的儿子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兄弟三个,老一辈子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真要是追究起来,警 察也不能把鬼给枪毙了。再说,这事不能声张,要不然咱吴家人以后都别想找媳妇了,谁家闺女愿意刚嫁过来就办丧事啊。”

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就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现在除了这档子事?”

曹二刀子暼了我一眼,有点轻蔑的说道:“吴邪,你这个大学生读书读傻了啊。你家老姑奶奶以前都在地底下安生的呆着的,现在把她放了出来,肯定就出事了。”

我听了不以为然,说道:“不可能吧,鬼还管是在地底下还是在上面啊,照这样讲的话,我们今天就把她安葬了不就行了吗?”

曹二刀子说:“我估摸着你家五爷当时肯定用了些手段才把她压下去的,只是咱们不知道是什么手段罢了。肯定不会是把她安葬了这么简单。”

难道我爷爷当时给她陪葬了一个张姓的男人?我心想不能啊,老爷子当时真这么干的话,老四头就不会死了。还是老姑奶奶喜新厌旧,看烦了陪葬的那位,想换个人进去陪她?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的看了一眼闷油瓶子,难道我老姑奶奶看上他了,想让我们把闷油瓶子送进去陪她?

☆、二十七

我这边还在胡思乱想呢,二叔就问曹二刀子“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听听。”

曹二刀子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五爷的本事我是佩服的很,他当时想的什么办法我也猜不到。不过,昨天你家老太太说过齐爷曾经给算过一卦,这事的破解方法就是张吴联姻。我觉得肯定不是普通的姓张的跟咱们姓吴的结婚就成,这个张应该是张大佛爷那一支。我听说哑巴张跟张大佛爷家有点渊源,不如从冒沙井挑个闺女跟他成亲,这个劫就算破了。”说完顿了一下,又吸了口烟才说:“我大哥有个闺女跟这小哥差不多的年龄,还没有人家。你们看怎么样?”

“不行”我和三叔同时喊了起来。

我转头看了看那闷油瓶子,他也看着我,然后走了过来,看着曹二刀子的眼睛,用他的两根手指夹住曹二刀子的喉咙,突然用力,我似乎听到了有骨头裂开的声音。我一看闷油瓶子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冒沙井,曹二刀子也不是粽子,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天天去探监。我顾不得别的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小哥,快放手,别闹出人命了。

闷油瓶子“哼”了一声把手放开,对着瘫在地上的曹二刀子说道:“我会娶姓吴的,不用你来安排。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然后拉着我的手,轻轻说了句“吴邪,我们回家。”拉着我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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