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冷滢睿说完,门口穿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是一句呵斥——“冷滢睿,我用不着你这么费尽心机!”说完,萧琦萱转身离开,多一秒也不停留。
“小萱!小萱......”冷滢睿追到办公室门口,萧琦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没再追出去,打了电话给亲信,让他跟紧萧琦萱,一下子陷进沙发里,扶着额头,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萧琦萱会突然出现在办公室,甚至听去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她是从什么时候听到的,又听去了多少,冷滢睿不知道,她现在有些无力,紧锁的眉蹙在一起,对这些尔虞我诈毫不畏惧的冷滢睿,终还是在这感情的软肋上,不知所措。
“滢睿,你怎么还傻坐着?追啊!”阿达恨铁不成钢的催促着,“明知道她性子烈,还要放任不管吗?”
“啊?”冷滢睿猛的抬起头,从阿达的眼神中,得到肯定,拿起手机一边追拨萧琦萱的电话,一边往外跑。
不论是商场经营,还是职场高手,一旦掺入感情,便是清官也难断这家务事。感情,看似游戏一般,然而却没有一种与之相配的金手指。所有的一切,都要用心去做,等,得不到结果,甚至有可能和幸福擦肩而过。冷滢睿拨过去的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长久忙音,无果的她,只好联络亲信,得到的消息却更是急人,因为路上交通堵塞,亲信没能成功追上萧琦萱。冷滢睿暗暗祈祷,琦萱不要出事,不要。
外出归来的柯以柔看着从车库驶出的捷豹,摇摇头,能让冷滢睿心急如焚的怕是只有那一位了吧。取出手机,柯以柔发了个短信给温婷婷,待看到信息报告之后,才有腹诽,怎么最近竟是做些多余的事呢。
往日畅通无阻的道路,今天也凑起了热闹,堵了个水泄不通,汽车的喇叭,被冷滢睿按了一下又一下,手机放在一边不断的拨着电话,对方不接,那就设置成自动重播,直到听到对方已关机,冷滢睿的心凉了打扮截。前方的车好不容易动了动,冷滢睿凭着娴熟的车技,一转方向盘,换了车道,也不去管那些讨厌的交规,在马路上见缝插针,左并道,右并道,想着萧琦萱的公寓开去。
自从两人交往以来,萧琦萱就搬到了冷滢睿的家里,以前的住所暂时空了出来。冷滢睿想着,太后生气了,应该不会回她们的家,她应该是去了公寓。一路飞奔,车子驶入小区,冷滢睿顾不得许多,停了车,见电梯不来,就一口气跑上十二层。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按在门铃上的手不曾移开,门铃响了一声又一声,仍是没有人应。打座机,电话铃铃作响,仍是无人回应。冷滢睿是真的急了,她担心了,也不管什么是斯文,什么是淑女,用力的拍着防盗门,啪啪作响,不管其他,她只要回应。
“姑娘,你别拍了。这家已经好久没人回来了。”听到动静的邻居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冷滢睿,这姑娘穿着时尚,面容娇美,怎么这举止就这么粗鲁呢。
“大妈,那她要是回来了,您打个电话给我好吗?”冷滢睿把名片塞给大妈,还不忘补上一句,“哦,萧琦萱是我...妹妹,嗯,家里有点事,着急找她,可是电话不通,就上家里找她来了。”
“哦,好。”老太太看看名片,“你们俩怎么不是一个姓啊?”
“她是我表妹,麻烦您了大妈。”
“哦,好的。”
“太谢谢您了。”冷滢睿道了谢,又匆匆下楼,开着车,朝着远方驶去。
萧琦萱,等我,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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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玻璃心
森林公园的绿色畅游活动才结束,萧琦萱就接到主编电话,告诉她这则活动新闻用邮件编写之后发到报社邮箱即可,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商圈活动,是报社老板的朋友举办的,对方点名邀请萧琦萱参加。坐在回城的车上,萧琦萱算算时间,赶到冷滢睿的办公室,刚好可以小呆一会,然后一起参加活动,让司机在腾翼时代附近停车,再附近的蛋糕房买了盒冷滢睿爱吃的蛋挞,准备给她一个小惊喜。
和前台小姑娘打了招呼,取了门禁卡,开开心心的乘上电梯,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见到冷滢睿惊讶的模样。行至门口,隐约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萧琦萱便转去问秘书,冷律师是不是在办公,秘书好心的告诉她,冷律师的男性朋友造访。男生拜访冷滢睿,萧琦萱虽是好奇,却也对好奇心害死猫的事情心知肚明,坐在门口等着。她本无心去窥探他们谈话的内容,只因萧琦萱对自己的名字太过敏感,当冷滢睿才将那三个字脱口,萧琦萱便听了个真切。前面的内容错过了,但那句要求那男人照顾自己的话语,却是听了个真真切切。
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大半,萧琦萱悻悻的冲进去,将心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丢下便跑了出来。她不想让那男人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甚至她都没有仔细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她只是知道她不要别人照顾,如果冷滢睿选择离开,那就离开,不要这样再来温柔的伤害。她一路跑,一路泪流,旁人看来,这位记者姐姐又去赶新闻采访了,除了夸奖她敬业,别的感慨一无所有。
打上车,和司机大叔说往前看,一个人沉默不语。大叔就只管往前开,小年轻闹别扭的他见得多了,女孩子一哭,就选择环城游车河的也不在少数,萧琦萱说往前开,他就只管掌舵前进,在安静中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音乐响个不停,看着上面大大的三个字,“冷渣渣”甚是刺眼,干脆就把手机关掉,谁也不要骚扰。拥堵的车道,变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一个人坐在后座上的萧琦萱,静候着夜幕的降临,她想回家,可是哪里才是家,属于她的家。是以前独居的小公寓,还是和冷滢睿朝夕相处的地方?一时间,萧琦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家在何方,哪里才是等待她归去的地方,哪里才有温暖。
她不想回到她们同居的地方,那和自投罗网全无两样。她也不想回去小公寓,那里太冷清,孤单的让人害怕。温婷婷的家是不能去的,去了只会给还没有长大的婷婷徒增烦恼。一时间,偌大的城市,竟没有一平米属于萧琦萱,她的心空了大半。天大地大,却没有一处是我的家。金色的夕阳,从天边滑落,连那颗炽热的星球,都回家了,萧琦萱还是一个人坐在车上,游车河。
“麻烦您,XX酒店。”
“好。”司机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头,把车开向萧琦萱所说出的目的地。
双脚踩在地面上,由衷的真实感传遍全身,萧琦萱整了下衣衫,径直走进酒店大厅,经右手边的通道,去了洗手间。镜中的自己,俨然一副失了灵魂的躯壳,空洞的双眼,毫无生息可言,重新画上眼线,让它们更浓重一些,提些精气神,调了眼影的颜色,一改清新的妆容,靓装入场。
酒店的大堂,刚才还一片日常景象,现在已经初具派对的模样了,自助餐、香槟塔、装饰的拉花和气球,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着场地。看看时间,萧琦萱自嘲的笑了笑,竟是到早了半个小时,也罢,去前台定了一个标间,今晚她就暂且“如家”吧。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毫不费力的布好场地,等经理验收完毕,便回到各自的岗位去了。
主编在电话里只是说对方邀请了萧琦萱,并让她务必参加,至于这是何方神圣,萧琦萱也只是知道她是自己老板的很重要的商业伙伴,既来之则安之。心都已经碎了一地了,还有什么伤不起呢。
活动在音乐声中,拉开序幕。参加的人呢,多是年轻有为的商圈精英,年龄层从28岁到38岁之间,其中也有一些人带了女伴来,她们或是浓妆艳抹,或是雍容华贵,也有些窈窕淑女,只是屈指可数罢了。他们之间有些人相互认识,有些相互不认识,至于这不认识的,也借着机会认识了一下。
萧琦萱的心思不在于此,哦,对了,她的心碎了,她是一时没有心可以用了。酒店的厚布窗帘拉上,灯光点亮,专业的乐队,演奏着熟悉的旋律。喧闹中,没有一处属于萧琦萱的地方,这里没有她认识的人,也没有她想要认识的人,至于想认识她的,也被那傲然冷漠的气场所灼伤。直到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位老人,萧琦萱才看到了她唯一认识的人。
“欢迎大家前来捧场,为小女庆生。我闫某,不胜感激。好啦,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希望你们年轻人吃好、玩好......”
萧琦萱无心听那些冗赘的陈述词,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挽着老者手臂的女孩,她一身粉色抹胸礼服裙,头发被红色蝴蝶结发卡拢了起来,这不是......
自从表白被拒绝,闫佳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每天除了练舞,什么也不去想,只是疯狂的练习。闫世杰看到女儿这样,心疼的老泪纵横,乖巧的女儿,就这么失了朝气,成了淡漠处世,叫人心疼,给她介绍了几个男朋友,她见也不见,话也少的可怜,进了门只一句“爸,我回来了”,就金口难再开。女儿是同性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闫世杰仿若经历了一场晴天霹雳,他本欲招个女婿继承家业,岂料自家的宝贝喜欢的不是异性。
一怒之下闫世杰赏了闫佳一记耳光,打得她转了整整一圈。那个时候,闫佳还知道反抗,还知道叫喊,尽管捂着脸。在闫世杰看到电视上闫佳的表白画面的时候,他一气之下关了电视,本想排人找闫佳回来,刚通知了管家,就看到疲累的爱女被人送回来。自那闫佳不在反抗父亲的意思,不在多言,她将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助理,她不和别人说话,只是对着父亲,还保留一句——爸,我回来了。
搞清楚女儿的事情,对于闫世杰这样的人物来说,不过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在他了解女儿喜欢的人是萧琦萱之后,闫世杰却也送了一口气,萧琦萱的名气在A市算是排的上的,提起金牌记者,人们就会想到萧琦萱,这样的效应,就像是人们提起新闻联播就会想到李瑞英一样。可当闫世杰调集资料,进一步了解萧琦萱的时候,他竟发现这个人和冷滢睿的关系非比寻常。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闫世杰特意为闫佳举办了一场庆生会,特别邀请萧琦萱前来参加。
“你能来,我很开心。”闫佳抢先一步开了口,弯弯嘴角,眼神清澈,最初的暧昧荡然无存。
“生日快乐。”这一切对萧琦萱来说是多么的讽刺,当世界弃她而去的时候,眼前出现的竟是曾经被自己拒绝了若干次的人,曾经的伤那么重,面前的这个人仍是笑着和自己说话,甚至还会期盼自己的到来。
“谢谢。”闫佳也不管别人的眼光,挽起萧琦萱的手臂,“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吧。”
没等萧琦萱回答,闫佳就为萧琦萱介绍起了到场的嘉宾,如萧琦萱所料,这些年轻人,不是大财团的千金,就是知名企业的少爷,有些已经独自接管了家族企业,有些甚至是创出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他们当中有些对闫佳投以倾慕的眼神,有些则是打量着闫佳身边的这位冷美人,且不论他们的目标在哪里,彼此聊起来却也算开心。他们给萧琦萱留了联络方式,然后目送着美人在闫佳的护送下,前往下一个地点。这样的场合,萧琦萱本就不喜欢,再加上今天下午不开心的事情,萧琦萱拒绝了闫佳的邀请,一个人去了二楼晒台,拿着一只香槟看月亮。
和大堂的喧闹相比,晒台像是一方净土,这里虽没有明亮的灯光,却又一轮皎洁的月亮。宁静是一种心安,安静是一种平缓。浅酌佳酿,只叹美人不在身边,冷滢睿,我好想你,一滴晶莹顺着脸颊滑落,经月光的洗礼,圣洁纯净。听得身后的一阵喧闹,萧琦萱拭去泪水,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
闫佳关上门,走到萧琦萱身边,“冷滢睿什么时候来接你?”
☆、60庆生宴
杯中自取一轮皎洁的月,静静的拥抱着香槟色的酒浆,酒杯送至唇边,贴合杯壁的酒浆,在杯中徜徉,终是迫于握住杯身的手的力量,步步倾斜,缓缓注入口中,冰冰凉凉的触觉,浓香的口感。那一轮月远远的挂在天边,触不可及,却又悄悄地留到杯中,又幽会酒精。萧琦萱弯弯唇角,且盯着杯中那不曾被谁喝掉的皎月,轻声细语撒了一个慌,答了闫佳的问,骗了自己的心。
服务生送来通知,大厅又来了几位显贵的客人。看看身边的香槟美人,闫佳耸耸肩膀,舒一口气,身边的这个女子,早已心许他人,只愿她幸福。轻握门把手,月光下萧琦萱幽幽的背影,更显柔美,只可惜她心有所属。重返厅堂,音乐声、喧哗声充满这座建筑,音乐的节奏变得模糊,喧哗声跟着虚无,任谁都无法将它们分开,把它们辨别清楚。客人们见了寿星,举杯祝福,闫佳笑作回应,如若没有经过表演训练,这笑容大概已经同冷掉的年糕一样僵硬了。
行至门口,来人早已不知去向,服务生急急地不知作何解释,他明明接待了三位穿着华丽,器宇不凡的美女,这么一会儿工夫她们去了哪里了呢?等到闫佳离开,负责的领班才走过来,一则告诫小小服务生认真工作,二则问他是否真的接待了三位贵宾。初来乍到的小服务生,记得直跺脚,小姐都没有怀疑,这个领班倒是不依不饶的,他确信接待了三位贵宾,只是她们三个人只有一人出示了邀请函。他是不会记错的,当时还因为多看了人家几眼,被带有邀请函的人调侃了一番,他才红着脸去找小姐的,只是等他把小姐找来,这三个人就已经不见了。
晚风徐徐,如刀刃一般,刺骨冰凉,萧琦萱从手袋中取出手机,本想看看时间,按下按键,屏幕仍是一片黯淡。“呵”,萧琦萱自嘲的笑了笑,竟是小气的连开机这样的事情,都斤斤计较上了,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澄时显示出若干提示消息,其中包括未读的简讯数条,未答的电话数通。
时间是万能的解药,过去的分分秒秒都是与爱情对症的解药。萧琦萱是气,是急,当时间过了,事情渐渐开始沉淀了,也就跟着平静了。冲动是让人自我迷失的恶魔,感情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漩涡,冲动的感情和感情的冲动,通通要不得。安静下来的萧琦萱一条条的查看着未读的短消息,她需要一个解释,冷滢睿亲自作出的解释。
——小萱,你在哪?
——小萱,你怎么关机了?
——小萱,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开机?
——小萱,为什么家里找不到你?
——小萱,对不起。
——小萱,你不要不理我。
——小萱,你到底在哪里?别吓我,好不好?
——小萱,听我解释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相信我,好不好?
——小萱,收到回复,好吗?
——小萱......
短信一条条的,像是接龙一般,“小萱”、“小萱”、“小萱”,看着这反反复复出现的两个字,萧琦萱的干涩的明眸,渐渐湿润,轻薄的樱唇抿得紧紧的,萧琦萱不免暗骂自己不够坚强,也不忘为自己找个借口,都怪冷渣渣,为什么她要这么渣,还要招惹人家,氤氲的双眼望着天边,那轮丰满圆润的月,混成了一片月白色的光,形状早已模糊不见。
“冷律师,你别急,在给萱萱打打电话,也许就能接通了呢。”温婷婷陪着冷滢睿把这大厅的角角落落找了一个遍,始终不见萧琦萱的身影,冷滢睿是愈发的着急,恨不得要将这钢筋水泥的建筑抖个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好。”冷滢睿毫无期望的拿出电话,找到号码,拨了出去,眼睛还在四处搜寻着,焦躁的眼神毫不掩饰。见不到了萧琦萱她急,担心他会出事;知道她来参加闫佳的庆生派对,正如羊入虎口,她急不可耐。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彩铃,冷滢睿提起的心,才算放下一半,她等她接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萧琦萱还在看着短信,手机屏幕闪烁起来,那颗碎掉的玻璃心也跟着坐着秋千荡起来。
“喂。”
“小萱,你还好吗?你在哪?”手机紧紧的贴在耳朵上,冷滢睿试图从中搜集到有利的信息,然而电话那端除了呼呼的风声,隐约可以听得一些极小的喧嚣,却听不清这喧嚣的内容。
“你很在意这些吗?”萧琦萱就是气不过,明明知道自己是冲动了,没有给冷滢睿解释的时间,但她也是有尊严的,有原则的,不容任何人践踏的尊严。
“当然,我在意,我很在意,你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我好想你。”
听着迫切的语气,混着“我好像你”,萧琦萱委屈的泪溢出眼眶,沿着瓜子脸的轮廓,静静流淌。
“喂,小萱,你怎么了?小萱?你在哪?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冷滢睿四处找寻着,穿梭在人群之中,电话那端萧琦萱的抽泣搅乱了她本就悬在半空中的心,她转去洗手间,哪里的环境音和电话里听到的不一样,一边安慰萧琦萱,一边继续寻找。她看到闫佳掀起了一处窗帘,恍然大悟,一直在房间里转悠的自己,竟是没有到晒台上找过。电话被莫名的挂断了,冷滢睿心急若焚,然在这欢愉的大环境下,形色匆匆只会惹来保安的特别关注,她是跟着柯以柔混进来的,这样的私人派对,没有邀请函只会被逐出门外。纵使在着急,冷滢睿也值得迈着优雅的步子,横穿会场,呆若木鸡的表情也比急躁焦虑的神色,适合这样的场合。暂且带着面具去表演,在这个虚伪的派对中表演。
“她等你很久了。”闫佳看到冷滢睿,知道萧琦萱就要离开了,不管怎么说,她的生日到目前为止过的很好,见到了想见的人,轻松愉快,就让不开心随着旧日时光,一并去了吧,明天会更美好。
“你的意思是我该谢谢你了?闫佳,你喜欢萧琦萱,我可以理解,她是个绝世无双的好女人,你喜欢她,我赞许你的品味。你从不停歇的追求,我也很佩服。没想到闫小姐竟是这样深藏不漏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冷滢睿亦如往常冰冷的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即便是愤怒,也要留着一份优雅,就算说出来的话会像刀子一样,也要柔柔的诉说,面带微笑的述说。
“你什么意思?!”遭受羞辱,闫佳有些恼怒的质问着冷滢睿。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的,不是么?”
“呵,世侄女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公务繁忙,无暇赏光呢。”闫世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冷滢睿的身后,与之并肩的还有柯以柔和温婷婷。
“啊,闫伯伯这是说的哪里话。闫佳过生日,我和滢睿怎么能落下呢,只是不知道您这请帖是不是送错了地方,本来和滢睿商量好了一起过来的,我们找了半天滢睿的请帖,可这前台和公司信箱竟是找不到,许是哪个混账东西给弄丢了吧。”柯以柔笑着答着圆场,言语轻松,还不忘捎带着马上几句。闫世杰本就没有准备冷滢睿的请柬,就连柯以柔这张他都没打算下发,发出去不过是迫于柯志强现在的实力罢了,所以这柯以柔口中的混蛋,也就有了着落。
“竟会有这样的事情,等下一定要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糊涂的家伙误了我的大事!还请滢睿不要见怪啊,叔叔这手下的人,每一个像你那样聪明能干的。”闫世杰笑脸相迎,也不惜把自己赔进去,或许早就不知道脸为何物了吧。
晒台的门被人开启,萧琦萱从外面走了进来,抬头迎上冷滢睿的目光,柔和温暖,她想到她怀里寻一隅安全,但见周围戳着那么几根大电线杆,只得作罢。
“哟,萧记者也在着呢啊。”柯以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闫佳你可真有面子,这A市的金牌记者和王牌律师可都为你庆生来了。”
“这......这是爸爸给我安排的。”闫佳说着挽起闫世杰的手臂,却是这一切都是她那个独一无二的爹地准备的,从设计到邀请,再到隆重举办,都是他老人家一手操办的。
“哈哈,谁让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呢,我要给你最好的,至于伤你的嘛,”闫世杰拍拍挽着自己的女儿的手,“爸爸也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的。”
“闫伯伯真是位好父亲。闫佳,我们也都长大了,现在该是我们孝敬父母,汇报父母的时候了。”冷滢睿莞尔一笑,握住萧琦萱的手,看看时间,借口还有公务要做,便带着萧琦萱准备离开。快到门口的时候,萧琦萱忽然想起了什么。冷滢睿望着她,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萧琦萱就是不语,她要惩罚她,不管什么原因,不经自己同意就把自己托付给别人,这就是推卸责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冷滢睿的态度比先前更加柔软,细声慢语的问萧琦萱是怎么了,认真的表情,温柔的语气,任谁看了听了都不忍在沉默下去。
“我还有两件事没做。”
“什么事?我帮你做。”
“一个是退房,还有一个是有东西落在前台了。”
“那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不可以再让我找不见了,知道吗?”
“嗯。”萧琦萱笑着点头,眼前的这个女人霸道起来的样子,总是酷酷的很惹人爱。
冷滢睿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牵起萧琦萱的手,一起去退房取东西,她不要和她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当前台接待把萧琦萱寄存的东西取出来的时候,冷滢睿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萧琦萱嫌她丢人,愣是把冷滢睿给强行拖了出来。
“冷渣渣你刚刚笑什么?”萧琦萱低头扣上安全带。
“笑你,就一盒蛋挞,还非得去取,早知道是蛋挞,我都不会去。”冷滢睿挑着后视镜,不知道怎么它有些歪了。
“笨蛋!”萧琦萱生气了,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本该是一盒惊喜的蛋挞,却不想竟会惹出了一连串的不愉快,或许她该丢掉这一盒蛋挞反正那个笨蛋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特意买给她的。萧琦萱打开车窗,准备顺着它把倒霉蛋挞丢掉,手刚触到蛋挞盒子,就被人握住了,回过头来,面前是一张被放大了两倍的脸,热热的气扑面而来,萧琦萱的脸沁成了红扑扑的酒红色,口齿也跟着不那么清晰了。
“你。。。干。。。干嘛。。。唔”柔软的唇汲取着香甜,用情的法式湿吻,恍惚了萧琦萱的神经,直到她的身子软软的陷进座椅,才结束缠绵的吻。
“谢谢老婆大人给人家买的蛋挞,丢掉窗外太费力气了,还是丢到我嘴里吧,这样老婆还可以省些力气......”冷滢睿挑着眉毛,勾着嘴角坏笑。
羞得萧琦萱的面颊更加红晕,“冷滢睿,你个色狼!”
“多谢老婆大人夸奖!”
“冷渣渣,好好开车!”
“是,老婆大人!”
夜幕下,回程充满欢笑,这一天,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61他来了
乐声悠扬,人们的脸上挂着笑容,他们相互说着彼此感兴趣的话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似是水中浮萍。目送冷滢睿走远,闫世杰两腮动了动,微眯双眼,想不到这女孩子竟是比几年前成长了许多,这牙尖嘴利的本领更是了得,和身边的人耳语几句,便借着年岁大了,凑不了热闹为理由,提前退了场。
远远望去,闫宅书房透着光,在这黑夜里格外显眼,不是有个人影晃来晃去。
闫世杰叼着烟斗,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孩子长大了,到了回报父母的时候了......”闫世杰回想冷滢睿说的话,冷笑一声,欠下的总是要还的,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啊,那个时候的冷滢睿不过还是个孩子,而今已是年近而立之年的大姑娘了,她该不会是......闫世杰不免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道不为所以的冷光。
回到家,萧琦萱执意要和冷滢睿分房睡,理由就是冷滢睿没有正面解决问题,态度不够积极。冷滢睿只当是萧太后耍起了小姐脾气,没有太过在意,也就遵从着太后执意,把主卧让了出来,自己凑合去书房小睡,跑了一天,身心俱疲,洗过热水澡,换了睡衣,在书架上取了一本读物,准备睡前看上几页,可当头刚沾上枕头,睡意席卷,眼帘如赘千斤,不自觉的阖实双眼,安然入眠。萧太后一直在房里等到十二点钟,未见冷滢睿衷心悔过,也就弃了,放下靠枕,关上台灯,寻周公去了。
恋人间的关系,微妙如花,花谢花开皆无约。妥妥的睡了一夜,前一日的不欢,被抛到了脑后,萧琦萱照常下厨做早餐,冷滢睿依旧开车送美人上班,偏离的行迹像是回到了先前的轨道。距离海威报社还有五百米的地方恰好有一个交通信号灯,冷滢睿每每行车至此都会赶上一个红灯,松开安全带,送上早安吻,新的一天开始了。
“做事要记得吃饭知道吗?”萧琦萱轻抬右手,纤细的玉指在冷滢睿额前拨了拨,调整着发型,动作轻柔的如鹅毛飘落一般。
“嗯。”冷滢睿勾勾唇角,这样的情景就算重复一百遍,一千遍,都不会觉得烦,“下班等我接你。”
“好。”萧琦萱关上车门,目送着冷滢睿离开,直到捷豹拐入下一个路口消失不见,才悠然迈入报社大门。萧琦萱到的不算早,偌大的办公室挤了不少人,打电话的打电话,闲谈的闲谈,各忙各的。萧琦萱抱着电脑寻着所需的信息,即土豆和优酷联姻之后,京东商城又和苏宁在线搞起了小暧昧,弹丸岛国又勾搭上了美利坚恬不知耻的拍了岛,这一年可谓是新鲜事件天天有,唯有当年特别多。萧琦萱搜了些消息,本市有名的两大外贸企业也跟上了时代的不雅潮流,欲联合开拓某区市场,这背后的故事实属不浅。萧琦萱准备了些必备的东西,一个人出去采风去了。
本市SD外贸公司是一家资深的外贸公司,在A市享有盛誉,近几年因内部重组,组织机构大肆调整,各部门间的合作和交流变得不太顺畅,公司整体的经济状况略显萧条。而另外一家外贸公司是新办不久的公司,因其创收显著,在外贸产业方面业绩卓越,经大中小媒体多次报道,声誉颇好。这俩家企业的合作,也被称为是一老一小,以新带旧的歌颂之本了。浮华背后,青泥扰扰。直觉告诉萧琦萱,这其中并不那么简单,了解两家公司的现状是关键。
功夫不负有心人,萧琦萱仗着老主编的人脉关系网络,了解到了一些两家公司的相关资料,从中未见异常。直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主动联系到萧琦萱,太后心中的疑虑才得云开月明现。SD公司几年前换了新东家,这位新老板根本不懂得经营外贸生意,公司在他的带领下两个月就比往年同期的收益降低了两个百分点,且公司大量精英骨干跳槽,SD迫于压力施行组织机构重组。公司重组,如同改朝换代,保皇派和改良派。各执己见,对立两面,最终以改良派的重组意见为最终方案实施,保皇派的成员对此大为不满,故而影响了重组后组织机构内的信息流通,公司也就陷入了经济困境,等保皇派醒悟的时候,SD公司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了。恰恰是这个时候,有公司前来联系,准备商业结盟,互利互惠。送到嘴边的蛋糕,哪有不咬的道理,SD自是欣然接受了。搜集到如此宝贵的信息的萧琦萱,还未来得及高兴,愉悦的心情,就被担忧和惊讶所取代了。
记者米苏在萧琦萱的指导下,新闻稿被报社采用的次数也跟着多起来了。和大多数报社一样,米苏在的报社也把冷滢睿定为了目标人物,不论大中小诉讼,只要能够旁听,报社都派记者去跟踪报道,今天也不例外。冷滢睿身着一身白色套装,坐在辩护律师席,泰然自若,面容稍显冷酷。这次的诉讼很简单,简单到一个但凡有点法律常识的人就可以分清孰是孰非,正当大家认为冷滢睿一方将胜诉之时,板上钉钉的事情经突然逆转。原来冷滢睿的当事人所提供的信息资料均为非属实的,法官宣布对方胜诉。这样的局面是在座全场始料未及的,米苏更是张大了嘴,一时难以置信,这怎么就败诉了呢。
冷滢睿撇头看向当事人,在她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愧疚之意。开庭前资料搜集和调查,冷滢睿都是亲力亲为的,到了这一天竟被判定为非属实资料,既然是非属实为什么不说是伪造呢。唐唐律师参与辩护,竟被宣布提供的资料掺杂了水分,这对于一个律师来说,便是白如瑞雪的宣纸上留了一记深深地墨斑。听闻此讯的记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厅下尚且如此,庭上正义化身的法官大人也是两两相望,窃窃私语。一向沉稳的冷滢睿也跟着蹙了蹙眉头,看样子是有人暗中故意刁难她,欲让她知难而退的,恐怕只有他了。冷滢睿想到这个人的名字,抿抿双唇,小萱不会有什么事吧。想到这,退了厅的冷滢睿匆匆赶往停车场,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段距离,她还是要去拜托一下阿达,萧琦萱的安全问题被提上了日程。
身后的记者像是一群马蜂一样,追着蜜罐一般的冷滢睿,口中不断的提出心中的疑问,譬如为什么不事先检查证据的可靠性,譬如如何看待这次败诉,等等。米苏把她听到看到的消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萧琦萱,她只是知道冷萧二人关系不错,出于不解,米苏拨通了萧琦萱的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这一消息无疑是一则晴天霹雳,萧琦萱听后,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这不是真的吧,可当米苏再次肯定之后,萧琦萱便不再怀疑,她表示对冷滢睿败诉的原因不解,挂了电话就给冷滢睿打了过去。
“小冷子,你在哪呢?”
“在外面,有事吗?”冷滢睿仍然是亦如往常的淡定,就好像之前败诉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上午那个案子......”萧琦萱小心翼翼的问着,就好像她全部问出来,冷滢睿会疯掉一样,她要尽量控制对方的情绪,不让她太激动。
“哦,只是败诉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冷滢睿顿了顿,不自觉的情绪还是影响了语气,缓上一秒钟,“宝贝,我这有事,晚上接你再说,好吗?”
“嗯,那先挂了。”萧琦萱这么答着,不乐意的挂断了电话,她知道冷滢睿有些事情瞒着自己,是怕伤害自己,但她又怎么忍心看着爱人独自受煎熬,冷滢睿的骄傲,是不允许任何人将其雾化的,更何况是她最重要的事业。萧琦萱心疼电话那端的女人,就连她口气上的变化,都让人为之感动,冷渣渣,你可知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可懂得爱人这两个字的重量吗?
快报的记者在法官宣判两小时后就发布了相关消息,内容当然不是针对于诉讼本身的。冷滢睿这个焦点,吸引了成千上万的点击量,一时间少半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冷滢睿败诉了。冷滢睿的铁杆粉丝也在贴吧和微博上发表自己的看法,维护偶像的声誉,多数人大肆指责诉讼的当事人,还有些声音是与之相背的。贴吧上的楼越盖越高,微博的转载和评论也在不停的增加,一时间支持和指责吵了个天翻地覆,甚至是冷滢睿的昔日同窗都开始关注起这件事情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一直在忙,说好的日更又断了,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从今天起就好了,沐忻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了,不出意外的话,咱不断了,不断了。
☆、62你说呢
深秋天黑得较以前早了许多,才是七点的时光,如墨的黑毫不吝惜的将天空涂满自己的颜色,似乎漏掉一丝都会让它不满自己的杰作。冷滢睿站在窗前,呆呆的望向天边,她努力地寻找着那条天地相接的线,却发现它们早已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股股秋风,顺着窗户敞开的细小缝隙,偷偷溜进房间,轻抚窗台上植株的嫩叶。翠绿的新叶,尚未见过风雨,初遇秋风,便被冻了个所以然,它瑟瑟的靠近老叶,寻着依靠,秋风太寒了,它小小的叶片,应付不来。肆虐的寒风,像是得了便宜一般,新叶越多,它越是得意,似乎是非要将它蹂躏至面目全非才算。
吃过饭,萧琦萱就一直在房间里忙活,先是到厨房刷洗碗筷,跟着有去卫生间去了墩布,开始打扫房间。城市中的生活,便是这样,早起匆匆收拾下内务,下班回来再继续做剩下的家务。将这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也会花去不少时间。
随着一声闷响,微微敞开的窗户,轻轻合上。腰间被人收紧,身后柔软的触感,带着些许温暖,冷滢睿想要握住那在自己腰间的软香柔荑,当她触及到爱人温暖细滑的肌肤的时候,被自己的冰冷惊了一下神经。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关上窗户。”萧琦萱柔声细语的说着,张开手臂,寻着冷滢睿的手,握了上去,她知道滢睿的心事,与那桩诉讼紧密相关。冷滢睿对工作的认真谨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从不曾放弃任何一条证据,那怕它细小如针,同样,对于搜集到的证据和当事人提供的信息,她也会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进行求证。如此这般的细心,又怎么会陷入伪证门呢,法官的判定也让人觉得出乎意料。常理来说,要么是证据不足而失利,要么是提供伪证而吃官司,但是今天的这场官司,却夹在这两者之间,模棱两可的状态,让人摸不到头脑。
“在想什么?”萧琦萱手中冰凉的柔荑,渐渐退去寒意,稍显僵硬的手指也如同融化一般,倍加柔软。
“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和了,真让人贪恋。”冷滢睿说着,在萧琦萱的额头印上一吻,似乎觉得这样的表达还是不够,便又寻着那香甜可口的樱唇,如若蜻蜓点水的轻啄。
“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真让人受不了。”萧琦萱轻点爱人的鼻尖,如果有淘气综合排行榜,那么她的冷滢睿若认第二,便没有人可以荣登第一名的宝座了。
“今天不写新闻稿吗?”冷滢睿随口问了一句,她的思路整理了一半,虽说大致的概况已经初步形成,但是其中还有一些地方需要仔细推敲,往日的尘封,似乎要被再度开启了。
这样的疑问再日常不过,然而这被故意拉开的细小距离,却也没能逃过萧琦萱的感知。
“在单位写完了。”萧琦萱寻着冷滢睿的眼睛,望去,黑亮如宝石,长睫微微卷曲,好一副美人美眸。冷滢睿的眼神中,透着些许令人心疼的光芒,萧琦萱顿了顿,抿抿唇,开口了。
“滢睿,我想我们该谈谈。”
“……”疑惑写满冷滢睿巴掌大的小脸,谈,谈什么?
萧琦萱似是看穿了冷滢睿的心思,她想要谈的便是,“你的过去。”
过去,对于冷滢睿的过去,萧琦萱只是知道一个宁凝的存在,至于其他,她并不知情,冷滢睿不说,她也没有问过,甚至她不知道冷滢睿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从冷滢睿对老人的态度,可见她对长辈的敬重,可她为什么不曾提到他们呢,是因为去向的问题闹翻了吗,不,不能,冷滢睿不像是这样的人,那那么会不会……
“我的过去,和别人没什么差别,没什么特别的。”冷滢睿像是一片被触碰的含羞草,瞬间蜷缩起来,保护着自己,伪装着自己。
“那你的父母呢?”冷滢睿莫名的紧张,让萧琦萱不得不直接问出她想知道的内容。
“父亲不在了,母亲现在在美国。”
冷滢睿的父亲曾是一名医学博士,在学术上也是小有成就,经常往返于中美两地,美国的一家国际医学机构想要聘请他做常驻研究员,几次三番的派人联络冷父,终始遭到拒绝。冷滢睿自小的梦想,就是想父亲一样,穿上一件白大褂,成为一名悬壶济世的神医。她在医学方面是有天生的造诣,这点也深得父亲的喜爱,从小被带到各大实验室参观,偶尔还会帮着父亲做些辅助性的工作。直到那次以外,冷滢睿的生活,被彻底的改变,而她的母亲,也在冷滢睿上了大学之后,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飞往了美国纽约……
“滢睿……滢睿?”萧琦萱低声轻唤着冷滢睿的名字,等了半响,冷滢睿才回过神来。
“什么?”
“在想什么?”
“没什么,累了,睡吧。”
躺在床上,背靠着背的两个人,久久未能入眠。萧琦萱像是被丢到湖底的石子,幽幽沉淀,孤独坠落。冷滢睿的淡漠和拒绝,让她无法心平气和,揪痛的感觉,一下强过一下。彼此挣开的距离,给冷冷的空气以可乘之机。冷滢睿转过身来,抱紧萧琦萱,在她的耳边呢喃。
“小萱,我的过去,”冷滢睿顿了顿,还是开口了,“不是我不想喝你说,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感受到怀里的香软的身体,不在僵着,冷滢睿低头吻上萧琦萱的肩膀,今晚她又伤害了萱萱,但愿这亲吻可以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任由身后的她亲吻着自己,萧琦萱仍是面朝外侧,氤氲的双眼,诉说着她心中的酸涩,她又如何不知冷滢睿曾经经历过的不顺,她又怎会不清楚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恋。湿热的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到枕巾上。
怀里的人仍是不理不睬,失落的感觉,爬上心间,冷滢睿只得停下动作,翻了□,却被萧琦萱一把拽入怀里,接着昏暗的光,隐约感觉到爱人脸上的晶莹,不知哪来的刺直插心脏。
“怎么哭了?”冷滢睿紧紧的拥着萧琦萱,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罪恶感攀爬上来,“对不起。”
“傻瓜。”萧琦萱喃喃的说了两个字,便一头扎进冷滢睿的怀里,她一时间无从言表,只是在爱人怀里,只要这样就好,她委屈,她心疼,她五味杂陈,她不知所措。
听得爱人的娇嗔,冷滢睿笑了,她知道怀里的女人对她的爱,无法丈量,她知道萧琦萱的坚强只是外表,她的柔软,也只有身为女人的自己,才会明了。冷滢睿浅吻着萧琦萱的发,长长的发,幽幽的花香,顺滑的感觉,丝绸一般的光泽。待萧琦萱的情绪稳定些,冷滢睿便捡了几件儿时的趣事,讲给她听。
小小的趣事,经冷滢睿的讲述,颇有些睡前故事的味道,萧琦萱也很是配合,像个孩子似的,耐心的听着,不时发笑,笑冷滢睿小时候的可爱,笑自己的幸福。铃儿一般的笑声,轻轻浅浅,撩拨心弦,冷滢睿头一遭觉得讲述儿时的故事,会是小小的浪漫。
一件接着一件的讲,冷滢睿竟发现儿时的自己,竟是这般顽劣的模样,讲得累了,就亲亲萧琦萱的唇角,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听得正入神,人家要是不乐意了,冷滢睿就会用“以物易物”作为她偷吻的借口,进而光明正大的再补上一下。
萧琦萱嘴上说着讨厌,心情也跟着好了大半。亲吻和相拥,似是两剂万能的暖心药,受伤的时候,最为需要。在萧琦萱的眼前,时而是偷吻自己的冷渣渣,时而是活泼可爱的小滢睿,一个是她想爱一辈子的人,一个是她渴望见上一面、抱在怀中的人。
“滢睿。”萧琦萱抬头看着冷滢睿,灯早熄了,黑夜中,却能望到爱人的脸,看清爱人的眼,脸眼神都不会看走一下。
“嗯?”
“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离开。”萧琦萱说的用情,声音有些哽咽,内心的声音不断的吐槽,一面是期待着未来,一面是害怕离开。
萧琦萱的话,一字一句传入耳膜,冷滢睿沉默半晌,“小萱,离开与否,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如若我们都可以为自己意识所驱使,一切如所想中进行,那这世界,恐怕早已硝烟四起,混作一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