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姐这么急着找我,不知道是所谓何事?”萧琦萱淡然的态度,和在冷滢睿面前的她判若两人,一个淡然若水,一个热情似火,同是一个人,这个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件事情还要从上午说起。
一早冷滢睿把萧琦萱送到报社,就出庭辩护去了,妇妇二人站在各自的职场奋斗着。萧琦萱收到线人的消息,带了采访必备赶赴现场,中途收到冷滢睿的约见消息,正在采访图中的萧记者简短的回复了一下信息,拒绝了柯以柔的邀请。没过一会,柯以柔的第二条心思就催上手机,内容看起来有些骇人,萧琦萱也就应了邀,选了距离采访地点较近的一家咖啡店作为约定地点,静候柯以柔。
百香果茶甘香四溢,杯中漂游着几粒百香果的果实,浅棕色的透明液体,充满了整个玻璃杯,柯以柔嗅着芳香,暗叹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吃货,也是个半吃货,小偿一口,甘甜爽口,唇齿留香。“城郊最近不大太平,这件事萧记者应该不会觉得陌生吧?”
“城郊”这两个字现在几乎成了这座城市的禁忌言语,不少人听到这个字,甚至可以说是闻声色变。在上一次敏感之后,城郊又发生了几起打架斗殴事件,一时间城市的安宁,如同镜中泡影一般虚幻。海威报社也曾派出不少记者对这些事情进行跟踪报道,其实这座城是宁是闹,很大程度上要参照当地的媒体报道,舆论的力量不可小觑,更何况是现在这样一个全媒体时代。萧琦萱抿抿唇,眼睛盯着杯子定了几秒,缓缓抬起头,只是一瞥,就将柯以柔的坏笑尽收眼底,尽管她嘴角上翘的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尽管她眼神中的邪念只是一闪而过,却被萧琦萱捉了个正着。
不出所料,当柯以柔提到冷滢睿名字的时候,萧琦萱多少猜到了一些。柯以柔将这段时间城郊发生的事情,点滴串联在一起,这比萧琦萱搜集到的线索要全得多,多到这些事情的背后的事情,以及相互之间的关联都被串接到了一起,如果是单纯的线索搜集,那么萧琦萱可以说是见到了大便宜,但是现在看来,这或许可以算是埋了一颗非定时炸弹,随时都有课能引爆。
“那个人死了以后,他的工作就被另一个人接受了。呵,不过这个接手人嘛,太过贪婪,竟然用那些小小数据来要挟腾翼时代,简直是可笑!他不死,都不行。”柯以柔说道死的时候,眼神中没有任何消息晃过,就好像她说的是今天的天气有零下五度一样,不带任何色彩,只是简单的陈述。但就是这样的陈述,就已经让人觉得别扭,甚至有些丑陋。萧琦萱没去打断柯以柔,深吸的气,吸了一半,抿抿唇,放松神经,轻柔的继续着呼吸。她没有想到看起来大咧咧如花蝴蝶一般的交际女王,竟然有这样的一面,难怪人说灌肠如战场,隔着肚皮的人心,不易看清楚。
柯以柔见萧琦萱没有太大反应,继续着自己的言谈。“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吧?”柯以柔故作聪明的提问着,她在脑海中,早就脑补过了这样的情景,在她的设定中,萧琦萱听到那个死字的时候,会惊讶到半张着嘴,寒爬到脸色会变成纸张一样的惨白,对于自己说到的这些事情,也会充满好奇,然而事实并不如她预料的那般。
萧琦萱用小勺搅了搅咖啡,放下勺子,端起杯子,送至唇边,抬头看了一下柯以柔,好听的声音随之传来,“柯小姐还是捡重点说吧。”如不处所聊,这一系列的事情应该和冷滢睿脱不了干系,看着样子,柯以柔在之前应该找过冷滢睿,没得到回应,才将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苦涩咖啡入口,醇香浓厚,萧琦萱放下杯子,挑眉看着一脸错愕的柯以柔。
“萧记者不亏是海威报社的金牌记者啊,果然聪明。”柯以柔咬咬牙,一个冷滢睿就够让她头疼的了,现在才知道萧琦萱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要是温婷婷在......想到温婷婷,柯以柔的心颤了一下,那家伙消失了有一阵子了,原来遇到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是这么撕心裂肺。
萧琦萱只是挑挑眉毛,没有作答。她本就不是一般人不是么,虽不至于自命不凡,但对于聪明这样的评价,萧琦萱一向是欣然接受的,自从上学以来,这个词就像是一道符,和萧琦萱有着某种连带关系,从未离开萧的身旁。
“冷律师可是我父亲请来的,自然我腾翼时代的法律事务,也要由冷律师代理。”柯以柔说着,吸了一口果茶,不大不小的果粒顺着吸管,直如口中,吐出来不合适,咽下去不妥当,一时显得有些尴尬,暂且咀嚼一下,这个感觉真是不好,柯以柔自顾自的吐着槽,最后还是用餐巾纸收拾了籽的残骸,“既然萧记者这么聪明,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嗯哼。”萧琦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柯以柔卖关子的技巧,简直弱爆了,这些小伎俩都是温婷婷玩剩下的,萧琦萱早就见怪不怪了,淡定的戳着蛋糕,送入口中,嗯,味道不错,松软可口,甜而不腻,奶味香浓,等下要买一份外卖带去给小冷子吃,那个小渣渣中午一定没有好好吃饭。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了,一丁点小事情都会让她想起对方,一丁点以外收获,都要与对方分享,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彼此是分居异地的南北极,见不着面对时候,恨不得将海洋的海水全部榨干,这样就可以彼此相拥,心手相牵,在一起的时候,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等冷律师谈完现在的案子,如果她还愿意继续留在腾翼时代,我和我父亲自然双手欢迎。但如果她仍旧......"柯以柔顿了顿,对上萧琦萱的眼神,从中独到一种好奇和求知的信号,咽了下口水,调了调气息,”让她好自为之。“柯以柔有意隐瞒了一些事情,萧琦萱认识挑动着眉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擦了嘴上的水渍,淡淡的留了一句话,便穿衣服离开了。
”这些事情,还请柯总直接传达给滢睿吧。你们公司的事情,与我无关。抱歉,失陪。“
柯以柔看着萧琦萱离去的身影,真相站起来踹她两脚,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就拽成这样啊喂!冷滢睿,咱们走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搬到!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电脑坏了不少时日,现在已经全套更换了.久等了。
不知道还有木有人在看......对手指
☆、81渴
打开房门,热气迎面扑来,温暖的地方就是冬季的天堂,冷滢睿解开围巾,放下手袋,换下鞋子,卸下一身疲惫,这几天跑来跑去的,很是疲惫。应酬这码事,让人欢喜让人忧愁,少了它,合同谈不成,资料要不到,有了它,肾胃又要两亏。走近客厅,看着桌上放着的醒酒汤,冷滢睿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掀开盖子,盛上一小碗。要问幸福是什么,餐桌上这小小的一碗汤,就是满满的小幸福了。
卧室里的摆设井井有序,厚的棉布窗帘已经拉上了,床上的用品也收拾成了随时可以安睡的样子,只是这......萧琦萱去了哪?这个不乖的女人,该不会又去忙她的新闻稿件去了吧。冷滢睿想到着,关上卧室门,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年底了,每个工作岗位的小小英雄都很忙碌,冷滢睿是这样,萧琦萱也是这样,趴在电脑前睡着的时候也变得多起来。有时候冷滢睿催促萧琦萱回房间睡,奈何这姑奶奶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家伙,没有写好稿子就不睡觉,没有调查清楚,坚持不就寝,这就苦了白天在外奔波,到处费口舌的冷滢睿,好不容易回家休息,还遇上人家大记者熬通宵,这样的日子过起来,就像是看着鱿鱼贴上热铁板,怎么看怎么拧巴。幸福神马的,咳咳,浮云啊浮云。
书房里萧琦萱定睛的看着液晶显示器,嘴里叼着根吸管,是不是吸上两下,知道冷滢睿走近,才看清包装上写着的纯牛奶几个字。
“你回来了啊。”萧琦萱头也不抬的问着,这样子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脑前坐的是一位盲姑娘,那个认真的程度,让小懒虫们自叹不如。
“你怎么还不睡?”冷滢睿走上前来,想要一看究竟,这个女人最近总是忙忙叨叨的,一点都不注重生活质量,更别说这增进情感的双人运动了,什么叫望梅止渴,什么叫画饼充饥,冷滢睿现在是有心有力,可人家萧琦萱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心猿意马的不知所以,好几次冷滢睿想要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还没怎么样,萧琦萱就已经睡着了。心疼着心上人,走上前来,看看萧大记者写了多少稿子了,结果刚一看屏幕,冷滢睿的态度就四十五度转角了。
“乐不思蜀。”印象中传出轻柔的女声,冷滢睿抱着臂,看着屏幕,好你个萧琦萱啊,我不在家,你就一个人跑这玩三国杀来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早点休息么。二话不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重启键。
屏幕一下子黑了下去,萧琦萱猛的抬头,“你干嘛?”
“你说呢?”眼睛如若黑色水晶一般晶亮,冷滢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定睛的看着萧琦萱,四目相对,似乎是要擦出些火花才算。
萧琦萱抿抿唇,呼扇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很是诱人,大又‘人家不知道嘛’的趋势,只是短短几秒,就吸去了冷滢睿大半个心思,“你舍得回来了?”
原来萧琦萱在这等着冷滢睿呢,要说这段日子,冷滢睿的应酬之多,堪比烧饼上的芝麻。应酬哪有少了酒的,冷滢睿又几次回来,都是微醺的由实习生小男孩送回来的,看着那个大男孩架着面条似的冷滢睿,知道这是阿达安排的助手,也免不了心疼冷渣渣。
“......”貌似应该发脾气的人是我才对吧,冷滢睿背对着桌子,靠着桌沿,撅着嘴,揉了揉鼻子,“生气了?”
“没。”口是心非成了女人的通病,即便萧琦萱现在就是很生气,生气冷渣渣不爱自己身体,生气她的臭脾气,生气她的冷落,萧太后还是不愿意承认,说出口的话,会是一道伤,划在心上,许是会留下疤,倒不如就这么撒个谎,虽然语气上仍旧没有办法瞒过眼前的人。
“嗯,还说没有?”冷滢睿贴上前,故意对上萧琦萱的眼睛,两个人的睫毛几乎都要重叠了,她就这么淘气的问着。
“走开。懒得理你。”萧琦萱推开冷滢睿,站起身来,却不料被冷渣渣一把捞进怀里。
“怪我最近太忙了,忽视你了?”冷渣渣问着。
“......”萧琦萱不答。
“怪我和你发脾气了?”
“自恋,走开。”萧琦萱想要再度推开冷滢睿,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五指山压住的孙悟空,无法挣脱,别扭的挣扎了几下,仍是无果。
轻浅的吻落在颈间,萧琦萱身子一僵,像是初经情事一般,小小躁动的心情,也随着落下的吻,渐渐得以平复。环住爱人的纤腰,迎上樱唇,柔嫩的小舌撬开皓白的牙齿,探入口中,寻着游龙,交缠闪躲。相互吸吮着,彼此的味道在熟悉不过,只是许久没有燃烧的火烛,点燃需要耐些时日。收紧腰间的手,彼此交换位置,深情的亲吻,就好像舌所到的位置,是心的位置,探寻,安慰,感受。
深情的吻,远比那些华丽的言语,更能让人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带有温度的触感,加快节奏的心跳,面颊的潮红,相互依偎。星星之火,燃起攻城之势,禁锢已久的小小恶魔,终于破壳而出,展开翅膀,步步攀升,挪动步子,倾身旋转,萧琦萱顺势依靠在桌案上,细碎的吻,轻点弯眉柳叶,在鼻尖稍作逗留,一路滑至脖颈,双唇印上脉搏最活跃的地带,加热着彼此的体温,不安分的手掌,攀上左侧隆起,掌心控制浑圆,随着冷滢睿手上稍稍用力,一个柔软的嗯字自萧太后口中溢出,面颊的淡粉渐渐变深,双手插入渣渣的发间,任由这混世魔王肆虐。
将爱人抵在桌前,腾出的右手,拨开右肩,柔软的唇摩挲着白皙的肩头,灵巧的舌勾画锁骨的轮廓,若隐若现的肌肤,刺激着冷滢睿的感官,然而眼前这是自己的最爱,鲁莽的撕扯,显得那么不尊重,索性,叼住萧琦萱睡衣的纽扣,一颗颗推出扣眼。情与爱,就好像一餐饭,快餐固然快,却营养不足,味道单一,荤素搭配的中餐,精心搭配的食材,耐心细致的烹调,自然是人家极品美味。小火炖,慢慢熬,煲出的汤才最有味道,那烹饪时溢出的香气,总是那么诱人,闻之便以生津欲滴。
淘气的小猫,在萧琦萱的心里随性的磨着爪子,挠挠这里,抓抓那边,很是不安分。直到干冷的空气触及皮肤,湿热的舌包裹住身前的樱桃,欲拒还迎的萧琦萱,再绷不住神经,啊,啊,嗯,嗯,吟诗一般起兴。听闻太后执意,冷滢睿轻咬着萧琦萱的腰间嫩肉。冷是要比萧更清楚她的身体的,在敏感地带,肆意的放火,燃烧着萧琦萱内心的火热。随风浮动的毛毛草,在萧的心里画着蒙娜丽莎的画像,一笔笔的勾画,惊扰了萧太后的心,想要推开身前人,手触及到肩膀,却以没了力气推搡。欲拒还迎的情动,慰藉了冷滢睿的心房,她知道太后已经有些难耐了,又怎么忍心再在她的心头挠痒,退下束缚,蕾丝的小内内,带着一丝神秘,透着些许忄生感,柔荑滑下,一抹坏笑抚上冷滢睿的面庞。
动作的停顿,唤回了萧琦萱的丝丝意识,睁开迷离的双眼,竟看到身前那人在笑,绯色侵染面颊,萧琦萱轻咬着下嘴唇,狠狠地瞪了冷滢睿一眼,心想冷渣渣你个大混蛋,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感受着太后的嗔怒,冷滢睿竟一反常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猥琐,挑挑眉,手指勾住蕾丝布料边缘,由着边缘,勾画着轮廓,边边框框,并不触及重点。萧琦萱百虫侵蚀一般,强打精神,挣扎着起身。细碎的吻落在腹间,柔软了萧琦萱,冷滢睿如葱白一般的手指轻轻捏住萧琦萱腰间的小小蝴蝶结,稍稍一拽,这神秘的蕾丝布料,犹如被释放的蝴蝶一般,得了自由,飘落下来。冷滢睿双手用力依托,萧琦萱便落坐于桌案之上,神秘的花园,尽显眼前。
“萱。”冷滢睿抬头轻唤着,她要让她的意识清醒一些,她要她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嗯?”游离的萧琦萱,用最萎靡的声音应着。
“我爱你。”三个字,温柔而又温暖,说完,冷滢睿便将头埋下,柔软的小舌戏谑着世间最美丽的柔软。
“滢.....睿,别.......不......不要......”萧琦萱双手承载桌子上,努力支撑着身体,身下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说不出的滋味,满满的都是爱,节奏变了,变得更快了,萧琦萱抓住桌沿,却再也没了力气拒绝,直到再也承受不住,“啊”的一声,化作一滩柔情的水,落入冷滢睿的怀抱,回应了两人间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的留言,心里好暖。继续努力加油~
☆、82我问你
随着法槌落下,市人民法院的第二审判厅审理的案件审理完毕。新上任的法警,咬着牙从口袋中取出钥匙,打开了铐在犯罪嫌疑人手腕上的手铐。犯罪嫌疑人冷哼一声,揉着手腕走到冷滢睿面前,很是不屑的打量着一身白色职业装的律师,挑挑眉,一手摸着下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胡子茬,两只眼睛瞪得像桃心一样,动动嘴巴,一副公鸭嗓子听了让人很是不爽。
“我说小律师,有两下子啊。看你这模样,也还不错,跟哥哥混吧,包你吃香喝辣。”
“管好你自己吧。”冷滢睿眼皮都不抬一下,将桌上的材料戳齐放进档案袋,拎起一边的手袋,径直向门口走去。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案子,腾翼时代越来越过分了,安排了些让人作呕的官司给冷滢睿,一件接着一件,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甚至是让她在几乎无缝可寻的法律条文中,寻找空隙,如此一来,在她的辩护下,不少恶棍重获自由,公平正义寻而不见。这些日子,骄傲的冷滢睿不再去看原告的表情,每每胜诉而终的案子,却再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冷滢睿,你就是个人渣!这样的混蛋,你也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律师的!你对得起你面前的天平嘛......”受害人家属堵在楼道里,指着冷滢睿的鼻子,谩骂着,数落着,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样子的小女孩,她手里抱着一个玩具熊,低着头,听着身边的大人们用最粗暴狂野的方式,宣泄着对案件审理的不满。
冷滢睿没有回应,这样的场合她经历了太多,人情和法律,终难两全。规则就像一个大大的圆,你可以在里面随意活动,站着坐着,跳起旋转,没有谁会左右你,只要不离开。向前走了没两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哭着扯上冷滢睿的衣服,被法警拉开了,老人几次向前扑去,都没能近身冷滢睿,站在一边的小孩子走上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老人家,”奶奶,你别打姐姐。老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身边的孩子,这是受害人唯一的女儿,小姑娘穿着一件红色呢子大衣,黑色的小裤子露出半截,脚上的小靴子毛毛的看起来很暖和,扎着的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姐姐是好人。”小女孩抬头望望冷滢睿的方向,“爸爸的药费是姐姐付的,妞妞的衣服也是姐姐买的。”
老人家听了小孙女的话,蹲□子,哭着抱着孩子,“我的好孙女啊,你爸爸已经是植物人了,她现在付了药费,可是以后呢?奶奶岁数大了,能陪你的日子不多了......”
小孩子懂事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老妇人脸上成行的泪水,“奶奶,你别哭。妞妞长大就可以给爸爸治病了,奶奶......”老人家不知道如何向这个还不懂事的孩子,讲述植物人的含义,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身白衣打扮的年轻人会去照顾她年幼的孙女。她岁数大了,今天陪同自己一起来的,还有老人的其他子女,各个都不富余,无力承担妞妞的生活,老人没有生活来源,自己的日子也是靠着几个儿女薄弱的生活费,勉强维持。原本妞妞的爸爸的收入算是几个子女里最客观的,日子也过的不错,虽不是锦衣玉食,却也幸福快乐,现在妞妞爸成了植物人,妞妞妈又因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一时间这一老一小没了依靠,伶仃可怜。老人叹着气,口中喃喃,“我的傻孩子。”
像往常一样,冷滢睿拿出手机,准备给以前的亲信发消息,电话刚拿起来,就想到了背叛的亲信已经偏离了轨道,抿抿唇,打电话回了办公室。
......
这样下三滥的活,一件接着一件,冷滢睿还没到办公室,就收到秘书的消息,柯副总又为她接了几单“大”生意。如同木偶一般的生活,淡化了冷滢睿的高傲,这样的莫名安排,让人很是恼火,即以签订的合同,没有更改的余地,冷滢睿决定先到办公室好好看看材料,联络一下当事人,直接回绝,她的骄傲,不允许他人指手画脚。
腾翼时代律师事务所,大大小小的律师和助理各自忙着各自的诉讼,鲜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办公室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吃着零食,逛着网购商店。冷滢睿看着这一屋子散漫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轻咳一声,就见那几个小老鼠立刻坐直了身子,或是找个笔记,或是拿起往日的卷宗“务实”起来。
“冷律师,萧记者在办公室里等您呢。”秘书毕恭毕敬的向冷滢睿汇报着。
“嗯,知道了。那孩子去了么?”
“去了。”秘书回应着,见冷滢睿没什么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萧记者是柯小姐约来的。”
“柯以柔?”冷滢睿蹙了蹙眉头,柯以柔这三个字如同瘟神一样,听了让人感觉不爽,眯着眼睛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出乎意料,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空无一人,落地窗前除了一株盆栽也再无它物,耳边传来茶杯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转头一看,萧琦萱正坐在沙发上,手扶着膝盖,不悲不喜的看着冷滢睿。说是不悲不喜,这表情和白板差不了多少,萧琦萱很少摆出这样的表情给冷滢睿,在冷渣渣面前,太后就是太后,毫不掩饰喜怒哀乐的,这次的表现,让冷滢睿冷静了几分。放下手袋,脱去大衣挂在衣帽架上,冷滢睿泰然自若的举止,和往日无异,淡定的跟什么似的。
“冷滢睿。”萧琦萱打破沉寂,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个放了恶棍,还跟没事人似的冷大律师,这幅冷漠的样子,这不是她认识的冷滢睿,那个伸张正义的冷滢睿去了哪。
冷滢睿抬头看了萧琦萱一眼,没说话,走了几步,愣是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一时间,萧琦萱火爆猴上身,紧着喝了一大杯茉莉花茶,冷渣渣越来越不像话了,经她手的诉讼一件比一件离谱,她就差帮杀人犯开拓了,这样下去,真是不堪设想。
等了一会,不见冷滢睿回来,萧琦萱看看墙上的挂钟,放下杯子,刚要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冷滢睿,又回来了,还带了一盒刚刚做好的榴莲酥,金黄色的卖相,浓香的热带水果气息,很是诱人。
“滢睿,我不希望你是个见利忘义的人。”萧琦萱说话说得一针见血,这直来直往的性子,也算是她的本真了。
冷滢睿不理,托起一只榴莲酥放到嘴边,嗅了嗅香气,嗯,不错,味道很正,送入口中,甘甜可口。陶醉的表情,看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吃货,但这淡然的表情却是硌疼萧琦萱的心,她的冷滢睿一向骄傲的像是水上的黑天鹅,现在一副咸水鸭的样子,看了心酸。一只榴莲酥下肚,冷滢睿又捏起一只,刚送到唇边,就被萧琦萱一把夺了过去。
“吃!吃!吃!没吃午饭,就吃油腻,你还想胃疼吗?”站在冷滢睿面前,萧琦萱静静的望着她,心疼的厉害,滢睿,别这样,你这样折磨自己,算什么嘛!
“柯以柔和你说的?”冷滢睿终于开了金口,上来就直奔主题。
“什么?”萧琦萱被问得一头雾水,这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快。
“见利忘义。”四个字从冷滢睿口中,不咸不淡的说出来,却让萧琦萱如坐针毡,这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不顺耳,甚至有些轻蔑的味道掺杂其中。萧琦萱后悔,刚才那样不经大脑的把话问出口,可这话却也覆水难收。
“萧琦萱,你宁可信她也不信我,是么?”冷滢睿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动作轻柔,言语温和,“我让你失望了。对么?”
一句句轻柔言语,像是软鞭一般,鞭挞着萧琦萱的心,相互伤害,就是这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语。一句话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摧毁一个人;一句话可以牵起一条感情线,也可以将它斩断。萧琦萱握紧粉拳,身子微微颤了颤,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你让我太失望了。”红红的眼睛对上冷滢睿的冷漠,头也不会,优雅的转身离开,离开这个她本不打算来的地方。
萧琦萱的到来确系柯以柔的邀请,不过是邀请来为冷滢睿做一期名人专访的。这下专访没能做成,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再一次浮现出来,冷滢睿双手交叉,抵着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了,大家都忙了吧
期末考试的童鞋加油
工作的童鞋也加油
天冷注意身体
本文的属性稍稍的改变了一下,你懂的
☆、83祸起
年关将近,全世界的角角落落无一不是忙碌的景象。道路上的轿车一辆接着一辆,赶趟似的各奔东西,匆匆的行人加紧步伐想着各自的方向前进,各大热线铃声不断,就连清洁街道的保洁大叔大婶,都要比平时忙上两三倍,更别说是贸易公司和各大机关了。柯以柔看着桌上的台历,几个月了,都没见着温婷婷的身影,身边纵使有各色美女相配,也不过逢场作戏,莫不是真的动了心,呵呵,不过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可是胸腔左侧某个位置确实莫名的一阵拧痛,数日之前温婷婷亲笔签下的辞职信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柯以柔的办公桌上,秘书几次来想要将它归档,都被柯以柔拒绝了。随手拿起,机打的封面墨色浓黑,一字一句的读着,不难发现几处错别字,这打字的人是有多着急,是有多粗心,就像是某个神经粗大的人码的字一样,错开的字南辕北辙,柯以柔轻蔑的冷哼一声,继续翻看着,通篇的机打文字,工工整整,唯有这末了的签名,洋洋洒洒,溢着小有味道的艺术气息。
“柯小姐,张总有急事找您。”秘书通过内线向柯以柔做了通报,得到应允后,为来着开了门,就有转身回去整理她的会议记录去了。
张姓负责人一身墨兰色西装,领带扎得紧实,只是这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的,紧张得不行,见了柯以柔先是打了招呼,便不知如何开口。
“你来就是打招呼的?”柯以柔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这些磨磨唧唧的人了,有话说就说,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更何况是这么个要职,一个小领导都这么犹犹豫豫,这团队怎么才能带的好,来也不挑个好时候,真是......喝一口咖啡,怎么最近这么容易急躁,那个吊儿郎当的自己去了哪,呵,成长还真是容易烦恼啊,柯以柔自嘲着。
“S公司的货被海关扣了。”只此一句,张姓负责人的脚就站不稳实了,双手相互紧握着,不时的捏捏四指,要知道这批货对腾翼时代有多重要,这件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
时间,一个月前。地点,德国M大厦会议室。人物,柯以柔、翻译及腾翼时代部分负责人,S公司总裁、翻译及部分负责人。
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满是绿植的会议室,对坐的十个人带着国际标准笑容,听而不懂的德语发音,像是唱歌一样介绍着他们的产品。德国的技术,柯以柔懂得并不许多,这次出国洽谈,是柯志强有意安排的,国内市场发展速度之快,都要赶上细胞有丝分裂的速度了,新项目开发的时间尚在斟酌,在这技术空白期,引进国外成熟技术,对腾翼时代百里而无一害。柯以柔看不过父亲处处偏袒冷滢睿,对于父亲夸耀冷滢睿的言语也是很难入耳,一向以明珠自居的柯以柔,怎奈得住无人夸耀的寂寞,主动请缨,出国洽谈。
腾翼时代派去的德语翻译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要说这语言人才,腾翼时代还真是一捏一大把,之所以带上这么个小伙子,那是因为这孩子足够年轻,足够帅气,一米八七的个子,小麦色的皮肤,标准的国字脸,剑眉醒目,一头黑色短发很是有型,最主要的是声音好听,脾气够冷,除了翻译,别的话一句不多说,视他人如同空气空气一般,小有高傲的架子。既然是出去,就要带出能够表现自己的团队,就像选衣服一样,要有自己的风格才叫好。S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一边放着ppt,一边讲解着。腾翼时代的翻译也没能闲着,边听边翻译。柯以柔听得很是认真,只是这其中的专业术语,她也就当做大萝卜和大白菜一样,听过且过,亏得有ppt做辅助,她还能明白这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的。S公司做完介绍,两边负责人就合作事宜开始商谈,腾翼时代派出的技术代表,针对那歌曲一般的讲解有些摸不着头脑,趁老板专心听S公司总裁说话,紧着问了翻译几个关键问题,只是这短短几十秒,好巧不巧,对方总裁就把话说完了。柯以柔笑着等翻译为她翻译,可是足足停了3秒钟,都没有一个人吭一声。
倒是S公司的翻译看出了些眉目,操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普通话,代自家老板传达了一下心意,扫净了尴尬的气氛。S公司的翻译是个年轻的德国姑娘,穿着有些休闲,音符的项坠挂在胸前,有些俏皮的味道,柯以柔勾勾唇角,不错,不错,B杯不大不小刚刚好,抬头扫了一眼,高鼻梁,蓝眼睛,浅棕色的发色看上去洋气十足。就这抬头一瞥,柯以柔就做了签单的决定,合作也算愉快。待到散会,同行的技术负责人告诉柯以柔,S公司的技术在该领域位置很是靠前,粗粗估计了一下市场价值,对方公司给出的价格也是颇为优厚,这就更让柯以柔虚荣上升了。实则对方公司也是打算进驻国内市场,一时寻不到合适的机遇,这次腾翼时代登门造访,也算是给S公司带去了福音,只是这带出一个技术,对S公司来说并不能满足胃口,S总裁看着柯以柔小指的尾戒,想想她看翻译的表情,和翻译说了两句也就离开了。
当晚S公司秘书就抱着一份文件夹去了柯以柔下榻的酒店,一改工作时穿着的休闲服饰,换了一条紫色吊带长裙,外面裹了一件厚实的大衣,魅惑浓香的香水离得老远都能闻到,浅褐色长发挽上头顶,两鬓懒散的留出两撮弯曲的卷发,精致的妆容,清新甜美。和柯以柔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就在床单上又签好了新的商业合同,待到天亮,女翻译带走了合同原件,留了一份副本给柯以柔放在床头,顺便还贴了一张便条在合同上,写着几个优雅的柳体字——昨晚很开心。醒来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多了几张纸,拿起来看了看,心情很是晴朗,过上睡袍,洗了个玫瑰花瓣浴,小小逗留了一下,就搭乘飞机飞回来了。
回味着和德国美人的一夜暧昧,柯以柔有些小得意的把合同交给了翻译,让他看看这其中的条款,然后根据其中的要求和手下人吩咐任务。照德国女翻译的原话,这合同是白天签署合同的附赠项目,说是附赠还需要腾翼时代再支付一部分费用,不过较之已经是打了很大折扣了,柯以柔自然很乐意捡便宜了。可当腾翼时代的冷酷男看完这几张A4纸后,清了清嗓子,在翻译这份合同前,就先告之柯以柔,这份合同需要同冷律师好好斟酌一下,柯以柔哪里允得了这样的事情,很是生气的让翻译把内容翻译好,告诉其他负责人去办事。翻译也就照做了,柯以柔隐隐的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妥,但向冷滢睿求救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之所以赴德签约,不就是要赢冷滢睿么,向对手求助,不要。她又让翻译准备了一份书面译文,拿过来先是自己看了看,便交给市场部的人分析去了,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一宗交易,对方给出的价格是离岸价,一旦到岸,还需要向海关支付一笔较大的税费,且之前的合同已经报备海关了,一同来往很可能引起走私之嫌,需要小心谨慎,市场部的负责人仍是建议提前和冷律师协商应对方法,货物预期年底抵达,诸多方面都是严苛之时......
“还不想办法?”咖啡杯狠狠的蹲在桌子上,浓香的咖啡溅到一边的纸质材料上,柯以柔蹙了蹙眉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年底正式股市的风云时期,一旦负面消息扩散,很有可能一降到底,次年的计划和筹划都在等着年底股市彪红,这要是绿了,信心满满的前期准备都将付诸东流,自家老爷子更是不能放过柯以柔。
“能想的办法,都试了,不管用。除非......”张姓负责人顿了顿,等着柯以柔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这仅剩的办法,也就只有那么一条了,柯以柔心知肚明。
“行了,我知道了。”柯以柔拿起电话,给秘书拨了过去,“让冷滢睿来下。”
冷滢睿仍旧是一身清淡素雅的打扮,白色高领毛衣,深色长裤,裸色高跟矮靴,只是这发型和以往有些不同,看上去像是将左侧的长发别至耳后,实则是在发根处编了些小麻花,发梢仍是松散着的,露出的左耳带了银质耳挂,星星的挂坠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夹在鼻梁上的黑色眼睛,更显冷酷。随手拿出口袋里的女士薄荷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气,等着柯以柔发话。冷滢睿倦了,她厌倦了柯以柔自作主张签下的各种文件,她厌倦了眼前这个高傲自大的女人种种幼稚的行为。
看着沙发上懒散的律师,柯以柔胸腔的怒火被点燃,不是说冷滢睿是冷傲的存在么,那这沙发上颓废的家伙是谁,她就要这么和自己对着干吗,看来先前交代下去的事情,是做对了。
“公司被海关扣了一些货,你去处理一下。”
“就这,你不是可以处理好么。”冷滢睿想着萧琦萱离开时的样子,心隐隐作痛,偏偏她就不愿表露出来。
“一千万,你以为是小数目?”想想那通告上的罚金,柯以柔就觉得头疼,一千万够她在国内再填一条生产线的了。
熄了一半的烟,前段变得灰白,冷滢睿随手将烟灰弹入烟灰缸,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是你的事。”说完,熄灭香烟,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处理事情的?冷滢睿,你大不如前了。”压不住气场的柯以柔,有些气急败坏,小小停顿了一下,竟是冷笑起来,“呵,和萧记者过得还好么?她就没有嫌弃过你这颓废的像条狗一样的模样?冷滢睿,好好找找镜子吧,我让你去处理事情,是给你机会。你看看你这些日子的案子,啧啧,我都不好意思提,怎么,你的高傲呢?冷——律——师”
激将法对冷滢睿是不奏效的,虽然那些案子不够光彩,但那是工作,既然选择了,就无后路可循,更何况是柯以柔为她签订的条款,步伐未改,径直走出了腾翼时代。
柯以柔看看时间,拨了一通电话,很是轻蔑的说了几句。“冷滢睿!你不要太嚣张,你以为你可以称王称霸么,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天使么,省省吧。你也不过如此,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你说什么?”冷滢睿敏感的回应着,想起之前的忐忑不安,似乎有些事情......
“呵呵,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柯以柔挂断了电话,动了几个指头,从自己的户头划了一笔钱出去,拿起手袋,离开了。
冷滢睿抄起手机,拨通萧琦萱的电话,彩铃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没有人应答,反复拨了几次,终于有人接了,可是生硬确实如此陌生。
“您好,机主现在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您可以通知她的亲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了好吃的火锅~v~开心
上一章说到修改了属性,咳咳,肿么都猜是BE呢?
☆、84一小更
凛冽的风刮在身上,仿若千万根银针一同扎来,冷滢睿从车上下来,白嫩的皮肤冰成了山楂红,一路上跑也是的按照指示牌的指示赶往那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地点。
抢救室几位绿袍使者,围着手术台忙碌着,一边的护士不时的擦去主治医师头上的薄汗,心电图和呼吸机共同发出令人紧张的声音,整个房间里出去手术台上躺着的,所有的一切都在紧张的忙碌着,就连不会言语的紫外线杀菌灯都在默默的祈祷。
“小赵,去,再掉500cc血,病人失血过多,生命特征减弱。”
“是。”接到上级指令,姓赵的护士,快步挪出了手术室。
写有手术中的灯箱敞亮着,门外的走廊两侧空无一人,唯有赶到不久的冷滢睿,一个人踱着步,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里面的不会是萧琦萱,不会的,看着门被打开,冷滢睿走上前,拦下护士,询问着。
“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手术还在进行,病人情况还待进一步观察。”护士避开冷滢睿的目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病人的名字是萧琦萱么?”
“对,你是病人家属吧?先到前台把费交了吧。”说完护士就去血库取血去了,连问第三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活蹦乱跳的萧琦萱就躺到了手术台,冷滢睿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姐姐的电话,这个时候,她哪也不想去,只想这样静静地等,等着见到想见的人。
找了个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给冷滢茵打了电话,交代了一番,便将电话挂断,随后取出随身带着的六开皮质硬皮抄,随手写了几行字在上面。
冷静些,在冷静些,小萱会没事的,冷滢睿再心里反复默念着,她需要好好调整一下思路,这件事情似乎有不少让人不解的地方。比如问题一,本应去采访的萧琦萱为什么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的同事呢?问题二,谁发现萧琦萱出事了,并送她到医院的呢?如果是警察,那应该还有留守的警察在这里啊,可这人呢?如果是别人,又会是谁呢?至于萧琦萱是在哪里出的事情,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都无从问及,唯有等待里面再出来一个,或者外面在进去一个。
不多会,推着药品车护送着血袋的护士,重新出现在冷滢睿面前,没等冷滢睿开口,护士就抢先一步发话了,“病人家属,医院血库血浆不足,你的血型是什么型?”
“B型。”
“你和病人是家人么?怎么血型差着么多。希望你可以和病人的其他家属取得联系,病人的血型是一种罕见的血型,她现在失血过多需要大量用血,现在本市的血库该品种血浆已经告急,如果从他省调运需要一定时间,我们无法保证病人安全,所以希望你可以和家人取得联系。病人的血型为RH阳型。”说完护士便将车推了进去,许久没再出现。
RH阳型,听都没有听过的血型,冷滢睿平整的眉毛再一次凑在了一起,萧琦萱父母已经过世许久,唯一的亲人就是仍在远方的姨妈,这……问题不来的时候,一个都不往前靠近,一旦有一个靠近,其他的也就跟着往前进了。
“我把钱交了,怎么在这家医院?”冷滢茵一如既往的潮流装扮,扫了两眼这家医院的陈设,漫不经心的问着。这家医院白色的墙壁,青色的面漆,蓝色排椅左右开立,随处可见,请保持安静的提示语,手术室门上赫然写着肃静二字,只是那手术中的灯箱亮的有些刺眼,如此白天,仍旧不见熄灭。
“嗯,医生通知的时候,就是这里。”冷滢睿又在小本子上记下一行字,冷滢茵的到来,让她底气足了不少,“姐,距离我们最近的城市是哪里?”
“B城咯,问着干嘛?”冷滢茵随手拿起冷滢睿记录的本子,看着上面的字,“RH阳型?”冷滢茵暗骂几句,萧琦萱怎么是这个血型,要知道这种稀有血液,就像是国宝大熊猫一样少见,虽然……
“姐,你是什么血?”冷滢茵眼神的闪躲,没能躲开妹妹的观察,或者说她的这个好妹妹,为了心上人对其他的外在条件变得格外的敏感,事实也证明,聪明如冷滢睿,她需要的血浆不需要前往一百七十公里外的B城调配了。
“额,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会输给她的。真是的,我这辈子最敌不过的就是你这个鬼灵精,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见冷滢茵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冷滢睿有些读不懂家姐的行为语言了,这是怎么了,“你干嘛?”
“那个……..”冷滢茵墨迹了一下,索性甩了甩手,打着电话去找护士长去了,“喂,是我,你在哪,什么,赶紧回来,市人民医院,少咒我,我活得好着呢,嗯,赶紧的,还有来的时候买点吃的过来,不要垃圾食品,记得再买一些奶,混蛋,是牛奶,人奶你卖啊,就这样,挂了。”
冷滢睿无心观察家姐离开的方向,一心整理着事情的思绪,现在能做的,只有搞清楚事实,耐心等待手术结束。
等到萧琦萱躺倒病房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钟头,恪尽职守的太阳也早就收拾了行李下班回家。1703特别加护的vip病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大夫,挂着听诊器走了进来,他看看床上的萧琦萱,头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臂吊挂在胸前,其他的伤口被病号服遮挡了,一时难以发现,蜡黄的脸色很是难看,大夫叹了口气,看看一边守护着的冷滢睿,示意了一下,将她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