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律师,还要请您跟我们回去一下,协助我们录一下口供。”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您要问什么,就现在问吧。”冷滢睿环着手臂,看着手上的陶瓷腕表。
“那好吧,小皮你做一下记录。”
“您和受害人什么关系?”老警察问着。
“他昨天委托我帮他打一场官司。”冷滢睿的原则就是涉及客户隐私的内容,不告知第三人。
“什么官司?”警察的原则却是不放过任何线索。
“一场经济纠纷。”
“和什么人?”
“亲戚。”
“什么亲戚?”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昨天只是谈到这些内容。”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日后要是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络你的,还希望你保持手机畅通。”
“好。”冷滢睿一早就看到了对面的萧琦萱,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热衷于工作。
萧琦萱眯着眼睛,试图确认那白衣人是不是冷滢睿,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戴眼镜,远处的人影看起来很模糊,白衣人在的位置被警方用警戒线拦截了,萧琦萱除了眺望别无选择。
“萧姐,车来了。”助手把采访器材一样一样的放进车里。
“来了。”萧琦萱感受到远处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转身上了车,吩咐司机,“师傅,您先往前开一下。”
“我们掉头走,会比较省时间。”司机对这一片很熟悉,他给出的建议,最是中肯。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确定一下,麻烦您往前开一下吧。谢谢。”萧琦萱想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冷滢睿,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她不是应该正在办公室和客人谈话吗。
“好吧。”报社的司机,属于后勤部,和这些记者横不起来,他只负责开车,别的不管,时间问题,他反正不着急。
“谢谢您。”萧琦萱盯着窗外,车子驶过,她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著名律师——冷滢睿。
“萧姐,刚才那个是冷大律师吗?”助理没有见过冷滢睿的本尊,只是对照片有着些许印象,照片和真人还是有一定差别的,特别是化了妆,换个衣裳。
“是吗?我没注意。”萧琦萱心里确定,那个白衣人就是冷滢睿无疑,这个案子该不会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吧?想到这,萧琦萱打了通电话给冷滢睿,未免打草惊蛇,她的语气轻松,对于对方的姓名只字未提。
“好朋友,你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饭吧......好......电话联络。”
挂上电话,助理八卦精神高涨,“萧姐,是男朋友吧?”
“怎么会,你个鬼灵精,女孩子啦。”
“哦,这样啊,听起来语气很暧昧呢。”
“......”
“被我猜中了吧,哈哈。”
“.......”
......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开始,就要恢复日更咯~
☆、结
夕阳的红普照综合交错的柏油路,回家的人们面容各有不同。有人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下班后的约会,有人愁眉不展的感叹世态炎凉,还有一类人心情说不出是好是坏,她们的心事也没有人猜。
在主编的强烈要求下,萧琦萱接下了撰写新闻报告的工作,一只手打字,慢就慢吧。助理主动请缨,说要帮着萧琦萱打稿子,她说她打,一个可以学,一个可以俭省时间。萧琦萱想着晚上还有冷滢睿要来自己家,只好婉言谢绝,借口晚上有事,下次再请助理帮忙打,顺便给助理推荐了两本书,告诉她多看看,新闻稿撰写水平就会有些长进哒。
温婷婷还在欧洲美美的出差,今天特意打了越洋电话,告诉萧琦萱,自己过两天就回家。如此,萧大记者还是没人接她下班,站在车站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出租车的影子,这个状态挤公交,就相当于乘坐云霄飞车不系安全带,时刻都有大头朝下的刺激存在。
“温大美女,我送你吧。”同事好心邀请着,他一直暗恋她,却不曾说出口,他以为只要不道破,就可以一直陪在身边,有的时候看着要比拥有强,至少这多美丽的鲜花,是这样。
“那就麻烦你了。”萧琦萱左右看看,还是不见出粗车的影子,在这么下去赶上高峰时段,搞不好冷滢睿要蹲守在门外,一生气就走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每天接你的那个人没来啊。”同事绅士的为萧琦萱打开车门,暗自祈祷,希望那位护花使者明天也不要出现,这样护送美女的任务,就可以由他一个人完成。
“嗯,是。谢谢你啊。”多余的话,萧琦萱一句也没有讲。
“这几天,没看到你,还挺不适应的,呵呵。”同事笑的勉强,他多想去医院看看她,可是一到周末就约不到同事,一个人去又显得太不自然,幸运的是,他的忍耐,等到了出院的她,还碰上这么一个担当护花使者的机会,回家可以烧柱香了。
萧琦萱看着窗外,太阳就像是个贪玩的孩子,明明已经热得满脸通红了,还是久久不愿回家,趴在天边,似是和谁玩这捉迷藏一样。
......
“那好,我们就先谈到这,您的要求我也了解了,我需要再好好看看您提供的材料,如果需要其他资料,我会再联系您的。”冷滢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萧大记者还等着她一起吃饭,下班有份等待,生活多了一抹色彩。
“那冷律师就麻烦您了,请务必要帮我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要是断给他那个不着调的爸,我真没法想象孩子的未来。”女人说着眼睛氤氲,声音再一次哽咽,对于一个面临离婚的女人,孩子就是她最大的牵挂。
“我尽力而为。”冷滢睿按下内部电话,吩咐秘书送客人离开,自己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白色外套,直奔停车场。
开车路过一家花店,冷滢睿故意把车停在一边,进去买了一束颜色艳丽的非洲菊,萧琦萱的家,色彩太过单一,把它摆进去,可以增添一些活力,刚把花放到车上,冷滢睿拍了拍脑门,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小姐,这个可以吗?”花店老板举着一个朱红色花瓶,问着。
冷滢睿摇摇头,萧琦萱虽然看起来脾气有些冲,但是这红色她还真衬不起来,“那个吧。”
“这个?”花店老板放下手里的花瓶,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天蓝色田园风的异形花瓶。
冷滢睿将它接过来,左瞧瞧,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就似乎它,麻烦帮我把它包起来。”
“好。”
......
搭顺风车的萧琦萱,在距离家门口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让司机停了车,告诉他到了,一个人下了车。一路上,同事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萧琦萱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她的心装着更重要的事情,出于礼貌,她时不时的会微微一笑,这才让两个人的旅程,显得没有那么尴尬。
路边有一家餐厅,家常菜做得很地道,价格公平合理,深得附近居民的喜爱。隔着窗,就已经看到里面等位的客人,排起了长龙,萧琦萱看看自己的手,摇摇头,还是买些现成的吧。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饭前走一走,会有好胃口。徒步回家,把空调打开,湿热的空气,一点点的冷却下来。餐厅的外卖送的很快。萧琦萱才刚到家,人家送外卖的小伙子,也跟着到了萧琦萱家。
“我帮你把它们都打开吧。”小伙子看着受伤的美女,出于热心,想要义务为其劳动一番。
“好的,谢谢你啊。”
“不谢,男生应该为女生服务的,您别客气。”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爽朗的性格,是个适合推销的好手。
“呵呵,你多大了?”
“我17。”小伙子很坦诚。
“这么早就出来做事啦。勤工俭学吗?”曾经的萧琦萱也是如此,一边上学,一边工作,生活虽然辛苦,但是也很充实,社会的大课堂教了她很多道理,为她的职业生涯做了不少铺垫。
“嗯,呵呵。”小伙子害羞的不敢抬头。
“能在麻烦你件事吗?”一个机会远比直接的恩惠,强上许多倍。
“可我还要会去工作。”小伙子不明白萧琦萱的意思,他不想因此丢了工作,那样的话,下个月就没有办法继续生活了。
“不会耽误你太久,就是麻烦你帮我把他们都放到盘子里,把塑料袋什么的带到楼下扔了,这样可以吗?”
“行。”小伙子按照萧琦萱的要求把菜都倒好,收拾着桌子上的餐盒和塑料袋,还不忘把桌子上散落的汤汁,用纸巾抹净。
“这个送你吧。”萧琦萱送了小伙子一本励志的书。
“谢谢。”他翻动着,发现里面夹着的一百元钱,“这个还给您。”
“这是你应得的。”萧琦萱笑得很自然,小伙子感激的鞠了一躬,离开了。
萧琦萱把他送到门口,正好看到冷滢睿走出电梯间。
“哟,在这等我呢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是一尊望夫石呢。”冷滢睿打着趣。
“冷大律师,原来你下班之后,是这么不正经。”萧琦萱把她让进房间,随手关上防盗门。
“那也比你上班的时候不正经,强。”冷滢睿换了拖鞋,看着桌上的放着四菜一汤,“呵,想不到你还能独臂下厨,没作弊吧?”说完,走进盥洗室,准备洗手。
“作弊不至于,就是有实力。”萧琦萱跟上来,把手伸到冷滢睿面前,“洗手。”
“菜都能炒,手洗不了。”冷滢睿抓起萧琦萱的手,就像是给邻居家小朋友洗手一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洗了起来。
萧琦萱没理她,看着她那一身白衣,心里有些不安,“你和他什么关系?”
“下班后,不想讨论上班的事。”冷滢睿拿起毛巾,把萧琦萱的手放在上面,擦了擦,又把毛巾放好,“手洗好了,吃饭吧。”
她在逃避,今天城郊的事情,让冷滢睿措手不及。昨天那个人还好好的出现在眼前,今天就去了西方极乐,速度快的就像是蜉蝣一般,生命的脆弱,让人咋舌,生命的短暂,让人感叹。
“味道不错,你厨艺很好嘛,可以去开家餐馆了。”冷滢睿把桌子上的菜,尝了一个遍,她没有注意到,她自己今天有多么的心不在焉。
“你没发现这是买的吗?”萧琦萱放下筷子,看着冷滢睿。
冷滢睿一个愣神,转而眯着眼睛笑了笑,喝了一口饮料,似乎是很惬意的啊了一声,接着说,“一早就发现了,这不是满足一下你的虚荣心嘛。”
“应该是逃避你自己的那颗心吧。”萧琦萱一脸严肃,“冷滢睿,我希望你和那件事情无关。”
“你来请我吃饭,我很感谢。但是萧大记者,我想有件事你得搞清楚一点,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呵,不愧是律师,说起话来都这么让人印象深刻。冷滢睿,我也告诉你,能走近这件房子的,除了我萧琦萱,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在乎。”萧琦萱简直无法理解冷滢睿的表现,前一秒她还是一个温和的朋友,下一秒就是个刁钻的陌生人。
“......”朋友,朋友对于冷滢睿来说是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她有很多朋友,却又一个朋友也没有,萧琦萱当自己是朋友,呵,朋友。“他是我的客户,昨天找我谈过一些事情。城郊的事情,我也是今早刚刚听说,别的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开始忙起来了,该成日更~
☆、劫
夜幕降临,城市像是漂流瓶中的模型,渺小,安静。萧琦萱扭开台灯,伏在案头,打开电脑,新闻稿件还是要按时完成的。像往常一样,萧琦萱把整个采访过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的一幕,落在冷滢睿和警官交谈的那一面。萧琦萱摇摇头,一心不可二用。
左手手指生涩的按下键盘上的摁键,屏幕上的文档中出现这样一行字:昨日,本市城郊河畔发现一具男尸,警方初步......萧琦萱肘部微曲,架在桌面上,手心朝下,手指自然弯曲,手掌与手指间的关节处轻触红唇,稿件开头写的太平淡了,冷滢睿的事情让她心不在焉。拇指摁住键盘上的ctrl键,食指对准A,一起摁下,看到屏幕上的字全部添加了阴影部分,再一个delete,文档回复最初状态,空白一片。
萧琦萱起身看着窗外,街对面的建筑,竖起了新的广告牌,好像是某品牌的新款汽车,前不久的飙车撞人案,后续报道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进。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是顾城在1980年《星星》第三期中发表的一首短诗,名字叫做《一代人》。恰恰是这首只有两行的短诗,给了萧琦萱光明,让她平静了心情,继续撰写新闻报道,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与工作混为一谈的好。
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左手很快适应了键位,虽然不能够盲打,但是速度比先前进步不少,电子文稿中的文字一行接着一行,白底黑字,看着心情舒畅。
......
冷滢睿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书房,研读着客人提供的资料,离婚的官司好大,法庭也倾向于保护妇女儿童的利益,冷滢睿要做的是细化财产分割,争取客户的最大利益,孩子的抚养权的争夺是本案的关键,因感情不和而闹离婚,要比一方的背叛,稍显棘手一些。
房间里的纸张沙沙作响,墙上的时钟滴答相伴,冷滢睿举起咖啡杯,送至嘴边,浅酌一口,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放下咖啡杯,手不经意的扫落一个文件夹,弯腰欲捡,却看到上面写着王XX的字样。
这正是昨天刚接手的案子,想不到今早委托人就遭遇不测。冷滢睿愣了一下,随手捡起文档,翻阅着,这是一些关于委托人请求冷滢睿作为他的代理律师的资料,其中包括委托合同和委托人自述文件,以及关于诉讼的一些其他要求。
通篇看下来,王某的诉讼要求并无异样,自述文件中提到,他的表哥借用他的车外出,途中遭遇车祸,车身有多处刮蹭,车身轻度变形。王某要求其表哥进行赔偿,对方不但拒绝旅行,还威胁他,后果自负。
王某现在还处于诉讼前的法律咨询阶段,并未正式提起诉讼,期间意外身亡,这样的官司就被宣告自然破产了。冷滢睿把文档重新调整好顺序,加入文件夹,随手放到右手边倒数第二个抽屉里,这里面放着的,都是写废案。拾起那宗离婚诉讼请求,冷滢睿在上面圈圈点点,勾勾画画,还加了一些批注在上面,这些都是她明天要和受托人具体商谈的内容,整理得差不多了,冷滢睿又在电脑前敲了封邮件,发给秘书,上面写着约见受托人的时间。
看看表,凌晨一点了,冷滢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掀开被角,冷滢睿躺了进去,关上灯,冷滢睿枕着手臂,久久未能入眠,萧琦萱的话,萦绕在耳边。“我希望和你无关...”“我的朋友,我在乎...”萧琦萱就是乱想乱猜,这件事情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哎,睡觉,睡觉。冷滢睿收回手臂,调整了一下枕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不多会儿,便也入了眠。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明早这件事情,就和她扯上了脱不开的关系。
......
清晨,早起的鸟儿,呼朋引伴,全民捉虫,迎接新的一天。冷滢睿像往常一样,开着她的车,去上班,半路经过萧琦萱住处的时候,特意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专车接送,萧琦萱欣然同意,两个人约好了,十字路口见。
萧琦萱收拾好东西,站在路边等着冷滢睿,一辆银色敞篷捷豹从远处驶来,距离萧琦萱还有几百米的地方,鸣了两下车迪,车子靠近,在路边停下,冷滢睿从车上下来,为萧琦萱开启车门。萧琦萱打量着她,反光面料的某品牌连衣裤,将冷滢睿上□比例划分的更加明显,修长的美腿让人羡煞,长直发梳成了高马尾,光洁的额头,简洁的妆容,眼前的这个女人,冷酷干练,却不乏一种女性的柔。
“头发梳的不错啊,马尾很干练。”萧琦萱坐进车里,享受着贴心的服务。
冷滢睿回到驾驶室,侧身为萧琦萱系上安全带,她身上的体香,味道淡淡的,安全带压到了萧琦萱的发梢,冷滢睿随手把它们放了出来,还不让调侃道,“当然啦,总要比你这一头方便面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你。”早餐被萧琦萱丢在车上,“赠人玫瑰手有余香,送人早餐车有饭香。”
冷滢睿看着萧琦萱做的三明治,笑了笑,出门前她就已经在楼下茶餐厅用过早餐了,接萧琦萱上班,是她出门以后的想法。
“怎么不喜欢?”萧琦萱对自己的厨艺是很有自信的,在她的喂养下,温婷婷可是不知道做了多少运动,才保持着现在的体香,不然一早就被炒鱿鱼了。
“没有。”冷滢睿间断的回答着,“开车不方便,到公司再吃。”
也对,以往温婷婷吃早餐,都是需要萧饲养员投喂的,萧琦萱开始想念她那位不着调的好朋友了。
冷滢睿的手机在车上不停的震动,打扰着两个人的宁静。
“你电话响了。”萧琦萱提醒着。
“你帮我看下是谁。”如果没什么大事,就帮忙接一下,这是冷滢睿的打算,可当萧琦萱报上显示屏上的文字的时候,冷滢睿就改了注意,伸手拿出蓝牙耳机,接了起来。
“喂...是...我在开车...半小时...好。”冷滢睿挂了电话,一脸严肃,右脚稍稍用力,车子飞了起来。
“喂,你不用这么赶吧。”萧琦萱坐在副驾的位置,右手还被绷带束缚在胸前,没有多余的手,能够抓安全扶手。
“临时有点事情。”说着冷滢睿有对著蓝牙耳机,喊了一声王秘书,电话再次接通,“王秘书,邮件收到了吗......你马上告诉张女士,今天的安排取消,具体的让她等电话,今天我不去事务所了......对,有新案子留下资料,再做安排......好,就这样,你忙吧。”
“到了。”还没等萧琦萱反应过来,冷滢睿的车子就已经停到海威报社门口了。
“谢谢。”萧琦萱有些莫名其妙,冷滢睿今天很反常,不禁有些担心,“开车注意安全。”
“好,我先走了。”没等萧琦萱作答,冷滢睿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车子沿着公路,七拐八拐,驶入腾翼时代地下停车场,冷滢睿泊好车,锁定警报,一个人走进电梯,直奔总裁办。
“冷律师,总裁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秘书彬彬有礼的为冷滢睿引路,腾翼时代规矩很大,想见到老板,必须要通过层层关卡。
“总裁,冷律师来了。”秘书没有提及总裁的姓氏,她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也是总裁的特别要求。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背对着门口,有意不给冷滢睿正脸。
“小冷,昨天城郊的那个案子,你收到消息了吧?”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很平稳。
“是。”昨天每天都对案件进行了记录,但是今天的报道还没出来,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冷滢睿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左腿搭在右腿上,手抚膝盖。
“那个人给你的材料,你处理一下吧。”男人的态度很可爱,但这话外音,却并不简单。
“是。”冷滢睿没有反抗,相反接受起来,倒显得很自然。
“秘书处一会儿会给你准备一份材料,剩下的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是。”冷滢睿起身,从秘书处拿到了一个牛皮纸袋,便开车离开。回到家,她先是把昨天收好的费卷,重新做了整理,进而又打开牛皮纸袋,看到里面的内容,冷滢睿翘了翘嘴角,“该来的,总是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网络原因 今天发文迟了 抱歉。留言待网络恢复后再回复。
☆、封锁
职员陆续打卡上班,海威报社的记者们,随意拿起手里的报纸,开始浏览过去的一天内发生的新闻。萧琦萱习惯性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报纸,准备查看自己的排版,身子还没坐稳,报社的同事就窃窃私语起来。
“头版怎么换成这个了?”
“该不会是上头施压吧?”
“......”
“......”
“小萧,来一下。”主编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寻着萧琦萱的影子,看她在自己的工位上,唤了声,也就退回了办公室。
“好。”萧琦萱起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还不忘看一眼头版头条——《昨日城管大检查,取缔非法小作坊》,不用看作者,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文章。
主编办公室的温度要比大办公室的还低一些,向阳的房间,被太阳直晒着,主编把防晒窗帘放下,屋子里才显得不那么燥得慌。大热的天,主编捧着一个紫砂小壶,一口口的品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茶,味道还不差。
“主编,您找我有事?”萧琦萱走进来,带上门。
“小萧,你先坐一下。”主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纸杯,放在饮水机的架子上,接着水。
“谢谢主编。”萧琦萱接过水杯,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主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容小觑。
“咱们今天的头版,临时做了调整,现在通知你,还希望你不要见怪啊。”当然不会见怪,我只是个打工的,你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工作就是这么简单。
“主编哪里话。”萧琦萱更想知道更换新闻的目的所在,报纸她虽然没有仔细的看,但是整个这一期报纸,应该找不到那篇城郊新闻的文章了。
“上头发了通知,各媒体不作报道。”
“为什么?”作为新闻记者,她的职责就是要第一时间切实报道新闻,可这新闻发生了,却被打压下来,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不闻不问呢。
“案件特殊,不得走漏消息。”主编又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是命令,就得执行。”
“明白了。”萧琦萱欲起身离开,忽的想起了什么,“主编,飙车撞人的案子,我想做个后续报道,您看......”
“萧大记者回来就是好啊,看看这新闻,自己都能找。还是让小赵陪你吧,这手伤,还是注意点好。”说着主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串钥匙,交给萧琦萱,“开我车去吧。记得晚上开回来啊。”
“谢谢主编。”
小赵的文章就是本期的头版头条,萧琦萱走出来的时候,小赵正在接受同事们的祝贺,看着萧琦萱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
“萧姐,不好意思。”你的文章没有发表。
“呵呵,没事。一会还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
“好。”
两个人匆匆收拾了一些东西,到停车场找车。
“萧姐,主编的车是哪辆啊?”助手看着满停车场的车,都跟一个模子刻得是的,车牌子上也没写明,这让她去哪找。
“我也不知道,”萧琦萱看着车,这数量还真不少,“你把电子锁解开吧。”
“好。”助理按下按钮,一辆斯柯达闪了两下,“萧姐你真聪明。”
“呵呵,快走吧。”
“得令,呵呵。”助理为萧琦萱打开车门,自己又调了调车上的导航,两个人向目的地出发。
冷滢睿早上走的匆忙,虽然极力克制,但是那太过认真的表情,还是没能逃过萧琦萱的眼睛,她的敏感亦如她对新闻的敏锐,又怎么会错过一丝一毫。
“萧姐,你昨晚过的怎么样啊?”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无聊需要用话题填充。
“啊?”昨晚?萧琦萱才想起来,原来是关于冷滢睿的事情,“还好。”
“呵呵,神秘男友,什么时候给我们见见啊。”助理回头冲着萧琦萱坏笑。
“别瞎说,女性好朋友而已。”萧琦萱脸色绯红。
“呵呵,还不好意思啊。”
“开你的车吧。”
“是,遵命。呵呵。”助理目视着前方,车子在街上飞驰,没多久,就进了一座村庄。
这是一座普通的村庄,进村前,公路两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地,里面种着玉米、大豆和高粱。今年的雨水不是很好,田里有些农民在浇地,还有些正在除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懒人地里杂草多。看着他们被晒得黝黑的皮肤,弓着身子在田间劳作,希望金秋能够个好收获。
“哎呦,萧姐,这油不够了,我去加个油,咱们再去采访吧。”助理征求着意见,还不忘吐主编的槽,“主编也真是的,也不说借咱一辆满油的车,资本家真万恶。”
“呵呵,有车就好了啊。”萧琦萱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做个简单采访,就该到吃饭时间了,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去加油,我自己去采访,录音笔给我就好了。等采访完我给你打电话,剩的你闷得慌。”
“这样可以吗?”助理对于这类走访新闻不太喜爱,萧琦萱对此多少也有些了解。
“当然啦,呵呵。去吧。”
“那谢谢萧姐,嘿嘿。”助理把萧琦萱送到老乡家门口,就开车离开了。
给萧琦萱开门的是位老妇人,看样子应该是受害人的老伴,待萧琦萱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之后,老妇人把她招呼进了门,又是沏茶,又是切西瓜,好不热情。
“姑娘,你等着啊,我给你喊他去。”老妇人笑着说完,撩起门帘,进了屋。
不多会儿,当时的受害人跟着老妇人,一前一后的从屋里走出来,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还不错,萧琦萱笑着站起来和他握手。
“您好,我是海威报社记者,我叫萧琦萱。这是我的工作证。”
“呵呵,俺记得你,上次在法院,你还采访过俺呢。”男人很热情,一眼便知是个憨厚的本分人,他穿着一件白色体恤衫,洗涤的次数多了,领口已经有些松垮,蓝灰色的纯棉长裤,裤腿挽到膝盖,露出黝黑的皮肤。
“大叔,我是来做个后续报道的。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萧琦萱打开录音笔,准备录音。
“行,你问吧。”男人拿出烟卷,自顾自的点上,抽了两口,才想起来城里人怕烟的味道,“姑娘,怕烟不?”
“不怕,大叔您抽吧。”萧琦萱是个对味道很敏感的人,烟味她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是很排斥,身边抽烟的人多,也就算是习惯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男人又吸了两口,“俺那个老婆子,她就死命的不让俺抽,说是什么怕熏黄了刚刷好的墙。”
“呵呵,我想大娘是想让你少抽点,吸烟伤身。”萧琦萱打量着这座农家院,房子好想重新翻盖了一样,上次他不是说家里没钱吗,萧琦萱想着,也就问了出来,“大叔,您这房子翻真漂亮。”
“那可不咋地,这可是新盖的啊。”男人激动地说着,他对于这间房子的存在,似乎觉得很满意,也对,人都希望有一座住着舒服,看着漂亮的房子,“俺那个老婆子因为这房子,跟俺打了半辈子,不成想,现在住上了新房,她也不和俺拌嘴了。”
“三万块钱能改个房子,真划算啊。”这物价的差距是不是大了一点,城里有的房子可是一万块一平米,三万块连个洗手间都没不下来,这悬殊有些特别。
“三万块哪够,我这栋房子可是花了二十好几万啊。”
“大叔......”说着,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西装笔挺,眼戴墨镜,萧琦萱看看他,他瞧瞧萧琦萱。
来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箱,萧琦萱似是在哪见过它一样,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来人走到男人跟前,说了几句,男人立马变了脸。
“姑娘,你看俺家来亲戚了。那个车祸的事情啊,过去就过去了,你也别报了啊。”
“可是,大叔.......”
“你这娃娃,就别可是了。俺啥也不知道,你走吧啊。老婆子,送姑娘回吧。”
萧琦萱还想追问,却遭遇了主人家的驱逐,无奈只好离开。出了大门,她不甘心,一个人在胡同里走着,绞尽脑汁,检索着那个皮箱在哪里看过。
老汉家的客人,待了没多久,也出来了,他个子很高,步子很大,很快就追上了萧琦萱,和她擦肩而过,钻进停在胡同口的黑色轿车里,开车离开了。萧琦萱猛地想起来,这就是那天在停车场见过的那个人,如此看来,冷滢睿多少还是和这件事有关。
采访失败,萧琦萱只好向主编汇报,并且把看到的情况,也一一告诉了主编,主编一听萧琦萱提到的人是冷滢睿,就命令她,这件事情不要再跟进了,让她回来还有新任务安排。萧琦萱不解,这和冷滢睿有关系的事情,为什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中断,其中到底有什么因缘。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网络超差,今天终于修复了~补上,补上~
☆、寻
夜朦胧,月朦胧,繁星找不见踪影。自从那天早上和萧琦萱别过,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电话不打,短信不发。冷滢睿看着阳台上剩下的绿植,想着那晚萧琦萱打碎的那湓植株,怎么又回想到她,还是看书吧。走到书架前,取了一本小说,坐回藤椅,一个人读。
这段时间,城郊的案件警方还在不断调查,冷滢睿也被传过去问了几次话,却也没有从总找到什么有利的证据。腾翼时代老总没再出现过,他似乎又忙起了自己的生意。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平静得让人心有不安。
冷滢睿的手机亮了,开着上面熟悉的数字,这是冷滢睿那万千狐朋狗友之中的一位,冷滢睿只叫她阿欣,至于对方的名字,她不清楚,也没必要弄清楚。阿欣来电话,无非就是约上她们几个,一起去酒吧喝喝酒,去KTV唱唱歌。
因为车祸打得官司,冷滢睿借了不少,所以这酒驾的危害,她只是比谁都清楚的,既然去喝酒,干脆就不开车,换了身便装,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午夜的酒吧,是年轻人的聚会地,喧闹的音乐,跳动的灯光,各色酒香。这里有名流,这里也有市井小民,这是一个唯一没有等级划分的地方,人和人只有酒肉关系,单纯而又混乱。
“阿冷,这里!”一个女孩子伸着手臂,扯着脖子,用力的喊着,在这样的环境,声音不大,根本听不到。
冷滢睿朝着女孩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女孩子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吊带,□是低腰修身牛仔裤,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应该喝了不少了。
“怎么今天穿成这样?”女孩的舌头有些卷曲,她打量着冷滢睿,冷滢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印花T恤,同样也是蓝色修身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看起来,像是某高校的学生一样,清纯中透露着些冷傲。女孩只叫她阿冷,和冷滢睿一样,她们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底细,只是酒桌上的关系,有酒一块喝,有个一起唱,别的不需要知道,不需要了解,知道了,了解了,或许更麻烦,这里她们是酒友,走出这里,她们就是陌路人。
“想,就穿了。”冷滢睿在旁边坐下,要了一杯酒,环视着周围,年轻的人们在舞池舞蹈着,活力四射,献唱的女人,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呵,你还是这么酷。来,喝!”女孩子和冷滢睿碰杯,一饮而下,眼睛氤氲,泪珠颗颗落下。
冷滢睿看着她不说话,酒也就只喝了一口,喝酒和做事一样,冷滢睿有着自己的原则。
“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吗?”女孩趴在桌子上,左手手指沿着杯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她抬头看了冷滢睿一眼,见她不做声,又继续盯着扎啤杯中的酒,气泡一个接着一个,浮起,消散,快的就像是烟火。
“我们闹别扭了,我一个人跑出来了。”女孩自顾自的说,又要了一杯新的啤酒,还是那样,画圈,看气泡。
在她的提醒下,冷滢睿才发现,今天来到这里的,少了一个人。冷滢睿开始以为那个人是个路人甲,因为她从不曾说话,只是每次都会坐在阿欣的旁边,后来每次阿欣喝醉了,她都会揽着她的腰,扶她回家。别人的隐私,冷滢睿不去打探,就想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被打探一样。
“嗨,不说了,喝吧。”阿欣再一次举起酒杯,单方面的碰着冷滢睿桌上的酒杯,又是一大口,她一向是个话多的人,可是今天的言语却特别的少,或许眼泪也是一种心语的表达吧。
“你不担心她吗?”劝着别人,冷滢睿的心却想着萧琦萱,那天她说的在乎,是对我的担心吗?
“不担心?”阿欣拍着吧台的桌面,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睁大眼睛,看着冷滢睿,“怎么会不担心?不担心我会和她说那么多吗?不担心,我会现在跑来喝酒吗?”阿欣的眼神又回到酒杯中,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幽幽的说着,“你知道她说的那句‘让我一个人待会’,有多让人心疼吗?”女孩拍着胸口,啪啪作响,也许酒精的作用不会让她感觉到疼痛,但也许那拍打远不如她的心痛,所以无关痛痒吧。
那么上次和萧琦萱说的那句,“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又该是什么样的作用呢。右手托起酒杯,送到唇边,丝丝冰凉的鸡尾酒,流入口中,酒香浓,人清醒。
“她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一想吧。”冷滢睿是这样的,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可以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也别太担心了。”
“我伤了她。”阿欣身子有些颤抖,她临出门前说了几句狠话,甩上门一个人出来了,等她坐到计程车上,金豆子噼里啪啦的掉,酒吧不适合一个单身女孩独来独往,阿欣想了半天,还是选择给冷滢睿打电话,这么多年的酒伴,虽然不交心,但多少还是知道周围是些什么人。像是阿欣这样的恋情,在这间酒吧里不算少,但也不是大多数,阿欣的目的很明确,让自己在酒精中醒过来,可这是醉酒坊,不是醒酒巷。
“伤了,就不要继续伤了。回去吧。”话是说给阿欣听的,似乎在冷滢睿身上也奏效了。
“我还有机会吗?”阿欣一早就后悔了,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她爱那个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最爱的人为自己所伤,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原谅。
“机会是争取的。”冷滢睿说完,付了钱,拉着阿欣一起往外走。
阿欣喝了不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冷滢睿只是扶着她,没有上前拥住,或者揽着她的腰,即便如此,冷滢睿还是被门口的那位用刀子眼,剜了一个遍。
“她是我女朋友。”女孩一把拽过阿欣,搂在怀里,让阿欣靠着她的肩。
冷滢睿认出这就是今晚没出现的那位,“她很担心你。”
女孩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极其轻蔑的回了一句,“我知道。”
怀里的阿欣,被这一句话扫清了醉意,浑身无力,瘫软在美人怀,泪如雨下。
“她欺负你了?”女孩柔声问着,恶狠狠的看着冷滢睿,“卑鄙!”
冷滢睿看都不看她,一个人开门,走出酒吧,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阿欣的声音哽咽着,胃中的酒翻腾,皱着眉,女孩抱起她,直奔洗手间。
月下夜,宁静,孤独。街上灯火辉煌,远处霓虹绚烂,冷滢睿一个人,漫步街头,这个时间穿得这么良家,在安全不过了。拿出手机,翻开电话本,看着上面的一串串号码,冷滢睿翻找着,看着上面的一个昵称,冷滢睿笑了。拨出电话,屏幕上显示三个字——萧巫婆。
萧琦萱正在整理稿件,一只手是在不方便,速度锐减,手边的爱疯不停的闪,看了看屏幕,接了起来。
“还没睡?”冷滢睿开口了。
“......”睡了你会不会不安心。“没睡。你呢?”
“一样。”车辆从冷滢睿身边飞驰而过,环境音传入萧琦萱耳膜。
“还在外面?”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冷滢睿你个渣渣,外面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嗯,刚喝了酒,打不到车。”就没想打。冷滢睿之前去的酒吧,距离萧琦萱的住处不远,她徒步走着。
“很危险的。”萧琦萱担心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窗,看着街上,车辆少得可怜。
“嗯。一会儿就回去。”冷滢睿站在楼下,看着12层那灯光盈盈的窗,她没说话,真的还没睡下。
“你,在哪?”萧琦萱停顿了一下,电话那端的环境音似乎小了很多,楼下多了个人影,是不是她?
“我在地上。”此话不假,不知道谁家的小狗,半夜睡不着觉,嗷嗷的叫了两声。
“废话。”萧琦萱关上灯,拿上外套,深夜的楼下,过堂风很凉。
“你睡了?”也许我不该来,你也不知道,冷滢睿这么想。
“唱首歌给我听吧,都怪你的电话,害我睡不着了。”萧琦萱接上耳机,把自己这边静音,听着冷滢睿的声音。
冷滢睿很听话,唱着张芸京的《情人结》。
一个圆有好几面千百条弧线
横冲直撞的交会很容易出界
好感激在我们之间可以怎麼看都不讨厌......
“冷吗?”萧琦萱把单衣披在冷滢睿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张芸京的《情人结》挺好听的~有一段时间,一直单曲循环。特别想说一句,写文是一种劳动,沐小忻在更,亲们在跟,这是很有爱的互动。真心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盗文,请尊重作者劳动,谢谢!
☆、夜光
“萧大记者,你还真是个行动派啊。”身上披的衣服,带着暖暖的温度,带着萧琦萱的味道,女友离开之后,冷滢睿的生活中,只剩下了她自己,这些年,她一个人在本市生活着,嘘寒问暖的客套话听过不少,然而像是萧琦萱这样一个贴心的举动,是冷滢睿不敢想的奢求。一方面她不想接受别人的恩惠,一方面她的心里唯有女友的位置,不曾改变。
“那是当然,怎么也得比冷大律师强上那么一点点啊。”萧琦萱骄傲的笑着,左手还不忘举到冷滢睿面前,用拇指抵着食指的指腹,露出半个指甲大小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