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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勿躁,洞房花烛(GL)
作者:漁笑笑
文案
朝阳国的假王爷真公主和皇帝达成协议辅国二十年,周全之策只好娶了朝中第一大党之首萧丞相的女儿,没想到王妃比不听话的外患更不好惹。
逸王:皇兄,我演不下去了。
皇帝:委屈你了,不如,朕升你的官,加你的权。
逸王:连皇帝我都不想当,要那些身外之物何用。
皇帝:那你想要什么?
逸王:辅国减十年!
皇帝:那怎么成?
逸王:那我要休妻!
皇帝:那可不行!
逸王:那我要减十年。
皇帝:朕说了不行,你想抗旨吗!
逸王:那我看你皇帝别做了(咬牙切齿),去花妈妈那里接客吧!
皇帝:不~~~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之骄子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歂宣(逸王),萧语嫣 ┃ 配角:人人是配角连皇帝也得排队 ┃ 其它:
☆、序
朝阳城轰动了。
这该多么振奋人心阿,朝阳国的宝贝王爷今日要成亲了,听说是昨夜下的圣旨,今日逸王就要在宫中和皇帝眼前的红人萧丞相唯一的独生女完婚,昨日还宁静无波的朝阳城今日市集一开市,消息就在民间炸开了。
城里相当喜庆,在城南的在城北的,卖烧饼的剁猪肉的,塾里读书的街头叫卖的,茶楼端水的青楼做生意的,不分男女老少都忙的用大红大喜的布料饰品把门面装饰的像新房一样,未出嫁的少女心里的希望破灭了,虽然失落还是期待起新娘会是怎么样的,一场不公开的婚礼,普天同庆好不热闹。
市集的步调突然变的缓慢,不为别的,卖烧饼的撒两颗芝麻就往王府一看,剁猪肉的手起瞄一眼刀落再瞧一瞧,茶楼端茶水的心不在焉洒了好几次在人客身上,所幸喝茶客也是心不在焉,被洒了一身依然无所知无所感,青楼堪称皇宫秘密第一直营行号直接休业一天,任由百姓怎么盼怎么期待,王府的大门依旧静悄悄的,漆黑的大门沉稳的隔绝王府以外的世界,越是没有动静,城里八卦味越浓几乎都要沸腾冲天了。
卯时刚过,王府的门开了个小缝,全街立刻安静下来屏息以待,门缝里钻出一个瘦小的男子,眼尖的远远就认出那是王府的管家,管家仔细关好了门,又抡抡袖子,两手藏在袖子里端在身前往市集走来,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让管家不自在,一脸奇异对各家各摊看回去,最后来到豆浆摊前,袖里的手拿出一只囊袋,对老板扬扬手。
「看我做什么?做生意啊。」管家没了平常的好脾气,今日显得异常烦躁。
「喔!是是!王爷的豆浆不要糖。」意会过来小贩麻利的把豆浆装进管家的囊袋里,又毕恭毕敬的奉上。
「钱搁这了。」从怀里掏出刚好的数摆在摊上,又把豆浆收回袖里要离开。
「不不不,今天怎么能跟王爷收钱,就当是小人给王爷贺喜的大礼。」小贩急忙推辞,收到管家传递过来噤声的眼神,赶忙摀起自己的嘴。
「你…」管家欺身瞪着小贩,环顾了一周整城的喜气洋洋,遂即又叹了口气。
「你们都管好生意就行。」说完,一脸垂头丧气的往王府的归路走去。
那样凄凉的背影,彷佛全程的喜庆都比不上管家一人的萧涩。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三篇都会更~
☆、囍
吉时到。
歂宣穿着特别订制的礼服,大红的绸缎上绣着暗红色的图样,素雅又不失喜气。媒婆和喜官都是宫里资深的嬷嬷太监,有多资深,从新娘刚上了背,媒婆两脚无力差点就对着歂宣下跪可以知晓,喜官报时辰夹杂了痰音,还得把气喘匀了才能接下一句,歂宣也不生气,嬷嬷要跌倒了就赶紧上前去扶,公公又咳了两声便命人端茶奉上,体贴备至,却连正眼也没瞧过新娘。
萧语嫣头上盖着红布,只能用听觉去知晓周遭发生的事,歂宣扶住媒婆的时候,说了句小心,又吩咐随侍去准备梨茶,声音不愠不火听不出有任何不悦,所有萧语嫣以为歂宣会恼火的事,都没得到她想象中的反应,萧语嫣只看的到歂宣脚上绣了边的喜鞋,金丝蔓延在玄黑的绒布上,是皇家特有的标示。
在旁人的提醒下,萧语嫣才回过神,歂宣早就走远了,萧语嫣碎步追了一段才跟上歂宣。
众人不得不惊叹,这条彩带还真长,照礼,新郎新娘各执彩带一端,可刚才新娘愣在原地,歂宣都过了另一道门了,彩带两端依然好好的在两人手上,长度绰绰有余,只是彩带上的彩球有缩水的痕迹。
亲王大婚礼数可不是一般的多,昨夜下旨已经说明要比照王储大婚去办,宫里人都挂着黑眼圈,就是一夜操劳心神焦瘁造成的。在祠堂祭祀过后,新人被喜官带到大殿小殿各式各样的礼俗要做,好不容易三巡五礼都结束了,又到后宫各嫔妃那都绕了一圈,萧语嫣嫁进皇家,便和无边无际的后宫佳丽成了妯娌,几个受宠的得了萧语嫣奉茶,不受宠的则只能心痛的给了红包。
从一个吉时来到了另一个吉时,大殿上,皇帝感念逸王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劳,逸王妃远从几个城哩外赶来完婚车舟劳顿,在众人的面有难色下,免了拜堂等繁琐仪式直接宣布两人成为夫妻,从此夫不离,妻不弃,皆大欢喜送入洞房。
歂宣当然没什么意见,一整天下来乌烟瘴气弄的她晕头转向,能早点回房休息当然是很好,可位高权重的丈人还在一旁跺脚,歂宣自然不能不看见,大局为重,歂宣只得假意的问问头巾下萧语嫣的意见,得到同意之后才扶着萧语嫣回到新房内。
囍。
囍,囍,囍,囍,还是囍。
房里到处都贴了双囍,连门坎都不放过,歂宣很认真的省思,是不是给下人太多时间做准备了,满屋都是,她都快认不清全貌了。
萧语嫣看不见房里的摆设,但她知道歂宣走神了,轻咳一声想提醒歂宣这儿还有人。
歂宣很快的回过神来,把萧语嫣从嬷嬷的手上扶到了床边,清点了桌上该有的交杯酒和小食都有了,便把房里的人都打发走了。萧语嫣听到房里只剩下歂宣一人,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萧语嫣静坐在床边,拉尖了耳朵去听,歂宣似乎在房里走远了,悉悉窣窣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又不像在摆弄桌上的东西,过了一会歂宣的鞋子又出现在眼下,听到一声感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走开了。
很快的,秤杆出现在头盖里,萧语嫣猜想歂宣刚才应该是落了秤杆,瞎找去了,秤杆托住了头盖一下子掀了开来,萧语嫣缓缓的抬起头和歂宣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太有默契了。
萧丞相是皇帝急想除掉的钉子,虽然让歂宣娶了萧千金,但只是权宜之计,怎么可能两人举案齐眉一辈子,歂宣自知自己是女子之身的秘密万万不可破,又暂时不能冷落萧语嫣,只能让她自己疏离自己,正所谓先发制人才是上上之策,于是歂宣刚才忙活去了,忙什么?府里的人从江湖术是那弄了一条恶狠狠的疤,一阵悉窣就是对镜贴花黄,喔不是,是贴疤去了。
原本是打算在掀了头盖之后再露个轻蔑的笑,等到萧语嫣面露嫌弃,再随便找个理由发火,去书房窝着。
可她看到的是什么?她看到的是萧语嫣的脸上也有一条疤,一条没黏牢而翘起小角的疤,歂宣往前贴近,那条疤的色泽和手工该不会跟自己脸上这条是同一家出品吧,等等应该问问价钱,千万不要买贵了丢人才好,歂宣还在各项比较的时候,萧语嫣想的是,人说逸王年轻有为,才华洋溢,各式各样夸赞的词汇,却没人说过逸王脸上有条难看的疤,这下惨了,看歂宣脸上复杂的表情该不会以为自己在讽刺他吧,萧语嫣心虚的想解释,却见歂宣哈哈大笑伸手撕了自己脸上的疤。
「爱妃居然和小王这么有默契,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阿!」萧语嫣脸上被撕了东西,疼的嘶了一声,睁开眼看见歂宣甩着手上的疤玩,眼里有的正是歂宣剧本里的轻蔑,这下是发自内心的。
「王爷…」萧语嫣一整天都没说话又没进食,现在开口声音哑的干涩。
「看来爱妃这番辛苦就是不打算从了小王。」把手上的疤丢到一边,居高临下看着萧语嫣。
「王爷,还是先喝了合卺酒吧。」萧语嫣避开歂宣的眼神,故做镇定想把话题移开。
「爱妃怎么又变的那么猴急?」歂宣走到桌边端了酒,一杯塞到萧语嫣手里,不等她抬手便往她手上的酒杯一敲,抬头一饮而尽。
萧语嫣看着歂宣把见底的酒杯丢到一边,牙一咬也干脆的干杯,空杯放在床边。此举倒让歂宣非常满意,伸手放掉了床帐,身子也探进帐里,两手撑在床上,萧语嫣的臀两侧把人困在床边。
「没想到小王的爱妃不但有勇有谋,也有气魄,既然这样让小王告诉你一个秘密。」右手离开床面,撕掉右额横过左脸的疤,脸上留有淡淡的红印,萧语嫣惊讶的表情让她更有兴致。
「既然我们原本的想法和目标是一致的,那就别辜负这天赐的默契,在台面上和床上你都是小王的了。」歂宣张嘴嘶咬萧语嫣颈边的嫁衣,伸手掸了烛火,一手环住萧语嫣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在萧语嫣无从反抗之下整个人抱上床。
没有烛光的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没入账里,花烛夜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开头又是在床上,唉呀,笔者猴急的丝路不可取啊!
☆、送入洞房
囍帐内。
萧语嫣被放在鸳鸯枕上,歂宣很快的俯□紧紧贴着她,鼻子在萧语嫣颈边品尝女子特有的香气,萧语嫣柔软的身体让她很喜欢,即使隔着衣物,歂宣依旧能感觉到萧语嫣胸前的丰满,同是女子,歂宣的确是对自己有些遗憾,这场婚姻也让她心里对不见光的身分有些怨怼。
既然同是女子,那小王就不客气了。
歂宣加大手上禁锢的力道,一手扯着衣带,很快萧语嫣就露出半个香肩,不知是受了冷还是害怕,细致的肤上铺了一层鸡皮疙瘩,歂宣的脸在萧语嫣肩上蹭着,磨擦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确实有点鬼迷心窍,急着要把萧语嫣的外衫脱下。
即使是洞房花烛夜,煞风景的也是大有人在。
「王爷,王~爷~咳咳~~~啊~王爷~咳~~」卡痰的精髓,实在没人能比这位公公还来的了解。
歂宣停下了动作,却没打算放过萧语嫣,无视萧语嫣倔强的眼神,继续挑拨逗弄。
「王~咳~~咳~~咳~~咳~~爷~~恶~」咳着咳着都干呕了。
「说!」这话是贴着萧语嫣的唇瓣说的。
「王爷,边关急报,皇上大发雷霆,召王爷商讨对策。」果然是多年训练有素,正事来报,声音尖的和吞了生鸡蛋似的。
「在外头候着。」歂宣翻身坐起,整个人都出了帐外,手还不忘对着萧语嫣来一记回马枪,在脸上轻柔的抚着。
「爱妃,待小王归来再继续玩。」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搜刮几块桌上的茶点。
萧语嫣死死看着上方,直到歂宣离开关了房门才转头看向门边,门纸外,灯笼的亮光越来越小最后模糊的看不见,萧语嫣才慢慢的坐起身,两手一垂,喜袍从肩上滑了下来,穿过纤细的手臂落在地上,萧语嫣重新燃了烛火,带有怒意的脸竟红了眼眶。
当下只觉得羞愤,直至人走远了才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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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御书房内。
皇帝和歂宣对坐在圆桌两边,两头靠拢像是在商讨大事,方才的公公带着膳官来到桌前,把托盘上的小菜放到两人中间。
苏~~~~~
竟然在吃牛肉面!
哪有什么谈论大事的样子,举筷,夹面,吹凉,张口,端茶,喝水,还有小菜,吃得不亦乐乎,请问哪来的边关报急,刚才在洞房一脸猴急的人,被辛口的汤头热的出汗了,随侍赶忙端来湿巾擦手拭汗。
「朕的时机抓得挺好的吧,苏~~」歂瑞得意洋洋的邀功,吹凉了面往嘴里放。
「苏~~~」歂宣不接话,用力吸着面,面塞满嘴里两颊鼓鼓的。
「多吃点,不够膳房里还备着。」夹了些小菜放到歂宣碗里,换来一个白眼。
「苏~~~」
「朕听说,萧狐狸的千金可是大美人儿阿,怎么样怎么样?」
「美人又怎么样,脸上有疤。」
「疤?这没听说阿。」歂瑞自言自语。
「皇兄,我倒觉得你应该把她收进后宫,她适合你。」歂宣吃饱了,把筷子摆着喝茶。
「朕的宫里不需要刀疤美人。」摇手退怯,拱手让贤。
「疤是假的,她倒是跟你想一块去了。」歂宣轻嗤一笑,自己就是脑花了当初才会听歂瑞的往脸上黏东西。
「那那那,计划不就全…」
「失败了,我流氓了一回才拖到你喊人来。」
「哼!逸王妃如此恐怕也是萧狐狸操作的吧。」痞皇帝终于露出正色,一脸盘算。
「这倒不一定,我看她也嫁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或许能成为一颗棋子。」歂宣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就怕棋子最后反咬一口,反倒是我们被将军了。」
「如果不能揽成一样的棋色,就只能让诨棋出局了。」歂宣举筷在剩菜上拨画,划出楚河汉界。
「朕一向没有你会看人,逸王妃能不能用就让你去摆弄了。」
歂宣颔首同意,眯着眼盯着远方不说话。
歂瑞一开始饶有兴致的等着,打更的过了两次歂宣还是一脸高深不可测的样子,歂瑞终于等急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顺着歂宣的方向看过去,不就是一幅山水画,从小看到大还没看够啊。
「蓝图。」歂宣的声音幽幽的,彷佛已经在遥远的世界。
「什么蓝图?」
「小王的蓝图,歂家的蓝图。」
「那朕在什么位置?」
「小王的蓝图里,还没把你摆进来。」歂宣自顾自的说着,直到感觉有人恶狠狠盯着自己,眼里射出红光才回过神。
「蓝图,看完了?」如果那声音不是磨牙的声音,歂宣会很乐观的相信歂瑞没有生气。
「蓝图,暂时收起来了,择日再看。」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说正事?」
「应该,应该。」
当朝天子和第一亲王交头接耳起来,歂家的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挑灯夜战,忙活一天的奴才又站了一夜,宫里又打了两更,天色已经蒙蒙亮,歂宣和歂瑞才讲到大概是刚窜起的毛头部分,外头站了一路了,打了水端了饭准备伺候更衣,两人这才察觉已经过了一夜,歂宣大婚被免了三日早朝,可歂瑞在歂宣的眼皮底下当不了昏君,只能乖乖的端茶漱口,任由下人摆弄。
歂宣伸了懒腰,看着一旁正在更换外袍的歂瑞,心里思索是在这眯一会儿,还是趁早溜回王府直接睡到午时再来宫里接人,两个主意达不成一个共识,外头便有人胡乱通报,守在新房的嬷嬷紧接着又跌又撞的摔到歂宣面前来。
「皇上吉祥,王爷吉祥。」嬷嬷捧着一个盒子,跪在地上不断的嗑头。
「起来回话,一早跌跌撞撞像什么样。」歂瑞怒斥一声,一半是因为一夜未眠上了火。
「谢皇上,启秉王爷,王妃娘娘已经起身了。」嬷嬷偷偷的看向歂宣,眼神很是惊慌。
「看来弟妹也是晨昏定省之人,逸王妃之事交由你们去操办,有什么缺了欠了都自行做主不用回报。」穿好外袍,走到歂宣身旁,歂瑞大手一挥倒是很有君王的气势。
「奴才已经服侍王妃用了早膳,也让人收拾好了。」
「都妥了就行,小王有点乏了,就像皇兄说的,有需要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就为了这事,歂宣无聊的打了哈欠。
「回王爷,按例奴才是必须从房里收回几样喜物回报宫里的。」嬷嬷刚起的膝盖又软乎乎的跪了下去。
「都说了…」
「啊~王爷饶命。」歂宣不耐烦的态度很吓人,嬷嬷一慌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手上的盒子滚到歂宣脚边,没上锁的盒子就这样摊开,里头正是一条喜帕。
一条落了红的喜帕。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错字,好多个歂宣歂瑞,连我都打的迷糊了
☆、逸王府
没有新郎的洞房落了红,这些都是什么事啊!
歂瑞一手茶喷在喜帕上,喜帕上像小花的痕迹慢慢晕开来,奴才全跪了一地,攸关皇族面子,身为皇族的头,歂瑞失态后还是很快的端起架子,一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
「大胆!」四个桌脚都在震,掌心也红了,歂瑞气到连疼都不怕了。
「皇上息怒。」公公嬷嬷都已经快趴在地上,提着嗓子喊,正打算继续跪谏,只听见一个声音幽幽的飘来。
「甚好甚好。」发声的正是歂宣。
地上的一群人顾不得礼节甚至于忘了杀头之罪,竟同时抬起头傻看着说话的歂宣,歂宣的反应令人太过震惊,谁说我们傻,王爷这样的才是傻子,被占了便宜还笑呵呵的。
「宣儿,这口气不能忍,皇兄替你出气。」歂瑞怀疑歂宣被沾了血的喜帕吓疯了,被戴绿帽的窘迫吓坏了。
「福总管何在?」歂宣不理一旁气得跳脚的皇帝,朝着门外出声,很快的,外头通传声此起彼落,她要的人小跑进来,刷刷两下甩袖跪地。
「奴才在。」瘦弱的身子,来人正是大喜日出门买豆浆的王府管家,福总管。
「边关告急,小王出城几日,接王妃回府及起居皆由你去打理,不得怠慢。」歂宣甩甩衣摆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刚冲的茶,慢悠悠的拿着盖子拨着茶,闻着茶香。
「奴才遵命。」
「另外,王妃初经人事身子较虚,在食膳上多加留意,回头你找徐太医开几张方子,照着方子替王妃调养身子。」福总管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所及,刚好歂宣也在看他,心领神会之后欢快的喳了一声就退出御书房里。
福总管高亢的应和让喝茶的歂宣一口茶全吐回杯里,喳,福总管还真是一高兴就以为自己也没了宝贝。
遣退了一地奴才,歂瑞也没了早朝的心情。
「皇兄不用太担心,我说甚好就是甚好,刚好趁这几日去打通几个关卡,萧丞相若是拨弄朝中之事皇兄小心应对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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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逸王府内。
萧语嫣看着桌上黑乎乎的一盅汤,汤匙舀了几次还是没有入口,最终叹了一口气,放下汤匙投降。
王府的伙食,萧语嫣是真心的觉得很不错,让她讶异的是逸王府内竟然是荤食不开,鱼肉不沾的素食主义,出入王府第一天,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不得不承认逸王府里的厨子很有两把刷子,一餐两餐也习惯没有肉食的日子,直到福总管端来那碗黑乎乎的汤,十全大补汤。
多感人,逸王府为了逸王妃斩了多年来的第一只鸡。
补汤自然不如一般汤品有那么好的卖相,里头还浮一只油腻腻的鸡腿,萧语嫣初是不敢尝试的,可是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下,舀了第一口,卖相不好但味道不错,滑而爽口没有苦味,刚咽下肚甘味就在嘴里漫开,鸡肉细而多汁,肉的鲜甜没有被药材盖过还能尝到鸡肉独特的香味。
萧语嫣当下表达了赞赏,而现在,她深深觉得这是一种苦难。
每过了晚餐时分,福总管就会喜孜孜的把汤端来,每一天,每一晚都是这样一碗十全大补汤,每日每日,汤不换药不换,另外伴随补汤每日登场的还有沐浴前的银耳枸杞羹。
萧语嫣觉得她都快把前半辈子补汤和银耳羹的份量都吃完了,福总管今日又端来一碗,萧语嫣投降之后视线落在补汤上,盖上盅盖还是盖不掉味道,萧语嫣抽出丝帕掩在鼻上,又不知道拿这怎么办,再勉强下去她可能会吐出来,让前几晚的十全大补汤都一起团聚。
搬进王府已经好几天,歂宣一直都没有回来。
歂宣府里的人丁非常的简单,除去福总管和香嬷嬷这每日服侍她的两人,再扣掉陪着自己嫁进来的丫鬟,王府里只有三个下人,几乎都是神龙不见尾,车夫王全,伙夫李刚,厨娘李陈氏三人都是在第一日入府时见过,其他的日子都只有福总管和香嬷嬷任差遣。
沐浴时烧水传水一向都是一个大工程,萧语嫣初初有想过这个难题,当晚就得到了答案,王府里引的是天然泉水,只要拉根管子,泉水会自然涌入池里,王府里人人都有一池,丫鬟翠翠也领到了一池,每天想到温泉水都乐不可支。
这日,还没到萧语嫣平日起身的时辰,外头杂呼呼的,人声嘈杂,萧语嫣翻来覆去是睡不着了,唤来翠翠洗漱更衣。
好久没看到那么多人了。
萧语嫣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生气勃勃的门庭和穿廊,宫女捧着半身高的花瓶走过面前,庭里的树前架了一个梯子,有人踩在上头腰部以上没入树里卡咂卡咂正在修剪,树下一个扫一个盛,双眼可及的地面都是干干净净,王府的大门也被擦得亮晶晶的,稍远的凉亭里,队伍一列一列整齐的报数,福总管站在前头,右手执笔,左手托簿,边点头边在簿上写写画画,萧语嫣以为自己在梦里,打算再回头睡一下,院里的人突然全部转向萧语嫣的方向。
「娘娘吉祥。」声音沉稳有力,整齐划一,第一次被众人请安,萧语嫣恍神了,只看见福总管放下簿子远远的跑过来。
「娘娘吉祥,娘娘今日早些,睡的不习惯吗?还是奴才吩咐下去今晚多一道安神的甜品?」福总管很快的蹦到跟前,猫着腰说话。
「不不不,不用不用,本宫只是见外头热闹,醒了便出来看看。」甜品?多可怕,萧语嫣可不想每天多一道例行公菜。
「是小的疏忽了,王爷今日回府,所以初十五的扫除提前了。是小人管教无方,吵着娘娘休息了。」福总管说着说着,一脸羞愧差点就要老泪纵横,萧语嫣不得不快点止了他的势头。
「不打扰,只是福总管,府上这么多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回娘娘,这拨人是从皇宫借回来的。」福总管毕恭毕敬的回答,带着讨好的笑。
「借?」听过借钱和借过,还没遇过从皇宫借这么大一群人的。
「是借的,娘娘也知道王府里人丁单薄,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从宫里借拨人来王府大扫除,王爷身子不好,府里稍有尘土就又病了起来。」
萧语嫣看着福总管一脸哀凄的样子,突然有种孝女为了家中重病的老父,到处借米的哀伤,这亲王当的也太心酸了吧,萧语嫣抬手示意众人去做自己的事,自己也回房里歇息。
接近傍晚时分,房外尖锐的恭迎声说明歂宣回来了,萧语嫣看着手上的东西心里一笑。
夫君,妾身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大扫除,看着房里的那座山,腰都疼了
☆、王妃手中线
外头的惊呼声此起彼落,萧语嫣还能听到福总管惊人的肺活量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王爷啊~」低沉浑厚带着嚎音应该是不常见到的厨娘李陈氏。
「王爷~~~」带着哭腔的这是香嬷嬷。
「王──爷──」声音平淡略能听出哽咽,是王全。
「啊~~~王爷你怎么?」重物落了地,叫声尖锐而慌乱,正是陪着自己嫁过来刚出外去打水的翠翠。
萧语嫣忍着想出去看看的冲动,心思一沉继续忙活手上的事,随着外头的喧闹越来越小声,歂宣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萧语嫣深吸一口气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歂宣开门进来的时候萧语嫣正在做女工,一针一线规律而熟练,绣工很精美,金线穿在硬布上让萧语嫣有些吃力,歂宣认出那图案正是皇家的标识,和大喜日她穿的鞋是一套的,歂宣不得不赞叹萧语嫣居然有注意到而且熟记于心,只是,哪里不太对劲,闪眼的金线在湖水绿的绸缎上好像变的没有那么显眼霸气,看那形状,萧语嫣手上绣的应该是一顶帽子,一顶绿色的帽子。
一顶带有皇家标识的绿色帽子。
萧语嫣在歂宣的干笑声中抬起头来,歂宣一袭玄黑长袍,袍上几株梅花攀在身上,领边和袖口都绣了红色的花边,朱红亮眼有画龙点睛之效,歂宣纤细的身子也鲜活起来,只是除了领边还有一个地方也是红的,歂宣的右脸。
歂宣的颧骨上擦了一块,一丝一丝乱扫在颧骨上,还在渗血,因为干笑牵动伤口,歂宣嘶了一声,抚着脸遮住伤口在萧语嫣旁边的位子坐下,萧语嫣原本盯着伤口看,也因为歂宣遮掩的动作回了神。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这是怎么了,上过药没有?」萧语嫣随着歂宣坐下的动作把手上的银针插在帽上放在桌上。
「无碍,就是点皮外伤,爱妃这几日辛苦了,王府里的繁杂事物让你烦心了。」歂宣眼角余光有意无意盯着帽上那只针,继续跟萧语嫣客套。
「王爷客气了,王府里有福总管和香嬷嬷,臣妾没什么值得操心的事,倒是王爷只身在外让臣妾甚是思念。」语调温柔,真有小女人在家空守的哀怨。
「小王不在家,王妃不也挺有兴致的。」萧语嫣当然听得出来歂宣说的是那顶帽子,见歂宣拿起自己刚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要再搭话的意思,萧语嫣伸手想拿回绣工继续,却被歂宣抢了先。
「听闻爱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女工一样令人惊艳。」歂宣两指顶在帽里把玩,帽在手上旋转。
「王爷谬赞了,妾身的绣工还比不上王府里的常绣。」萧语嫣说的是实话,王府里的下人穿的衣服,不论是缎料或是绣工都不是一般名门的公子千金比的上的。
「爱妃谦虚了。」蹬了两下,转的飞快的帽子在手上停下,歂宣放下帽子,替萧语嫣的杯里添了茶。
「王爷出门这么多天,今日平安归来应该好好休息,妾身这就让人去准备。」萧语嫣站起身,对歂宣欠了身就要去唤人,歂宣却抓住了萧语嫣的手腕,把人带回椅子上。
「爱妃别急,小王还想多聊聊呢。」歂宣笑的真诚真有要常聊的意思,萧语嫣便翻了一个杯子替歂宣也添了一杯茶。
「洞房之夜,小王却被皇兄传唤过去冷落了爱妃,小王以茶代酒向爱妃赔罪。」歂宣将刚添满的茶水一饮而尽。
「国家大事自然比臣妾重要,王爷严重了,妾身不敢受,敬王爷一杯。」萧语嫣慢慢的喝光了杯里的茶,放下杯子,又替两人添满。
「小王让爱妃独守空闺,幸好爱妃懂得自找娱乐,也让小王没那么内疚了。」歂宣摸摸帽子,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宠物。
「王爷…」
「爱妃不用再替小王说话,爱妃不是妲己褒姒,国家大事自然不能比爱妃重要,幸而那日爱妃的相好赶来救火,让小王甚是欣慰。」歂宣表情诚恳让萧语嫣分不清歂宣是真心的还是在反讽,就这样愣着。
「爱妃在小王之前就有了意中人,小王自是不好棒打鸳鸯,可皇兄的圣旨不可违抗,小王想过了,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在人前做一对夫妻,在人后小王自然是不好占人之妻,只谈诗经书画,不沦风花雪月,爱妃以为如何?」歂宣自己端了茶,把另一只杯子交到萧语嫣手上,自己做了干杯的动作,又是一饮而尽。
「王爷…」萧语嫣也跟着喝了,感到事情不对又开了口。
「至于那位,那位表兄?假表弟?呃,那位相好,改天爱妃请他到府上喝个茶,让府里的人认个脸,以后自然是通行无阻,我让福管家给他安个名号,深夜不归也是名正言顺。」歂宣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烛火思考。
「子嗣的问题小王也想好了,不论生男生女都先安在小王名下,分个小郡王小郡主,小王和皇兄协议辅政十年,十年之后定让你们的儿女认祖归宗。」拍了桌子,八字都没一撇,歂宣的表情带有大义灭亲之痛,彷佛割舍的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王爷…」
「时间也晚了,爱妃早点休息吧。」
「妾身还不累,想再做一点再睡。」歂宣的态度扑朔迷离,萧语嫣一时摸不着歂宣只是随口说,还是要自己陪寝,赶紧抓了未完成的女工。
「这样啊,那小王先去睡了,折腾了几天还真是累了,爱妃就不用送了。」歂宣动了动筋骨,又伸了懒腰往门口走,萧语嫣点点头继续一针一线的拉着,脑里已经轰成一团。
「对了爱妃…」歂宣看着乱了针活的萧语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唤了一声,这一唤让萧语嫣扎到了手又不敢吭声。
「小王就在书房,有什么事你让人唤一声就行。」说完直接出了房门。
歂宣一出房门,福总管自然是紧接着跟上。
「针上下了药,王妃这几天应该是出不了门,你让香嬷嬷盯着,别让她有机会跟外头通到消息。」歂宣面上自然,像在欣赏走廊上的景致,嘴巴动着音量只有福总管才停的到。
「是,王爷。」福总管微微点点头,两人跨过一个门坎,已经到了书房外。
「你也早点歇着吧。」推门回房。
「是,王爷。」福总管猫着腰,直到房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歂宣一到床边便喜孜孜的脱了鞋趴上床,全身蹭着大床的柔软。
「还好我在大婚前就让人把床搬来书房,不然睡不着怎么办。」乐的都自言自语了,歂宣头上枕,拉了被子动了动又蹭了蹭,很快的就睡着了。
而卧房里,萧语嫣在歂宣走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流血,赶紧放进嘴里止血,歂宣没有算账反而一副成人之美的样子不在她的算计之内,看来要激怒皇帝身边的第一军师比想象中的还不容易,萧语嫣从嘴里拿出手指,还在流血,萧语嫣看向歂宣刚喝过的杯子。
「还好妾身在杯缘抹了药,就当报这一扎的一箭之仇。」
作者有话要说:王妃手中线,王爷顶上冠。
☆、鬥病
「啊~~~」
「这怎么办才好啊~」
「王爷啊~」
「王爷不好啦~娘娘病了~」
逸王府东楼的穿廊里,福总管拉着前摆,香嬷嬷甩着手上的丝帕,两人踩着混乱的小碎步往书房奔去,两人沿路惊呼声不断,哭天抢地的嚎声应接不暇填满整个王府。
「王爷啊~不好了~」跌跌撞撞来到书房门前,福总管差点跌了一跤,两手摆了几下撑在地上,才勉强没让老脸亲在地上。
「王爷不好了~吁~吁~吁~」香嬷嬷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形象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手上的丝帕不时往额上抹抹。
「进来。」歂宣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两人得了令,争先恐后的往书房挤去。
进了门,福总管将门合上,甩甩衣袖简洁有力的呼了一口气,神态自若哪还有刚才外头失态的样子,香嬷嬷将丝帕扣回衣钮上,撇撇嘴似乎不是很喜欢刚才那种丢人的戏码,两人稍做整顿之后来到歂宣面前,恭敬的行了礼。
「王爷吉祥。」
「起来吧。王妃状况怎么样?」歂宣坐在榻上,身上换了套更简便的棉衣,批着外袍一手端着书在读,一手捏着调羹在舀几上的粥点。
「回王爷,娘娘身上全起了红疹,根据王爷昨夜下的剂量约莫掌灯时分会开始发痒,前几日王爷不在府中,在伙食上都有循照药方替娘娘进补,快则三日慢约五天,红疹会全部退掉。」
「让城里大夫来看过了吗?」
「大夫诊过脉并无不妥,奴才午膳换了几道和平日不同的菜色,目前大夫推估是对食材过敏。」福总管一脸得逞的笑。
「这部分你倒是做的周到。」歂宣停下手上的动作,赞扬的看了福总管一眼。
「王爷过奖了,要不是王爷有先做提点奴才也想不到。」
「得了得了,在小王面前不需要拍马屁。」调羹丢回碗里,歂宣视线落回字里行间不再说话。
「奴才该死,一时得意忘形就犯了王爷的大忌。」一见歂宣心情不佳,福总管往嘴上一拍赶紧赔罪。
「嗯。」歂宣敷衍的应了一声,香嬷嬷闻声转头恶狠狠的瞪了福总管一眼,就你多嘴,福总管吓的噤了声,两人在歂宣榻前横来瞪去战况激烈,就连歂宣看了她们一会都没发现。
「咳。」这两人,是当小王不在了吗?
「王爷吉祥。」斗的正尽兴,突闻一声轻咳,两人同时转头想看是谁这么不识相,看到歂宣挑眉看着两人,赶紧又行了礼。
「起来吧,小王打算趁这明后两日快马前往边城一趟,府中之事不必小王再多浪费口舌,有什么你们看着办便是。」
「奴才遵命。」福总管很快的应了声,香嬷嬷则是一脸担忧。
「王爷才刚回了府,又要赶往边城身子会吃不消的。」香嬷嬷恭敬的说着,福总管听了也在一旁点头。
「香嬷嬷说的有道理,小王现在还病着呢。」歂宣伸了懒腰随即变脸换上一脸病容。
「那就麻烦福总管再扶着小王去趟茅房。」歂宣套上外袍,穿靴下床,搭上福总管准备搀扶的手,还没出门就先驼了半尺腰。
「啊~~~恶~~~」
「王爷你没事吧,奴才马上去找大夫来。」
「快,恶~~」茅房外,一泻千里的水声和歂宣的惨叫不时的传出来,躲在暗处的翠翠听的心惊肉跳,赶紧打了水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后,坐在藤椅上的歂宣喝了口茶,平日不干活,一叫叫的嗓子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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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萧语嫣对着铜镜恍神,脸上尽是让人看了就浑身发痒的红疹,身后房门被打开翠翠端着水进来映在镜里,萧语嫣回了神。
「怎么这么久?」
「小姐,王爷也病了,刚才奴婢在水房外听到王爷又吐又拉的好像病的不轻啊,小姐今早起来也发了疹子,会不会我们府里有什么瘟疫啊?」翠翠一脸紧张,要放到架上的水差点就要翻了。
「病了?让大夫看过没有?」萧语嫣嘴上问着,心里暗窃昨晚在杯缘上抹的药发作了,心里的郁闷也解了些。
「还没呢,福总管刚才才说要去宣大夫呢。」翠翠浸湿了帕子,圈在手上拧掉水,递给萧语嫣。
「想必王爷也对今日午膳不适,你好生看着,大夫枕过脉之后回来通报一声。」接过湿帕,轻轻贴在脸上,开始发热发痒的地方才好了一些。
镜里翠翠点点头,把一旁的水盆端起又打水去了。
翠翠再回到茅房外,茅房已经没有人了,远远只见福总管领着一位大夫往书房去。
福总管和大夫进了书房向歂宣行了礼,大夫很快的打开药箱,拿出一串糖葫芦恭敬的递给歂宣,大夫看着歂宣接过糖葫芦,摘下帽子开心的笑,此人正是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车夫王全。
「啵~有被看到吧?」歂宣一口咬破糖衣,糖衣里包着结实的西红柿,茄汁喷在福总管的鞋上。
「呃……回王爷,确定是在翠翠姑娘看到了以后才进门的。」福总管看着自己的新鞋,欲哭无泪。
「那就好,上个大夫怎么跟王妃说的,你就怎么透给王妃,别让人起了疑心。」歂宣也看到了福总管被玷污的新鞋,依然端着架子,心虚当没事又转了话题看向王全。
「没想到你扮起来还挺有模有样的,小王吩咐的马都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马匹都准备好了,两批上好的宝马都是小的亲自去挑的。」王全恭敬的回答,忍着不去揪脸上贴的发痒的假胡子。
「很好,小王今夜出发,你们下去吧,都去补个眠,三更之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守着。」三人一听都来了精神,退下为今夜之后做准备,只有福总管纠结着是该先好好的睡一觉还是该先洗了鞋,呜~半年俸禄换来的新鞋。
两天后,夜里。
打更的刚过了三更这一轮,逸王府外的民房烟囱上有一个黑影,黑影鹰着眼死死盯着东楼屋里的亮光,房里烛火熄了,黑影展着轻功轻点几下就来到了窗外,对着窗框轻叩了三下,屋里很快又亮了光。
「小姐,丞相有令,三日后回门务必让王爷同行,丞相备了大网捕鱼。」黑衣人压着嗓子说。
「嗯。」短短应了一句,屋里很快又灭了烛火,黑衣人见任务完成又垫着原路离开了。
房里,同样一身黑衣的歂宣应了刚才那声和刚掸了烛火了福总管隔着黑对望着。
作者有话要说:小王爷和福总管孤男寡女在房里是要做什么(拍桌)
☆、家书
「王爷……这?」黑衣人走后福总管一手掩着哑烛一手拿着火折子等到歂宣点头示意才又亮了烛火。
「没想到老狐狸府里的人素质还挺差的,找错房间传错话都不知道。」歂宣离开窗边,脱下夜行装拿起架上早准备好的长袍换上,话说,黑衣人来之前歂宣也才刚溜进门。
「王爷,萧丞相竟敢趁娘娘回门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要不要奴才让人先去丞相府丢几颗火油?」福总管杀气腾腾的说,毫无平常阴柔胆小的样子。
「福总管,小王知道你只是练练嘴皮子,有些事在房里说说就好,要是让外人忘了你那窝囊的样子,本王府哪还有弱不惊风的样子?」歂宣随手在桌上拿起两颗玉球在手中把玩。
「奴才又多嘴了,王爷,奴才有一事不解?」福总管阳气一缩又回到原本的样子,彷佛刚才说的火油只是两颗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