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府里鸡飞狗跳,像是全世界都得罪了歂宣,几回合结束一群人含着泪蹲在角落分析王爷这几天的作为,吃苦头的来源这下明了了,歂宣是在变相宣布萧语嫣的地位,要大家敛起任何猜忌防备的心,看似做的事和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意图就是那么明显,萧语嫣对歂宣的呵护备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歂宣如此高调还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她自己病了几天闷的慌,藉由这个机会闹闹大家捧捧萧语嫣顺带娱乐了自己,自家王爷一向是令人摸不着后的,全府上下轮番被整了一轮,众人苦着脸带着祝福衷心的接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来了~个人很喜欢这一章啊~哈哈
正所谓先安内后攘外,小王爷安好了府里的这一尊,又搞定了那一些,
貌似外头那些跑龙套的都准备当炮灰了
第一发瞄准小皇帝来试试王爷王妃双剑合璧后的半径距离!
吾皇万岁万万岁,你绝对是史上最有尊严的炮灰!
今日三更结束~感谢进来看文的大家!
41
41、有客是贵客 ...
“王爷呢?”萧语嫣端坐在镜前任由翠翠打理,看着镜里问着歂宣的去向。
日子过了几天,歂宣的身子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几夜下来两人早习惯夜夜相枕而眠,原本的客房升级成主房里头东西也添置了不少,歂宣日子清闲没什么事要忙,每日睡前和早晨都会和萧语嫣窝在床上说一会话才满足的睡去或是开始新的一天,今早醒来床的另一边却是空荡而整齐的温度也冷了不少,这让萧语嫣有些不习惯。
“王爷在书房,早上皇后娘娘来了,替王爷看过之后就回去了,王爷说了,等娘娘起身再一起用早膳。”翠翠替萧语嫣盘好了发,站在萧语嫣身后说话已经是两眼放光,可镜里的萧语嫣却是眉头一皱,歂宣等着她用膳,那该饿了多久。
“小姐怎么不高兴了,王爷待小姐一向是极好的,翠翠也沾了光,就连以前在丞相府都没这么舒适过……”看萧语嫣脸色不对,翠翠还以为是萧语嫣对王爷有所不满,跟着陪嫁过来没几个月小妮子的心早就向着王爷那一边,急忙替歂宣说话。
“好了……”萧语嫣看翠翠急着舌头都打结的样子,一下子笑出了声,翠翠无辜的看着自家小姐,萧语嫣却直接起身越过她往门口走。
“让人备膳吧,我端去书房陪王爷用膳。”
=
书房里。
“都办好了?”歂宣斜靠在软枕上,手撑着脸侧俯视榻下单脚跪着的一行人。
“回王爷,已经掌握了七成,那群人太过狡猾......”为首的低下头恭敬的回答,话说了一半就被歂宣给打断了。
“没办好?”声调冷了几分,不知是真的心烦还是身子还没完全康复歂宣今日特别没耐性。
“王爷恕罪,各大城镇都已经被控制住,只要再给小的一点时间必定能一举擒获。”
“本王不想听这些,不管他明的来暗的来,本王都要万无一失,明白吗?”
“小的明白。”
“嗯,偷袭本王的人审过了?”低头审了字,阖上了本子往篓子一丢。
“回王爷,正和王爷猜的如出一辙......”见歂宣松了口不再咬着烦事,为首的赶紧把已经完成的事交代,这一次,打断了是外室的敲门声。
“能进来吗?”萧语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福总管整个心眼都提了起来,书房一向是禁地,除了皇后娘娘和这一批暗卫,歂宣一向不让人进的,过去歂宣在府或不在府里众人都是防着萧语嫣误闯,这下福总管一下子也摸不着到底该请还是该赶,只能等着歂宣指示,直到歂宣摆了手福总管才赶紧去把门打开。
门刚开福总管被门外透进的光一下子刺了眼,流着眼油瞇着眼在逆光里找寻王妃娘娘的身影,萧语嫣见门开了便从翠翠手上接过托盘,对着福总管一笑算是打招呼,跨过门坎往书房进去。
“本王能给的只有七天,七天之后覆不了命就自行领罚吧。”歂宣冷冽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很快的一阵低沉的男音唱诺,穿戴黑衣银领边的七人从里头鱼贯而出,看到萧语嫣沉默的行了礼便出去了。
入了内室看到榻上的人,本还有些空荡的心全被填的满满的,两人相视一笑,手里的餐食放在桌上,转了小小的角度往歂宣走去。
“在榻上吃还是上桌吃?”萧语嫣显然对刚才的事丝毫不好奇,侧坐在榻缘揉着她的额角。
“扶小王下去吧,多动动总该是好的。”歂宣闭着眼享受萧语嫣的体贴,考虑到萧语嫣也该饿了,这才睁开眼睛要下榻穿鞋。
“下次就别等了先吃点吧,夫君先吃过语嫣也不会饿着的。”扶着歂宣在桌边坐下,萧语嫣眼神却不自觉往边上满满两箱的奏折上飘,扎实的两箱该消耗多少时间。
“嫂嫂早上带来的,说是抵医药费。”注意到萧语嫣的心思,歂宣也跟着看着奏折摇摇头。
“嗯。”看到歂宣眼里心甘情愿带着无奈,萧语嫣只是点点头然后动手盛粥。
两人用完了桌上不少的餐点已经过了午,萧语嫣扶着歂宣回倒榻上又收拾了桌子让守在门外的翠翠端去,回到房里歂宣已经专注在成批成堆的公事里,萧语嫣也不打扰自己到了一旁的书柜取了几本闲散的书坐在书桌旁的椅上翻着,才子佳人端坐在书房的两端福总管中间几次进来添热水整理批阅后被丢在榻上的奏折都不得不赞叹画面的好看,萧语嫣品完了一本有歂宣多加注解的野集,王爷字句里的随兴而至让萧语嫣忍不住放下了纸页往歂宣所在的地方看去。
歂宣在榻上看似不太自在,坐着的样子换了又换,靠着的软枕还是不足以缓冲背后带残的瘀块,第几次把软枕拿开歂宣挺直的背脊动了动脖子端坐在榻上,清香扑鼻一下子就被搂进了这几日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这样好些吗?”小心的让歂宣靠在自己身上,话说的轻柔一下子拂去歂宣满身不适的烦躁。
“小王总想着今日哪里不对,原来是少了爱妃相伴。”姿势别扭的酸痛一下全都听话起来,歂宣舒服的动了动还捉起萧语嫣环在她腰上的手把奏折放在上头,自己翻着偶尔停下好好审视,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快翻即过,萧语嫣看着手上这一本金黄为皮的奏折不禁心想这也太大胆一些,竟敢明目张胆的用了皇家的颜色,如此想着也没注意到歂宣已经看了自己好一会。
“爱妃觉得太过嚣张了吗?”扣着萧语嫣的手阖上本子,歂宣五指在萧语嫣白皙的手背上拨弄。
“嗯。”妇道人家最忌过问朝廷事,萧语嫣明白,所以当歂宣问起时萧语嫣只是微微的应着,并不多言,谁知她这样的反应竟让歂宣重新开了折大方的把内文摊在眼前,萧语嫣一开始觉得不妥很快的别开了眼,最后拗不过歂宣的坚持,一看之下还真是大开眼界。
“这本奏折是皇兄趁乱夹进来的。”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能在字里行间朕来你去,萧语嫣抵着歂宣的肩笑着看完了全部,全文称的上没什么重点,先是因为歂宣几日不上朝丢下他一人在殿里应付愤恨的数落了一番,接着又因为歂宣遇袭借了好几天皇后娘娘又抱怨了几页,最后叮咛了几句注意身子就草草收尾了。
“夫君偷闲了几日,可真把皇上闷得慌了。”
“小王不偷闲,闷得慌的怕是爱妃了。”歂宣笑着把黄的刺眼的本子往旁边一丢,又捻起一本翻开端详了几行表情很快的又敛了起来,萧语嫣看她这样想必正事扰的慌吧,抬手就在歂宣额角轻轻的揉了起来,有了美人相伴那些互相挑拨的冗文也显的没那么枯燥,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度过了一下午,直到福总管慌张的敲了门。
“王爷,大厅有人求见。”福总管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进来,感觉像是贴在门上说的。
“不重要的就赶了。”歂宣一向极少在府里接待宾客,就算是平时下了朝百官也熟知歂宣的规矩自然不会上前攀谈,几个没搞清楚状况的被酸讽了几次也永生难忘不敢再犯,福总管的通报让歂宣有不好的预感,福总管之所以会在门外就代表是推不掉的主,连结这几天的状况几个名单在脑里盘旋,歂宣无意识的就看了萧语嫣一眼。
“王爷,是苏黎公主来了......”想到差点就拦不住要往书房冲的苏黎公主,福总管就满头的汗,先不说让外人在府上撒野的后果,要是打坏了王爷王妃正在做的事,那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待萧语嫣服侍着歂宣换下了居家的便服又换上另一套较正式的长袍,两人携手来到大厅里已经算不出过了几炷香,总之,府里有的香都烧完了,没慢着焰完也被厅里那位公主大小姐一下子焦成乌有了,跨入门坎,里头坐着华衣贵服的两男一女,只有一位是萧语嫣见过的。
“妹妹听闻逸王爷身体不适,全车队快马加鞭硬把半月的路程缩减成了七天,刚进城就嚷着要来看看王爷。”见两人走进来,厅里原本坐着的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歂宣带着萧语嫣直接穿过三人走到正里边的主位上,单独坐在一边的里王子很快的就来到边上和歂宣搭话。
“苏黎公主有心了,不过要不是里王子和本王的亲卫队开了一个试探的玩笑,苏黎公主和苏和王子想必是不用如此劳涉的。”牵着萧语嫣在主位上坐下,歂宣客套的一席话一下子轰了全场的人,刚才还笑迎谄媚的里王子僵了脸,另一边站着的两人也先愣了愣,很快的把眼神射向歂宣提及的人,场面一下子诡异了起来,唯独歂宣不受影响,抬手让福总管奉茶然后对着苏和点了头笑了笑。
萧语嫣跟着歂宣视线的方向注意到另外那一男一女,两人有着极相似的面孔,但看的出个性是极为不同的,苏黎瞪着里王子眼里爆着怒意,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抓着人暴打一顿,而苏和敛着冷冷的眼神在里王子心虚的脸上探究,收到歂宣的笑意之后,温和的对着歂宣回礼拉着苏黎在椅上坐下。
“逸王爷大婚适逢族里有些动乱无暇送上贺礼,想着逸王爷生辰一定要亲自来一趟替王爷祝贺,没想到还是没赶上,若是先前来的祝贺队有不合逸王爷心意的地方,苏和一定做到让逸王爷满意,算是报答逸王爷平乱之恩,就算要奉上王族一二苏和也不会眨眼。”听着苏黎喷着火气的鼻息在耳边,苏和端起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很快的安抚着场面。
“苏和王子的心意小王记着了,不会和苏和王子客气的,只是两位皆为朝阳国的贵宾,按理需由礼队在城外恭迎,王子公主甩了队伍溜进王府怕是于礼不合……小王……”这三人凑在一起或是单独放着都不是好对付的主,歂宣心糟怎么就这样放人进城却没人通报,正想着怎么把人赶到该去的地方再来打算,忙着怒瞪里王子的苏黎抽了空,打断了歂宣的场面话。
“本公主千里迢迢来到朝阳,先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哪里于礼不合?”苏黎质问的对象歂宣,可看的却是歂宣身旁的萧语嫣。
作者有话要说:
又回来了又回来了~这几天更新比较不稳定
清明之后恢复日更,慎终追远始终是好的。
今天还没睡醒就收到了图片,
发图的人恶狠狠的说:谁敢让我过愚人节,我就让她过清明节。
呜~想玩乐的脑袋一瞬间都被清空了,还我愚人节。
☆、坦白从宽
萧语嫣坐在房里对着烛火发呆,早先歂宣让人送来房里的晚膳还是一动不动,以萧语嫣的自信,未婚夫三个字就算说的再大声也不会对王妃娘娘造成任何动摇,可萧语嫣还是在意了,歂宣早就知道有这一号麻烦却从来不提,是真的太过自信,还是为了皇家国本歂宣就打算这样接受?
“本公主千里迢迢来到朝阳,先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夫,哪里于礼不合?”苏黎提高了音调表达了对歂宣无视的不满,同时审视这个和歂宣一同走进来的女子,逸王爷的王妃,自己名义上的情敌。
“就按照逸王爷的安排吧,我们也累了几天,先休息一下改日再让逸王爷作东。”就在一边的苏和先闻到了刺鼻的火药味,扯扯自家妹妹的袖子对着已经起身挡在萧语嫣前面的歂宣淡笑赔礼。
“招待的行馆已经准备好了,可按礼是得以国宴相迎,贵国的队伍还没到齐,怕是必须要委屈苏和了。”萧语嫣在歂宣背后听着歂宣无波无澜的话,看不到说话的人眼里警告的寒光,萧语嫣看不到,苏和可看的一清二楚,在心里吐着舌头暗叫不好,歂宣言下之意是要他们兄妹俩流浪去了,至少在大队进城之前都没得商量。
苏和哑口,看了看和他一同在厅里的另外两人,暗箭伤了逸王爷的阿里甭是考虑了,还有刚挑衅了逸王妃的苏黎也让苏和不敢指望,如今只能靠自己了,苏和还在盘算从逸王妃方面着手能不能有个好结果,歂宣又接着说:“苏和王子刚经历过国族动乱,想必最能明白本王的难处,有些容易引人间隙的事本王万不敢冒险,希望苏和能体谅一二,莫怪本王招待不周。”
不轻的重话落地有声,苏黎听了拍着扶手就要跳起来,臀骨都还没在椅上磨热就要送客这根本就是瞧不起人,歂宣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又加让人恼火,苏黎气的往地上狠狠的踱了两脚,看到苏和僵着脸转向自己,手上随街买来的纸扇刷的一声落地,苏黎才感觉到脚下的异样。
歂宣送着三人出门,三个衣着不斐的人相互搀着出门,实在很让人好奇王府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歂宣并没有送出槛外,只是交待下去让人一路跟着,确定了落脚的地方再回来,马车刚出了街口歂宣随即收了笑转身往楼上走,心念的是刚才借口身体不适先回房的萧语嫣。
“王妃睡下了?”在香嬷嬷的指引下歂宣找到了回到原来房间的萧语嫣,刚到了门口便看到翠翠守在门外,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有人怕是避着不见了。
“嗯。”王府这么小,刚才的事就算是消息再不灵通翠翠也知道了,斜眼打量歂宣,翠翠暗骂自己之前的花痴,怎么还崇拜起这样一个负心汉,小姐才嫁进来多久又要娶新人,就算是小姐再冷淡也不能这样阿,就算是小姐之前把王爷欺负的再惨也不能这样阿,想着想着翠翠居然又同情起歂宣,可是,自家小姐的尊严还是要扞卫的,哼。
听到翠翠冷不防的一哼,歂宣也知道自己是多不适合出现在这里了,翠翠听到自己居然对着歂宣哼出声活活的吓了一跳,惊慌的抬头看向歂宣,歂宣只是拍拍她的肩示意没事然后吩咐照顾好萧语嫣就走了。
桌上的五菜一汤精致可口,每一道都是按照萧语嫣的口味来,可萧语嫣心里郁闷怎么样都提不起胃口,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翠翠刚才还气愤的在房里蹦来蹬去,现在也倒在椅上睡着了,萧语嫣打开门让守在门外的香嬷嬷把冷了的饭菜都收走,香嬷嬷表情为难,僵持了一下还是照着萧语嫣的意思把桌上的碟盘都装进盒里收走,顺着香嬷嬷欲下楼的方向看去,歂宣所在的书房依旧是灯火通明,萧语嫣咬着下唇想了想又把人叫住了,正和她想的一样,下午别过之后歂宣一直都在书房里没有出来,福总管端了饭菜进去又端了出来,热过之后又再端去进去,反反复覆也过了一晚上。
不远处书房咿呀一声开了门,跨出房门的是端着菜料的福总管,感觉到走廊上有人福总管转头来看,对着萧语嫣行了礼,又对着香嬷嬷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抬脚往厨房走去,福总管消失在转角香嬷嬷问了问要不要重新送点清淡的上来,萧语嫣看着书房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说:“这两份都热一热送到书房来吧。”
走进书房这里早晨来时还要昏暗许多,少了自然光的关系房里透着淡淡的昏黄,歂宣没有躲在内室的榻上而是正襟危坐的在书桌前,锁着眉间埋在案牍里。
“福叔,让王全备马,小王想进宫一趟。”感觉到有人进来以为是福总管也没抬头,可说出来的话让萧语嫣也跟着揪了眉心。
“都这么晚了,夫君还要进宫吗?”听到萧语嫣略带不满的关心,歂宣一下子把精神从公事里抽了出来,放下手上的杂物走到萧语嫣身边。
“爱妃怎么还没休息?”萧语嫣的出现让歂宣很惊喜,送走了麻烦的三个人歂宣就知道自己也到头了,萧语嫣躲在房里也在歂宣的意料之中,本想着先处理掉一些加急的公务再去好好和萧语嫣解释,怎么知道一转眼就这么晚了。
“夫君这是在跟语嫣呕气吗?饭不吃,还打算深夜不归?”王妃娘娘存心来算账的自然没有这么好呼弄,三两下就把对歂宣的关心全变为歂宣的不是,收回被歂宣握在手里的手,王妃娘娘的不悦眼神看起来很危险。
“呃……那不是……”萧语嫣的话让歂宣想起了刚急着的事,可佳人要哄国事又不能耽搁,心念一动摆出可怜悉悉的样子把萧语嫣抱在怀里:“爱妃别生气了,小王这不是急着把手上的烫芋解决了好和爱妃清闲的过日子。”
“再急也得吃饭阿,夫君身子才刚好怎么禁得起这样折腾。”萧语嫣从歂宣怀里退开,打开门让香嬷嬷把饭菜端进来,香嬷嬷流利的把小碟全摆在桌上行了礼就识相的带门出去了。
“今天的事是小王疏忽了,是小王的错没先和爱妃坦白,才会让爱妃今天在厅里无所适从。”歂宣诚心的认错了低着头偷偷的看着站在桌边的人,其实萧语嫣上楼之后她就反省过了,只是当下想的是不想草草和萧语嫣解释就又回来忙公事才会先来解决这些棘手的事,可萧语嫣听了只嗯了一声就走开了。
无所适从这四个字进到了萧语嫣的心里,比吃醋和不被尊重更好的形容就是无所适从,歂宣没有提过,所以萧语嫣不知道苏黎的出现到底是真是假,歂宣没有表态,所以萧语嫣也没有办法明朗的去面对那平白冒出来的未婚妻,如果歂宣的心意是坚定的,萧语嫣大可摆出王妃的姿态去应付,可歂宣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所以,无所适从。
歂宣亦步亦趋跟在摆碗筷的萧语嫣后头,见她只是进来劝饭没有要理自己的打算,那贤淑顾着自己又刻意冷淡的身段让歂宣忍不住一个箭步就把人抱住了,凑在萧语嫣耳后闷着说:“大婚前,耶勒内部叛乱,那时小王正在边塞,助力苏和苏黎取得现在王储的位子,当时苏黎是开玩笑要嫁予小王换取两国长久的和平,怎么知道苏黎当真苏和也没拦住,生辰宴前皇兄是提了一次但小王没在意,小王有了爱妃之后那些奇荒野诞的事都忘在脑后了,又怎么记得耶勒还有这一号要逼婚人物。”
歂宣说话的当下,萧语嫣已经理好了桌面,听完了歂宣的解释萧语嫣别的全忽略,只当是自家夫君在婚前惹的桃花债了,萧语嫣拍开歂宣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在那人哀怨的眼神下拉着人在桌边坐下:“还说你忘了,夫君不就为了这个跟皇上闹着,几天都没上朝了。”
王妃娘娘真不愧是有天下第一慧根的聪敏女子,王爷才提了点,转身就把这阵子的事全连上了,看歂宣愣在一边的样子,萧语嫣挑着眉眼把菜喂到嘴边:“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谈。”
“晤。”歂宣忐忑的咽下了一口菜,随即自动的拿起桌上的碗筷,有萧语嫣陪着先前看来没有胃口的饭菜一下子变的菜绿叶嫩肥,虽然没有那么好的福利让爱妃一口一口喂,但也吃的舒心。
考虑到太久没有进食又是深夜萧语嫣并没让人做太多,桌上没几样的小碟一下就被清空。两人用完了饭,歂宣看着萧语嫣,而萧语嫣则是看着桌上那堆不见消减的奏折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口:“之前爹爹在朝里结党,过身之后的势力语嫣还是知道一些,如果能让夫君在公事上轻松一点,语嫣愿意把知道的都详尽的让夫君知道。”
听着萧语嫣的话,歂宣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安安稳稳的落了地,拉着萧语嫣让她在自己腿上坐下,像水一般只对自己柔软的女子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安心,更何况是这样实实在在的抱在怀里,歂宣抚着萧语嫣削瘦的臂膀语气轻柔:“别再想了,那些本来就不是爱妃该经历的事,过去都忘掉吧,有这份心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预计九点准时发文,
海外宫廷大戏Game of Thrones最近回归了呀
上一季的结尾不知道有没有一年前,
不看还好,一看每个主角怎么都这么面生
原本还喝奶的小龙都能上天下海了
里头坏坏的皇后大姊还是一样深得我心!
里王子是之前在晚宴上和小王爷说生辰快乐的小痞子,
当然她口中的妹妹就是苏黎了,
里王子的本名暂定:千不里多西抵抵力呼久˙里
或是:巴巴˙里˙阿
☆、和亲宴(上)
凤鸣宫。
“语嫣见过皇后娘娘。”
萧语嫣昨晚回到房里等了一夜没有等到深夜进宫不归家的人,歂宣没回来萧语嫣自然也睡不下,拿着书在床边看了一夜,天刚蒙蒙亮来的却是凤鸣宫的嬷嬷,宫里备了轿,萧语嫣就在不明皇后意图的状况下被抬进了宫,萧语嫣第一次来到皇后的寝宫,心里满是忐忑,刚进了门就看到桌上素菜淋漓,皇后坐在深里的位上看着一旁小桌上嬷嬷的茶艺像是等了一阵。
“要是宣儿看到王妃对本宫如此生份肯定又要拉着本宫啰嗦。”
言茗芯随意的说了一句,并没有把注意力特别放在萧语嫣身上,推了桌上的茶盏摆了手一旁的女婢嬷嬷立即动了起来,添了茶又上了羹汤的同时萧语嫣也被请上了座,言茗芯一手举筷一手牵着袖子露出细白的手腕替萧语嫣夹了几道较远的菜,直到发现萧语嫣淡然中略显局促这才满意的开了口:“今个召王妃进宫其实也是皇上的意思,耶勒的和亲队已经进城了。”
萧语嫣听着言茗芯的话,刚从小碗舀起的绿粥就停在空中,烟腾的热品被空滞了一会也有了冷意,言茗芯早些陪着歂瑞用了一些,现下替萧语嫣布了菜也不多吃,端着茶偶尔品一块放在桌边的甜品,作东摆桌的皇后一下成了高贵的陪客。
萧语嫣走神的时间显然超过了言茗芯的预估,调羹上的粥料放了时间已经有些干涩,失了美味这样是会辜负膳房厨子心意的,言茗芯看着萧语嫣迟迟不动的调羹这么想,在这么下去晚宴也要凉了,便找了些话说唤回萧语嫣对膳食的注意力:“皇上把耶勒公主王子都请进了宫,免不了会有一场酒宴,宣儿昨晚进宫参事怕是来不及知会王妃一声,晚些是说话的场合是吃不了几口,有酒的场合还是先暖暖胃。”
在皇后温润的嗓音下萧语嫣从对着调羹的姿势抬起头来,刚回神就忘了自己方才纠结什么,只觉得心气有些不顺,眼里皇后一贯的笑入了帘,萧语嫣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和皇后的饭桌上走神了,久的连皇后身后的宫女都换了一拨,就算皇后和歂宣再亲近自己如此的行为都算是大不敬,带着歉色萧语嫣放下手上的碗匙真心的赔罪:“语嫣失态了。”
萧语嫣低着头等着,等了好一会才等到皇后开口,却是一记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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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宁宫。
闹腾了几天又挑灯一夜,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散了早朝歂宣也没和歂瑞多说,径自躲到兰妃生前的寝宫小睡一会好应付接下来的头疼事,只是才刚睡下,礼官便带着新制好的宴服来让歂宣更衣,长年在宫中,礼官也知晓歂宣的习惯在得到歂宣的应答后,放下托着衣物冠带的金盘就退了出去。
歂宣撇了被子慢悠悠的起身,撑着身子坐在床缘,睡眠不足让她眼里有些干涩,脑袋也胀的凶,歂宣看着桌上暗红的袍料发呆了好一会,这才懒懒的站起身两手捧着水往脸上拍着,烤着火的屋里备着洗漱的温水竟带了些凉意,一下子还浑沌的人也清醒了不少。
身上原本的便服随意丢在地上,刚系上身侧的衣结,一双小手就由身后穿过腰际仔细的替歂宣拉好了绳带,结里结外都细细的调成一样的长度,小手从结上落下正要从腰边收回,又被歂宣握在手里,转过身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两颗心相依在一起,不用多说就能相通,歂宣昨夜接了宫里的密报匆匆的就进了宫,整晚都没有回来,萧语嫣一抬头就能看到歂宣带着惊喜的眼下浓浓的眼圈,不禁有些心疼。
“要是知道爱妃进了宫,小王就寻过去了,省的在梦里也想念。”知道萧语嫣的心思,歂宣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亲了亲萧语嫣有些冰凉了脸颊。
“嫂嫂让人去接的?”萧语嫣没在原本的寝宫扑空而能在兰宁宫找的到自己想必是言茗芯的功劳了,歂宣心里正打算回头好好谢谢如此周到的嫂嫂,萧语嫣听到歂宣提到皇后却微微变了脸色,拉开和歂宣的距离看到歂宣身上和大婚那日身上太过相近的颜色面色又是一沉,很快的又掩去心里所有异样抬手理着歂宣的衣领,笑着说:“皇后娘娘让我来伺候王爷更衣呢,说是别让王爷借机又逃了晚宴。”
听得萧语嫣提到晚宴想必皇后已经提点过一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袍,又看看专心顺着领边的萧语嫣,早些萧语嫣刻意隐去的不开心居然在这时候重新被歂宣敏感的感觉到,再一次拥佳人入怀,轻轻摩娑萧语嫣的背温柔的问道:“嫂嫂说了什么不好的吗?”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歂宣,萧语嫣淡淡的摇摇头想让歂宣放心,可皇后的话回到耳边,揪着歂宣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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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嫣失态了。”惊觉自己的样子,萧语嫣低头向言茗芯赔罪。
言茗芯定定的看着萧语嫣垂着头,定定的不说话,直到看见萧语嫣被浏海掩着的睫毛搧着对方才行为的恼意,这才放下了茶打算切入重点:“不碍事,王妃多吃一些,等等在宴上怕是还有更多烦人的事。宣儿待你入心,本宫也有话直说,希望王妃不要见怪才好。”
“娘娘请说,语嫣听着。”在这挨了一早也猜到皇后定是有话要说,萧语嫣端正了坐姿等着皇后继续。
“嫁夫随夫,王妃还真是和宣儿越来越像,连说话都有了几分相似。”想起当初歂瑞带着兵卫在小破屋里找到歂宣,歂宣也是这样的气度,言茗芯清淡的笑意就温柔了几分,可随即又冷了下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当初让王妃连夜进宫和宣儿完婚,虽然是国事上的权宜之策,但终究是歂家对不起你,明知宣儿是女儿身还瞒着断了王妃的选择。”
“婚事由父母,王妃生在名门必定早有体悟,本宫对于王妃入皇家之前的生活也略有所闻,但不管如何只要你一心向着宣儿,过往本宫都能不再追究。”凌厉夹着探究着视线直接看进萧语嫣的眼里,萧语嫣被慑的心一紧,言茗芯不论瑕事要的只是萧语嫣的一颗心,这让萧语嫣的答案更加坚定,抬起头响应言茗芯,态度是不卑不亢:“语嫣嫁了王爷就是王爷的人了,白首不相离,纵是生命关头语嫣对王爷也绝无二心。”
“本宫欣赏像王妃这样的女子,不因强权而有所软弱,也不畏着世俗有所牵绊,宣儿能得如此的红颜是宣儿和皇家的福气,可现在能有机会让王妃重新选择,本宫希望王妃能考虑清楚,从宣儿回到皇城的那一日起她的婚姻就不由自己,就算是平凡百姓家也皆有难念的经,更何况宣儿必须扛起的是全朝阳,耶勒这门亲事皇上下了决定要择日完婚,宣儿和王妃鹣鲽情深,和亲这等大事苏黎公主入了府在名份上必定是会压过王妃,本宫希望王妃能静思定虑,共侍一夫是全天下女人最不愿又不可避免的事,个中滋味逼疯了古往今来的多少秀人,若王妃不愿如此,本宫能给你一个清白还你自由。”言茗芯话说的直白就是要萧语嫣退让,让萧语嫣重新选择也是因为私心不想让歂宣夹在中间为难,歂宣不只一次表达过立场,言茗芯头疼那死心眼的孩子,坏人只能让自己当了。
萧语嫣跨了一步在旁站起身,对皇后欠了身:“夫君对天下的责任语嫣愿一起承担,纵是必须和她人共事一夫,语嫣也不会动摇。”这样坚定的态度却让言茗芯的眼神更加复杂,并没有让萧语嫣起身,也不再追击。
“本宫有些倦了,王妃再好好想想吧……”言茗芯并不去看萧语嫣,而抬起了手让嬷嬷搀着要回到里头休息,走了几步言茗芯突然又回头道:“王妃用完也不用再和本宫请安了,宣儿下了朝在兰宁宫歇着,过了晚宴我们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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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想什么呢?”歂宣点点萧语嫣小巧的鼻尖,一下子把萧语嫣拉了回来。
抬头就看见歂宣近在眼前的笑眼,烦心的事似乎也淡了不少,萧语嫣走到一边桌上拿起外袍轻甩了两下,从背后伺候歂宣穿上,又绕到身前从后领抚下:“语嫣今在皇后娘娘那儿尝到了几道不错的素菜,想着回府里做给夫君吃呢……”
“是吗?”歂宣听着饶有兴致的答着,门外传来声音要催歂宣上宴,歂宣对着外头的人不耐的叹了气,这才牵着萧语嫣往外头走:“好久没尝尝爱妃的手艺了,今个宴上的菜都是小王特意挑的,几道小王爱吃的等等一并说给爱妃听。”刚跨出门坎歂宣突然想到什么和萧语嫣说,看似心情不错,萧语嫣听到歂宣对宴菜的用心,眸子一下子暗了下来,微不可闻的嗯声作答,歂宣还对晚宴期待着,便又提了些耶勒的事给萧语嫣补些功课。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水底是有鲨鱼会咬人的……
☆、和亲宴(下)
宽敞的直廊上,歂宣牵着萧语嫣慢悠悠的走着,礼官在一旁催的心都焦了歂宣依旧是充耳不闻,早晨进的宫现在走来居然天空都带了夜意,离宴场越近萧语嫣的心情就又沉了几分,刚过了转角再几步就能到了,歂宣感觉到萧语嫣不甚明朗的心情,只当她是紧张了,停下脚步把人揽在怀里:“等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小王顶着呢。”
几步之遥就是宴场的大门,此时两旁皆站满了侍奉接待的宫女,萧语嫣轻拍歂宣的腰际示意她太过张扬,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但也是明目睽睽的场合,萧语嫣甚至能看到一旁宫女羞红想看又不敢看的脸,歂宣管不着这样的行为在清冷的走廊上放了多少霓光,如此这样一个拥抱才是最重要的,被歂宣温情的气息包围萧语嫣也软了身子享受这样一刻的温馨。
两人走进明何宫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独留两个空位等着主人上桌,空位的两旁一边是皇后言茗芯,另一边则是苏黎,歂宣扶着萧语嫣跨进门坎先是愣了愣,眯着眼和皇后对了一眼,在得到后者颔首之后,牵着萧语嫣让她坐到了皇后那一侧。
“等逸王爷等的真是辛苦阿,还是贵国都是这样接待贵客的……”歂宣进门只顾着萧语嫣的模样惹恼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里王子,不等皇帝宣布开桌就先发难于歂宣。
“方才顾着和爱妃说话一下子忘了时间,作为赔罪苏和苏黎等等可要多吃点,都是小王府上厨子精心设计的菜色呢。”歂宣根本没把阿里放在眼里,对着斜前方的苏和温和一笑客套的话说一说就让歂瑞准备开宴了。
听到阿里酸涩的话歂瑞本还想着要圆场,可歂宣三两下就把不入耳的话拨到了一边根本轮不到他出场,转头看一旁的皇后也是一副大家该干嘛就干嘛的样子,想来这一晚应该推聋作哑悠悠即过,想到这里歂瑞也不多言摆摆手宣布开宴。
穿着整齐一致的宫婢两手及眼端着宴菜上桌了,菜刚上全,做客的三人和不知形势发展的歂瑞一下就变了脸色,阿里的冷着脸甚至比桌上的冷盘还要更冰寒几分。
凉拌黄瓜、凉拌青笋、金针拌芹菜、青椒拌豆丝、翡翠冷面、芋蒸冷豆腐加上一道蔬茄冷汤可说是健康到底素面朝天,唯一的一道荤食就是摆在萧语嫣面前的咸蛋拌苦瓜了,见菜上齐了歂宣直接就端了碗冷面给萧语嫣先用,又盛了碗蔬菜汤给言茗芯,最后自己也用了筷,晚宴就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耶勒人长时间在草原上生活,早习惯羊腿马肉的日子,生冷的菜食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草一样,苏和和歂宣是旧识早打听逸王府里是荤食不开,如此在歂宣说是府里厨子的拿手菜时就明了几分,可苏黎娇生惯养惯了,野菜青蔬勉强几根下肚,跟着里王子要去夹萧语嫣面前的荤蛋都被歂宣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几次吃不到的恼意让里王子一下子摆了筷,怒冲冲的对歂宣发话了:“歂宣你什么意思,朝阳皇宫这么大连一点火苗或是一只鸡都没有吗?还是你的诚意就是如此而已。”
歂宣拿起桌上的锦帕轻轻的擦拭萧语嫣被冷面酱汁沾到的嘴角,又挡了想趁乱偷蛋的苏黎,这才倪了对面的人:“入境随俗,若是连这基本的餐饭都不能适应,里王子还想着要当我朝阳大国的亲家吗?更何况,本王似乎不记得里王子是什么应该礼遇的身分,照着还没清算的老帐,里王子在朝阳应该是待罪在逃之身吧。”
冬夜里吃了冷食,早习惯火肉温补的胃开始疼了起来,又被歂宣这样一激,里王子桌子一拍对着歂宣大吼:“歂宣……”只是才刚吼了两个字,就被言茗芯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来者是客,不过里王子似乎忘了外交的礼节,宣儿乃是朝阳国王储,这样的身份能让里王子直呼名讳吗?”言茗芯优雅的忘了寝不言食不语,又夹了一些豆丝放进碗里,彷佛从头到晚都是对着碗筷说话。
寒意卷着落叶拂过全场人的背脊,歂宣和萧语嫣在自己的世界里吃饭自然感觉不到,里王子全身都僵了顿在原地,苏和不着痕迹的打了哆嗦,就连长期在冰原里生活的歂瑞都起了一身疙瘩,三男看向还在与吃不到的咸蛋纠结的苏黎,不禁感叹迟钝真好。
盛了碗汤给自家妹妹,阻止她继续咬着筷子差点就要把歂宣推下椅,苏和润了润嗓子出来化解厂子的尴尬:“千不里多西抵抵力呼久˙里,注意你的态度。”苏和口里的一长串名字像是咒语一样,不但遏止了阿里的嚣张也端正了苏黎,苏和看着歂宣抱歉的说:“这一趟出来把耶勒的名声都丢光了,还请王爷不要介意。”说完又举起酒杯对着言茗芯赔罪:“皇上,皇后娘娘,苏和敬你们一杯,还请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言茗芯赞赏的看着苏和一饮而尽不扭捏作态的干脆,微微扬着笑也随意的喝了一口,歂瑞余光看到言茗芯的笑,不高兴的扯扯言茗芯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回杯,直到言茗芯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这才委屈的拿起酒杯喝了一杯失意酒。
僵局化解,众人继续窝在桌上啃着蔬菜,又吃了一会苏黎实在是吞不下肚了,便转头看着萧语嫣,直到萧语嫣被莫名的目光看的不自在了起来,抬头寻着目光找到了苏黎,苏黎才对着萧语嫣的眼开口:“本公主就是想看看像逸王妃这样美好的女子,离了逸王爷还有怎么样的人能配的起。”
苏黎话刚落,歂宣便失手打翻了苏黎眼前的汤碗,又丢了个眼神让苏和去清理,苏和垂着汗摊开锦帕去拨掉在苏黎裙摆上的汤料,倾身间看到歂宣紧紧环在萧语嫣腰上的手,暗自祈祷苏黎能在洒了汤的意外中有所领悟,不要再说出什么会激怒歂宣的话才好。
苏黎的迟钝绝对不是没有口碑认证的,在风暴侵袭又被泼了一身冷汤苏黎还是苏黎,任由苏和在自己身上用抹布吸汤汁,苏黎越过歂宣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直直盯着萧语嫣,说话的样子就像是邻家妹妹:“逸王妃的事情里哥哥都和本公主说了,嫁了人还能在没有新郎的洞房夜沾了喜帕,这些都先不说,克父克母在中原的民俗来说不是大忌吗……”苏黎话说了一半,萧语嫣突然站起身,先是咬着下唇不说话,僵着身子转头对到言茗芯云淡风清的眼神,颤着吐出一口气,说了句不舒服就急忙跑了出去。
事情来的太快,歂宣拉不住萧语嫣,萧语嫣和言茗芯之间的交流歂宣看到了,带着质问看着言茗芯,只得到皇后娘娘一个无辜的眼神,歂宣一下子全都明了了,暗叫不好就要追出去,余光看到阿里带着戏谑的眼神又停了脚步,刮着冷冽的气息对着苏和说:“看来里王子在皇室里安插了不少的眼线,不管是里王子偷窥的癖好或是对朝阳的不信任,本王都不予追究。只湖边暗袭一事,还希望贵族能给个交代,若是有人日子过得太好,本王不介意在和平之后兵戎相见。”说完,甩了袖子就去找那个被伤到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人儿。
宴桌上少了两个人,言茗芯看了看空掉的位子又看看脸色一阵青一阵黄的阿里,这才对着苏和说:“朝阳和耶勒两国一向和平友好,如今贵族王子因为一时气戾伤了宣儿,苏和身为下一任族长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阿里和自己虽然同承王脉却是不同妃子所生,如今阿里教坏苏黎把场面搞成这样苏和就是再有本事也保不住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无奈的摊了摊手让自己带来的亲卫队架住了人:“阿里年轻气盛伤了储君,又挑拨王爷王妃的夫妻之情,于公于私苏和都不该再过袒护,阿里在此任由皇上处置。”苏和恭敬的下了桌对着主位上的两人行了大礼,歂瑞原本就看阿里不顺眼,这下人都被交出来了当然想要好好泄恨一下,刚要开口就被言茗芯踩住了脚尖,言茗芯拉住了歂瑞桌下的手自有安排。
“和亲宴本想着让两国能友谊长存不让百姓陷入战乱的火热之中,虽然过程中有些不愉快,但皇上的意思还是希望和亲一事能顺利的进展下去。”歂瑞听着言茗芯的话,先是惊讶的看着言茗芯又很快的附和点点头,总之,皇后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可……可是……”苏黎一下子灰了脸,难不成真的要嫁,虽然历经平乱一事苏黎对歂宣很有好感,但怎么样也比不上野原公主对肉食的热爱,原本愿意嫁给歂宣就是希望能让歂宣在国事上帮哥哥一把,可刚刚萧语嫣无意间一个眼神瞟过,苏黎隐隐开始担心真嫁了自己的生活,草原上的汉子男婚女嫁各凭己愿,棒打鸳鸯的事万万做不得,就算做得苏黎也不敢。
小妮子的心思言茗芯瞬间就看的通透,扬起得体大方的笑继续把话说下去:“里王子比苏和苏黎都还早来到朝阳,听里王子提过几次喜欢中原的风俗,不如这门亲事就由阿里继续进行下去,不知耶勒未来的族长意下如何?”
“悉遵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苏和听闻朝阳皇室只有皇上和王爷两人一脉,并没有其他公主……”
“朝阳的确是没有长公主,可阿里既然是待罪之身要是娶了皇亲国戚怕是会惹人非议,宫里女眷早听闻阿里在草原上的风光,仰慕之情泛滥于室,不如阿里就入赘于朝阳,朝阳女婿效忠于朝阳,暗算宣儿一事本宫就当作是好友间的小摩擦不予计较了……苏和以为如何?”言茗芯话有分寸,留了台阶又不容拒绝,苏和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看了一眼被摀住嘴气的脸都红的阿里,牙一咬换了笑脸,点头应了。
苏和的应允在言茗芯的预料之中,拉着歂瑞离桌在高位上并肩而坐,摆手让人去请早在屏风后的新娘,两位新娘在人搀扶下出了堂,看到阿里俊俏的面容和精壮的身材皆是两眼放光,阿里看到两位穿着嫁衣的嬷嬷差点没昏过去,在苏和警告的眼神下勉强撑住精神,一场简单又别具意义的和亲就在言茗芯温婉的神色下顺利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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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皇上又让宣儿不高兴了……”送走了新人又话别了苏和兄妹二人,言茗芯和歂瑞漫步至殿上,坐了一会儿言茗芯看着殿外走动的禁卫军,低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