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后,不是你让朕说什么也要让宣儿娶下苏黎的吗?”歂瑞睁大了眼直直看向言茗芯无波无澜的眼里,像是要努力去分辨言茗芯到底哪个立场是真。
“臣妾是说过……”言茗芯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着歂瑞肯定的点点头,随即垂下眼思索了一会又抬起头:“但是臣妾改变主意了。”脸上绽开不食人间烟火的笑,却不见任何的犹疑或抱歉,比起女人的善变,歂瑞更宁愿相信这是计划好的。
“那……那朕怎么办?”连桌子都拍了,昨夜为了这件事吵和亲妹妹的也翻脸了,要这一国之君怎么拉着脸改口,可不拉回歂宣,朝廷上他又是一个人,他不愿再回去面对那样可怜兮兮的日子,即使现在也没有清减到哪里去。
“皇上……”在高位上站起身,言茗芯转过身看着还坐在位子上矮了自己一大截的歂瑞,身段带动身上的衣料赤艳的凤凰都活了起来,抬手弹了帝帽上的夜明珠,这才滴启娇唇:“只好自己找台阶下了。”
小脚落下一阶,又落下一阶不一会就离开了殿上,言茗芯带走一室雍容,只留下面色苍白的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更的慢让大家误会了……NP文还真是没想过……
☆、归家
歂宣焦急的在诺大的宫里跑了一阵,冷空气全进了肺落地生根结冰成霜,冻的一下子突然喘不过气,歂宣弯下腰两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吸气想让收紧的心肺能舒服一些,又不死心的抬起头想寻找萧语嫣的身影,还好,差点丢掉的人儿让她找到了,还好,管不着已经负荷过重的身子,歂宣直起身抬脚就往宫门附近的萧语嫣跑去。
萧语嫣从晚宴上跑了出来,沿着石子路跑了一阵,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唐突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回去,很多事她都可以忍着,唯独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歂宣娶别人,就独独从歂宣口里听到苏黎的名字她都觉得胸腔酸涩的快要死掉,萧语嫣状态不是很好就这样在宫里晃了一会,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了宫门边,在宫外小亭等着的王全看到萧语嫣的身影,虽然奇怪王爷怎么没有一起出来,还是不多问勤快的牵车去了。
或许,先回府里才是好的,看着王全急忙离去的身影萧语嫣这么想,先回府里等着歂宣,也或许等着正在拜堂的新人。萧语嫣游移了,脚下的步伐也虚晃了起来,少了歂宣的牵引她就没了方向,是歂宣把她从无边际的黑暗里带了出来怎么可以现在又把它放回那样的失落,萧语嫣就这样看着宫外的海阔天空发呆,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萧语嫣身子抖了一下,强打精神告诉自己不要奢望不要带着期待,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的转过身去看,下一秒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歂宣跑的很急很喘,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就这样紧紧抱着萧语嫣不说话,刚跑完的身子带着火热冲散了心里的寒意,萧语嫣抬起手去回抱这个温暖了她的心的人,紧紧的,舍不得放开。歂宣不规律的呼吸就在耳边,萧语嫣轻抚着背试着让歂宣好一些,感觉到歂宣贴着自己的身子在颤抖,萧语嫣侧着脸去看歂宣,歂宣脸上没有刚活动完的红润,反而失了血色有点苍白,想到歂宣还没全好的身子萧语嫣一下就急了,抚在歂宣背上的手也更加急躁:“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冷不冷,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让皇后娘娘看看……”听萧语嫣着急的说着,歂宣只能摇摇头说不出话,勉强咽了几口,闭着眼跟着萧语嫣的安抚,满腔的紊乱才能好好喘息。
直到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频率,歂宣才闷闷的说,眼里闪烁对萧语嫣就这样跑掉的控诉:“要是不出来,怕爱妃就要不见了……”
还抚着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用力的指节都要嵌进肉里了,歂宣的话让她想起里头还在进行的晚宴,不舍的离开歂宣的怀抱,借着月光细细看着歂宣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这才看着两人拉着的手说:“你先进去吧……我们……回去再说……”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如果因为自己误了朝阳,萧语嫣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她们所在的朝阳,正是歂宣的心血。
萧语嫣低着头,感觉到歂宣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等我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酸涩难忍之际只听到她似乎在和王全说话,婉娩抬头望去,只见王全从马车前卸了一匹马,重新整顿好之后跳上驾座,对着歂宣点点头御的一声就驾着马车离开两人的视线,送走了王全歂宣走回萧语嫣身边,一手托着萧语嫣的后颈轻柔的把人揽进怀里,另一手环住萧语嫣纤细的腰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里头估计正在拜堂呢,爱妃如果想观礼我们就一起进去,或是……一起回家?”
跟着歂宣的话抬起头,萧语嫣看向歂宣的眼里带着惊喜,可歂宣先看到的是惊喜之外那一层雾蒙蒙的不安,看着歂宣更加心疼,手也搂的越紧:“在人前我是朝阳的王爷,是朝阳的中流砥柱,是治国之才,可在那些之外,小王最最想做的只有和爱妃过一辈子的人,爱妃不愿意吗?”
歂宣说的一辈子温润而坚定,曾经在病榻边萧语嫣也和歂宣说过一样的话,如今得到歂宣的反馈,欣喜而激动的心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萧语嫣心里那样满足的感觉,往歂宣的颈窝凑去,带着笑意娇嗔一句:“就你臭美。”
萧语嫣的笑确实让歂宣松了一口气,可她也知道萧语嫣心里的疙瘩还没有消除,松开怀抱牵着萧语嫣走到宫门外独留的赤马旁,朝着马背上努努嘴:“如果爱妃不介意小王臭美,能陪小王走走吗?”
这样的场景让萧语嫣想到了还没相爱之前歂宣死活不肯和自己同上马车,最后还是自己说了羞人的话那人才咬着牙不甘愿的上了车,当时的表情,视死如归,嗯,视死如归,萧语嫣在回忆里轻笑着,歂宣已经上了马弯下腰伸出一支手,萧语嫣愣愣的看着歂宣的邀请,手一搭借着力也上了马,刚坐稳就被后头的人搂的紧紧的,歂宣下巴贴着萧语嫣的额头,脚一夹赤马踩着细碎的蹄步带着两人回家了。
歂宣没有走修整平坦的官道,而是带着萧语嫣绕着朝阳的外围慢慢晃着,城里街道上人群慢慢散去,带着感恩的心结束了繁忙的一天,店铺的灯光暗下,住家重新点起了火光,朝阳城就像星河一样在平地闪烁,在她们所在的地方发光,萧语嫣安心的偎在歂宣身前去看寻常人家带来的惊喜美好。
赤马踏进竹林踩着地上的散枝发出好听的声音,冬天不算茂盛的竹叶缝里透着月光,林道里洒满了银光,托着夜晚的浪漫,萧语嫣舒服的想闭眼又舍不得错过这里的景致,歂宣见萧语嫣喜欢这里,便放了缰绳让马儿自在的带着她们走。
“爱妃还记得要和小王成亲之前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歂宣脱下外袍,把侧坐在前的萧语嫣紧紧包着,原本拉着缰绳的手伸到外袍下把萧语嫣冰冷的手包覆在掌心里,而萧语嫣只看着白袍下相牵的位置,垂着眼甜甜的笑着并不说话。
“小王当时是有点烦躁……”见萧语嫣不说,歂宣紧了紧萧语嫣的手,自己把话接了下去,才刚开了头萧语嫣就抬起了头,好心情似乎受到了影响。歂宣知道萧语嫣又误会了,笑着亲了亲萧语嫣的眼角,继续说下去:“那时候北边闹了水灾,好几个大堤都被冲垮了,赶了几天的路到了那边一钻进去就是两个月,水荒堤坝这些小王哪里懂,只好跟着工匠一步一步把问题看透彻了,好不容易问题解决了,连夜回到城里床都还没铺好又被召进了宫,皇兄为了这件事又闹闹糟糟了一晚,小王困着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就随意的应了。”
歂宣低下头去看萧语嫣,见她靠着自己休息而没有不高兴,伸手摩娑萧语嫣在外侧的手臂,原本握着的手转为十指交扣,掌心里似乎暖了一点,便接着说下去:“第二天嫂嫂直接就把我从床上揪了起来,从我进宫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嫂嫂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听她劈头把我骂了不只一顿,还用银针扎了我的穴道,我怎么动也动不了,话也不能说,只能这样听她骂着,嫂嫂她气我不顾身分跟着皇兄胡闹,气我一时意气用事连婚书都发出去了,气她替我掩护了那么多年我还这样不管不顾的,爱妃能想象吗?万事无澜的嫂嫂气到手都抖了,可小王知道,嫂嫂其实最怕的是我们兄妹二人这样胡闹,会耽误了爱妃……”
“无论如何,爱妃都是不该被牵扯进来的,嫂嫂恼我们不知轻重连着好几天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洞房花烛夜小王借机跷了,宫里嬷嬷端着喜帕进来差点没整个皇宫都翻了,嫂嫂记挂在爱妃身上的担心一夜全散榻……这一次,估计就是嫂嫂偷偷的替那些白白为爱妃揪着心肝的日子在报仇吧。”
“耶勒对朝阳来说只是边外的一个小角,耶勒的勇士凶猛,但还是比不上朝阳的百万大军,和亲什么都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国家是要保护百姓的,又怎么能为了边城安生去断送百姓的幸福,阿里派人偷袭了你我,还想送公主进来和亲,这犯了嫂嫂的大忌,今天阿里入赘朝阳是我和嫂嫂联合的一出戏,爱妃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第三人呢……”啧啧啧,就连皇帝可都被蒙在鼓里。
“入赘?”萧语嫣惊讶的张了张嘴,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一时冲动就跑出来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戏不看实在太可惜了。
“嗯,入赘。今晚吃的是和亲宴不是吗?那就该有娶有嫁,除了大喜能冲掉阿里对朝阳满身的罪孽,又有什么方法能不伤了耶勒的王族去一解心头之恨呢?”歂宣抿着嘴说着,虽然不能把那满脑装沙的阿里活活抽一顿,但也算是一石二鸟,唯独漏算了一遭……
“只是没想到在这些计划当中会伤了爱妃,嫂嫂早上和爱妃说了很多不好的话吧?都怪小王太过信任嫂嫂却忘了大方得体的一国之后也是会有小鼻子小眼睛的地方,嫂嫂可把对小王的旧恨都撒到爱妃身上去了。”歂宣嘟着嘴心疼的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人满是歉意,和言茗芯的帐可以过几天再算,没有人知道萧语嫣带着痛跑出门外的时候自己的心有多慌,都怪自己心不够细才会一直都没有察觉萧语嫣的异样。
“怎么办呢?小王什么都后悔了,小王要怎么补偿爱妃才好?”歂宣搂着萧语嫣软绵绵的在马背上左右晃着,萧语嫣怕增加马儿的负担笑着阻止了歂宣这撒娇的样子,突然又想到什么,推开了歂宣直起身子正经的说:“夫君后悔了?”
歂宣没有想到萧语嫣会把自己推开,一下子怀里冷飕飕的,看前头的路有点颠坡怕萧语嫣掉下马,急的想要把萧语嫣抱着,哪知道横在两人之间的小手立场很坚定,非要得到歂宣的答案不可,歂宣看着萧语嫣一会这才懊恼的道:“后悔了……什么都后悔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会直接把耶勒人踹在关门外,或是直接灭了。
“所以夫君后悔娶了妾身?”很显然,王妃娘娘的思路和王爷不在一在线,看这样子,看这样子很危险阿,王妃娘娘那骄傲的模样,歂宣先是愣着嗓都哑了,然后好笑的把萧语嫣抱在怀里:“就算全天下人拿着刀子架在小王脖子上,小王也不会后悔的。”落下一个吻,歂宣凑到萧语嫣耳边说,怀里如此可爱的人,就算拿整个朝阳她都不换。
“可妾身后悔了……”萧语嫣脸上没了骄傲,也褪了笑意,就这样软软弱弱的靠在歂宣身上,眼里跑过的是路上的景致,感觉到歂宣突然的静默,萧语嫣又说了一次:“可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亲宴又名<皇后娘娘复仇记>
☆、那一道红光
萧语嫣从歂宣温暖的包覆中抽出手,抬头去看歂宣,歂宣低着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萧语嫣在马上动了动身子,歂宣以为萧语嫣要下马,赶紧勒了缰绳怕出了什么意外,歂宣停马的动作让萧语嫣愣了愣,随即轻轻的拍着马身让牠继续走,训练有素的赤马相当听话,等背上的萧语嫣重新坐好之后,甩了甩脖子又迈开蹄子。
重新上路歂宣又握了缰绳把萧语嫣困在臂弯里怕她掉下去,一脸忐忑,而萧语嫣只是看了歂宣一眼,转而两手穿过歂宣的腰际,换了一个姿势投入歂宣的怀里,开始说起过去的事。
“大婚前夕坐着宫里来的马车连夜赶路,自然比不上平时悠悠的晃着马匹进城,那时车夫尖锐的吆喝曾经有一段日子语嫣夜半梦里都记得清楚,可是这些日子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嫁给一个未知的人,语嫣心里有怕,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更多的是期待。”
“语嫣记得王爷的爱好,清楚王爷的过去,纵使爹爹对王爷痛恨至极,可从爹爹给语嫣那些必须要熟记的讯息里,语嫣看的出王爷尊君爱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当爹爹的近卫踹了门要带语嫣进城的时候,语嫣是期待的。期待脱离萧丞相之女的身分,期待脱离和商政嘴脸周旋的日子,或许语嫣该感谢爹爹,从以前就把语嫣当成一只对付逸王爷的棋子,在那些肥商豪权拿着大把好处来求亲的时候,语嫣都没有被送出去。”萧语嫣的话让歂宣心疼,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反倒是萧语嫣亲了亲歂宣的下巴示意自己没事,歂宣难过的表情才好一些。
“婚后王爷鲜少在家,可让府里人的关怀语嫣都感觉的到,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语嫣不曾提过的爱好去改变咸淡,稍微受了风,晚上的暖火又加了两盏,锦被也全换过,甚至在语嫣出门就能看到的亭外植满了语嫣曾经看到在前方多停留一会的淡菊。王府深藏不露,很多事情都颠覆了语嫣深刻在脑海里的记忆,以前以为知道的都只不过是王爷放给爹爹的假料……”想到过去做的白工,萧语嫣不但不懊恼反而如释重负的笑了,原因不就是因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紧紧的抱着歂宣,贪婪的吸取歂宣身上独特的香气,令人安心的香气。
“可这样子的歂宣给了语嫣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从小在威吓胁迫下吞忍的萧语嫣,第一次违逆了萧丞相用尽全力去反抗,得到爹爹松口的那一瞬间,语嫣大概猜到自己这一辈子离不开逸王府了,离不开……这样很好不是吗?”
“所以语嫣后悔了,后悔在艰难的时候刁难王爷,王爷任劳任怨陪在语嫣身边都让语嫣觉得不真实,想让王爷在语嫣身边,让王爷买语嫣不吃的糕点,让王爷陪着语嫣疲惫着,只是想证明王爷是真实存在不会离去的……在湖面上,语嫣是真的害怕了……怕王爷就这样舍下语嫣去面对余下日子的日出日落,这样何其残忍,第一次如此牵挂心上的人就差点让语嫣没了生活的勇气,直到在病榻前感觉到王爷的气息,语嫣才是真正从惊夜的噩梦里醒来。”
“和夫君走过生死,大局之际语嫣怎么能又对夫君有所怀疑,语嫣后悔这几日不够体贴让夫君为难了……”拉着歂宣的手放在心口,遂即闭上眼像在祈祷什么,直到马蹄出了竹林萧语嫣才开口:“夫君今天承诺了语嫣一辈子,一定,一定要做到。”再睁开眼,竟是带着泪光。
“嗯。”一个字,坚定的一个字足以代表千山万水的誓言,俯□吻去萧语嫣脸上的湿意,抱紧怀里的人,拍了马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低头说了一句:“我们回家。”
赤马刚出了竹林很快就和官道接轨,回到了街头民家都已经休息了,踩着石路的马蹄听着更加清脆,家家都在享着天伦之乐,偶尔有几户探出头来,看到是自家王爷在赶路很快的又阖上了门窗吃晚饭去了。
转进巷口,这里只有王府独门一户,两旁的石墙稳稳的立着显得更加安静,逸王府的匾额下是大门紧闭,平常提着灯火迎着出来的福总管不见踪影,府里一片寂静只透着闪烁的红光,王全早先驾着的马车也被随意的停在一边连马都没有牵回马厩,歂宣在门口停下了马,扶着萧语嫣坐好以后先跳下了马,又伸手撑着萧语嫣腰把人抱了下来,歂宣面上平静可萧语嫣总觉得不安,怕是府里出了事,在歂宣摸着马背让赤马自己回厩里的时候,萧语嫣牵住了歂宣的手。
歂宣笑着拨了拨萧语嫣耳边的碎发,又捏了捏相牵的手,带着萧语嫣走上阶梯,拍了拍关的严实的门,最后一股作气推了门进去。
灯火通明照着每一个角落,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萧语嫣被门缝里头透出的红光闪了眼,直到两门大开才看清了里头的全貌,府门及厅的路上两旁都被挂上了红灯笼,地上也铺了一道长长的红布,府里下人皆换上相当喜气的新衣裳,女眷更是画上浓浓的妆,原本端着礼盒布料还在忙活着,看到两人进来吓的东窜西窜,香嬷嬷正在偷吃盘里的喜糖,一下子呛得直嚷着要水喝,踩在梯子上挂彩带的李刚差点没摔下来,福总管故做镇定迎了上来却落的鞋子在路上,歂宣很满意这样的慌乱,笑的去搂萧语嫣凑在耳边温柔的说:“这里还要一阵呢,爱妃先跟翠翠去换准备好的衣服,今夜,我们拜堂。”
拜堂。
简单的两个字一下的轰了萧语嫣的思绪又宣泄了长时间悬在空中的心,她以为自己不在意那小小的仪式,可当歂宣说出口,眼里是和自己一样的期盼,萧语嫣没忍住满心的激动揪着歂宣的衣袖摀着嘴哭了出来。
府里的人见过萧语嫣温柔,见过萧语嫣婉约,哪里见过萧语嫣这么失态的样子,众人先是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后来明白了王妃娘娘的眼泪是为何而来,竟也跟着红了眼眶。
“不哭了,不哭了,大家都看着呢,再哭下去等等就不好看了……”怜爱的哄着,握着萧语嫣的手,轻轻的把那紧握的拳头揉开握在手里,抚着后背替萧语嫣顺气,她也不懂怎么就把新娘弄哭了,软着口气耐心的哄着,直到萧语嫣不再抽噎,歂宣心疼的抹掉萧语嫣脸上的泪轻轻的说:“去看看衣服喜不喜欢好吗?”额头相抵等着萧语嫣的答案,直到听到萧语嫣边吸鼻子边应声的回答,歂宣又紧了紧怀抱,最后松了手让翠翠来扶。
在翠翠的搀扶下走了几步,牵着的手却舍不得分开,萧语嫣承认自己对歂宣有依赖,偏偏也没想到会到了这样离不得一步的状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一直站在身后的歂宣,就这样停下了。自家小姐不动,一旁的翠翠为难的看向歂宣,歂宣笑着和萧语嫣对看了一会,往前走近了萧语嫣刚才走开的距离,靠在耳边轻吐了一句,萧语嫣马上羞的推开眼前人跟着翠翠回房了。
看着萧语嫣消失在楼梯间的身影,歂宣才回过神挽起袖子帮着大家把剩下的给布置了。
是阿,夜还很长。
翠翠扶着萧语嫣出来时歂宣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外,歂宣捧着一个大大的彩球,不知是心情使然还是被彩球衬的,歂宣整个人看起来红润有精神多了。
第二次披上嫁衣比第一次还要紧张一些,嫁衣上的绣工一样精致,这一次省去了不舒服的头冠红盖,别上的是歂宣精心收集来的小饰,沿下由上打量也是一身红衣的人,萧语嫣看着歂宣幸福的笑了,歂宣穿着一件素简的长袍,和萧语嫣身上的嫁衣是用同一块布料去缝制的,从翠翠手里接过新娘,两人站在一起,刚好让衣侧的下角的一对小鸳鸯成对,在翠翠的惊呼中萧语嫣也低下头去看,再抬头看到的就是歂宣满足的笑脸,明朗的让萧语嫣以为在夜里看到了清晨的第一道阳光。
沿着楼梯下了楼,踩着红毯走进已经布置好的大厅,原本中心的圆桌被移开了,厅里最深的地方横放的一张精雕的长桌,长桌上插了几株兰花,兰花中间兰妃娘娘的灵位安稳的立在中间,歂宣牵着萧语嫣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上彩球的一头交给萧语嫣又勾了勾小指,这才对着香嬷嬷点点头。
一拜天地与高堂,二拜双亲福寿长,三拜富贵与荣华,四拜夫妻乐无疆。
香嬷嬷掐着跟宫里嬷嬷要来的小抄说着吉祥话,才念完就对着小抄用老花眼对着挤眉倪瞧,不是三拜吗?哪里多了一拜,瞧了半天瞧不出所以然,见歂宣也不在意,便踹了福总管一脚让他接着下去。
“一~拜天地。”福总管站在香嬷嬷身边扯着嗓子报喜,看到歂宣领着萧语嫣转过身对着门外恭敬的一鞠躬,两人都感到很欣慰,香嬷嬷更是不顾形象扯着帕子擤了鼻涕。
“二拜高堂。”拿着彩带换了手,两人转向里头,对着兰妃的灵位双双跪了下来,看着兰妃的灵位分别喃喃说了些话,语毕,两人相识一笑轻轻的嗑了一个头。
“夫妻对拜。”歂宣扶着萧语嫣站了起来,微微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对方行了礼,再抬头,两人脸上竟带着一样的笑容,萧语嫣侧着头看着歂宣,那样的眼神太过温柔一下子勾了歂宣的心神,往前跨了一小步抬起萧语嫣尖细的下巴,满腹的深情想要说给眼前人听,最后只化成一句:“不离不弃。”
送入洞房?!
看眼前这样吻的甜腻的新人,福总管是很想这样喊,可是,可是王爷说了要大家一起吃饭的阿,全府忙了半天做了一桌王妃娘娘爱吃的菜,要是送入洞房娘娘没吃到会不会有些遗憾,要是王爷想送但是没有送入洞房,王爷会不会生气?正当福总管纠结无绪决定以王爷的性福为优先的时候,原本还腻在一起的两人舍得分开了,歂宣宠溺的捏捏萧语嫣小巧的脸蛋,用怀抱替萧语嫣掩去已经羞红的脸,转头宣布开饭了。
十人的大圆桌抬到中心摆开来,桌上一贯是逸王府的素菜野蔬,又添了好几道吉祥圆满的甜品,歂宣拉着萧语嫣在主位上坐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大迭红包放在萧语嫣手中,对着刚上桌就开始嚎吞的所有人宣布:“今天府里大喜,只要嘴甜能让王妃高兴的,一律有赏。”
话刚说完吃菜的喝汤的皆是两眼放光,好像坐在面前的是银宝金库一样,小妮子今天被感动了一把又一把,咽下了嘴里的芝麻球举手就嚷着要第一个:“翠翠祝小姐和王爷白头偕老,永浴爱河。”娇甜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祝福,从小就跟在萧语嫣身边的翠翠眯着眼开心的说着,等着领红包之际同桌人居然不动声色的把酒杯都递到她的碗边,翠翠无辜的看着萧语嫣,萧语嫣也是一脸不解。
“娘娘都嫁人了怎么还称小姐,该改口了。”香嬷嬷是唯一酒杯还在自己跟前的人,慈爱的拍拍翠翠的头好心解释,又翻了一个茶杯倒满酒放到翠翠眼前:“干了这些,你就长大了。”
翠翠惊恐的看着满杯的烈酒,又看看笑着和歂宣说话的萧语嫣,最后为了这样的大喜之日一口干了,大家欣赏翠翠这位成年人的豪气,替她夹了不少菜,场面因为翠翠的口误变得火热起来,萧语嫣无声无息递了一个红包过来,点点小妮子的鼻尖说了句谢谢。
自家人的饭桌上总是比较闹腾,打趣王爷调侃王妃又能领红包这样的好事十年也没有一次,除了已经醉了一半的前锋翠翠,众人都卯足了劲在开腔,香嬷嬷和李陈氏资深,一开口就拿着房事说相声,羞的萧语嫣手里的红包都洒了,躲在歂宣怀里不见人,歂宣虽然也是女子,可这些年脸皮已经被练的炉火纯青,让两人各罚三杯又领了红包,停了这一轮。
酒足饭饱,两人端着一碗甜汤坐在门坎上看人在亭里玩烟花,烟花绚烂的飞上天又盘旋在地上人间,闪闪的火光照的新人都亮了眼,这样的喧闹直到福总管被王全烧了屁股,这喜宴才有结束的意思。
新房里。
两人并肩坐在床缘看着满室的双喜,竟然想到第一次的洞房夜同时笑了起来,歂宣走到桌边三指托起两杯合卺酒回到萧语嫣身边,萧语嫣伸手接过了一杯笑着看着歂宣:“夫君想要怎么喝?”不知道是不是在饭桌上被激的,萧语嫣话里少了些羞涩,多了些俏皮的味道,看萧语嫣双颊微红的样子,歂宣笑着坐回原来的位子,扶着萧语嫣端着酒杯的手把自己手上的倒了进去,两个半杯刚好圆满,歂宣脸上笑逸更盛凑在萧语嫣眼前:“爱妃想要怎么喝?”
看歂宣丢了自己手上的酒杯萧语嫣只想骂一句无赖,可这样的歂宣实在太过可爱,那眼里有些玩味又带着期待的神情让萧语嫣很想亲近,又被矜持困了手脚,萧语嫣咬着下唇眯着眼看着歂宣看了好一会,最后别开眼仰头喝了一大口往歂宣唇边贴近。
暖酒香玉,浓郁的酒气在唇齿间散开,歂宣随着萧语嫣渡过来的合卺酒品尝带着浓情的香气,第二次把萧语嫣带进床帐之间,勾着两人的是甜腻而坚稳的情意,萧语嫣借着吞咽的空档喘了口气,歂宣不舍的又吮了两口才肯放开那被滋润的如待放花朵的红唇。
“在这里。”萧语嫣看着歂宣的眼神有些迷离,抬起手,抚过歂宣的眉间落在左侧的鼻翼上,又轻轻划了两下,像是在确认那里曾经有个东西,又没有了。
歂宣知道萧语嫣说的是之前脸上横着的那一条疤,想起那样荒唐的过去歂宣笑着倒在萧语嫣身边和她枕在同一颗枕头上,静静的对望。
两人牵着手在温馨的床第间细细的想把对方脸上每一处的刻记都烙印在脑海里,从额角,眉间,眉角,鼻尖,被自己扯掉一条疤的侧脸,歂宣撑起身子在萧语嫣脸上落下一个吻,一个怜惜的吻,又落在眉间,一个一个停留在刚才细细看过的地方,最终停在唇边:“歂夫人,从今天起不准你胡思乱想了,歂宣这一辈子的心都只会在萧语嫣的身上,明白吗?”
萧语嫣落下泪来,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滚烫的眼泪就如同爱着对方的心是那样的火热,萧语嫣拉着歂宣的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又放到嘴边虔诚的吻了上去,歂宣贴上了唇代替被萧语嫣温柔吻着的右手,带着欲望汲取又诚挚的奉献。
随着被解开的衣带划开了序幕,第二次的洞房花烛夜,浓烈的连烛火月光都黏腻的融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办喜事了办喜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王爷和王妃娘娘是没有拜堂的
于是今天就给办了
这一章,活脱脱的超过了5000字
目前写过最长的一章
里头原本是两章的情节
但我就是想任性的一鼓作气下去
最后
跟各位客官报告
没有卡文
床戏结束了
根据小的冒着鼻血在床帐里偷看了一晚
王爷是攻
以上
大家晚安
☆、乱后
合起的床帐隐隐能看到外头的残乱,缝里桌上烧了一夜的烛火早已经熄了,两套相仿的新衣交迭散在地上,带着两人身上的气味依偎靠着,轻轻的相依在一起。窗纸透进的亮度应是刚过了早膳,缠了自己一夜的人现正趴在自己身边熟睡着,萧语嫣齿缘刮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对着歂宣做了一个口型,随即又抿起了嘴没有出声。
先前为了养伤歂宣已经习惯趴睡的样子,萧语嫣带着枕头往歂宣靠近了一些,仔细看着光洁的背上残留的痕迹,除了昨晚太过放纵的红痕,还有一些褪成黄褐的瘀斑,萧语嫣想忍着不去看,却始终别不开眼,心疼之际,萧语嫣贴到了歂宣的身边,手抚在歂宣背上带伤的每一处,手指轻盈的跳跃,像是散着魔力要治愈那人背上还没好全的伤,熟睡的人受了扰,背上缩了一下又动了动睫毛,萧语嫣讶着嘴很快收回了手,像偷做了什么坏事被逮了正着,静静的停在原地不敢动。歂宣慢慢睁开了眼,惺忪着睡眼左右在找什么,看那始终黏糊的眼皮,萧语嫣笑了笑身子往前靠在歂宣腰际落下一吻,随即往上钻过歂宣的臂弯躲在歂宣怀里等她醒来。
“醒了?”怀里得了暖,歂宣侧起身子让萧语嫣枕着自己的手臂,勾起手把人又揽进了一些,贴着萧语嫣的脖颈糊糊的说。
“嗯,再睡一会吗?”看刚醒的人似乎又要睡了回去,萧语嫣伸手将在两人腰边的被褥拉了起来,把抱在一起的身躯包覆起来。
被窝里暖着,歂宣舒服的蹭了蹭思绪也慢慢清明起来,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看着怀里的人笑道:“爱妃怎么醒的这么早?昨晚不是困的凶?”带着关心的调戏惹来萧语嫣妩媚的一个白眼,伸手掐在歂宣白嫩的脸蛋上,有些抱怨:“该醒的时辰就醒了,倒是夫君体力这么差要是妾身以后厌倦了怎么办?”
“小王体力差吗?那恐怕爱妃要替小王好好补补……”歂宣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齿唇在萧语嫣脸上摩娑,突然一个翻身把自家爱妃压在身下,萧语嫣笑了笑抬起头咬着歂宣尖细的下巴,随即顺着歂宣背后的轮廓环住后颈让她能更贴近自己,两人正要没入床事间,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战战兢兢被敲响了起来,接着入耳的是福总管的声音:“王爷。”福总管站在门外猫着腰,指节还叩在门上,紧闭着眼像是在探什么会万箭穿心的机关。
“……”歂宣分心往床帐外看了一眼,天色还早便又专心的和萧语嫣柔溺起来,手揉过萧语嫣腿间又慢慢的上移。
“王爷,小的知道您醒了,王爷……让小的端盆水进去吧。”其实他想说的是,小的知道您醒了,能不能别装了。
“退下。”狂风暴雨从房里席卷而来,福总管吓的跳离房门一步,抖抖袖子往头上抹了抹,又去听房里的动静。房里,歂宣满是不悦的吼了一声,随即被纤细的手指摀住了嘴,萧语嫣看着歂宣带着嗔怪,而歂宣只能无辜的回望,又松了撑着上身的手抱着萧语嫣很是无奈。
萧语嫣本是责怪歂宣一大早没事就对下人发了火,可听歂宣抱着自己叹了一口气,想是还想腻着不愿去面对外头的杂事,一下子也没了火气,转过头就亲到歂宣的侧脸,手也搂着人哄起这脾气来了,歂宣想了想也知道自己口气过了,但懒懒的趴在萧语嫣身上没动,静默间福总管抖着老嗓的声音又飘了进来:“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里王子在宫里等着敬茶。”
=
歂宣站在穿衣镜前任由萧语嫣伺候穿衣,萧语嫣嗔了歂宣一眼,刚才还在床第间哼哼不平的说要派兵去灭了耶勒的人,瞬间变的百依百顺脸上还挂着温温的书生笑,心想自己到底嫁给了什么样的人。系了绳带,又整了衣领扣上腰带,视线跟着萧语嫣打转的人突然从镜里看到福总管在桌边低着头摆着茶水不敢窥伺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福叔,阿里入赘进来就是朝阳的人,以后可别叫的那么生分。”
吭啷,歂宣的话让刚冲了热水正要盖上茶盖的福总管手一颤,茶盖脱了手,在那不大的盖口踉跄了两下歪歪的倒着,福总管抬着莲花指偷偷看了歂宣一眼,见她没生气又很快的低下头把盖子稳稳的盖好,两手端起托盘又为难的在原地小小的扭了一会,最后还是豁出去了,很是苦恼的转头对着歂宣说:“奴才愚昧,那……该怎么称才好?”
福总管一问,原本环着歂宣正在调身后腰带的萧语嫣,突然抬头一看,见歂宣嘟着嘴低着头看自己也是一脸疑惑,等着她出面解救,萧语嫣算是服了这对主仆,这没个痒的事也讨论的有模有样,索性不管继续忙活手上的事,窸窸窣窣了一阵这才听到歂宣清了嗓子道:“容小王……再想想。”
福总管又擦了擦汗识相的退出了两人世界还体贴的带上了门,萧语嫣见用的差不多便让歂宣转过身去看看镜子,歂宣满意的看着这一身清爽的配色心情又更好了一些,镜角萧语嫣似乎是在发呆,对着歂宣的背影张了张口没有出声,回神看到镜里歂宣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红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便服,却被歂宣及时抱住:“怎么想这么叫我?”
萧语嫣嘴里轻轻吐出的那两个字歂宣再熟悉不过,曾经对歂宣来说那是一个和着悲伤的过去,很多年了歂宣几乎不曾想起过,只能说萧语嫣给了她惊喜,她想听萧语嫣这么喊她。
“会难过吗?”转过身回抱身后的人,又抬起手捧着近在眼前有些欣喜的脸,直直的想看进她心里,不想那人隐藏自己,即使只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很多年没听人这么喊过了,总觉得从爱妃口里说出来,有了新的意义……”侧着头完全贴在萧语嫣有些冰凉的手上,听着萧语嫣又喃喃了几次,手一动收紧两人间的距离把耳朵凑到萧语嫣唇边,试着去引导:“爱妃,小王想听你这么唤。”
媗陵。
=
门外换了香嬷嬷来催了一次,两人才想起还有喝茶这么一回事,相看着碰了碰鼻尖这才松了手,先整好了歂宣的衣领,萧语嫣走到衣箱旁拿了鞋子要换,又被歂宣扶回椅上坐着。
“疼吗?”蹲跪在椅子前面,心疼的看着萧语嫣,都下床好一会了,歂宣这才注意到萧语嫣有些吃力的步伐,揉着爱妃纤细的腰侧,小王爷显的很懊恼。
“不怎么疼了,夫君……还算温柔。”看歂宣噘着嘴又皱着眉的样子,知道她心疼自己,萧语嫣迟疑了一会,用自己红透的脸试图让歂宣心里好过一点。
歂宣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经过一夜自家夫人大概已经能把房事当故事看待了,歂宣就这样愣着愣着,直到萧语嫣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歂宣才回过神,低头看着萧语嫣打算换上的高脚鞋撇着嘴不太满意,把成对的小鞋丢到一边,让萧语嫣等着就跑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上头的雕刻萧语嫣很是喜欢,期待的看歂宣蹲在自己面前开了盒盖,一双蓝绿为底和歂宣鞋上有着相似绣样的两只小船静静的倚在里头,一碌骨直接坐在地上,小心的托着萧语嫣的小脚把鞋套了上去,一寸不差:“不舒服高脚鞋就别穿了,小王想看爱妃穿这双鞋很久了。”
穿着绣鞋进宫是有些违礼,可歂宣不会在意,萧语嫣看着歂宣两眼闪闪满意的样子也不再拘泥那些小礼小节,更何况她也喜欢,就更没什么能忤了这份心意,俯□在嘴角落下一吻,又伸出手拉着歂宣站起来,门外的两位嬷嬷总管已经等到海枯石烂了。
=
宫里。
歂瑞端着茶杯两手摆在腿上点着头打瞌睡,点的用力了就睁开眼看看门口,没什么不同又继续半梦半醒,言茗芯坐在歂瑞边上仪态佼佼,只是不时拉直上身实在是端坐了好一段时间有些乏了,歂宣牵着萧语嫣跨过槛,言茗芯第一时间就对萧语嫣打量起来,由上而下,最后停在平底的绣花鞋上,一目了然。
咳咳。
歂宣一看言茗芯动了眼珠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拳着手咳了两声,想提醒某人适可而止。不得不说两人刚出门时也吓了一跳,天色怎么一下子暗了那么多,直到王全提起了灯笼,两人这才明白原来醒来的时候不是刚起天肚白,而是午了昏了又磨蹭了好一会现在已经是晚膳时分了。
“语嫣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歂宣还在这边和言茗芯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净是剑拔弩张的火光,萧语嫣见歂瑞先是苦着脸像做恶梦一般又猛然惊醒,笑着对坐在上位的两人行了礼。
“起来吧,这阵子委屈王妃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就跟着宣儿叫嫂嫂吧。”言茗芯抬了手一旁嬷嬷很快的在备好的位子上添了茶,萧语嫣先看了歂宣一眼这才甜甜的唤了一声:“嫂嫂。”
歂瑞听了也急着要萧语嫣跟着歂宣叫一声皇兄,很可惜被歂宣翻了白眼彻底无视了,拉着萧语嫣上了坐,随意和言茗芯寒喧了几句,礼官从外头猫着腰走了进来,对着四人行了礼,恭敬的说:“启秉皇上,都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于王妃娘娘和小王爷的床戏,
其实小的是为了大家好,
要是被王妃娘娘知道你们偷看,
是要挖眼珠的……那该有多痛
不如,另一边的洞房给大家看看如何~
嬷嬷1: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阿里生的那么俊俏……(挑起阿里下巴)
嬷嬷2:我们阿里真是好体力,奴家喜欢,来,今晚再战300回合……
阿里:(咬被角)就算是吃草……我也要回家……
下一章,小媳妇阿里登场。
And and~感谢阳光桑
☆、耶勒,番外
“王爷,我们还是等军队到了再行动吧。”回头望向这一列单薄的七人小阵,王全不禁有点担心,加快速度来到歂宣身边,和她并行前进。
“等军队到了就不好玩了,既来之则安之。”歂宣侧着头鄙视了王全一番,又往后头看着跟随的一行人,脸上笑意更深,看的王全满心的疙瘩。
“可是……”不安的跟着歂宣往后看了一眼,还想再劝,草原里凭空飞出一支箭划破歂宣肩上的衣料,直直射中后头的人,闷吭一声,袱着行李的老兵摔下马背瞬间就不动了。
转了一个角度看到肩在线破了一口,歂宣策马转过头去看没了气息还死死捉着行李结口的老兵,短短的瞬间歂宣已经被围了起来,王全带着侍卫五人把歂宣紧紧护在里头,抽出腰刀屏息观察草原上的动静,歂宣没说什么,低着头看着身下的马儿来回原地踏步好似很无聊,箭笛响又是一记快杀,中箭的人瞪直了眼直挺挺的带着箭羽倒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少了两条人命,歂宣却在马上笑了起来,王全回头就看到歂宣原本掩着嘴偷偷的笑,最后竟不怕死的拍着马屁股大笑,还好赤马早习惯歂宣这疯性子,才没把人抖下地。
“王爷……”王全警戒着前方抽出空快急的叫了一声,该不会是疯了吧?
“都把武器收起来吧,来人替我们解决了麻烦,你们这样太不礼貌了。”歂宣慢悠悠的说着,惹得众人不解的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听了歂宣的话翻手入刀鞘,刚收了武器就看见一行人骑着马从远处的高丛里出来,为首的女孩俏着下巴,穿着火红的族服和手上的弯刀在炙热的阳光下竟和两旁光裸着上身只绕着皮革的勇士对出不可欺的野蛮味来。
苏黎捏捏马耳朵在歂宣面前停了下,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歂宣好几轮,歂宣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一时间场面诡异了起来,苏黎曲起肘将弯刀挂在肩上,斜着眉问:“你是中原人的皇帝还是王爷?”倒不像是刻意的无礼,反倒很是苦恼的样子。
这样直白的发问一下子激怒了随着歂宣的护卫,拉起缰绳策马要上前斥责,被歂宣摆摆手制止了,歂宣张开双臂让苏黎能看得更清楚,反问:“那你觉得我是皇帝还是王爷?”
“瞧你这文弱的样子,不像是王爷,哥哥说王爷聪明睿智有勇有谋,应该长得更霸气些。”苏黎捏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思考,眼前的脸是俊了点,但身板小成那样怎么都不像是能撑起朝阳的人,理了逻辑苏黎也不懂委婉那一套,直白的说出看法,换来歂宣一阵轻笑,对着随侍招招手往苏黎的来向一起往回走,苏黎等了一阵歂宣就来到身边,问道:“如果我是皇帝被你刚才那番话惹恼了,带兵打来你们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是这样王爷会阻止你做这样劳民伤财的事。”不假思索直接反驳了歂宣的假设,过了一会又反过来问:“所以你是王爷?”
“你们把王爷说的那么好,就是皇帝也想当王爷……”歂宣看着前方笑着,并不把话说白,任由苏黎继续在马上苦恼。
队伍进了树林歂宣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苏黎:“刚才怎么知道那两个人是奸细的?”到边塞的这段期间因为萧景成安□的细作让众人吃了不少苦头,偏偏戏还演着,只能拦着消息反监,苏黎带来的人咻咻两箭就清了场,歂宣顿时觉得连日来的肩颈酸痛都消失了。
“哼哼,那是本公主能神算。”因为刚才歂宣一搅现在脑袋还糊着,听到歂宣发问,骄傲的姑娘自然也想卖回关子,可歂宣只是笑着往前进并不追问,这让苏黎很郁闷,没多久自己就招了:“哼,那两个以为混在你们里面就没事了,我可是躲在呼赦的帐外看他们进出好几回,就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