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姨走了?”歂宣找了位子坐下,跟进凉亭的正是守在门口很久的香嬷嬷。
“是。王爷在棺前迟迟不肯行动是想破局吗?”香嬷嬷责怪的看了歂宣一眼,在棺前,香嬷嬷明示暗示要歂宣放倒萧语嫣,可有人完全把她当空气,不动就是不动,还好自己也有准备。
“小王偶尔也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香嬷嬷难道要责难于小王?”
“王爷……”香嬷嬷无奈了,大局当前歂宣居然一反常态再耍性子,看来林琳诈死不只对萧语嫣影响很大,连歂宣都被轰了脑子。
“别说了,是小王冲动了。”歂宣自己也知道都到了这地步,她的冲动只是在误事,但是她就是想和香嬷嬷对着干,知道错了,便在香嬷嬷苦口婆心之前先投降了,香嬷嬷听歂宣这么说,肚里想好的说词道理只能硬生生的吞回去,换个话题。
“王妃娘娘还好吗?”
“嗯,能吃能睡。你让人带话给琳姨,王妃会跟着我回京,让琳姨把事情解决了早点回来当个慈母。”
“说到这个,王爷,奴婢有事想跟王爷商量。”香嬷嬷吞吞吐吐,要说的话才是她守在房门外的最终目的。
“喔!你说吧,不过小王不准。”今天怎么大家都有话要说,歂宣应了,随即又直接驳回。
“王爷,奴婢还没说阿。”歂宣一向说到做到,这让香嬷嬷有点心急。
“你要说的不就是要去跟着琳姨嘛,小王不准。”
“王爷,奴婢担心林琳一个人会有危险。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琳姨要路上有个伴,你让她到夜香楼找去,夜香楼里哪位姐姐不是武功高强,比你强多了。”这说的是真心话。
“王爷……”
“小王说了你不准去,你们两个搞了这一出,让小王独自去面对屋里那冻着一张脸的,还想千山万水互相勾搭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琳姨潇洒的走了,香嬷嬷就得留下替小王在王妃面前挡着,哼!” 歂宣拍着桌子站起来,说完便甩袖离去,独留下莫名被扫了一卷狂风恢复不过来的香嬷嬷在凉亭里合不上嘴。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在更小楚,写的我风中凌乱还挤不出字来。补眼的东西太伤神了,于是小王爷就到了这时候才更,明天,不对!是今天,还会更!
☆、糕点引起的错
歂宣看着马车前摆的矮梯一时不知是上还是不上,微风阵阵吹起车厢上的门帘,这样和煦的下午清爽的凉风,歂宣只觉得背骨都阴凉起来,还是骑马吧,再三盘算之下歂宣这样想着,打定主意歂宣又看了高高在上的马车一眼.
不,还是先溜了吧.
歂宣深深的体悟到她的一时仁慈让好日子到了头,虽然说以前过的并不是什么人间天堂那样的轻松自在,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随时都竖起汗毛小心翼翼的,活怕掉进什么浆了蜜的天罗地网还不自觉,然后一口就被虎视眈眈的萧语嫣给吞了.
人说最毒妇人心,歂宣完完全全想抱着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仁兄蹭着鼻涕好好地感叹一番,说的真是太贴切了.虽然说那一晚的比较之下,萧语嫣在身体的构造上和自己没有什么不同,但拜过堂之后歂宣就彻彻底底的输了,原因就在于她是夫,萧语嫣才是妇,最毒妇人心的妇,并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从被钉了名号之后歂宣就彻底的在狠毒上矮了一截,每当歂宣被萧语嫣逼得落荒而逃之后歂宣总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
“夫君,怎么不上车?”喔!顺带一提,萧语嫣从那一天晚上就不再开口闭口都是王爷了,而是柔顺的喊着夫君,当中的深情都要滴出水了,每到这时候歂宣总是扭捏的腿软,连跑都跑不了.
“咳,咳,小王是想外头天气好,所以想骑骑马……这么多天没动了,怕是马术会生疏.”到了真正要逃跑的时候连马鞭都握不稳就糟了.
“是吗?妾身也觉得天气不错,夫君不如带妾身一程吧,妾身还没骑过马觉得新鲜呢.”萧语嫣在车里说着,还掀开了车窗帘,手立在额上遮着多余的光,一副正在欣赏天气的样子.
“咳咳咳!王妃啊,外头风大……不如……”歂宣一下子呛的肺都要掉出来了,共乘一匹这是绝对不行,谁知道在马上萧语嫣会不会一时兴致来了就把自己推下马,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歂宣在心里猛摇头,面上还是保持着关切有礼的样子,可车里的萧语嫣在听了歂宣的话之后,早就挤了泪转在眶里等着.
“夫,夫君这是嫌弃妾身吗?怎么一下子又口生了起来,夫君答应妾身的阿.”
就在萧语嫣自己在称呼上改口的当下,竟然也对歂宣口中的王妃计较了起来,死磨活磨就是要歂宣跟着改口,夫人,娘子,嫣儿都在选项之内.
夫君叫的生疏,就是想跟妾身疏远,想跟妾身疏远,这不就是在嫌弃妾身,那还不如给妾身一个痛快.这是萧语嫣的原话.
“爱妃啊,小王只是一时口糊,一定是昨夜没睡好所以浑了脑.”最后,歂宣被萧语嫣含情脉脉的眼神电的颜面神经完全失控的情况下保证了爱妃这个称谓,爱妃爱妃,多有爱啊,这是歂宣的原话.
萧语嫣得到了保证,立即松开了手,灿烂的跟荒地里的花一样.
想起那一天,歂宣脑子都麻了,其实她想说的是,不如你给小王一个痛快吧,呜~
歂宣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岂止昨天,歂宣已经好多天都没睡好了,晚上总做恶梦梦到萧语嫣邪意盈盈的要来扒自己的衣服,被吓醒了之后又被坐在床头散着发阴着脸哭泣的萧语嫣再惊一着,大丧之后才五日不到,歂宣的腰带已经可以再绕一圈还打个结了,眼袋都要垂到颧骨上,气色更不用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样.歂宣总以为她已经习惯这样的萧语嫣,偏偏萧语嫣每日都变着性格来整她.
就拿前两天来说吧,在外头晃了一圈的歂宣回了丞相府,听闻萧语嫣胃口不太好,路上顺便打包些甜品要给萧语嫣填填胃,掂着布包进了房门,萧语嫣正坐在桌前珍爱的抚着桌上迭好的衣裳,而那太过熟悉的颜色歂宣是忘不掉的.
这不被吐了一身让人拿去丢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爱妃,快来尝尝,小王特地从街外带回来的.”大概连萧语嫣的亲娘都猜不透萧语嫣要做什么,歂宣只能保持镇定硬着头皮坐到桌边把手上的包裹摊开.
宽城第一大茶楼的糕点,精致可人,香气四溢,光用看的就让人甜的满心满肚,更何况是亲自尝一口,可萧语嫣也只是看了一眼,从肩线拉起桌上的衣裳,在歂宣身上比画起来,歂宣捏起糕点要给萧语嫣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再往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糕点就这样化在歂宣的指间,萧语嫣仍是专心地继续比着.
“爱,爱妃啊~咳咳……”歂宣无意打扰她,只是当比到脖颈的时候事情就不太对了,恶,有,有点紧啊,歂宣胀红了脸,咳了两声.
“夫君似乎又胖了些,这尺寸还得再改改……”萧语嫣收回了手,手在衣上丈量,随即拿起桌上的珠针狠狠地往量好的距离一插.
歂宣咽了咽口水,萧语嫣这是怎么了,明眼都看的出来歂宣瘦了好几圈,只有她睁眼说瞎话.说胖了也就算了,要改的衣服往小里掐了两寸又是什么意思,那宽度,歂宣要套的进都成鹅脖子了,萧语嫣显然没有觉得自己矛盾,插了针的衣服又要往歂宣身上比画,又因为歂宣的呆滞停了下来.
“夫君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不吃,一直看着妾身,莫非妾身脸上有东西?”刚掐了人,萧语嫣这下居然娇羞的掩面笑了起来,这,要不要叫大夫啊?
“爱妃多吃点吧,这是小王打包回来给你吃的.”歂宣绝对不会承认她手抖,是桌子吓的在震了.
“多谢夫君好意,但夫君可能记到夜香楼哪个姑娘的爱好了,语嫣从来不吃甜食的.”
不嗜甜?那昨晚是谁在那多愁善感想吃西云糕还云西糕的,不嗜甜?您在跟您昨晚的形象开玩笑吧?歂宣是很想拍桌霸气一回,走了好几条巷子才找到这南云糕还云南糕的,你不嗜甜?
“那不吃了不吃了,爱妃怎么突然改起衣服来了?”忍,要忍,非常时期什么都要忍.歂宣手一推把桌上的食物都推到了边边去,又堆了笑脸换了话题.
“妾身只是想起那日说过要带夫君去湖边走走的,但这套袍子似乎是赶不及改了.”
“这有什么关系.”连帽子一起丢了吧.
“夫君有兴致跟妾身到湖边一起走走吗?”萧语嫣看向歂宣,眼里晶亮晶亮的都是期待.
“那当然.”歂宣第一时间表达了至高无上的兴致,但心里开始盘算真的要放老虎到街上去咬人吗?最怕她在众人面前追着自己咬啊.
“那我们顺路带点东西去湖边吃吧.”萧语嫣坐到歂宣身边搀住了歂宣的手臂,寒气逼人.
“不知道爱妃想吃什么呢?”郊游远足带点小食还算正常,歂宣没多想就应了.
“第一茶楼的绵云糕.”
如果这一秒歂宣的表情跟霜打的一样,她笃定的表示,下一秒会碎的体无完肤.
“爱妃,这些?”指着桌上就叫做绵云糕的东西,问着那个不吃甜食的人.
“夫君不是说这些不吃了?莫非夫君并不想跟妾身去游湖,随便就要打发了?”手从歂宣臂上松脱下来,目前萧语嫣的角色是深宫怨妇,那垂头不语的样子,如果有一条肩带,就会从她肩上滑下.
“当然不是,顺路,我们顺路打包.”这几天摸游下来,歂宣多少对宽城有些了解.如果歂宣不是路盲,那她记得是一个城西一个城东啊.
“可妾身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
“爱妃尽管慢慢来,不远的.”慢慢来吧,只要不要替小王准备衣服就好.
“不如夫君先去第一茶楼吧,回程再顺路接妾身一起去游湖.”呀!原来你知道两个不同边啊?
歂宣哑然,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嘴,勉强的点点头,又出门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歂宣又拎着同样的包裹回到了丞相府,还去备好了马车.夕阳西斜,再不出发游湖就要成了王船夜游了,可萧语嫣还不见踪影,歂宣把糕点摆在车里,穿过庭园要去叫人.
“小姐在王爷出门后就歇下了.”翠翠守在门边恭敬的说.
歂宣忘了最后她是怎么离开的,似乎向翠翠打听了萧语嫣,翠翠只是笑着一个劲的夸奖歂宣体贴,萧语嫣到底吃不吃甜也没说出个准.
“夫君没睡好?那还是到车上来补个眠吧,向来程一样坠下马就不好了.”萧语嫣唤回了正在暗自垂怜的歂宣,担忧地说.
“爱妃……”你别把我推下马就好了.
“夫君是不是对妾身烦腻了?”
“……”
“夫君一定是厌烦妾身了,夜里连房里也不进了……”这都在说些什么啊,全场都竖着耳朵在听,歂宣怔着看萧语嫣抽了丝帕还要继续.
“别说了,小王上车.”歂宣咬牙,掀了衣摆跨上矮梯.
琳姨啊,下次诈死这种事能不能让小王来……
作者有话要说:王妃娘娘冷静点!
☆、终于到了桥头吗
一路无语.
这大概是歂宣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了,上了车歂宣怕说错话又要遭殃,自己躲在角落里绞手指不主动和萧语嫣说什么,而萧语嫣也只是沿路看着离开宽城的景致没有说话,直至宽城城门随着距离越来越小几乎都看不见了,车里还是沉默的.
如果萧语嫣只是要歂宣上车陪她这样呆坐着,那呆坐的背后一定有很深很远的蹊跷是歂宣想不到的,被玩弄好几天的神经还没恢复原来的长短,歂宣始终绷着精神随时等着招架萧语嫣发难,可大小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车里似乎被萧语嫣改过一些,原本让萧语嫣能在车里喝茶的矮几茶碟都不见了,钉在厢墙上的茶柜也被收了起来,有摆设的车厢本就不窄小,现在东西一撤更显得宽大起来,椅踏上垫了和坐椅同高的竹箱,又铺上了柔软的棉套,枕头被子整齐的迭在上头,歂宣扯了一件被子抱着,转头环了一周.
有点,眼熟……
怎么这么像自己睡了好几天的客房?被上的图案赫然证实了歂宣的想法,被套上的鸭子不就是萧语嫣第一天亲自为她挑的吗,虽然不清楚丞相府的被套怎么会有鸭子那么诡异的图案,但现在更让歂宣惊讶的是,萧语嫣把整间房都搬到车里来了.
搞不懂萧语嫣的用意,歂宣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被子看着还在望窗的萧语嫣,萧语嫣根本连歂宣的动静都没在意自己惆怅去了,歂宣看了她好一会萧语嫣都没有回头,歂宣被窗外的风吹的晃了脑,几天累积的倦意一下子汇集成温柔的大手,睡意包覆下,歂宣再也提不起精神,靠着墙就睡着了.
一直听到了歂宣熟睡的呼吸萧语嫣才从窗边转回来,窗外经过了什么她根本都没有在意过,从头到尾她都在等这一刻,等歂宣终于撑不住的这一刻,萧语嫣看着睡着的人笑了,歂宣的意志力比她想象的还要顽强多了.
萧语嫣来到歂宣身边,把人扶到床上躺好,又帮着盖好了被子,这才拉了还迭着的被子坐到一边陪着.
萧语嫣自己也看了一遭自己改过的车厢,在梦里的歂宣怎么都想不到,萧语嫣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只是能让歂宣好好的睡上一觉,安稳的睡一觉,当然,歂宣醒来很有可能又被坐在一边的萧语嫣吓了一跳就是了.
伸手把散在嘴边的碎发都拨走,又轻轻阖上歂宣睡的大开的嘴巴.
谢谢.
萧语嫣静静看着歂宣,心里毫不别扭一下子就说出在心里闷了几天的话.
一开始,萧语嫣的确是对歂宣有怨怼,所以总想了办法要跟她斗,可是一天两天过去,萧语嫣无力的发现,歂宣丝毫没有要跟她较劲的意思,萧语嫣说了什么她都顺着,小心翼翼地去满足萧语嫣无理的要求,最后就变成自己单方面的在整人,歂宣从来没有抱怨,萧语嫣自然也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让歂宣陪她作画,歂宣站了一整个晚上,结果萧语嫣只画了一只鹅,歂宣脚都麻了,最后是被福总管扶回房里的.
让歂宣陪她用早膳,歂宣天刚亮就照着时辰等着了,饿了一早上才知道萧语嫣天刚亮睡下了,于是歂宣就直接等到了晚膳,在桌上睡着又被萧语嫣酸了一阵.
让歂宣一日之间跑了好几次茶楼去买她不吃的茶点,萧语嫣在歂宣刚出门就歇下了任由歂宣自己忙得团团转,怎么知道歂宣第二天又备了马车买了糕点要接萧语嫣出门走走,萧语嫣送了一个闭门羹当作拒绝了.
萧语嫣晚上睡不着,习惯到歂宣房里坐着,歂宣夜里似乎也睡得不安稳,做了恶梦醒来又被床边人吓一跳歂宣也只是拍拍心神,披着衣服坐起来陪萧语嫣坐着.
吃不好睡不好,歂宣没几天就憔悴的跟鬼一样,哪还有刚来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跟在身边的香嬷嬷和福总管不理解歂宣为何要如此忍让,歂宣也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去做其他事.
这些萧语嫣都看的到,只是她宁愿选择忽略,歂宣要补偿就让她去补偿,要忍就让她忍,反正歂宣认为这是自己欠她的,萧语嫣也就理所当然的接受,心安理得.
直到,歂宣昨夜在门外睡着了.
昨日用完早膳过后,萧语嫣一整天都没有看见歂宣,一下子少了很多乐趣,晚上一股气闷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穿了衣服就要去找消失了一天的罪魁祸首,满脑子都是要怎么把一整天的份量讨回来,才刚开了房门就被坐在走廊上的身影吓了一跳,只有月色的陪伴,歂宣面对门口靠着柱子睡着了.
萧语嫣原本是觉得歂宣活腻了,大半夜的坐在地上装神弄鬼,可歂宣手上的东西实在太过刺眼,让她不得不改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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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也多吃点……”第四次在餐桌上打瞌睡被萧语嫣温柔地唤醒后,歂宣忍着已经被塞到咽喉的饱足感,又吃了一颗萧语嫣夹来的狮子头,巨大的,真的是狮子头.
“妾身在晚宴那日已经吃了很多,夫君多吃点,一定是妾身没有照料好,夫君都瘦了.”萧语嫣拉拉歂宣身上松垮垮的腰带,又夹了一颗.
“晤……”歂宣还想尽可能的推拒,可下一颗直接就被萧语嫣塞进了嘴里,还来不及嚼就反射的吞了下去,呕……
“妾身说了好几日要带夫君在宽城里走走都没有履约,不如……”
“不如……?”
“不如今日陪妾身到庙里走走吧,也替娘亲上个香.”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只要别再吃了,去哪里都行.
“夫君别急,还有一桌的菜别浪费了,妾身先去换身衣裳,随后就来.”言下之意是没吃完别想走啊王爷,萧语嫣帮着把桌上还满盘的菜肴全放到歂宣面前,出了饭厅换衣服去了.
被留下的人哀怨地看着萧语嫣离开的背影,最后还是认命地拿起筷子,继续吃这永无止尽的一餐.
当歂宣把桌上的东西全塞进嘴里,在躺椅上歇了好一会又去茅房吐了大半出来,萧语嫣还是没有出现.
“回王爷,小姐已经歇下了.”翠翠依旧在门口,千篇一律回着歂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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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很暗,歂宣毫无形象两脚伸在走道中间歪着头睡着了,一手垂在地上,另一手放在身上抓着一条红线,红线连着的是一只护身符.
袖口上被香线烫出洞的痕迹说明歂宣对求神拜佛这平常事有多么不熟练,歂宣身上还有庙宇特有的烟香气,香气淡了不少,萧语嫣却一下子就被熏的红了眼眶,萧语嫣心软了,或着说从最根本心里对歂宣的恨意就只是假象,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于是,被萧语嫣唤醒的歂宣,先是迷糊的看着萧语嫣的笑脸,清醒之后想起了自己求来的东西,笑咧咧的递到萧语嫣面前,不看还没发现,一看之下,紧紧握在手上的护身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成了一根草,奔忙了一整天的王爷最后又耸着脑袋沿路上山去找掉在路上的心意.
在车里总不是那么安稳,萧语嫣不知道第几次把歂宣颠出被子的手又放了回去,有人还是睡的一点自觉都没有,真是累了吧.
萧语嫣摊开手,昨晚歂宣带回来的护身符静静地躺在掌上,想起昨晚歂宣看着草枝的傻样,萧语嫣又笑了出来,崎岖的小路不好走,刚乱了一阵现在又是一蹬,看歂宣迷迷糊糊有醒来的迹象,萧语嫣手一合又把东西收回袖里.
“晤………”
“还有一段距离呢,夫君再睡一会吗?”萧语嫣坐在一边,靠在墙上转头看着刚醒的歂宣.
“嗯……嗯?爱妃啊!”刚醒的歂宣觉得有点冷,拉紧被子翻了身又想睡,听到萧语嫣的声音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夫君不再睡会吗?”从一边拿起水囊替歂宣倒了一杯,歂宣在床上跪坐恭敬的接过杯子后,萧语嫣的手直接抚上了歂宣的脸,拇指轻轻按着歂宣的黑眼圈.
“睡,饱了.”又做恶梦了吧,每次萧语嫣刚开始都是很温柔的,然后……呜~
“才睡了一会呢,还是先吃点东西,回到府里再补一会.”萧语嫣边说边打开一边的食盒,解开了外头的布,掀开了盒盖.
绿豆饼,紫米酥,绵云糕……这些不都是歂宣这几天去买回来的吗?歂宣第一次知道,一盒甜食也能有声有色的成就一场鸿门宴,那,手上的水到底能不能喝?
“夫君不吃点吗?这是妾身出发前让人去打包的.说来惭愧,妾身嫁给夫君那么久都不知道夫君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所以只能照着夫君这几日带回来的样式个打包了一份,夫君先吃点,回府里再让厨子煮点夫君爱吃的.”
这几日打包的……不都是爱妃你要吃的吗?歂宣看着盒里带有阴霾的茶点一阵反胃,想别开眼眼不见为净,可萧语嫣已经抓了一块递到歂宣嘴边.
夕阳西斜,再过一个山头就能回到京城,大伙加快脚步赶着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城.
“停车!!”
作者有话要说:王妃娘娘行行好,再斗下去我的脑子就要糊了……
☆、灵药
萧语嫣又好几天没看到歂宣了。
从宽城回来的那天,就要进城之际,歂宣最后还是忍不了车上的甜味,下车吐了,香嬷嬷扶着吐的惨白的王爷要上车,一看到满盒的甜食就叫糟,再看看吐的已经毫无血色的歂宣还虚弱的晃着,这车的味道散不了,歂宣就上不了车,在整辆车出来必定赶不上时辰,可让王全骑马带她,先不说这惨样被人看了要笑话,香嬷嬷还担心歂宣会掉下马来。
于是,在歂宣虚弱的首肯下,逸王爷被人打昏丢上车了。
马车上,萧语嫣心疼的看着香嬷嬷拿药酒替歂宣推着,歂宣后领被掀起来时萧语嫣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近乎血红的瘀积任谁看了都觉得怵目惊心,歂宣面对萧语嫣闭着眼毫无知觉,萧语嫣的位子只能看到香嬷嬷皱着的眉头,要是知道会这样,萧语嫣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人动手。
最终是赶上时辰进了城,歂宣被人背着回房之后才清醒没多久,宫里又来人把多灾多难的逸王爷请走了。
于是,萧语嫣又好几天没看到歂宣了。
不过这歂宣不见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似乎有点不同,要说出些什么,最大的不同就在,平常神龙不见尾的下人出现的频率变高了。
前天先是李刚扫了一整天的地,说一天,真的是整整一天,早膳时在饭厅门前扫,晚膳时又扫了一回,午膳是在花园里用的,看他那样子恨不得把园里的石子一颗一颗翻起来扫个彻底,最后萧语嫣房外的石板地都要发光了,李刚还没扫完。
再来是昨天,王全在萧语嫣附近看了一整天的天气,随时随地好像都有很多风吹云飘可以看,总之,只要萧语嫣看向王全,王全都是仰着头对着天空赞叹着。
而今天,早上看到王全时,王全脖颈上贴了两块膏药,就没有再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拿着剪子修了半天花瓣的李陈氏,都已经剪到剩下茎了还不满意,还在那一截一截修的勤快。
逸王府的下人都挺执着的,不屈不挠,一个活动就能耗上一整天,萧语嫣本来是这样想,可李陈氏第三次和萧语嫣对到眼,急忙又低下头去疯狂压着剪子这太过令人怀疑的动作,萧语嫣终于明白这些人是在跟着自己。
“那个……”萧语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理论上应该是跟着歂宣叫,但是她也不知道歂宣平时是怎么叫的,毕竟连那消失的夫君都是很少在府里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不容她在那礼节长礼节短的,萧语嫣没多想就开口了。
“嗄,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李陈氏听到萧语嫣的呼唤,全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直的转向萧语嫣,睁着眼皮回话。
“你……剪到手了。”萧语嫣指着李陈氏垂在一边喷着鲜血的手,好心的递了随身的丝帕过去,李陈氏没接,而是把手伸到面前惊讶的看着,哎哎!血都喷到脸上了。
萧语嫣让翠翠去找福总管要了药箱来,医术药理她不懂,但上上药再包起来应该不难,翻找了一会从箱里拿出外伤药,拉着李陈氏在凉亭里坐下。
“王妃娘娘,让您看笑话了,这手指天天在厨房也没斩过几次,怎么今天就丢脸了。”李陈氏看萧语嫣往她手上洒粉,尴尬的说。
“这没什么,下次小心一点。”吹掉多余的药粉,萧语嫣拿起一边沾了清水的布,把周遭仔细的擦了一回。
“不过,你们这几天跟着我做什么?”萧语嫣从来就不是被动的人,伤口要处理,萧语嫣心里的疑问也该处理。
“呃!”
“说吧,你们如果没有恶意,不会怪你的。”先是严肃的逼供,很快又松了口气。
“呃!是王爷要我们跟着您的,王爷说,娘娘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可能随时会想找人聊聊天……所以……”李陈氏噎了一口气,在萧语嫣的眼神下,一下就把人出卖了。
是歂宣吗?
萧语嫣垂下了眼专注在伤口上不再说话,放下了手上清理的湿帕,萧语嫣很惊喜的发现,逸王府里的药是上好的,本来还直冒红的伤口,一下子止了血,颜色也好了很多,甚至收敛的比原来的伤口还小了一些。
“这药效果挺好的,这几天注意点,应该不用太担心。”
“那是,箱里的药都是香嬷嬷和福总管各地找来的,王爷常常出远门,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有时才修整了两天又领了圣旨出城去了……偏偏王爷从小身子就不好,就算是小伤都让人急的……”原本还羞涩口拙的李陈氏,讲到了歂宣,突然滔滔的开了话闸,标点也流利了。
萧语嫣边听边替李陈氏包着手,偶尔抬起头淡淡的一笑,直到萧语嫣在伤侧打了个结,李陈氏才惊觉自己好像太过侃侃而谈了。
“娘娘……小的太多话了……”刚包好的食指在脸上搔搔,又尴尬了。
“不会,我也想跟你们多亲近些,不如你多说点王爷的事给我听吧……”
同是女子,同是名门出身,李陈氏看着萧语嫣脸上的笑,心想自家男人装穿惯的王爷大概一辈子也达不到人家一半的气质,没见过真正的大家闺秀李陈氏话不出三句就被萧语嫣的笑容收买了,最后,在萧语嫣再三保证下,李陈氏比着萧语嫣亲手包扎好的手彻底的八卦了起来。
=
逸王府今日的晚膳似乎比平常晚了一些,萧语嫣也忙着没注意时间,到了傍晚,歂宣回来了。
歂宣推门进来的时候,萧语嫣正在做女工,不同于上次的大方,萧语嫣吓了一跳很快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爱妃……不会……又在给小王做帽子吧。”歂宣脖子左伸右伸想看,可惜萧语嫣藏的严实,歂宣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自然什么都没看到,敷衍一笑也不进门就在门边站着。
“语嫣以为夫君明日才回呢。”萧语嫣起身拉着歂宣在位子上坐下,立即皱了眉头。
歂宣脸上又擦了一块,跟上次擦在同样的位子,伤口没有及时处理,瘀块上带着干涸的血痕,几根散发落在一边,有些凌乱,身上的白袍也脏了,黑眼圈还没消退,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本来是的,但皇兄说今日宫中设宴,无论如何都得参加,所以小王就回来接爱妃一同去了。”歂宣把手上的纸包放到桌上,小心的把外头拆开。
“这是宫里新制好的样式,那日在宫里看到就留了一件……”没有注意到萧语嫣起身去了哪里,歂宣边说边把衣服拿出来,水蓝色的绸缎上搭着素白的领边,精巧的绣工让歂宣虽不感兴趣但很满意,可萧语嫣连看都不看一眼,拿着药箱回来在歂宣说话的同时一下子托住了歂宣的下巴。
萧语嫣心里不高兴可手上的动作还是轻柔的,水沾湿了已经太过干涩的伤口,歂宣立刻嘶了一声,退开不让人碰了。
“不上药怎么会好?”看到歂宣脸上的伤萧语嫣心里就莫名的焦躁,歂宣不同于平常的嘻皮笑脸心情似乎不太好,食指的指节在伤口周围绕圆轻轻按着,不说话也不看萧语嫣。
歂宣一下子来了脾气让场面僵着,萧语嫣难得看到这样的歂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是在平常萧语嫣绝对很乐意和歂宣耗着,可歂宣脸上的伤终究是太过刺眼,萧语嫣在心里替自己叹了一口气,倾身站到歂宣身边,握住那还在骚扰伤口的手,温柔的对伤口呼着气,直到歂宣终于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萧语嫣才牵着刚才握着的手,另一手捧着歂宣没受伤的另外半边脸,坐回椅子上。
“夫君能否答应语嫣一件事?”
“嗯?”
“以后,能不能别再随意让自己受伤了,夫君不心疼,语嫣心疼。”
“语嫣知道夫君心情不太好,如果夫君愿意让语嫣分担一些,不管多晚语嫣都在的。”
两人对看了好一会,见歂宣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萧语嫣伸手要去拿桌上的药瓶,歂宣却不肯放手,萧语嫣也没有挣脱,在外侧的手别扭了拿了桌上的药瓶,拇指并着食指拔开了瓶塞,正在烦恼该怎么上药时,歂宣突然软了气势往萧语嫣身上一靠。
“一会就好。”闭着眼的人闷着说,声音很小但萧语嫣听到了,脸上漾起欣慰的笑,萧语嫣没有回答,只是放松了身子让歂宣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房里又是一阵静默,但起初的尴尬僵持都冲散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歂宣才打破了沉默。
“爱妃说的不论多晚,是在床上等着小王吗?”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了这里本来想就前面做个简而有力的说明,毕竟接下来就是王爷王妃情花朵朵开的开始,但是这时间,小的码字已经变的缓慢,所以……很快补上!至于王爷为什么心情不好……下章下下章~
☆、晚宴
晚宴是在御花园里举行的,两人在南门外下了马车又上了宫里备的软轿,轿里不大刚好容得下两个人,习惯一个人坐在轿里,歂宣有点不自在,而萧语嫣在歂宣注视的眼光下早烧红了脸.
又是一路无语.
在歂宣不识相的打坏了难得温馨的气氛后,原以为萧语嫣会失手把药酒洒在脸上或是一巴掌拍来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爱妃说的不论多晚,是在床上等着小王吗?”歂宣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的张开,嘴边带着一股坏笑,还是没有起身.
歂宣软绵绵的靠在萧语嫣身上,萧语嫣的反应歂宣第一时间感受得一清二楚,任由自己全身重量抵着的身躯先是震了一震,接着传来一声重重的长叹,歂宣以为萧语嫣生气了,闭着眼等着萧语嫣的报复,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视线里等着,等了一会等来萧语嫣在眉间落下的轻吻,歂宣惊讶的睁开眼看到的是萧语嫣温柔的对自己笑着.
“夫君不习惯这样吧,语嫣会慢慢让夫君习惯的.”萧语嫣低头看着还靠在自己肩上一脸疑惑的歂宣,语调温柔,像是怕扰了歂宣休息.
歂宣看着萧语嫣一时说不出话,轿里的空间不大,萧语嫣坐在身边臂膀是和自己紧紧贴着的,轿程离晚宴大概还有一点距离,只有两人的空间除了萧语嫣一开始被看的不自在的轻咳,静了一路.这一路上除了轿夫的脚步声没有其他的声响,要不是肩上还有沉甸甸的重量,外头的轿夫都要以为里头的王爷王妃凭空消失了.
“王爷,王妃娘娘,到了!”轿夫将轿子放下,外头传来礼官清亮的声音,轿门的帘子也被外人掀开了.
“夫君?”歂宣还是一动不动,萧语嫣只能开口提醒歂宣,也许是外头搧进的风让人有了凉意,歂宣终于是有了反应,拉了拉衣领便牵着萧语嫣下轿了.
来路上萧语嫣是有点灰心的,自己难得煽情了一把,那人却只是像听到寻常事的问候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在房里歂宣难得示软随即又自己退开,萧语嫣当然明白歂宣心里的矛盾,长期把自己禁锢在堡垒里是很难卸下心防让人一同分享心里事的吧,在遇到歂宣之前萧语嫣又何尝不是这样,今天要不是歂宣心事太过强大把歂宣榨出那些些许许的软弱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好说句话,虽然,今天只能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从上了车,歂宣牵着萧语嫣的手就没有放开过,冬意甚厚,在空气中交握的手却是暖烘烘的.
“这样的日子,小王其实更想待在府里.”歂宣说着,甚至没有转过头,萧语嫣一时搞不清楚歂宣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歂宣已经牵着萧语嫣走进了晚宴场.
“宣儿来啦.”两人入了晚宴穿过两旁的重臣,直接走到主桌前行礼.主桌上,皇帝和皇后不知在争执什么,一见歂宣牵着萧语嫣而来,皇后很快的止了话换上一脸慈祥.
“嫂嫂.”歂宣对长辈一向是乖巧而温顺的,皇后年纪其实和歂宣差不了多少,歂宣多年漂流回到宫里头,皇后一直对歂宣疼爱有加,对歂宣来说是嫂代母职的角色,对歂瑞的礼节能漏了,对皇后是万万不能.
“皇上,皇后娘娘.”萧语嫣抽不出手,还是恭敬的行了礼,皇后似乎并不在意,对着萧语嫣微微一笑,是温和的,但和对歂宣还是有差别.
“丞相府里的事,哀家感到很遗憾,逸王妃入了宫来哀家还没能好好和逸王妃聊聊,逸王妃能宽了心是好事,都去坐着吧,御膳房今晚是照着逸王府的口味去准备的,宣儿爱看的团耍今日也入了宫,今夜都要尽兴了才好.”
歂瑞端着酒杯意味深长看着歂宣不说话,歂宣只听着皇后说话连看都不看一眼,两兄弟似乎是有什么嫌隙是萧语嫣不知道的,皇后得宜的慰问让萧语嫣没有时间去想,便被歂宣带到位子上了.
“宫里的果酒是极好的,爱妃不妨试试.”歂宣先扶了萧语嫣坐下,自己也坐到一边的位子,矮桌上摆放各式各样的小点,歂宣拿起酒壶替两人都倒了一杯直接端到萧语嫣嘴边,果酒清甜正是歂宣喜欢的口味.
“嗯.”萧语嫣原本伸手要接,都握到杯上了歂宣还是不放手,歂宣无形的坚持下,萧语嫣只能隔着歂宣的手端着酒杯喝了一小口,暖酒下肚萧语嫣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眼光,歂宣还在等萧语嫣的评价,萧语嫣只能红着脸瞪了她一眼.
“爱妃喜欢吗?”萧语嫣的警告歂宣是当作没看到了,萧语嫣收回手之后歂宣也放下了酒杯,边替萧语嫣布菜边问.
“嗯.果酒清香,甚是好酒.”
“爱妃喜欢的话,这菜可要多吃点,今晚,怕是又要辛苦王妃了.”歂宣的话前不着后,喜欢酒和多吃菜有什么关系,歂宣脸上的笑让萧语嫣很熟悉,上一回在丞相府,歂宣也是这种语气,然后萧语嫣醉的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想不起.
萧语嫣转头看了满场的文武百官,这人,该不会是带自己来挡酒的吧?
很显然,萧语嫣的预感是极为准确的,逸王爷王妃入了桌,晚宴也正式开始,第七杯酒下肚,萧语嫣算是见识到歂宣的人气了,端着酒杯上来的人,比看向皇帝那边的还多,就连皇后也拿着酒壶下了桌.
“宣儿长大了,可别还强着脾气了,不过今夜你最大,这一杯,哀家敬你.”皇后往仨人杯里都添了酒,先干了一杯.
“谢谢嫂嫂.”歂宣并没有像前几轮,三两句话就把酒推了过去,反而坐正了身子,回敬皇后这一杯,歂宣喝了,萧语嫣自然是没有满杯的道理,酒刚入口火辣辣的炙意便在嘴里烧开,皇后添的酒比起歂宣桌上的这一壶还要浓烈许多,萧语嫣转头看向歂宣,歂宣正往酒杯里添酒.
“这些日子宣儿让嫂嫂操心了,宣儿该罚三杯.”要不是歂宣之前躲酒躲的凶萧语嫣都要以为歂宣是嗜酒之人,歂宣三杯下肚都是烧唇烫肚的烈酒.
“宣儿有了王妃,进宫的时间也变少了,改日带着王妃一起进宫和哀家吃顿饭吧,宣儿早些在宫里选的衣服的确很衬王妃的气质,也难得宣儿如此上心,日后两人得好好相处才是.”
皇后走后,一边觊觎很久的人群自然是逐个涌上来,有了皇后的烈酒,接下来的果酒自然是和清水一样没什么杀伤力,萧语嫣又替歂宣挡了几杯,很快发现歂宣不太对劲.
虽说歂宣在话上流氓了一回,看似回复了平常的状态,但其实歂宣的心情还是不太好的,平时能调侃的歂宣今日也只是淡淡一笑或是装作没看到,酒宴上让萧语嫣挡着,但歂宣自己也喝了不少,没了平常的伶牙俐齿歂宣只是恹恹的应付着,然后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先吃点东西,不然等等胃会难受的.”萧语嫣担忧的看着已经有点醉意的歂宣,在桌下的手也牵了上去,想劝歂宣少喝点,歂宣却对她努努嘴,示意一边又有人来了.
“逸王爷,生辰快乐.”来人说话带点口音似乎对歂宣相当熟悉,至少他知道今天是歂宣的生辰,而萧语嫣不知道,萧语嫣很快地转头去看歂宣,歂宣只是对萧语嫣耸肩一笑,然后又喝了一杯.
“妹妹正在赶来的路上,怕来不及误了给王爷的惊喜,先让本王子代替送上.”那人挥挥手,身后跟着的小厮把礼物放到歂宣桌边放着,一下子的时间,那人手上也端了酒杯.
“这样的小宴,让你见笑了,小王今日身体不适,恐怕得让爱妃替小王喝一杯了.”歂宣并没有对那些精美的礼盒表现出兴趣,而是用一贯的理由想把人打发了.
“本王子千里迢迢来敬逸王爷这杯酒,王爷真不给面子呢.”做出相当无奈的样子,酒杯又往歂宣推了推.
“既然是小王生辰,那当然是小王最大,里王子也别强人所难了.”萧语嫣原本举了酒杯要去挡,想化解掉僵局,歂宣却伸出手把萧语嫣端酒的手压回桌上,开口就开出了底限.
“那如果本王子一定要喝到这杯酒呢?”里王子先是弯腰靠的离歂宣很近,说话的酒气让坐着的两人都不舒服,歂宣的眼里更多了点戾气,接收到歂宣的敌意里王子直起身子,却走到歂宣身边,搭肩就要坐下.
歂宣在里王子搭上肩的第一时间便拉着萧语嫣起身,一人刚坐下,桌子的主人却即刻离了桌,不欢迎的态度相当明显,歂宣由上倪了里王子一眼.
“那小王只能说声抱歉,酒宴结束了.”这话是看着歂瑞说的,不顾歂瑞瞪着眼睛要喷火,歂宣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下,用脚推挪开挡路的矮桌牵着萧语嫣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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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宴,喝了不少酒的歂宣揉着头,没了棚子的遮掩,冷风吹出酒意带来的不舒服,牵着萧语嫣加快了脚步,歂宣只想快点回去歇着.
“夫君怎么没有告诉语嫣今天是夫君的生辰……”到离了宴萧语嫣才知道今天居然是歂宣的生辰宴,萧语嫣走在歂宣身后一步,心里有点酸涩,语调也低迷了些.
“小王已经好几年不过生辰了,这对小王不重要.”歂宣放慢了脚步等着萧语嫣能跟她平行走着,可萧语嫣就是一直离着一步的距离,歂宣停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萧语嫣,萧语嫣也跟着停下却只看着地上,看着歂宣往自己跨一步.
“连爱妃都要跟小王对着吗?”歂宣疲惫的说着,身心的不快都在和歂宣搅和,要是萧语嫣此时要和歂宣别扭,歂宣大概会直接转身走掉.
歂宣的气息带着浓浓的酒气,无力的话一到萧语嫣耳边,萧语嫣就后悔自己的态度了,上前一步抱着还皱着眉头的人,想把自己身上的热意度过去,牵着的手,实在太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