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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渔笑笑/漁笑笑 当前章节:1510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32

“嗯。”歂宣停下夹菜的动作,萧语嫣也顿了筷,咬着筷子和歂宣对看了好一会,才傻傻的应了一声当做答应了。

得到答复,歂宣勤快的替萧语嫣盛了一碗汤,小心的拨凉之后放在她随手可得的地方,又重新举筷把吃到一半的晚餐继续,心情一好,桌上原本就秀色可餐的菜色似乎都浆了蜜,看的歂宣每一样都想吃,一下子却迟迟不知道该先吃哪一样,咬着筷子露出和萧语嫣方才一样的神情,便先每样都先添到自家夫人的碗里,夹了三样四样正要往芽菜下手,萧语嫣突然用力的摆了筷,不小的声响让人一下子收回了筷了。

“夫君先用,语嫣吃饱了先回房,等等让人唤一声便是。”不同于平时的婉约自在,也不管歂宣刚添的一碗菜,端起桌上放凉的汤一口饮尽,萧语嫣急切的擦了嘴起身离开。

“呃?嗯。”萧语嫣动作太过迅速,留在饭前的人短短两个音节还没说完,那匆忙背影已经消失在饭厅的门外。

晤……

“那小王不客气了。”歂宣先是感叹萧语嫣的速度之快,再来才从被丢在饭桌上的事实反应过来,接着盯上了萧语嫣几乎没动过还闪闪发光的小菜山,最后抱着别浪费又省了自己犹豫再三箸无停驻之地的烦恼,越过半个桌子把碗端过来,埋头吃了起来。

萧语嫣匆忙的回到房里,关上了门就在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恨不得每一块每一寸都检查的仔仔细细,最后重新扑了些胭脂又梳上细碎的乱发才肯移开眼,从梳妆台前起身又再衣箱前不知如何是好,在丞相府,萧语嫣虽贵为名门千金衣服却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那个诈死的老爹要带着她出门应酬才会让人去做件衣裳,几件衣裳轮着穿对多待在家的萧语嫣来说已经很足够,更何况待在家里萧语嫣除了去和萧夫人请安其余时间几乎都是自己待在房里看看书做做女工,几件素衣都已经太多.嫁进逸王府,除了宫里不时会赏赐些缎料,歂宣偶尔也会替萧语嫣留些订制,原本半箱不满的衣箱,一下子成了两箱并立,好多还没穿过的衣裳,萧语嫣一下子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歂宣并没有让人去催,而是静静地站在院里等着萧语嫣下楼,院里有一颗平安树,是当初逸王府完竣时歂宣歂瑞和言茗芯一起种下的,如今她也想让萧语嫣进入她极力圈护的半径之内,歂宣看着看着,下午言茗芯说的话也涌进脑里浮上心头,仅仅是几句话就够让歂宣面色变的沉重,可这样的烦忧仅仅只在脸上停留了一会,看到缓缓走来的萧语嫣,心里的阴郁一下子就被吹散,取而代之的是脸上太过明朗的笑.

萧语嫣最后顺着女儿家的心思选了件粉色带有几株牡丹,领边没有太过妖艳的图案而是素而扎实的缝边,和歂宣一贯的白袍嵌有铁金的领边更显登对.

“来了?”萧语嫣刚下了阶梯,歂宣马上迎了过去.

“夫君等了很久吗?”歂宣看起来看刚才并无不同,只是袖口一些小小的改变,萧语嫣知道歂宣也换了套衣裳,两人对这次约会同样的重视,让萧语嫣扬了嘴角.

“小王也是刚好,今日不坐车了,我们随意走走好吗?”歂宣说着,伸手去牵萧语嫣的手,才走了几步,萧语嫣突然停下了脚步,歂宣也跟着停下,回头去看那缩了手的人,只见萧语嫣低着头又往自己走了几步,把一个小巧的荷包挂在歂宣的腰带上.

“语嫣的手拙,这自然不如宫里府里的绣工,如果夫君不喜欢……”从萧语嫣还在系绳带歂宣就一直低头看着,直到萧语嫣离手小退了一步歂宣还是没有抬头,萧语嫣以为歂宣看不上眼,慌张地想找台阶下,歂宣却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小王会珍惜的.”往前一步补足了刚才萧语嫣退走的那一步,歂宣把眼前人搂在怀里,手上的力道就如她说要珍惜的心,萧语嫣放松了身子任由歂宣抱着,歂宣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草香,寒冷的冬日被温暖包围,萧语嫣舒服的闭了眼,直到天色又暗了许多,两人在洁亮的月光下又站了一会,歂宣才不舍的松开了手.

“走吧,再晚就看不到烟花了.”拉开两人的距离,歂宣将原本挂在手上的披肩绕过萧语嫣披在她肩上,细心的系好绳带,才牵起手往繁华的晚市而去.

冬至前的晚市相当的热闹,路上张灯结彩,民家店家都挂起了带有姓氏或店号的灯笼,这是朝阳城的习俗,在还是朝阳村时就维持至今的习俗,整条街上红通通的,让人有提早过年的喜悦,不同于白天卖菜切猪肉的场面,晚市里净是一些好趣好玩的摊仔,较大的一块空地还有杂耍能看,小孩子围着那不断迭高的杂技团,看得怵目惊心又不想错过.

小食的摊位穿插在市集之间,路上的人偶尔会停下来,端起摊贩准备好的小碗小碟,然后继续看热闹去,歂宣和萧语嫣虽然今天都不打算铺张,只想悠闲地享受这样的节庆,但两人身上天生带有的气质还是很容易能让人一眼就看出身分非凡,歂宣开玩笑要把洞房之夜的浑疤拿出来贴着,被萧语嫣笑着否决了,两人又走了一段,茶楼前摆了一桌精致的糕点,有各种颜色,还有动物造型的,萧语嫣停在桌前看了一会,歂宣笑着拿了两块兔子的红糕,一块剥了纸喂给萧语嫣,萧语嫣小口小口的吃着,不大的糕点分了好几口才全下肚,萧语嫣抿了嘴点头说好吃,歂宣便又拿了两个鱼形的连同刚才的兔子糕放在纸盘上牵着萧语嫣要走,萧语嫣皱了眉一下子拉住了歂宣.

歂宣转过头却看到萧语嫣斥责的眼神,一开始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再来看到萧语嫣有意无意地看向刚才拿了糕点的茶楼不自在的样子,歂宣才知道萧语嫣误会了.

“爱妃以为我们吃了霸王餐吧?”后头有人要经过,歂宣把萧语嫣往自己拉近,手护在身后不让她跟人群贴得太近.

“王爷难道不是吗?”歂宣太过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萧语嫣不高兴,即使她保护自己的样子让人暖心,两者比较之下,口气还是冷冷的.

“貌似刚才吃了不给钱的是爱妃阿.”扬了扬手上的纸盘,成对却少了一只的小兔便是被自己残害了,萧语嫣脸一红,挣开了歂宣要往回走,早就猜到萧语嫣的反应,歂宣第一时间护住了手上的盘也拉住了人.

“爱妃误会小王了.”重新把人圈在怀里,靠在边上说,萧语嫣看了她一眼,又不悦的别开了头.萧语嫣气鼓鼓的样子让歂宣哭笑不得,也不再闹了,带着萧语嫣在市集里看了一会,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摆出来的食物甜点都是任人取的,虽然没有人掏钱买单,但不论店家或是游客都是笑容满脸.

“冬至前的晚市是朝阳城的习俗,所有的小吃都是不用钱的,艺品也有一些小样能任人取带回家当作纪念,杂耍就更不用说.明天是冬至,今夜大家都是带着感恩和回馈的心情到街上和朝阳百姓一起过节,明日再回家吃上暖暖的汤圆,这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民情.”歂宣说着,手也安抚的在萧语嫣背上抚着,无非就是想让萧语嫣原谅她刚才那小小的恶作剧.

“就你逗我.”萧语嫣嗔了歂宣一眼,这下不生气了,但不代表她一定不会报仇.

“原谅小王吧,还有很多习俗要等着朝阳城的王妃娘娘去体会阿.”拨掉萧语嫣嘴角的碎屑,又刮了刮萧语嫣羞红的脸,萧语嫣被歂宣牵着一下子又进人群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夜还很长……

☆、坦白

朝阳城从小小的村落慢慢的繁荣起来,歂宣封了逸王之后,也是史上少见封地在京都的皇亲国戚,多年努力的建设下来,吸引了不少外地的人潮在此定居,比起其他的大城,朝阳城可说是各地的人民都有,从街上各式各样咸甜不同的小吃就能看的出来.

王爷,夜里没豆浆了,尝尝小的今日准备的好个嫩豆腐。

这是今天刚腌制好的猪肉干,王爷和王妃娘娘带回去吃吧,不够的话还有很多。

琢磨了好几天的玉观音能保平安的。

娘娘生的真美,小的马上舀新鲜的碗仔羹来,王爷等我,娘娘等我。

小的不知道王爷会来,没什么准备,这美人图送给王爷吧,喔,娘娘,小的知错了。

路上不少人认出了歂宣,朝阳城的宝贝王爷今日与民同乐怎么能不尽兴而归,端上自傲的小食饰品乐呵呵的往歂宣靠近,从百姓的热情及脸上的表情,能看的出来大家对歂宣的尊敬与感激,歂宣本来就是吃饱了出门,大家的心意都在歂宣的哄喂下进了萧语嫣的胃,直到两人手上再也拿不下更多的东西,歂宣带着萧语嫣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上了一辆拉车,这才有时间好好喘口气.车夫照着歂宣的意思来到离市集不远的湖边,给了车费又留了不少食物给车夫过节,手刚得空又牵着到处走.

“累吗?在这坐会吧。”湖边有一处整理好的空地,对着湖面每几步就有长石椅,歂宣听见市集里大声呼集的声音,想必是时间差不多了要放烟花了,一下子拉着萧语嫣走了那么多路怕她吃不消,便选了其中一张打算休息一会.

“不累.”紧挨在歂宣身边,萧语嫣是真的没感觉到累,心里却跟歂宣有一样的想法,怕对方累着了,刚才人多看歂宣替她挡着,冬夜里居然都出了汗,手帕似乎刚才人多落在人群里了,萧语嫣便直接用手去擦掉歂宣额上的汗,萧语嫣怕歂宣这样吹着风会着凉,而歂宣紧张的却是另一件事.

看萧语嫣刚坐下就在身上找些什么,找了半天找不着才喃喃的说应该是掉在路上了,温热的掌心抹掉额上微凉的汗水,歂宣突然心一紧低头去看萧语嫣亲手为她挂上的荷包,还好,那简单而精巧的东西还垂挂在腰上,因为坐着的关系静静的躺在脚上,歂宣捧着那差点就不见的荷包,拇指在绣图上来回摸着,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傻傻的笑了。

萧语嫣看歂宣这么重视手上捏着的玩意,也跟着甜甜的笑了,只是才过一下心情居然复杂了起来,心里那股滋味,萧语嫣纵使不想承认,却已经被脸上的表情出卖了,那一股酸意,她居然和自己亲手做的礼物吃醋,萧语嫣想要忽略它,偏偏歂宣对着何包含情脉脉的样子很刺眼,伸手按住歂宣还在荷包上的手,萧语嫣抿着嘴神色复杂的看着抬起头来的罪魁祸首。

“在王爷心里,语嫣还不如它重要吗?”萧语嫣的确很想理直气壮的掐着歂宣逼她回答,但心里的那一股骄傲作祟又说不出口,于是歂宣抬头后就看到萧语嫣咬着下唇恨恨的看着自己。

“别咬别咬。”事情来的太过突然,歂宣轻轻的拨着萧语嫣的下唇想让她放开,萧语嫣松口之后歂宣又抓着肩慌着看到底是不是刚才伤到哪了,见她紧张自己萧语嫣的醋意也消了大半,因为眼前人的不解风情,萧语嫣又无奈的叹了气,这下歂宣是完全的看不懂了,同样都是女孩子,怎么自己的心思就没人家一成复杂善变,隐约觉得萧语嫣这样变来变去似乎跟自己有关,很快的又被否决了。

萧语嫣也知道自己这样把歂宣弄胡涂了,不然那人怎么会僵在原地满脸疑惑,不得不说这样的歂宣没了平常装深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萧语嫣拉起歂宣的手想让她别猜了,余光却闪过一道光火直直的往上冲,爆音在耳边炸开,绚烂的烟火也在空间散开,一发两发,城里众人的欢呼刚入耳,烟火争先全上了天,夜晚被花火照亮,成了另一片星空,第一次看见烟火的萧语嫣兴奋的看着,歂宣偶尔看向天空,偶尔看着萧语嫣被火光照亮的笑脸,烟火持续往天空飞去,萧语嫣看的目不转睛恨不得和烟火一起飞上天到更近的地方看着,歂宣笑着摇摇头,才一下子她就明白了萧语嫣刚才的心情,一个跟荷包吃醋,一个跟烟火吃醋,偏偏这不值得的醋又都是替对方精心准备的礼物,萧语嫣随烟火散着光芒的侧脸让歂宣心里一动,握紧萧语嫣的手把人拉到怀里,唇也贴了上去。

歂宣的唇软绵绵带着甜味轻轻对萧语嫣拨弄着,萧语嫣先是吓了一跳,很快的就被扑鼻而来专属歂宣的清香给征服了,歂宣长而翘的睫毛放大在眼前让人很想伸手去拨,萧语嫣被唇边的柔情勾了嘴角,原本缩在胸前的手也环上了歂宣的脖子,时间和空间交缠在一起,第一个吻就在浪漫的烟火下持续着。

不知道是谁先停了吻,只知道在退开之后看到对方眼里同样深情的自己,萧语嫣靠在歂宣的肩上,手掌贴在脸颈边,拇指一下一下在歂宣脸上抚着,相同频率的喘息声在静夜里渐渐平复。

“爱妃还记得生辰的礼物吗?虽然晚了一点,可小王想全部告诉你。”情不自禁的吻太过突然,一下子太多思绪涌上来,歂宣抱紧了萧语嫣,她想要确定,必须要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在以后还会和她站在一块,要确定就必须坦白,想到萧语嫣未知的反应歂宣的确害怕了。

“嗯。”在歂宣怀里点点头,萧语嫣慵懒的应了一声,感觉到歂宣明显加重的呼吸,萧语嫣换了姿势让歂宣抱着,伸手在她背后拍着。

热闹的晚市随着月亮的东升西移渐渐到了尾声,游客和摊贩也开始收拾一整天的欢庆回家了,陆续有百姓经过两人的身后,石椅离归家的小路有点距离,虽然不容易被发现,可那样的笑闹声偶尔还是会打扰,阶梯下的湖边最后一艘小舟游湖的情侣上了岸,船夫拉好了绳索圈了几圈,熟练的套在岸边的粗木钉上,垫脚在矮棚上挂好了灯,这才和刚才乘船的小情侣一起往城里走去,歂宣突然没了声,萧语嫣回神之后发现抬头一看,原来歂宣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走吧。”歂宣看了看周遭都还有火把在湖边替夜晚提灯,月光下,湖面不但没有入夜的诡谲,反而漂亮的像什么天宫美境洒下的银粉星光在湖面上,时间不算太晚便拉着萧语嫣往湖边走去,刚才还在嗔怪王爷吃霸王餐欺压百姓的王妃娘娘,这下不但没有说出盗取民物这种义正辞严的话,蹑手蹑脚的跟在歂宣后面,看她取了绳套,一脚跨在舟上等着扶自己上船的模样,萧语嫣把手搭在等在半空的手上,借力先上了小舟。

用划桨推了岸边,小舟顺着力往湖心飘游,又拨了几下湖水歂宣便收了桨任由小舟带着她们欣赏景致,待船都稳定了之后,歂宣回想刚才停下的部分,又继续说了下去。

“皇兄找到我之后,动用了不少力量找到了软龙甲。”短短几年的时间不短不长,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远了岸边来到湖中央,正好在月亮倒影的湖边,月色很美,船上的人却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欣赏,每多说一句,歂宣的心情就紧张一分,而萧语嫣在听了前头那么惊险的过去,余悸的后怕让她皱了眉头,手上的纸盘被捏坏了都不知道。

“软龙甲的材质特殊,搭配麟甲磨成的熏香能记忆一个人的体型进而去模仿,如果爱妃曾经注意,就会发现我跟皇兄肩膀腰身是很接近的,大多数危急的情况,只要不露脸刺客是分不出我们两的,如此一来皇兄存活的机率又大了……”这样的混淆是歂宣要求的,歂宣不在意可是萧语嫣在意,说到一半突然有人抓紧了自己的手,看萧语嫣脸上写着满满的心疼,歂宣突然有了勇气,反握住萧语嫣的手,继续说了下去。

“皇兄把这一件绝世的宝贝给了我,除了软龙甲能保我不被刀剑伤及性命,最重要的是,软龙甲能藏住我的秘密,能藏住我的性别。”

“噗哧!”这样的说法是歂宣脑里能组织的最清楚又最婉转的,小心的去探看萧语嫣脸上的表情,这样的小心却让萧语嫣一下子笑了出来。

“没想到夫君还有这样的癖好,是为了保护皇后娘娘,还是要混入后宫嫔妃?夫君要是为了保护别的女人受伤了,就别怪语嫣不客气了。”萧语嫣捏住歂宣的鼻子,脸上净是淘气带有警告的笑,这让歂宣心里凉了几分,轻轻的拿开在鼻子上做乱的手,要握着又不敢握,歂宣收回了手垂在一边看起来多了几分颓气。

“如果正好相反呢?”眼神一下子冷了几分去掩盖当中带着几缕的失望和害怕,看着愣在眼前的萧语嫣,歂宣知道她听懂了。

“小王喜欢爱妃但迟迟不敢靠近,如果爱妃……”如果萧语嫣不能接受,歂宣是会放手的,只是这些来不及说,一声箭笛音画破了接下来的话,一道冷冽的杀伤力往船上冲来,歂宣来不及回头,只能凭着直觉先抱住了萧语嫣。

晤!

突然被猛烈的抱住,萧语嫣觉得在歂宣怀里都要窒息了,刚才歂宣的话让她太过震惊,只顾着回想歂宣的反常,没有注意到其他,一下子喘不过气想把人推开,却看到插在歂宣背上的箭还在抖动的箭羽。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公告今天公司有活动,准备要带着组织胺去大吃虾蚵然后过敏再来大吞药了。晚上吃归吃,还是会更的!要说的是,这支箭绝对不是自己人射的,为了试探心意搞这招的话,也太痛了!!

☆、共患共难

怎么一回事?

萧语嫣越过歂宣的肩头看向那支突然闯入的钢箭,歂宣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彷佛整个人都快挂到萧语嫣身上,萧语嫣的脑子轰了一声全乱了,伸手想把歂宣推开不再是为了抗拒,而是想看看那人背上的伤,萧语嫣越推歂宣越不肯放手,一放怕就追不回来了。

“放手。”萧语嫣怒斥一声,这人是真的不要命了,都受伤了还在那扭着小情小爱。

偏偏这一吼让歂宣彻底绝望了,忍着痛松了手撑着舟沿起身,两人刚对到眼,歂宣闷吭了一声差点没晕过去,随着第二支试探的箭成功的锁上歂宣,钢箭成排往湖上杀来,刺在歂宣背上或是落在舟上,箭笛刺耳,歂宣无论如何不敢再松手了,低着头尽可能的包住萧语嫣。

歂宣绷着神经咬牙不再吭声,萧语嫣从歂宣不时的颤动和环在背上已经疼得发抖的手知道有人把自己当成箭靶挡在前面了,这样的情况萧语嫣哪肯只让歂宣一个人撑着,扭着要从那样细瘦而坚实的臂弯里出来,听到歂宣倒抽了一口冷气,萧语嫣一下子掉下泪来,抖着手抚上歂宣的背,虽然两个手背不大但也希望能挡住一些。

“你不要手了吗?一箭射下去你的手就废了。”歂宣把萧语嫣的手收进怀里,抓着两腕困着,一下子整个火气都上来,第一次对萧语嫣发了火。

“总比你不要命了强,你就这样自己挡着是做什么?”萧语嫣被抓着并着的手槌在歂宣身上,歂宣紧张她的手,她何尝又不紧张歂宣的伤,

“爱妃别动了,别……”萧语嫣的挣扎都牵动道她的伤口,除了疼之外,她更怕伤到萧语嫣或是一下子翻了船。

“小王学过医的,认……认了几个穴位,虽然是个半调子,但……但死穴不在背上,死,死不了。”这一辈子还没冒过这么多汗,还都是冷汗,从额角滑过脸颊在下巴上像洞里的冰柱一样随时会往下掉,歂宣气不匀在自己耳边说着,一听到死字萧语嫣整个心都揪了起来,萧语嫣抬头看歂宣张口又要说什么,刚开了口又中了箭,歂宣咬到了舌头嘴角渗了血。

“小王曾经拜过师,在那个什么山上的,还没练足基本,师……师父就仙逝了,小王什么都……都没学成,小门小派就被灭了,跟在湖边拉弓的那些人比起来,如果我们上了岸,他们动一根手指头小王就能被捏死,保……保护不了爱妃的。”

“可是小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带爱妃平安的离开……”

“所以爱妃别动了,现在能保住我们俩的,只有小王身上这一件软龙甲了。”

“因为欺骗……爱妃讨厌这见软甲吧,但是……但是小王手无束缚之力,只……只有它能保住我们了。”

手上的禁锢松了,萧语嫣纵然不忍也不愿再增加歂宣的负担,抬起手抹掉歂宣嘴角的血,倚在歂宣身上在她怀里落下一个吻,这比任何话上的安慰打气都还来的受用,歂宣脸上牵着笑,背上的疼痛也减了不少。

“爱妃英明神武勤俭持家,小王断是不敢让爱妃守寡的。”听见树林里一声嘘哨,歂宣终是松了一口气,伏在萧语嫣耳边说着,萧语嫣听着那虚弱的玩笑心里又是一疼,按住歂宣的唇想让她留点力气别说了,周遭却摇晃了起来,坚持了好一阵子的游湖小舟,最终是承受不了箭支的攻击和重量,沉了。

湖水很冷,歂宣的身子更是冰冷,刚才还映在湖上的月光无影无踪,两人在一片黑暗的深潭里无所着力,萧语嫣想抓紧歂宣,可歂宣浑身僵硬的像沉石一样捉不住,萧语嫣在水里胡乱抓着划开了水波,歂宣却被水流越带越远,冷冽的面容闭着眼没有反应,背上的箭突然变成韧实滑软的藤枝攀上歂宣身上的每一寸,束紧,把人拖下深深的湖涡,萧语嫣惊叫出声,却只能无力的看着歂宣被拖远直到看不见。

“歂宣……”猛然坐起,黑暗的绝望变成了昏黄熟悉的地方,能这么温暖,是回到府里了。

萧语嫣醒来之后已经过了冬至,刚才的恶梦还像碎冰砸在心上让她不能好好喘气,回想令人绝望到作呕的梦境,萧语嫣突然想到什么,慌张的在床边找着,映入眼帘的是翠翠带着泪松了一口气的脸。

“小姐,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翠翠去端药来,小姐别动,翠翠去端药来。”小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顾不上什么卫生礼节,直接用袖子擦掉脸上湿黏不分的眼泪鼻涕,刚要走就听到萧语嫣在找歂宣,看萧语嫣脸上的表情,是经历了很可怕的事吧。

“王爷还没醒来,受了伤又泡了水,发了高热还没退,要不是有王爷,小姐……”讲到这里翠翠又哭的说不出话,揪着萧语嫣的被子呜呜哭着。

“我要去看她……”萧语嫣掀了被子要下床,又被翠翠按回床上,翠翠也被自己的大胆下了一跳,可香嬷嬷难得板着脸警告的表情让她更畏惧。

“香嬷嬷在那边顾着,香嬷嬷知道小姐的心思,但香嬷嬷交代小姐一定得把药喝了才能下床,香嬷嬷把药都准备好了。”一口一个香嬷嬷,小妮子真是被香嬷嬷训练有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语嫣皱着眉回到床上,看来不照办是见不到歂宣了。脑子一片混沌,她只记得两人落了水,歂宣伸手抬着自己的下巴不让自己吃到水,可萧语嫣不谙水性在水里挣扎,再来就都不记得了。

“小姐都不记得了吗?是王爷带着小姐游上岸的阿,翠翠在府里看王爷抱着小姐进来,王爷全身都湿透了,府里的人看王爷面色苍白的样子想伸手去接,可王爷不肯,把小姐抱进房里,等翠翠帮小姐梳洗又换了衣服,王爷又进来看过,确定小姐没事之后,王爷就在房里晕倒了……”这还是翠翠第一次看歂宣对下人发这么大的火,在翠翠眼里歂宣就是一个神人,都中了满背的箭还能抱着人在府了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先不算萧语嫣的重量,光是那吸了水的袄袍就够有斤两了,没想到王爷瘦瘦的还挺有力的,翠翠在心里想着,就看见自己手上的碗浮在半空中,萧语嫣趁翠翠走神拿了药,仰头就往嘴里灌。

“小姐,烫……”翠翠刚喊出声已经来不及了,那刚煎好的药该有多苦多烫啊,小姐也成了一个神人。

“我要去见她。”萧语嫣摔了碗,眼里是不容反对的坚决。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游船什么的一定要穿救生衣呀~不然翻船很危险的!!小的难得发了存盘,当大家看到这一篇的时候,小的应该是灰头土脸的在跟炭火对抗吧,活性碳口罩已经买好了,过敏药也买了,大家看文的同时也请保佑小的能平安从海鲜里全身而退,呜!据说五十斤的蚵仔阿……好可怕……下一章,预估是王妃娘娘要算账了,不想错过的,明天见!

☆、苏醒

歂宣被安置的地方距离萧语嫣只有一房之隔,考虑到歂宣的身分,萧语嫣拒绝了翠翠要搀扶的心意,自己摸着墙往心心念念的地方而去,走廊上站了一干宫女太监,沿着走廊成两排各个面色凝重,门口的宫女看到了萧语嫣先行了礼,开了门让她进去。

房里不像萧语嫣醒来的地方干净整齐,开门进去就能闻到浓厚的药味,三人牵手能围成的药缸立在里头,地上散了一路的药布,香嬷嬷听到声响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了萧语嫣对着满是狼藉愣神,叹了一口气才走上前把人扶进去,就算真的是祸水,可王爷上了心就不能怠慢。

感觉到香嬷嬷稳而有力的扶臂,萧语嫣回了神想开口道谢,转头细看之下一向注重形象的香嬷嬷居然乱着发没有整理,眼里渗着血丝扩出眼眶巴着眼圈,憔悴到随时都会干成一把枯枝的样子萧语嫣第一次见,看香嬷嬷这样,对里头未知的情况让萧语嫣一下子慌了,也不管躺了两天还虚弱的身体,大了也快了脚步往里头走。

内室里床边的纱帐掀了一帘,歂宣趴在床在皱着眉还没醒来,萧语嫣又往床边走了几步看到坐在床边的皇后娘娘这才止了步。

“语嫣见过皇后娘娘。”萧语嫣心急,可规矩不能坏,身体太过虚弱单单一个礼,就差点站不起身,只能暂时把重量倚在香嬷嬷身上。

言茗芯替歂宣诊脉,纤细的手指在苍白的腕上跳动,时而停留时而沉陷,诊完了脉轻轻的把歂宣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身又去探了额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的高热让言茗芯很难保持一贯的优雅无谓,直接在床缘坐着掀开歂宣背上的药布,指甲在浸了药的皮肤上压出几个半月的凹痕,还有些弹性情况不算太糟,这才稍微松了神,拿起床边的药布换了一块。

言茗芯刚掀开了药布萧语嫣就滑下了眼泪,那不该是一个女子的背,血丝和瘀青在皮下混成一团布满一整片,没有一个地方例外,药的深黄,伤的红黑,怎么看都怵目惊心,左臂也包了起来,萧语嫣脑里跑出那一把画过歂宣手臂带着血插在舟尾的箭,脸上的泪是怎么样都停不了,香嬷嬷看萧语嫣太过激动,想让她先回去休息,萧语嫣又挣扎起来要往歂宣那里去,香嬷嬷为难的看着皇后娘娘。

“逸王妃刚醒身体还太虚弱,别站着了,过来坐吧。”言茗芯让出位子,让香嬷嬷把人扶到床边的椅凳上,萧语嫣刚坐下就被言茗芯抓了腕,三指上脉。萧语嫣对皇后的动作毫无感觉,只失神的看着还在沉睡的歂宣,胸口的痛楚酸涩就像整颗心脏被泡在会吞噬血肉的毒汤里,穿了孔要萎缩到无底的黑洞里。

“宣儿没什么皮肉伤,背上的箭击也及时在湖水里冰镇过了没什么大碍,现在高热不退只是受了寒。”话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言茗芯清楚这没什么可信度,歂宣身上的内伤就像被千斤重的沉槌砸的只剩骨架是还能看的,里面胡成一团,泡了水又不管不顾费力游回岸边,虽然当下提神醒脑又活动了筋骨,可这下血块凝在五脏六腑里,没坏了下半辈子都算好的,可这样的伤势也只有言茗芯探脉还能眼不动眉不跳的,要是换了哪个宫中太医早就吓的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哪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睁着眼扯谎,萧语嫣的样子让言茗芯动容,罢了罢了,自己也只是把伤是阐述的浅薄了一些,不算说谎。

“本宫在逸王府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是该回宫去和皇上禀报一声,王爷王妃的药记得都让她们按时服用,宣儿醒来之后让人来宫里通报一声就好。”这话是对着香嬷嬷说的,前夜接到消息言茗芯就出了宫,这下是真的累了,放两人自个在房里,言茗芯让香嬷嬷搀着出去了。

除了房里熏香的袅烟,除了萧语嫣不断涌出来的泪水,整个房间是静止的,经历一个惊心动魄地晚上就夺走了萧语嫣多少的泪水,床上的人沉静的没有一丝生气,原本就微弱的呼吸因趴睡起伏更不明显,这让萧语嫣以为就要失去她了,直到手掌真真切切感受到歂宣的体温不同梦里的冰冷,萧语嫣才忍着全身颤抖坐回位子上,手上残留的高温又让萧语嫣视线不敢离开,怕一转眼人就没有了,萧语嫣控制不住担心受怕在心里反反复复,高压的身心快速剥削掉仅存的体力,床边安神的熏香起了作用,萧语嫣看着歂宣靠着床边睡着了。

浅黄的床上铺了好几层软垫,歂宣趴着的地方陷下一个深深的凹沼,一直沉睡中的歂宣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四周皆是红通通的摆设,空气中荡漾着白烟混着妖媚散着迷人的麝香味,听见房里红屏后涓涓的水声,估计是有人在那头牵了府里的引泉在沐浴,水波的拨撩让歂宣下意识想去看看是谁,可任她怎么想怎么动依旧脚不离手不动,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烧的通红的铜柱上,混身热得发烫像被煮熟了一样,手上的链绳是怎么扯都扯不掉了,动着动着左肩居然被自己活生生拉脱臼了,痛楚喷在铜柱上,嘶了一声汽化成烟绕柱攀上顶端去了。

“夫君怎么这么心急……”萧语嫣慢悠悠的从屏后走出来,刚洗好的身子带着热意,淡淡的粉红在两颊上妩媚动人,湿发顺在一边垂在肩上,这样的姿态天下女子都黯色好几截,或是说萧语嫣就是那绝世独立倾成倾国的佳人。

佳人对着歂宣妖艳一笑,扭着身姿走到歂宣后头,歂宣转不了头,但听那西西沙沙的声音就搔的她心痒的像有千万只罟虫在钻动,心痒的让手上的痛觉也减少了,歂宣继续挣着,另一手脱臼就脱臼吧,如果能争取点空间回头看一眼也好,突然啪一声鞭沾了肉背上吃痛,萧语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右边,一手甩着鞭绳,另一只手捏着小小的柴枝正在点烛火。

“夫君……语嫣不美吗?”赤着脚像猫一样来到歂宣身边,两手环在歂宣的腰上,温热的气息包围了歂宣细白的耳根,这样的刺激让歂宣全身都僵了,萧语嫣轻轻搂着她,歂宣却抱着柱子越抱越紧。

“美……”萧语嫣身上总有东西抵着歂宣的后背,受不了萧语嫣的挑逗,歂宣咬了几次舌根才终于飘出一个字。

“美吗?那为什么语嫣刚才等了夫君那么久,夫君宁愿抱着根柱子也不愿进来和语嫣同乐呢?”一下子收紧了怀抱,歂宣痛的叫都叫不出声,萧语嫣的身前像钉了针板,细密的钢针板压在歂宣背上渗入骨肉。

“洞房之夜让你流氓,夫君……扯坏了语嫣的喜服很得意吧……”萧语嫣拿着洞房之夜立在桌上的蜡烛在歂宣下巴抚着,歂宣害怕的吞了口水,怎么觉得那烛油垂下的样子,很……不单纯。

“妾身每晚在房里等着夫君,夫君一次也没来过,喔,妾身忘了,夫君身份特殊,雄兔扑朔雌兔迷离,夫君是一只怎么样的兔子呢……”

“扒了你的软龙甲,看你还敢不敢在妾身面前和宫女逗来笑去……风流嘛……”

萧语嫣每一句话都紧紧跟随在歂宣耳边,可背上的噬心拆骨的痛让她意识渐渐被抽离,从炙热的火上一下子掉到了漫天的雪地里,手上的链子松了,手脚能动了,全身的气力都被零下的温度冰冻了,歂宣居然怀念起刚才的铜柱来,睁眼看了看自己似乎在大街上,初雪降在城里,片片雪花落在身上都像电球攻击着神经,眉眼都沾了霜雪,身体也麻痹了。

不知道在街口倒了多久,摊贩陆陆续续的都出来作生意了,卖青菜的王大娘热情的和猪肉阿荣打招呼,不大而坚实的脚步经过歂宣身旁,那裙摆的花色应该是卖鸡蛋的阿婆提着篓子出来了,豆浆摊小贩舀起了锅里的豆浆,往上拉了一道绢白的缎帛,热情的盛了一碗倒进囊里,歂宣认得那个囊袋是福总管每天早上都拎着的,可任歂宣怎么抬头都看不到人,动了几下浑身又疼了几分,街上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人看到倒在地上的自己,他们穿着暖和的棉袄,口耳讨论着朝阳城的逸王爷娶了个漂亮的王妃,歂宣已经管不了他们讨论的是不是自己,想伸手去抓正在流逝的体温,却只把自己弄得更狼狈,火柱和雪地交错在歂宣的画面里,忽冷忽热虐待着已经动不了的身体,歂宣紧闭着眼濒临崩溃边缘,却听到了萧语嫣远远的呼唤,不再是刚才那要把自己生吞下肚的样子,而是浆了柔情的蜜语。

“夫君……夫君……”被床上的躁动扰了睡,萧语嫣还来不及责怪自己怎么睡着了,马上被歂宣的异样吸走了注意力,歂宣咬牙闭着眼要挣脱腰下的被子,刚踢了两下又去抱着棉被取暖,动静之大牵动背上的伤,痛的牙齿都在打颤,萧语嫣唤了好几声都没把人唤醒,怕歂宣再拉到伤口,萧语嫣俯□压着歂宣的肩膀,趴在歂宣耳边继续唤着。

“呼……”歂宣从惊恐中醒来,长长呼了一口气,胸口被自己的体重压着,这一口气显得相当抑郁虚弱,萧语嫣眼眶擒着泪看着终于醒来的歂宣,只顾着看一时间不知道说话。

没感觉自己刚才把萧语嫣吓的心疼的都要碎了,歂宣就着侧一边的脸看着萧语嫣,眨了几眼找到焦距,才干涩的开口。

“有豆浆吗?”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王妃娘娘还真是……鞭子蜡烛什么的,对古代纯洁的孩子会不会太重口味了一点王爷王妃在现代都还没成年啊……上一章说了小王爷没武功,王妃娘娘也没有皇后娘娘绝对是本文里最强大的一只,看把脉把的气定神闲的……有些人天生不在乎什么气质,因为她们都用气场盖过一切………自己对每一章的喜好有所不同,有时候看自己写的文,会有几章觉得这章真的很不错,有几章又觉得不怎么样可是改了几次还是……唉唉,大家都来指教指教吧……小的还在努力进步中

☆、温柔是暂时的

有关于树林里的那一声嘘哨,事情本来不该是这样的,福总管满嘴的土味清不掉,几天都没了胃口。

王爷跟王妃出门约会,怎么能丢下王府里最最八卦的两个人,虽然歂宣说了只是随意走走不用跟着,也不让人跟,可看歂宣用完饭后在树下那风流倜傥的样子,香嬷嬷觉得不该就这样让她们这样去过好日子,至少观察观察风花雪月之后需不需要调整对萧语嫣的态度,需不需要调高王妃娘娘在心里的地位。

打定了主意两位老人家也换了装跟着游街去了,香嬷嬷的心是很纠结,碍于萧景成,香嬷嬷怎么样都不能放心萧语嫣,偏偏人家和自家王爷站在一起就是那么登对,你看那糕点喂的,小家碧玉一口一口,香嬷嬷都不知道该羡慕被王爷喂着的萧语嫣,还是该羡慕被王妃小巧咬着的糕点,一旁的福总管饿着肚子流口水,她羡慕的是吃着糕点萧语嫣。

在福总管端了一碗麻油面线被烫了嘴的当下,不远处人潮涌动,全往歂宣所在的中心围去,香嬷嬷看不到人又不能往前挤,只好和福总管一起蹲在庙前的阶梯上,等着人潮散去,也等福总管吃完鸡腿吹凉了面。半炷香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香嬷嬷又体会到,自家王爷的心思是不可测的,前头的人群就如她想象的如乌云般散开,可中心的石板路上哪里还有才子佳人的身影,香嬷嬷冲到街上找,只看到一台拉车消失在转角。

今晚大家都想着过节,出来拉车的本来就不多,雇不上另一台车去追,香妈妈只能拧着福总管的耳朵等着拉车的小哥回来。可穿着背心在大冬天坦胸露肚的猪肉贩子开始敲锣的时候,香嬷嬷就后悔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跟大家出来青春,人都往前挤要等着看烟火,只傻傻的望着天上,哪里有时间顾到身旁挤的是不是随时会散的老人家,于是看完了烟火,找到了拉车小哥再跑一趟,香嬷嬷只剩嘴里的齿骨还没散架,但也酸软的差不多了。

车子在湖边不远的树林停下,两人躲在丛里寻找歂宣的身影,湖边没人,湖心上的歂宣倒是很显眼,只是……

哪里来的乱箭?

看着湖上已经摇摇欲坠的小舟,香嬷嬷已经看不清楚船上的到底只是个草人还是逸王府的宝贝王爷了,这样的惊险场景福总管也看到了,张着嘴呜呜啊啊的指着湖上说不出话,看到岸边精壮的红衣人又拉了弓,福总管抖着手往怀里掏,掏已经几年没用到的银哨,银哨刚现了影就被自己抖下了地,在土里找了一会才摸着,含了牛屎吃了土,才终于响了哨。

哨音一响一个拉弓放箭的时间精锐暗卫全跳了出来,迅速的往敌人身上贴,快手卸掉了武器,刚还气焰凛凛的湖岸,现在只剩跪了一地的战俘,暗卫捉刺客很有经验,刚捉到了人马上拆了那群人的后排牙齿,又脱了他们袜子往嘴里塞,这下服毒不成咬舌更是不可能,领头正要跪地向王爷回报,才发现王爷并不在岸边,敏感的耳朵听到了香嬷嬷在树林里的惊呼声,闻声转头搜寻,就看到湖上的小舟沉了,湖上慌乱的冒着泡,两个谙水性的暗卫立即跳下了水往湖心游去要在王爷也下沉之前救到人,众人屏气凝神之际,歂宣带着萧语嫣浮出水面,两个还在水里的暗卫也松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去接应正在往回游的王爷。

早在吹响了哨福总管的心就虚凉了一半,不仅担心王爷,更担心秋后算账。歂宣倒下之后,福总管天天都在祈祷,祈祷歂宣快点醒来,又祈祷歂宣不要醒来,或是醒来忘了发生什么事,福总管都快被自己漫无天际的愿望给搞疯了,王爷肯定听到那声嘘哨了,肯定知道他们溜出去看热闹了,虽然这次有功,可所谓的赏罚分明就是赏也领,罚也领。

福总管气虚的端着手上那壶王爷嚷着要喝,自己去拍了人家门板买来的豆浆,走着走着看到了守在门边的香嬷嬷,福总管突然心安了一点,至少等等领了罚了两人一起,你挡一棍,我撑一下,好过一个人趴在砧板上咬牙忍痛遥遥无期。

单单有了伴,福总管就来了勇气,提了精神去敲房门等着进门扑通一跪。

来开门的正是看着歂宣醒来的萧语嫣,萧语嫣接过福总管手上的托盘,先是对着托盘上各式各样喂食的餐具一愣,很快的回了神,里头那人无论怎么哄就是不肯先吃粥品垫肚子就只吵着要喝豆浆,这让萧语嫣很无奈,现在东西来了萧语嫣只想赶快进去让歂宣肚里填点东西。

“王爷我照顾就行了,你们累了几天了,都去休息吧。”萧语嫣说完便关了门进屋去了,留下香嬷嬷和福总管在原地对望,不知该走还是该守着,最后两人打了一个大呵欠,回房间抱自己的被子去了。

萧语嫣才离开一下子的时间,刚醒的歂宣垂着眼又要睡着了,萧语嫣快步把托盘先放到一边,坐到床边手被贴着还在发热的额头。

“先喝一点再睡好吗?夫君两天没吃了,这样胃会坏的。”弯下腰在耳边轻柔的说着,要叫醒又怕吓到那努力打着精神的人。

“嗯。”床上的人以极小的幅度点了头,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张嘴。”萧语嫣把豆浆倒入碗里先舀起一些试了温度,最后在盘上选了选,挑了歂宣之前咬得津津有味的吸管,端着碗来到床边,侧着坐上床缘,把吸管的到歂宣嘴边,食指刮着歂宣苍白的脸颊,语气温柔。

歂宣听话的张开嘴咬住吸管吸了一口,香浓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愿得了满足歂宣含着豆浆虚弱一笑,又因为趴睡的姿势,在吞咽时呛到了。

“咳,咳,咳!”嘴里的暖饮都咳了出来,还好萧语嫣有先见之明在枕边铺了毛巾,不然伤成这样要换床单都难,床上的人咳的脸都红了,萧语嫣心疼又不敢去拍她的背,只能摸着后颈替歂宣顺气。

“慢慢喝。”钻心的嗽音终于消停了之后,萧语嫣托起歂宣的脸让她能起来一点,碗放在床上扶着吸管让她喝,这下顺利很多,不一会时间已经喝掉一碗了,要再去倒一碗歂宣又摇着头不喝了,萧语嫣想再喂点鱼粥,又被歂宣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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