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吃点吧,小王实在没有胃口了。”自己压着自己的胃,哪能有多好的食欲,才喝了一小碗豆浆,歂宣觉得都胀到食道口了。
“夫君这样身子会受不了的,再吃一点好吗?”怎么样也不能只喝这一碗,强迫不了歂宣,萧语嫣只能哄着商量。
“真的吃不下了,爱妃替小王吃点吧,别拂了府里人的心意,爱妃也受累了。”从被里伸出手来拉着萧语嫣在脸上抚着的手贴着。
“那再睡一下吗?这高烧得要退下来才行。”换了较凉的湿巾在歂宣脸上和脖子上擦拭,一下又热起来的湿巾让萧语嫣皱了眉头。
“小王精神好多了,爱妃没受伤吧?如果哪里不舒服,小王让皇嫂来看看。”温顺的让萧语嫣在身上擦着,眼睛转着在萧语嫣身上寻了一圈,还是想确认答案。
“语嫣的伤……不都在王爷身上了。”面露为难的停了一会,看歂宣紧张的都要爬起来了,萧语嫣才继续说着,脸上带着些许怨怼。
“小王……”提到嗓子的心一下子归了位,萧语嫣的表情让歂宣急切的想解释,却一下被捏住了鼻子。
“王爷要是下次又这样一意孤行,不等第二第三支箭射来,语嫣就先把王爷推下船同归于尽。”那晚的情况萧语嫣不管想几次都觉得后怕,这次活下来了,下次呢?
“爱妃……”萧语嫣语气里的警告吓的歂宣一下子烧退了不少,鼻子受控于人,歂宣只能半抬着头尽力去看萧语嫣,偏偏萧语嫣直接别开了视线,不论歂宣怎么唤,不回头就是不回头。
“你干什么!”萧语嫣气歂宣不爱惜自己,可更多是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歂宣,面对这一个用生命在保护自己的人,别着脸不让歂宣看到自己复杂的情绪,感觉到床上人的搔动,萧语嫣转过头看,歂宣正硬撑着往自己靠近,萧语嫣气的一下子红了眼眶,手上赶紧接着人让她在自己腿上趴着,得到支力点歂宣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喘了好一阵子才能平稳下来,萧语嫣抚着歂宣后脑让她舒服一点。
“爱妃都想好了吗?”就在萧语嫣歂宣要睡着的时候,歂宣突然拉着萧语嫣的手晃着,轻轻的说了一句。
萧语嫣当然知道歂宣在问她什么,可她心里就是不想这么快给出答案,叹了一口气,手从歂宣胸前穿过握着她的肩,把人放回原来的位子上。
“王爷不饿的话再睡一会吧,等王爷好一点我们再谈。”能看到歂宣脸上失望的表情,本来就理亏歂宣不愿也不敢反驳,只任由萧语嫣架着自己躺回枕头上,刚想要有耐心等着的人,一下子从柔软的玉腿变成硬实的枕头,管不上会拉到背,歂宣很快的揪住正要下床的萧语嫣,抿着嘴说。
“上来陪小王睡一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是写文的我,也摸不清王妃娘娘的性格啊,总觉得王妃娘娘会把王爷拖下床,自己补眠去了!
37
37、病榻 ...
“上来陪小王睡一会吧……”歂宣揪着萧语嫣的外衣,勉强抬着头说。
萧语嫣原本只是想去掸熄烛火让歂宣能好睡一点,可看歂宣那么紧张想逗弄的心也上来了,萧语嫣不言不语拨开歂宣扯皱衣袖的手要走,衣袖刚得了自由很快又被更大的力道揪着,萧语嫣猜想歂宣固执的样子在心里偷笑,转头去看却一下子沉了脸。
“躺好。”萧语嫣皱着眉语气严肃,那人也不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歂宣这样一拉肩上的伤口又蹦出血了,刺眼的红点很快的在眼前渲染开来,萧语嫣不知道该怎么办,凭着心里急切的火气第一时间就吼出口了。
歂宣一下子松了捏着布料的手指,抿着嘴看着萧语嫣,过了一会才慢慢把手收回,手肘撑起身子费力的往里头移了一些,两手撑不住全身的重量扑面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硬忍住想嘶声呼气的痛抬手把原本睡着的药枕拨到一边。
“爱妃还真是狠心,小王背上都伤成这样疼的说不好话了还要小王躺好……”刚才这样一折腾整个背都烧了起来,歂宣揪着眉忍了好一会,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哀怨的看着萧语嫣,久久得不到萧语嫣的响应,歂宣疲惫的不想再和睡意缠斗下去,调整了趴睡的姿势,别开视线头转向里侧不为难萧语嫣。
“罢了,爱妃要想清楚就想吧,要躲小王就躲吧,饿了的话桌上东西吃了再走,如果觉得回房远这枕头留给爱妃,房里这么大爱妃要睡哪就睡哪,别着凉了……小王,小王有些乏了……”和着含糊不清的话打了个哈欠,歂宣对着墙面不再说话,没一下子真睡着了。
萧语嫣看着歂宣神速睡着的姿态目瞪口呆,心想应该是真的被烧的惨了,小心的替歂宣拉好腰下的被子,又探了探歂宣周身的暖袋还有温度应该能够一个晚上,都打理好了之后萧语嫣走到桌边拿了一直摆在那的药箱回到床边。
肩上缠了好几层的绷带都遮盖不住里头渗出来的血迹,萧语嫣往里头坐的更深就停在伤口旁边,房里灯光不算明亮,萧语嫣还是能看到腥红上的湿意,小心的拆了结一层一层的把绷带绕开,狰狞的一道口跃于肩上,没了布料的看管像是随时会带着划口里的血肉炸开,萧语嫣咬着下唇试图让手上的动作能平稳些,把沉甸甸的布块放到盆里,丝帕沾了水轻轻的在伤口边擦拭,不忍让歂宣的身上再有任何一点如此令人不安的痕迹,萧语嫣仔细的擦着,还是有些已经吃进肌肤里留下抹不掉的颜色。
拿起药粉,在伤口上洒了一些,药粉刚落下嵌进伤口缝里,歂宣无意识的动了一下眉头都揪成一团,萧语嫣心疼的看着,加快动作从药箱抽了干净的纱布垫在伤口上稍做固定,好不容易都弄好了,萧语嫣没管床上的一片狼藉,也管不了姿势的别扭,弯下腰一手提着袖子一手抚着歂宣转在床内侧的眉头,轻柔的抚着直到睡着的人又回到安然的睡脸,动了动鼻子表示对骚扰的不耐,这才安心的收回了手,回头去收拾床上散落的大大小小。
端着水盆拿着药箱下了床,先把药箱归了位残布也丢进篓子里正要端着水盆去换,篓子里原本躺着的东西晃了萧语嫣的眼,绣有竹边的衣领正是歂宣当日穿的衣裳,没有歂宣的身板撑起,软软躺着衣料已经烂的不象样,萧语嫣犹豫再三还是把衣服从篓子里提了出来,残乱的背上却早已没有还完整相连的纤维,如果不是在歂宣怀里听的真切,单看之下都要以为被什么狂爪猛兽活捉下肚。
船上歂宣的保证还在耳边,甚至落了水歂宣先顾到的也是她,在水里被挣扎的萧语嫣无意间撞了胸口又踹了肚子,歂宣还是想尽办法从后头去托着萧语嫣不让她喝到水,萧语嫣紧紧的把衣服抱在怀里,压抑着哭声不去吵醒床上的人,身后的残破一眼就能看透衣物身前的完好,就如被护在身前的自己一样毫发无伤,出门前亲手替歂宣挂上的荷包还垂在腰间,解下了绳袋萧语嫣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回到歂宣身边。
复杂的情绪因为歂宣而安定了下来,睡着的歂宣看起来放松很多,不用怕牵道伤口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也没了昏昏沉沉硬要强打精神的样子,荷包在手上,突然想起那天歂宣捧在手上满心欢喜的模样,萧语嫣看着床上的睡颜,叹了一口气褪了身上披着的外衣,小心的躺在外侧,靠在歂宣留给她的药枕上,侧着身静静的看着,最后拉着歂宣在外侧的手,安心的闭着眼睛陪着歂宣睡着了。
到了半夜萧语嫣是被嗑着牙的声音吵醒的,刚睁了眼就听见枕边的人咽着口水喘着粗气,萧语嫣揉着眼睛去看,就看到歂宣浑身都在打颤,头紧紧的埋在软垫里企图把声音闷在里头,两人靠在一起的手还牵着,只是歂宣牙根都绷紧,另一手也爆出筋了,被萧语嫣拉着的手还是一样松松软软的感觉不出异样,只是不受控的五指冰凉,冰透的手静静的躺在自己手里和连着的另一头歂宣狼狈的样子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犯疼了吗?”萧语嫣撑起身子来到歂宣身边,手习惯去探她头上的温度却摸到一头的冷汗。
“吵……吵醒爱妃了,爱妃睡吧,小王刚醒了睡不着,所……所以趴一会。”歂宣没有转过来,只是嗑嗑巴巴的说着,手捏着萧语嫣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背上的瘀伤就像是贪婪的虫子,昏迷了几天刚醒,却一下子就被吃光了稍微恢复的精力,歂宣喝了一点东西又和萧语嫣说了几句话居然刚闭上眼又沉睡下去,无知无觉到了半夜背上的药布麻药褪了效,被压下的病痛全浮上了知觉,歂宣在梦里闷吭了一声便醒了,冷的烫的痛的全在身体里纠结,歂宣张了张嘴转过头想要唤人,却看到萧语嫣侧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手上的温热是萧语嫣传过来的,萧语嫣似乎睡的很沉,歂宣不想扰了她便自己忍着,舌头都咬破了好几个洞,握拳的掌心也被指甲刮出了痕迹。
“别忍了,别忍了好吗?”萧语嫣握紧歂宣的手想让她把疼痛发泄到自己手上来,这样硬撑着萧语嫣真的心疼。
“没事,晤,真的没事,等等睡着了就不疼了。”歂宣才刚开了口,齿尖又划了舌肉,吞了一夜的腥甜让歂宣一阵阵的反胃,把头埋的更深想把到咽喉的不舒服感推回去,淡淡的清香在鼻间散开,萧语嫣怕碰着伤口不敢去抱歂宣,只能贴着脖颈去安慰,萧语嫣撑着手肘手在旁边看歂宣不知道是闷的还是憋的脸都红了,眼角挂着泪死死咬着嘴不吭声,可紧闭的唇缝都红了,那一条横在双唇间的血色看起来格外狰狞。
“爱妃如果不累的话,能……能不能替小王热点东西,小王有些饿了。”吞下嘴里的血水,歂宣看着因为自己已经完全清醒的萧语嫣,带着讨好的说。
“你怎么傻成这样……等我。”心里清楚知道歂宣是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所以想把人幌走,萧语嫣小心的捧着歂宣的脸让她面对自己,额头轻轻在她额上点着,突然想到什么,萧语嫣在歂宣唇边落下一吻,抓起一边的衣服披上,叮咛歂宣等着,急急忙忙的开了房门出去。
萧语嫣出了房门,发现这深更半夜府里居然是灯火通明,王全和福总管蹲坐在大厅前的阶梯上拿着剪子把药材剪的细碎,李刚也在一旁推着药碾子,三人不时把尺寸差不多的碎材放到厅外的小炉里,福总管见萧语嫣从房里出来,放下剪子提着灯带萧语嫣到厨房去了,炊烟袅袅,厨房里面也是忙成一团,内里的灶上煮着大锅的药汤,李陈氏刚添了柴火,舀起一旁的水洗了手又抓了一把药材丢了进去,灶边有一个小小的煎锅,香嬷嬷拿着小扇蹲在一边顾火,见萧语嫣来了,直接拿了另一个一直热着的小锅,取了药盅倒在里头,又从怀里的布包里掏出几颗甘梅糖放在小碟上。
“这药能让王爷好睡些,药材拣的苦,用完药给王爷吃几颗才不会睡了又吐出来。”把整个托盘交到萧语嫣手中,像在交付什么贵重的印记,萧语嫣点点头道谢,接了托盘要赶快回去,香嬷嬷又追了上来。
“如果王爷咬破嘴了,先让她吃上这个,麻了嘴才能喝的下热药。”一个纸包的小丸被放进碟子里,看起来不大,落下的时候声音却很沉,萧语嫣点点头皱了眉端着盘走了。
看着萧语嫣急迫离去的样子,长期以来一直对着萧语嫣的戒心也放了下来,踏在石板上的冰凉,萧语嫣急的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王爷您就继续昏昏睡睡吧,
小的奴役王妃娘娘替你报仇,
虽然你看起来很疼,但是王妃娘娘会好好照顾你的!
再来会停更两天,29号入V,当天会有三更所以小的码存档去!
虽然这两天不会更,但是人在,所以大家有什么要说的都可以打在框框里按确定
小的就看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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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打开天窗说情话 ...
萧语嫣端着药进门时歂宣两眼已经完全涣散开来,听到声响才慢慢有了焦距,看着萧语嫣手上的东西愣着。
“都醒着?”萧语嫣没出去多久就拿了药回来,想必府里的人都没睡,都在守着自己,歂宣扬着虚弱的笑,心里很暖。
“嗯,还疼吗?”歂宣虽然说起话来还是很辛苦,但没了刚才恨不得咬断自己舌根的样子,床上被单被套乱成一团,作乱的人被抽光了力气虚弱的趴着。
“麻痹了。”歂宣说着,慢慢从床上挣扎着要起来,萧语嫣吓的赶紧放了手上的东西去扶。
“怎么了,需要什么吩咐语嫣一声便是……”紧张的检查歂宣的伤,看肩上没有再裂开才松了一口气。
“爱妃扶小王坐会。”歂宣攀着萧语嫣的手,淡淡的说。
“可你身上还有伤。”
“趴着也是疼,小王想坐会,不是什么皮肉伤,坐一会不碍事的。”后面靠不了墙,没了倚靠自己又坐不稳,歂宣让萧语嫣把厚重的棉被卷成一团,就这样抱着被子下巴抵着休息。
见歂宣在床上坐好,萧语嫣赶紧到桌旁把药端来,包着药丸的油纸剥开里头是沉绿粗糙的小丸,歂宣见了药抖了一下的小动作没逃过萧语嫣的眼,抚着脸颊让她张嘴含着,光凭歂宣揪着的眉眼就知道味道一定不好,歂宣几度都想把药偷偷吐到一边,可看到床边还有一盅只好乖乖的含着直到嘴都麻了才打了哆嗦把药咽下。
倒了水让歂宣漱口,吐出的茶水暗绿夹着血丝,刚才还满嘴疼的刺激的人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香嬷嬷说这能安神的,先喝了等等会好睡点。”替歂宣擦了嘴周,萧语嫣是想拿件衣服让歂宣披着,可想到等等喝了热药周身必定要出汗,放下了丝帕萧语嫣直接开了药盅拿了汤匙拨着。
其实歂宣已经有了倦意想倒头就睡,可再怎么样萧语嫣和府里人的心意是绝对不能辜负的,先不说屋里这位目前看似婉约温顺的自家王妃会不会反对,歂宣只要想到这一盅满满的进来再满满的出去,香嬷嬷很有可能连同李大娘挟着刀具杀进来就泛胃酸,药是一定要喝的,只是……
这汤药也太浓稠了一点。
不只歂宣,就连萧语嫣也觉得这一碗浓的过头了,舀起来就巴在调羹上不下了,仔细看了几头还掺了黑米和血糯米补血又能填肚的食材,暖着府里人的用心,萧语嫣刮了一勺轻吹了一会递到歂宣嘴边,歂宣看了汤勺一眼,又看了萧语嫣,这一碗想必是长期抗战不到天亮不见底了,歂宣想让萧语嫣先去休息,伸出手想接来自己慢慢舀慢慢吞慢慢咽,萧语嫣一下子收回了手还瞪了歂宣一眼。
“张嘴。”萧语嫣面露不善重新把手上的调羹放到歂宣嘴边,如果说春风会夹着冰雹冽雪在冬日来袭,那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歂宣夹着脖子咬住在嘴边的调羹,费了一番力才把一小口的药粥咽下肚,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浑身的筋脉都酸麻了起来,歂宣低下头想去拿碟里的甘糖,吃力的刚要构到碟边,碟子又被拉远了一掌的距离,解不了涩歂宣一下子不高兴了抬起头要抗议,就看到萧语嫣侧着头无可奈何的脸。
“吃完再吃好不好?药凉了效果会减半的。”不只歂宣,就连萧语嫣也快被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给搞疯了,看着眼前毫无知觉看到汤勺就认命张嘴吞药的歂宣,萧语嫣就想拿着手上的汤勺戳戳歂宣的头让她说点象样的话。
两人的感情总是这样一进一退,一开始的确是自己先喜欢上歂宣的,歂宣虽然对自己好可心里总躲着,萧语嫣以为歂宣是顾忌她是萧景成从小培养出来的,直到歂宣坦白萧语嫣才明白歂宣顾虑的到底是什么,知道真相之后萧语嫣也只是愣了愣,没有丝毫的影响,相恋本就是互相的事,天下伦理顾忌何其多,是女子又怎样,歂宣坦白就是认了感情愿意承担,这对萧语嫣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更何况歂宣顶上还有一个黄亮亮的皇帝,还怕有人费舌去非议吗?
湖面上一下子就发生了那么多事,萧语嫣纵然有再多矜持的小脾气,也被化为只属于歂宣的柔水,歂宣还没醒来的时候,萧语嫣一直怕来不及说出口,歂宣醒来之后心安了下来,隐隐作祟的脾性又被歂宣不时流露出的疏离勾搭了出来。
一碗扎实的药粥就在一种不明的气氛下吃完了,萧语嫣收了碗回到床边却看刚才歂宣想偷吃的甘糖还是一颗不减,端着碟子到歂宣眼前,歂宣只是看着粉色的小丸不说话,萧语嫣拿了一颗放到歂宣嘴边,歂宣只是摇摇头指着茶杯说想漱口睡了。
萧语嫣在原地看了歂宣一会,才照着歂宣的意思服侍她睡下,撕下背上已经有些发干的药布,从后头帮着穿上里衣,拉整了床上的被单,这才扶着人在床上趴下,自己也把外衣挂在一边侧着身躺下。
刚才歂宣疼起来的样子实在把萧语嫣吓的惨了,怕歂宣又再发作自己照料不到,萧语嫣只能在暗里闭着眼睛不敢让自己睡熟。不知道萧语嫣的心思,歂宣倒是很想让自己睡下,这样趴着都太长时间了,怎么睡都睡不好,一下子脖子酸了想换边,一下子手又卡住了,弄了很久还是睡不好,歂宣来了脾气想发火,萧语嫣靠了过来让歂宣半趴在自己身上,成了活生生的抱枕让歂宣垫着。
“这样好点吗?”被歂宣枕着的手勾起在后脑上抚着,话在耳边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爱妃没睡?”一下子这么亲密歂宣愣了愣想起身,但是自家夫人真的比软垫好多了,歂宣动了动身子一手搂着萧语嫣的腰舒服的闭了眼睛。
“夫君对语嫣这么冷淡语嫣怎么睡得着?”黑暗中,萧语嫣小嘟着嘴抱怨,歂宣枕在她肩上,从萧语嫣的眼里只看的到自己。
“爱妃……”其实歂宣还真没想过闹脾气什么的,只是刚才再不睡下眼皮打完架就要打到她身上来了,萧语嫣的话让歂宣有些愧疚,可愧疚归愧疚,现在软玉为枕舒服了,想睡的意识又更加香醇了。
“是妾身照顾不周所以夫君生气了?”语带嗔怪,要不是歂宣受了伤耳朵可能就被揪着了。
“是因为护着妾身所以夫君受了伤,疼的连话都不想和妾身说了?”又来了又来了,只要萧语嫣自称妾身通常歂宣就准备大难临头了,歂宣原本就累的脑里一片浑沌,这下更说不出话了。
“王爷是担心妾身责怪王爷身为女子之身,还是王爷嫌弃妾身同为女子之身?”歂宣半瞇着眼在打盹萧语嫣说的话听进去了但思考不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大半夜的爱妃又想斗嘴了,正想着要不要让香嬷嬷再端一碗安神的补汤给萧语嫣补补身子安安眠,萧语嫣的话一下子钻了进来,像抹了薄荷膏带来一阵清凉,思绪明朗开来在脑里成了条理,歂宣撑起身子看着萧语嫣,萧语嫣轻叹了一口气又把人搂回怀里。
“不管夫君怎么想,语嫣爱上就是爱上了,夫君是语嫣想过一生的人……”手画过歂宣的眉眼,萧语嫣语气认真,要不是在夜里能遮盖掉早已经红透的脸,萧语嫣非得一巴掌把还愣愣看着她的歂宣推到墙边不可。
“爱妃当真都想好了吗?”歂宣不见欣喜反而越加沉重的语气震着萧语嫣的心房,萧语嫣甚至能看到歂宣眉间的凹壑,萧语嫣直觉歂宣还有事瞒着她,微微抬头唇贴上歂宣的眉头试着抚平那人心里烦忧的事。
“语嫣嫁给夫君就是夫君的人,纵有怨怼……语嫣还是会守着这份情意和夫君走下去。”
“怨怼吗?爱妃果然还是……”萧语嫣不用去看也能想象歂宣脸上那苦涩的笑,见歂宣又要退,萧语嫣一下子气就上来。
“夫君以为语嫣有怨是为了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语嫣愿和夫君同甘苦,共患难,可夫君遇着危险只顾着自己挡在前头,如果夫君就这样去了,是要逸王妃守着逸王爷的寡,还是要语嫣从坟里把夫君拖出来放在枕边夜夜相伴。”满腹的不悦烧的这话中气十足,歂宣缩了缩脖子,想象自己被萧语嫣恶狠狠的从已经下葬的棺木里拖了出来,雨蚀土侵让坚实躯体不再,已经风干的骨干撞着了自己的墓碑,腿骨就这样落下了,可萧语嫣只顾着揪着自己的颚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直到扔上了床才发现没了腿,萧语嫣叹了一声随便拿了只扫把绑在骨盆上凑合了,光是用想的,歂宣就觉得腿干发疼,动了动脚板还有感觉让她甚是欣慰。
歂宣满脑子想的萧语嫣一点也没窥到,以为是自己语气太过恼了歂宣,想想自己该说的也说了,无论什么事让歂宣不高兴都是萧语嫣不愿意见的,心头一软搂着歂宣在耳边亲昵的说。
“不管夫君是不是因为护着语嫣而受了伤,语嫣照顾夫君都是心甘情愿,自己的心尖上的人亲自守着才会安心,可夫君处处跟语嫣客气,这些能让语嫣没有怨吗?”
歂宣被吓的不清这厢还想着要订制一件牢固一点的寿衣才不会到时候漏东漏西的,萧语嫣呼出的热气在耳边散开,吹散了脑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空想,这才听清了萧语嫣的原话,话里尽是萧语嫣的情意与包容,这让歂宣甚是感动,在腰间的手牵住了萧语嫣,鼻息偷着美人身上的清香,话还没说出口就埋在颈间,可萧语嫣听到了。
“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为了感谢进来看文~兰妃娘娘来客串一下!
小王爷:以后......不会了(扭衣角)
兰妃娘娘:把你扭衣角的手给本宫放下,难怪大家都说你是受
水果品牌真的让人汗阿……之前別牌笔电用了好几年面板也没退化
买了一台苹果……才不到半年……白花花的就出现光斑了
今天带着快20斤的苹果去送修……要等七天才能回家
带了很久的尾戒还掉在路上回不来了……
小的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打算写个尾戒里的精灵的故事来哀悼一下……
但是怕自己入戏太深在梦里被精灵姐姐暴打就哀伤了……
总之……发生了那摸多事回到家码存档……
小的内心哀伤的无可覆加暗自垂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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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吐的是呕心沥血 ...
一夜好眠。
外头的嘈杂声让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歂宣有药力加持昨夜自然是睡的比萧语嫣还要沉上许多,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靠着萧语嫣在分辨这不太熟悉的房间,除了书房逸王府每间房的格局都差不多,摆设大有不同,歂宣又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受了伤,早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里的。
“夫君醒了?喝点水吗?”萧语嫣刚醒便心挂着歂宣,难得看到歂宣迷糊刚醒的样子,萧语嫣也不催着起身,只是看到那有些干裂的嘴唇萧语嫣才想起歂宣已经两天没喝水了,昨晚那稠的化不开的药粥下肚,消化了一夜歂宣应该渴了吧。
“嗯。”得到歂宣的应允,萧语嫣小心的要翻身下床倒水,却又被揽住了腰。
“小王想再抱一会。”话说的慵懒,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轻,萧语嫣看着貌似要再睡回去的歂宣,笑着回了原来的位子让歂宣不用力就能抱的舒服,萧语嫣看着歂宣一脸满足,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歂宣笑了,歂宣不解的睁开眼睛,就被萧语嫣吻上了。
萧语嫣的吻绕着唇瓣温柔而绵密,像是要用过去耽误的柔情一次把歂宣包覆起来,知道歂宣还病着支持不了太久,萧语嫣达到了目的便收了吻,看着歂宣湿润多了的双唇,又落了一下轻印在嘴角边。
“夫君不让语嫣下床倒水,那只能这样了。”萧语嫣脸上带着狡诘的笑,唇刚吻了歂宣现在手又在歂宣脸上刮着,被逗弄的人只觉得睡了一夜退掉的高热一下子又烧了起来,抿着嘴追着萧语嫣的笑又吻了上去,床第间暧昧散着甜蜜的氛围,萧语嫣搂着歂宣的脖子回应起来,歂宣却觉得身子里一股炙热的塘潮从胃里卷着攻势而来,感觉到不对劲,歂宣抬头退开,一阵作呕的翻涌上来抽着神经咬破了唇角,萧语嫣还搞不清楚好好的怎么了,歂宣突然一把推开萧语嫣,朝里面别开了脸,张口就喷了一口黑血。
“相公……”萧语嫣惊呼出声,翻身去看,歂宣嘴里不断冒出的黑血和血块都像是从自己身上夺取的,萧语嫣心疼的一下子脸上全没了血色。
=
“怎么样?皇后娘娘呢?”歂宣吐了一盆的血最后昏过去了,萧语嫣坐在床边看着刚从宫里回来的香嬷嬷,血都吐成这样了,皇后没来居然连个太医也没有,萧语嫣除了握着歂宣的手是温暖的,浑身都散着冷意。
“回娘娘,皇后娘娘睡下了……”不得不说歂宣和萧语嫣真的挺能睡的,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晚膳时分,香嬷嬷坐着马车在皇宫和逸王府间一去一来早就过了城里街上熄灯的时间,百姓都睡了更何况是一向早寝的皇后娘娘。
“睡下了?你没有……”萧语嫣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虽然没见几次面但也知道皇后对歂宣关心备至,这时候皇后居然能安心的阖眼睡觉说什么萧语嫣都不会相信,只怕是香嬷嬷还来不及告知歂宣的情况。
“皇后娘娘是见过奴婢才睡下的……皇后娘娘说……”
“说了什么?”皇后处之泰然的态度让萧语嫣只能祈祷皇后留了什么灵药仙丹在府里。
“皇后娘娘说……说……吐的好!”香嬷嬷吞吞吐吐的说着,还不忘抬头偷偷观察萧语嫣的脸色。
本来香嬷嬷是端着一锅清粥和几碟小菜想问问两位迟迟不醒的主子有没有要吃点东西的打算,门还没敲呢,萧语嫣就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砂锅落了地破了,粥也漫了一地,香嬷嬷见萧语嫣的脚被烫着了赶紧弯下腰要去擦,萧语嫣却揪着衣肩把人提了起来要她立即进宫找皇后,即使是为了王妃娘娘,香嬷嬷的破胆哪敢因为小小的烫伤去请皇后娘娘的尊驾,毕竟自己府里的烫伤药也是皇后娘娘配的,擦了两天就能全好,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把还滚烫的粥料冲掉才能及时处理阿。
香嬷嬷想着又弯下了腰,却又再被萧语嫣揪了起来,香嬷嬷想解释给萧语嫣听,可萧语嫣发红的眼眶让香嬷嬷心都乱了,房里传来自家王爷的声响,香嬷嬷赶紧抬脚进去,不看还好,歂宣抱着盆子呕着血满床的血迹让香嬷嬷倒抽了一口差点没背过气,看看王爷看看王妃,香嬷嬷嚷着王全的小名流利的跨过门坎奔了出去。
带有逸王府标志的马车在宫里畅行无阻,刚下了车就有公公带着往皇后的寝宫去,歂宣这次伤的不轻皇后早已经打点好宫里,让府里的人进宫通报病情时能毫不受阻最快就见到自己,香嬷嬷踏进了寝宫,看到早就得了消息在椅上等着的皇后就是一跪,皇后早换好了便服只要消息不好随时都要出宫,香嬷嬷想起歂宣的样子心里难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完了刚才的情景,场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香嬷嬷看着抬手让宫女去端茶来给自己喝的皇后顿时觉得自己激动了,可王爷……可怜的王爷……想到这香嬷嬷又泪汪汪了起来。
在皇后身旁的宫女走下台阶把香嬷嬷扶了起来,另一个很快的端了茶过来,擦着香嬷嬷脸上的泪,开了杯盖让香嬷嬷喘口气,香嬷嬷被服侍的好好的一时忘记了那一盆血,皇后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香嬷嬷,这才开口。
“吐的好……”
香嬷嬷看着皇后娘娘不可置信,这哪是一向疼爱王爷的皇后娘娘会说的话,又再脑里确认了好几次皇后娘娘的口型的确是这样说,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也是皇后娘娘的,可是,可是怎么会……
“宣儿这次多亏了软甲虽然没有什么皮肉伤,可内伤瘀伤不少,瘀血迹在里头都要闷坏了宣儿的五脏六腑,本宫开的药单不少药材都是活血的,想着宣儿身子虚没下重药,本想着要多个三五天才能排出淤块,没想到……”
“没想到……?”香嬷嬷是真的开眼界了,只要皇后娘娘掐指一算估计连歂宣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了,天下间还有皇后娘娘想不到的事?
“香嬷嬷想知道就问问逸王妃吧,宣儿想必是动了欲才会一下子全身的血气都舒畅了,如果逸王妃问起就让她稍早做的事多做,这对宣儿有益而无害,千万别有了阴影就折煞了宣儿的幸福。有了逸王妃美色的滋补,想必宣儿能好的更快。”
皇后笑盈盈的下了阶要回到里头更衣,香嬷嬷还在厘清皇后话里的话,愣愣的在皇后经过时行了礼,在香嬷嬷的印象里皇上和皇后在国事上虽然倚重王爷,可实际上皇后娘娘一直都拿捏得当没给王爷过多的压力,香嬷嬷揉了揉有些老花的眼睛,刚才在皇后娘娘一向云淡风轻的尊容上,显露的是一股由内而外的自豪骄傲吗?王爷还真是了不起,就连吐个血都能让皇后娘娘满意的有了难得一见的表情,果然寻常百姓和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小王爷就是待遇不同。
“快回去吧,夜了,府里人还在等你回复呢。”皇后的话回荡在寝宫里,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踩着软毯离开了。
皇后娘娘难得解释那么多,事情一定有趣的紧,反正自家王爷脱了险香嬷嬷也没了去时的急切,整个路程都坐在王全车驾边反刍皇后的一字一句,路上一个踉跄让香嬷嬷顿时开了光。
香嬷嬷没有皇后娘娘金贵,有些话自己明了之后自然是不能像皇后娘娘一样自然的调戏眼前的王妃娘娘,于是香嬷嬷只能压下满山满谷想蹦哒出来的调侃,只转达了最关键的一句,然后眼巴巴在抬头的时候猛盯着萧语嫣的衣领里瞧。
“看……看什么……”萧语嫣听了香嬷嬷重点式的转达本来就羞红了脸,又被香嬷嬷这样一看顿时连话都不会说,拉起领子侧过身去避开那八卦的探测眼光。
“回娘娘,奴婢再去炖锅大补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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歂宣再度从昏睡中醒来看到的便是萧语嫣复杂又羞涩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还以为萧语嫣诓了心上人要卖身葬父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歂宣显然就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着萧语嫣一手还揪着衣领大概也跟自己昏过去前还在做的事有关,歂宣晃了晃萧语嫣的手示意自己要坐起来,萧语嫣刚托起歂宣的肩,歂宣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往萧语嫣身上靠,寻了个好位子惬意的又瞇上了眼。
“小王吓着爱妃了?”其实歂宣也被自己吓惨了,看那一块一块暗红的往外蹦,歂宣还以为自己心肝肾肺都出来了。
“夫君没事就好……”手在歂宣的腰上揉着,趴了这么久应该也酸了。凭萧语嫣的矜持,萧语嫣的骄傲,无论如何她都是不会把皇后娘娘的话透露一二的,就算是两人已经睡到一床上了可这该多羞人,更何况背上的瘀伤还没好让歂宣多休息几日也好,免得这人得了医嘱又不知道上哪瞎混了。
“怎么小王刚醒爱妃就生疏了?”歂宣靠在萧语嫣肩上,摩娑几下转头看着萧语嫣尖细的下巴,眼神带着七分哀怨两分受伤还有一分藏的彻底的调戏。
“夫君怎么这么觉得?语嫣哪里做不好吗?”以为歂宣走过生死关变得敏感,萧语嫣亲了亲歂宣的脸颊,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的避过伤口环住歂宣病过越加纤细的腰。
“爱妃怎么会做得不好呢……只是……”摇摇头,歂宣否定了萧语嫣的否定。
“只是什么?夫君说出来让语嫣改好不好?”
“只是……刚才爱妃不是这样唤小王的。”爱妃说改就得改啊,来,叫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