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更到第五章了还没进入正题,我果然越来越话唠了泪~~.2
“你的朋友真有意思,”奇零笑着,语气却有着讽刺。
“上仙的意思是?”媚儿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吗?”奇零摩挲着光滑的镜面,道,“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设结界的人会只设一个结界将你困住,这个结界非常温和,然而它的能力也非常强。若不是今日有人在结界外使用灵力让结界波动,再加上时效久远,怕是今天还没办法找出这个阵眼。”
罗家沝惊讶的看着事态的斗转变化,身后的媚儿眼神复杂的看着这面铜镜。
这个镜子很漂亮,黄桐木内嵌镜面,镜子的周围雕刻着繁复精细的纹路,镶嵌着细小光亮的珠子。这是一面非常华丽的镜子。
“所以我们要庆幸这个东西是有保质期的?”罗家沝无语的吐着槽道。
媚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向探究着镜子的奇零,道,“上仙可有法破解?”
“当然,”奇零回眸一笑,眉眼弯弯,透着绝代风华。罗家沝觉得自己被闪了一下,心口猛的跳了跳。
“我们还在等什么?”张天望着站在树上的三文道,怪物已经消失了,林晚餍足的靠着额树木打盹。然而三文没有撤下结界。
“等迎亲的人。”三文望着天空,远处的天空猛扭曲了下,忽的荡出了一片涟漪,如湖中波纹。一只白色的仙鹤从涟漪的中心飞了进来。
仙鹤看到三文叫了一声,随后绕着樱花树飞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三文的身边的树枝上。三文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只见一阵金光闪过,手上只剩下一只小小的纸鹤。三文将纸鹤拆开,展平后看了看,笑道,“他们来了。”
罗家沝和媚儿站在一起,他们的周围设了一圈结界。结界外的奇零用朱砂做符,直接画在了镜面上,掐诀做法,忽而镜面一闪光,周围再次震动起来。
只是结界里的罗家沝和媚儿感觉微弱。
从知晓镜子便是阵眼的那刻起,媚儿就一直很沉默,罗家沝猜测着,美人如此伤心,难不成这个镜子是一个身为好友的情敌送来的?“我想,你那个朋友对你还是有情的,”见媚儿抬眼望着自己,罗家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道,“他能设这么厉害的结界,却没有伤害你,说明她还是在乎你的。而且我觉得,他完全可以设一个时间长久的结界,然而他没有,说明她对你还是不忍心的。最后我觉得,他对于结界的能力会随着时效降低这个缺点,应该也是故意留给你的。”说完,罗家沝偏了偏脸,尼玛,老子实在不适合当圣母啊!
媚儿低着头,没有说话。喂,妹子,你太不给哥面子了吧,好歹说一声谢谢吧?“谢谢!”
“啊?咳——那啥,不用客气。”对方真的道歉了罗家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准备再说点激励对方的话,却听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你妹,那个牛逼的镜子难道就这样碎了?罗家沝下意识看向镜子,却发现碎掉的是设在自己和媚儿周围的结界,先是一条裂痕,然后“啪——”的一声,蔓延分叉,再“啪啪——”两声,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日,奇零你这是假冒伪劣产品么——靠,要死人了啊!”罗家沝护着媚儿后退,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弱的人。。。
“呼——”的一声,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奇零唤出了白翱,翻身而上,直冲罗家沝飞来,“手给我!”奇零叫道,一拉一扯,罗家沝轻松坐进了奇零的怀里。白翱再次扇了扇翅膀,直直向天上飞去。
“ 等等,媚儿姑娘。”罗家沝忽然想到还有一个人落在后面,急忙推了推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看见一只红色的狐狸跳跃着飞在白翱的旁边。于是瞬间闭嘴,好吧,其实我到哪里都是战斗力为负的渣渣好吧。
不过,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是什么呢?罗家沝歪着头苦思,随后只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们已到了树外。好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罗家沝爽快的放弃,和奇零翻下白翱的背。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媚儿已幻化成人型,盈盈拜谢。
“不必。”奇零收回白翱,冷冷的说道。
“哟——你们终于出来了”,林晚高兴的使劲拍着罗家沝的肩膀,罗家沝呲了呲牙,靠,手劲要不要这么大啊?一转头瞬间惊悚了,“我靠,你丫杀人了啊,流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林晚笑眯眯的舔了舔带血的指间,“太久没好好的吃一顿的,不小心有点兴奋了。”
罗家沝的直觉告诉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追问吃的是什么东西。
“‘鬼母童子’来了?”奇零抽了抽鼻翼,问道。
“儿子来了,老子没来。”林晚带着一丝遗憾的表情摊了摊手道。
“回来啦?”三文带着顶着黑猫的白狗走了过来。
“劳前辈和师叔祖挂心了。”奇零躬身道。
“您出来啦?”站在三文旁边的张天期期艾艾的问道。
“嗯,谢谢你。”媚儿笑道。
“不、不用客气,”张天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道。
林晚看不过去的拍了他一掌,“别想了,人家都要出嫁了。你看,迎亲队伍都来了。”
☆、狐嫁(十三)
此时此刻,罗家沝想起了星爷的大话西游,“总有一天,我的心上人会身披五彩圣衣,脚踏七色祥云来娶我。。。”摔——导演你拿错剧本还是我进错摄影棚了。这火烧云一样的天是要闹哪样啊,这挂着太阳下雨是要怎样啊喂,你们一群人站在天上也要想想我们这些站在地上仰望的人们的痛苦啊!!
“媚儿姑娘!”一个长着狐狸脸的人叫道。
“上仙、各位恩公,我走了。”媚儿回头笑道,罗家沝总觉得那笑里有着无限的凄凉。不由的叫道,“媚儿姑娘——”
“罗公子?”媚儿疑惑的问道。
“那啥,”见对方带着纯洁的笑看过来,罗家沝心中默念,你不要怪我啊,自古圣母白莲花下场都很凄惨的,“小三什么的其实是很好对付的,我们人间这里有个学术名叫‘宅斗’,什么时候我给你寄几本书过去,什么《甄嬛传》、《金枝欲孽》《回家的诱惑》。。。。。。”说到最后,罗家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多谢罗公子挂心,”媚儿笑道,“祝您和上仙早成眷属。”说罢,飞升上天。
“再见!!”罗家沝看着媚儿和那群迎亲的队伍离开,激动的挥着手道别,忽然僵住,不对,什么叫我和奇零早成眷属啊喂!你给我回来说清楚啊——————
“啊——回去了回去了,”林晚无聊的看着消失的迎亲队伍,双手枕头走向住病院。“啊——肚子又饿了。”
“你若是担心,可以带你去参加她的婚礼。”奇零见罗家沝老神在在的发着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对方的头,道。
“好啊——不对,老子牵挂的不是这回事——”罗家沝条件反射的张口答应,在看见奇零的脸后,忽而用力一推,辩解着。“先说好,老子可是喜欢大胸妹子的哟,再不济也要是个女的啊——”
奇零不防被罗家沝推得退了几步,眸子暗了暗,忽的弯腰捂住了胸口。
“喂!你没事吧?”罗家沝慌张的看着对方嘴角溢出的鲜血,不至于吧,自己什么时候身怀绝技了?一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见对方焦急的神色,奇零张了张口,想要安慰他,不料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喂喂——你不要吓我啊!”罗家沝见奇零晕了过去,彻底的慌了神,急忙跑过去抱起他,“救命啊——有没有还在呼气的,过来救救人啊——”
“啪——”三文不客气的拍了拍罗家沝的头,“貌似我就一直站在你的身后吧?”
看着三文不善的眼神,罗家沝讪讪的笑道,“那啥,我眼神不太好,您见谅,您见谅。”
三文没说话,直接蹲□,摸了摸奇零的脉。“他死——”
“啊??”罗家沝一听三文说奇零死了,立马叫道。
“叫什么叫,我话还没说完,”三文不耐的白了罗家沝一眼,“我是说,他死呢,是死不了,只是‘蛊毒’发作了而已。”
“喵——”黑猫叫了一声,轻巧的跳上了奇零的胸口,嗅了嗅对方的嘴角。
罗家沝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虽然看起来是猫的形态,但怎么样,怎么感觉像是在吻他,立马挥了挥手,道,“他受伤了,你还压他胸上,万一又吐血,怎么办?”
黑猫白了罗家沝一眼,小巧的球垫,故意踏了踏奇零的胸口,在罗家沝气的冒火之前,转身跳上了白狗的头上。
“总而言之,先回去吧!”三文站起身说道。
奇零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雕刻着仙女图腾的屋顶,鼻尖有烟火缭绕。
推开身上的被子,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色熟悉又陌生。
因为他肯定自己从未到过这里,但是身体仿佛自己有直觉般,走过长廊,绕过大殿,直直的来到了院落。
院子里堆积着薄薄的雪,上面有着几个黑色的脚印,一直连延到一棵树下。
树下有一个人,打着白色的油纸伞,一身白衣,立在院内,仿佛和着院落的冬色融为了一体。
听见身后的声音,那人没有回身,从奇零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散落腰间的黑发,黑发下的侧脸,以及对方伸手接飘落的雪的手指。
“你醒了。”对方用的是肯定句。
“是的,”奇零回答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你太客气了,”对方仿佛被奇零的态度逗乐了,笑了起来,缓缓的转过身来,奇零的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住了,他笑着对自己说,“奇零。”
白色天地下,美人如斯。微笑着,衬着天际飘舞的雪花,只让人想起一句话: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
奇零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黑色的发旋,他抬头摸了摸趴在自己身边睡觉的罗家沝,头发看着很刚硬,摸起来却很柔软。如同对方的性格。
“奇零你给老子等着——”奇零的手僵了僵,罗家沝喃喃的说着,吧唧了一下嘴,继续睡了下去。是梦话吗?
笑了笑,梦里也不放过自己啊。这一笑,牵动了心口,不由的大声咳嗽了起来。
“奇零,你醒啦?”听到响声,罗家沝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立刻大叫道,“三文、林晚,你们快过来。”
“怎么?”林晚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被站在床边的三文和罗家沝的脸色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我靠——你来大姨妈啦?”
奇零身上雪白的被单上,点缀着点点血迹,大量的血如喷泉般从奇零捂着嘴的指缝流出。
“你丫的大姨妈是从嘴里来啊?”罗家沝骂道,重点不在这里好吧。。。。
“怎么办?”三文带着一丝担忧望向窗外,黑猫悄无声息的站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能不能把‘天命蛊’还原成之前的样子?”罗家沝开口道,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偏了偏脸说,“我知道之前是你把那个‘蛊毒’逆转了,最后被奇零求着给转了回去。哎——之前他不是说‘蛊毒’已经没事了,让我走吗?后来我听林晚和媚儿姑娘说的一些话,就联想到,唯一能让‘蛊毒’转回来的,也就只是你了吧。”罗家沝解释着,转头盯着黑猫道,“所以,能不能把它转回来。”
“你知道逆转了的话会是什么后果吗?”三文带着一些奇怪的颜色看着罗家沝。
“知道知道,”罗家沝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不就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吗?没啥,说不定是说占了谁的便宜呢!”
“可不止这样哟!”林晚听了罗家沝的话,“哈——”的一声笑了起来,“这个‘逆转’了的‘蛊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鸳鸯牵’。”
“不会是——”罗家沝迟疑的说道。
“是的,”林晚拍了拍手,道,“就如你想的那样,情牵百世,不离不弃。”
罗家沝默了,这个意思就是要让自己和那家伙过一辈子?想到这里,罗家沝低头看向奇零,这时,奇零已停止了咳嗽,嘴角挂着鲜血,刚好也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如此的亮,罗家沝感觉自己的心脏失去了控制,跳的分外的快。
咬了咬牙,妈的,不就是和个男人过一辈子吗,大不了不结婚了,搅基就搅基吧。于是抬头看着黑猫,道,“麻烦了。”
黑猫静静的看着他,半响开口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将要面临的又是什么?”
“是的,我知道,”罗家沝郑重的说道,“不就是和这家伙在一起呢,就像我刚才说的,还不定谁吃亏点呢?”
“有骨气,我挺你。”林晚听了,拍着手赞叹道。
罗家沝没有回应,依旧死死的盯着黑猫。
“你听到了?”黑猫看向一语不发的奇零,罗家沝紧张的看向奇零。他忘了,就算自己愿意,也得看那家伙的意愿,如果那家伙真的愿意,之前也不会将“蛊毒”给正回来了,想到这里,罗家沝觉得嘴里有点苦苦的。
然而奇零却是没有考虑的直接点了点头,见状,罗家沝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黑猫叹了口气道,“这个东西,不是你想逆转就可以的。之前逆转了一次,又被小徒孙正了回来,这次想要在逆转,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作者有话要说:《诗经·小雅·角弓》: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
☆、黄泉君(一)
听到黑猫如此说,罗家沝紧张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黑猫转了转身,跳了下来,“恐怕要如了你的愿了。去黄泉道,找黄泉君,要箨治你的蛊毒,再要能,医他的眼睛。”听黑猫提起自己的眼睛,罗家沝摸了摸脸上的绷带,这段时间一直缠着绷带,已经可以完全忽视掉脸上的东西和视觉的差异了。
“这个——一口气问人家要两样,其中一个还要挖人家宠物的眼睛,会不会太狠了点,”罗家沝艾艾的说道。
黑猫跳上床,轻描淡写的说道,“反正都去了,顺手扣颗眼睛,也是不错的。”
“其实,我还有一只眼睛能看东西,就可以了。”罗家沝听黑羽说的暴力,不由的弱弱的提议着。
“不行——”奇零大声反对着,一把抓住罗家沝的手腕,道,“我说的要治好你的眼睛,就一定会治好的。我奇零——决不食言。”
看着奇零认真的眼神,罗家沝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别扭的扭开头,嘟囔着,“随便你,小爷我无所谓。”
黑猫被三文抱起,几个人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真是——”黑猫懒懒的翻着身,道,“一直都没变呢!”
不行——我说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我麒麟——决不食言。
哎——那之后也过了几百年了,你的性子还是没变呢,麒麟。
“圆满了”林晚伸了个懒腰,走向自己的房间,忽然顿了顿,拍了拍头,道,“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呢?算了,肯定不怎么重要,睡觉睡觉——”
而此时此刻,被罗家沝和林晚遗忘的“东西”哭着在树洞内转悠,“呜呜——怎么醒来了还在洞里啊,人怎么都不见了啊?呜呜——啊——手电没电了,救命啊,我,我怕黑啊————罗少、林晚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从树里传来,震飞了几只夜宿的鸟儿。
“阿嚏——”躺在床上的林晚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翻身继续睡了下去。
“你们要去黄泉道?”唐镜诺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几人,见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不甘心的再次问道,“你们要带林晚去黄泉道?”
“喂!后面那个补充的人名是什么意思啊?”林晚不满的说道。
“哪里哪里,”唐镜诺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笑道,“总觉得把你放进去,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
“那你想怎样?”林晚问道。
“做个交易吧!”唐镜诺笑着说,罗家沝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段时间,我管辖的店面有出现精血失去过多而死亡的人,”唐镜诺收敛了笑,道,“你们出来后就帮我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他的店面?”罗家沝上前一步,靠在奇零的肩旁,不解的问道。
“唐先生做的引渡和关于非人界情报的工作,只要有需要的人,在酒吧、KTV等地方,可以找到唐先生的‘门’。”奇零偏过头,看着罗家沝解释道,从远处看,仿佛两个人在接吻。
罗家沝没有察觉,认真的听着奇零的解说。
“怎样?”唐镜诺笑眯眯的问道。
“好——那就麻烦唐先生了。”奇零一口承下。
“好说,好说。”唐镜诺笑着起身,“跟我来。”
众人跟着唐镜诺,走过情景狭长的甬道,空气中飘着焚香的气息。罗家沝想起了上次哭的鼻涕眼泪横流的徐才,好歹也算是酒肉朋友了。于是呐呐的开口问道,“那个——我的朋友,徐才,怎么样了?”
唐镜诺闻言,回头文雅的一笑,“他今天不舒服,在床上休息呢!”看着唐镜诺的笑,罗家沝莫名的打了个寒战,直觉认为还是不要追问原因的好。随后,在心里默默为同伴默哀,好兄弟,忍耐——才能活下去啊!要坚持住啊!想着,抬袖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
“到了——”唐镜诺的声音将内心YY中的罗家沝的视线扯了回来。
他们面前是一扇门,和他们刚刚走过的数个木门一模一样。罗家沝不禁开始猜测其他门的用途。
唐镜诺褪下手腕上的链子,上面缀着一把小巧的金属钥匙,要不是唐镜诺用这把钥匙去开门,罗家沝简直不会相信,这居然是一把钥匙。
门“吱嘎——”一声开了,唐镜诺侧了侧身,站在一旁,道,“各位——请!”
黑黑的门内,什么都看不见,一片虚无。
三文抱着黑猫,脚下跟着白狗率先走了进去,林晚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后面。罗家沝咽了咽口水,跟着奇零走了进去,和唐镜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句话若有如无的飘进了耳朵,“可不要死了哟!”待要回头细看的时候,身后已是漆黑一片了。
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罗家沝瞬间陷入了恐慌,小声的叫道,“奇零,奇零。”
一只干燥的手抓住了自己,带罗家沝刚要尖叫的时候,奇零沉稳的声音传来过来,“别怕,我在这。”
罗家沝莫名的安下心来。
只听一阵细细的,如同火柴划过的声音后,一点光跳进了眼帘,越来越亮,最后——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小径,周围是干枯的树木,天空是深蓝色,偶尔还能听见一阵阵狼嚎或是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向光源看去,拿着灯笼的是人形的黑羽,三文安静的圈在他的脖子上,犹如一条碧绿的项圈。黑羽的外貌没有多大变化,除了多了个耳朵和尾巴,白狗守卫般站在他的身后。
“在进去之前——”黑羽转身说道,“小徒孙你给孙媳妇下道‘禁言咒’吧。”
☆、黄泉君(二)
如果一个男人要吻你怎么办?如果一个好看的男人拦着你的腰要吻你怎么办?如果一个好看且熟悉并有好感(这一点罗傲娇坚决否认)的男人揽着你的腰要吻你怎么办?
罗家沝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奇零一手端着一个浅浅的红色瓷碗,里面盛着刚刚用符咒幻化的酒,一手揽着罗家沝的腰,两人靠的如此的近,脸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那个——”罗家沝呐呐的开口建议着。
奇零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罗家沝被他这慵懒的姿势电了一下,红着脸,道,“我今天吃的饺子。”见对方依旧不解的看着自己,罗家沝吸了口气,说,“我能先刷个牙或者嚼片口香糖么你看今天的饺子是蒜泥味当然我绝对不是因为要和你接吻太过忐忑才这样的我——”他语无伦次的不间断的说着话,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被对方用嘴堵上了。
微醺的酒带着淡淡的味道,罗家沝知道,那是奇零的味道,因为那家伙只用田七的牙膏。被湿滑的舌渡了进来,罗家沝下意识的吞咽着,然而却被对方灵巧的勾着舌头,堵住了酒水的下滑。 罗家沝眼角瞟了瞟坐在路边石头上托着下巴看好戏的林晚,一脸的促狭。猫耳的黑羽抚摸着白狗的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莫名的,罗家沝心里有点愧疚的感情升了起来。于是他连忙后仰,想要结束这个让自己心跳大的耳膜都要炸裂的吻。
然而奇零的手臂揽的很牢,密不可分,他们下半身犹如合欢树般紧紧相连,紧密的可以让罗家沝感到自己和对方的变化,那个地方,有些微微的抬头。
罗家沝脸红了,试图将对方灵巧的舌头推拒出自己的口腔。然而对方却乘机纠缠着他的舌,扫过细细的下颚,敏感的口腔上部,犹如雷电闪过全身,罗家沝闷哼了一声,腿软了下来,被奇零手快的抓紧,靠在对方的胸口上。
现下,他的眼睛镀上了一层迷蒙的雾,□疼的发紧,似嗔还怨的看了奇零一眼。奇零手臂猛的一紧,放弃了和他的纠缠,退出了他的口里。也许是这个吻太过美好和销魂,对方离开的时候,罗家沝的舌还迷恋的追随了过去。一丝银丝牵着两人的唇,带出一丝淫靡的气味。
“好了,”奇零声音沙哑的说道,半响,罗家沝才反应过来,想要站起身子,却发现脚一软,又倒了回去。
“啧啧——”林晚感叹着,“奇零的口技真好呢,罗家沝你真是有福气呢。”
罗家沝听着林晚的调侃,正要开口骂道,却被奇零轻轻的捂住了嘴,“从现在开始,不要开口。”见罗家沝奇怪的看着他,奇零耐心的解释道,“你的灵感太强,自身的能力又很弱。这里毕竟比不得上面,给你下的‘禁言咒’可以遮挡住你的人气,避免被邪魔入体。”
罗家沝模模糊糊的点了点头,对方的手指冰凉,也许是刚喝了酒的缘故,嘴唇很湿,沾着他的手指,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手指上每一丝纹路。
“我们走吧!”见禁咒已下,黑羽拍了拍白狗的头,率先带头走去。
奇零抓住罗家沝的手,捏捏他的手指,跟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黄泉门已修好的缘故,这一路上,众人平平安安的走了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羽忽的停了下来。将手上的灯笼放在地上,然后犹如动画里的机甲般,原本手提的灯笼自行变成了一个立式的古式灯笼。
黑羽一挥衣袖,坐了下来,闭目沉思。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周围只有呼啸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久到罗家沝以为黑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天际响起。
“好久不见了,颜愈。”带着笑意的声音,罗家沝模糊的看见一张人脸嵌在风里,或者说一张由风形成的脸,在空中转悠了几圈,停在了黑羽的面前,“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黑羽?”
黑羽睁开眼,道,“好久不见,黄泉帝君!”
“是啊——”仿佛追忆着,那张脸笑着看着黑羽,“算起来,上次见你还是在西方佛祖听禅的时候。没想到,这次相见,你的能力变得如此的弱了。”
黑羽苦笑了一下,道,“让您见笑了。”
“听说你被人挖了心?”脸孔带着好奇的神色攸的闪到了黑羽的面前,两人相近的只隔了5CM,接着火光,罗家沝可以清楚的看见对方犹如雕刻般深邃的脸孔,只有脸的样子,让他不由的吸了口气。
“哎呀哎呀,”那张脸一瞟,看见了黑羽身后的众人,笑着说,“这不是碧痕么?”白狗被阴风一吹,立即弓着背发出威胁的吼叫。“别闹。”黑羽拍了拍它的头,于是响亮的吼叫变成了撒娇的呜呜声,白狗乖巧的再度趴在了地上。
“哟——”脸孔没有因为碧痕的挑衅而生气,看着奇零和林晚说,“这应该是林家和奇家的吧?怎么?人这么齐,是要讨伐百年前的事么?不过你们来错了地方,苍月可不在我这里。”
听着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罗家沝默默的在心里骂道,呸,老狐狸。
“哟——这位是——”脸孔带着研究的神色看向罗家沝,罗家沝被那阴寒的目光一看,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奇零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挡住了脸孔的目光。脸孔先是一愣,然后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了起来,复又看向黑羽,道,“原先我以为你是个没心的,被那只千年狐妖挖了心也是命中该的。这次看来,终究是你要高上一着啊。”无视黑羽沉下来的脸孔,继续说道,“却是不知若是苍月知晓,会不会气的吐血呢?也难为他百年前为了你过来大闹一场。”罗家沝相信,若是有手,这家伙一定是摸着下巴,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着黑羽。
“黄泉帝君言重了,”黑羽沉沉的说道,“非是我城府过深,不过是因缘际会,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罗家沝只感觉这一场回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含量,只听得头晕目眩。想要开口问问一旁的奇零,忽而又想起自己被下了“禁言咒”,只得咽下口中话,待到上去后再作讨论。
作者有话要说:例如《景德传灯录?尸利禅师》说:“一饮一啄,各自有分,不用疑虑。”
☆、黄泉君(三)
“此次前来,是为了我的孙徒弟和孙徒媳妇的事,”黑羽缓缓开口道,“早先听闻帝君府内藏宝众多,望帝君看着往昔缘分,能帮助一二。”
脸孔嗤嗤的笑着,凑了过来,灯笼的光越加明亮起来。罗家沝感觉,黑羽手中的灯笼光,似乎让这个帝君无法靠近身后的他们。脸孔停在黑羽的肩头,笑的暧昧,“能得颜愈美人相求,本帝君自然是荣幸的很。只不过——你能拿什么来换呢?”
似乎感觉到了黄泉帝君的敌意,白狗暴躁的跳了起来,狂躁的冲脸孔叫道。
对于碧痕的怒意,黄泉帝君不以为意,闲闲的搁在黑羽的肩头,目光时时看向后面的罗家沝,看的罗家沝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黑羽喝退碧痕,抬头问道,“帝君想要什么?”
“我么——”黄泉帝君思考般抬起头道,“想要你——不知颜愈美人答不答应呢?”
我靠,这是典型的逼良为娼啊!罗家沝暴跳不已,急忙扯了扯奇零的袖子,却发现奇零面色铁青,捂着胸口仿佛极力忍着什么。罗家沝担忧的看着他,奇零笑了笑,只是面色依旧很难看,牵起罗家沝的手,写到:我没事,只是刚刚“蛊毒”被阴气牵动了下,还能撑的住。
奇零的手依旧很冰,手指滑动着掌心,痒痒的,让罗家沝心口也跟着痒了起来。他甩了甩头,在奇零的手上写着:这老家伙逼良为娼,怎么办?
奇零笑了笑,似乎为罗家沝用“逼良为娼”这个词来称呼黄泉帝君的行为感到好笑,抓过对方的手,写着:别担心,他不敢拿师叔祖怎么样的。
他们两人在这里写写画画传递着信息,殊不知这番情景落在旁人眼中,俨然是一副你侬我侬的暧昧场景。
黄泉帝君低声的犹如情人耳语般说道,“你看,你的好徒孙和他媳妇多恩爱啊,可惜了——那边的林家的人似乎也要撑不住了呢,怎么办呢,颜愈小美人?”
林晚耳力灵敏,又不像那两个身负重伤,且心思又在别处那样,听见黄泉帝君拿自己做饵,立马跳脚,“喂——你个只有脸的怪物,什么不好学,学人家逼良为娼,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么?你一大把年纪了,人家黑羽可还是个小孩子(至少外表是。。。)呢,你老牛吃嫩草啊?害不害羞啊?”
林晚威武,林晚+1,+10086,见林晚公然和黄泉帝君叫板,罗家沝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在心中默默的呐喊。
“呐——他们说我是老牛吃嫩草呢!”黄泉帝君带着撒娇的语气对黑羽说道,眼神却是肃杀的冰冷,激的林晚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黑羽轻笑一声,道,“帝君莫要生气,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真要算起来的话,颜愈的年龄可比黄泉帝君大多了,“您的条件,我接受。”
“先生——”林晚焦急的叫道,然而一开口,胸口便开始涨得难受,肺部像堵着什么东西,无法出气,即便他大口喘气,也不得要领,最后竟直直跪下,趴伏在地上。
“帝君莫要和小孩子怄气,”即使不回头,黑羽也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样,带着无奈的口吻说道,“我给你身子,还请帝君准守诺言才是。”
黄泉帝君瞟了眼脸色憋得清白的林晚,移开了视线,瞬间,林晚身上的不适感消失不见了。而一旁奇零的脸色也渐渐好转了过来。
听见黑羽为了救他们将自己卖了,林晚立马爬起来,想要再说什么,却被黑羽制止了,“你们去找东西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言毕,只见空寂黑暗的道路亮出了一条小道,周围零星点缀着光,一眼望不到头。
奇零握了握拳,低头应了,带着罗家沝和不甘心的林晚走了过去。
路上,林晚不甘心的挥着拳头,道,“靠,为什么不让我阻止下去?”
同感的罗家沝也看着奇零,带着些愤怒。
奇零捏了捏罗家沝的手,道,“师叔祖自有主张。”喂,毛线的主张啊,待会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被那个怪物吃的连渣都不剩了啊!罗家沝很气愤,然而也无奈,当前是取得他们需要的东西,不然就浪费了黑羽的一片苦心。
“那群小家伙走了。”黄泉帝君笑道,眯着眼看着黑羽扯掉了脖子上的三文,缠上了自己的手腕。清新的灵气,细白的脖颈,让黄泉帝君无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真香啊——”黄泉帝君感叹着,凑了过去,殷虹的舌尖舔舐着泊泊的血脉,猛的,张开如鲨鱼般尖利的牙,狠狠的刺了进去。血腥味刹那间弥漫鼻尖。
“啊呜——”白狗悲呛的叫着,声音悠远扬长。
你听到了什么没?罗家沝在奇零手上划着。
“没,大概是风声,”奇零安慰道,然而却带着担忧的目光看向远方。
“不,是真的有声音,”林晚回头一脸严肃的说着,转身走了过来,道,“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然而话音未落,只听得有什么破空而过的声音,直奔他们而来。林晚连忙举手掐诀划出结界进行防护,而奇零神色一凛,抓起罗家沝向后一跳,远远避了开来。
虽然林晚的结界下的很及时,然而仍无法抵挡来袭,结界在顷刻间竟全数破裂,而林晚也因为冲击力向后滑了数米远才堪堪停下。
“呵呵,真是有趣,”林晚笑着,抬起头看着来者,精致的脸上红色藤蔓越发妖异,似要破土而出。
“吼——”来者警告着仰头吼道。
罗家沝惊讶的看着它,红毛、虎身、牛头、羽翅膀,这分明是——
“穷奇!”奇零冷冷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黄泉君(四)
像是回应奇零般,穷奇昂首虎啸,声音震耳欲聋。
我靠,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给我们的。罗家沝愤愤的心中呐喊,遂在奇零手中写到:怎么办?
奇零沉思着,低头思索起来。
然而穷奇并不等待他们的思考,猛的身体一纵一跃,朝着奇零他们扑来。
林晚截住穷奇的攻势,利爪带火的抓向对方,却在将要接近对方身体的时候,扑了个空,如同三维立体影像般,穷奇随风而散。
下一秒,它便出现在了奇零的身后,奇零挥出炎剑,挡住穷奇的攻势,然而对方力道太猛,竟然让原本站在树上的奇零抱着罗家沝直直栽倒在树下。
“啧——”林晚吐了口气,挡在奇零的面前,“这家伙有点厉害,你先把你媳妇安置好。”
奇零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抱着罗家沝的腰环视着四周,眼下罗家沝很不好受,因为奇零为了方便一直是把他夹在手臂里的,奈何他被下了“禁言咒”,有口难言,只能蹦跶着脚以示不满。
“别闹,”奇零语带宠溺的说道,换了换手,将罗家沝打横抱起来,我靠,老子是老爷们,这个公主抱是要闹哪样啊!然而不等他再度提出抗议,奇零已抱着他跃了开去。
“噹——”林晚成功的挡住了穷奇的去路,道,“你的对手可是我,别急,我们慢慢来。”舔了舔唇,笑道,“穷奇的味道,我却是没有尝过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穷奇被他的样子激的再次扑了过来。
“好了,八卦四阵,为风扬阵也。”奇零施法布阵,接着对罗家沝说,“先呆在这里,不要出来。”
说完,向林晚奔了过去。
奇零回来的时候,林晚正和穷奇打得不分上下。
见状,奇零祭出炎剑,上前相助。
穷奇本为凶兽,广莫风所生。拥有御风和随意聚散身形的能力,几个回合下来,林晚和奇零没伤他丝毫,倒是自己身上挂了不少彩。
穷奇见自己居于上风,甚是得意,再次昂首虎啸,周围的风仿佛迎合着般,呼呼作响,直直刮向奇零和林晚二人,无形的刀风让两人伤势更加加重。
“我靠——”林晚挡掉风刀,啐了口血水,眼下,他漂亮的脸上横七竖八满是刀伤,让人不忍直视。“怎么办?”他碰了碰一旁的奇零道。
奇零的情形比他好不到哪去,本身身中蛊毒行动已是不便,这番厮杀下来,全身上下已没一块完好的肌肤了。他蹙了蹙眉,转头对林晚悄声耳语道。
林晚一听大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嘿——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嘛!”
“嘶——”林晚的手刚好按在他的伤口上,奇零不由的抽了口气。
“啊——抱歉抱歉。”林晚感觉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双手聚拢念咒,一颗火球渐渐出现在他的掌心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一把大刀,被握在林晚的手中。
“那么——”林晚挽了挽刀,笑道,“咱们开始吧!”语落猛的冲向穷奇。
穷奇见对方又扑上来,虎啸一声,迎了上去。双翅带风,形成无数无形的刀风,纷纷刺向林晚。
林晚微微一笑,手起刀落,刀风被纷纷挡了下去,然而就在他挡掉刀风的时候,穷奇借机扑向他,林晚手中刀刃一转,挡住去势,然而却直直一退,倒在了地上,穷奇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
宣告胜利般吼了一声。
“虽然我经常被人压——”林晚掐诀笑道,“但是老子讨厌人兽——”话音一落,闪电雷鸣。
穷奇见状不妙,想要跳离开去,然而晚了,四周闪出雷电,犹如墙壁般,将穷奇困在其中。它不甘的吼叫着,试图撞击雷电,然后却被弹了开来。
此时林晚已慢慢的站了起来,收刀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紧接着,奇零走了过来默默的看着想要扇动翅膀飞出去的穷奇,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犹如牢笼般出现的土墙挡住了去势,他——被困住了。
“最后——”林晚笑着,看着土筑牢笼里的穷奇,道,“虽然不能对于不能尝尝你的味道感到挺可惜的,但是——再见!”语落,手指一挥,只听一阵凄凉叫声,雷电闪烁间,对方化为了灰烬。
见穷奇已被消灭,奇零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找罗家沝,然而当他看见阵法里空无一人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罗家沝在做梦,他只记得自己坐在阵里,看着奇零和林晚与穷奇对阵,看着穷奇被他们关了起来,然后?然后听见头顶出现了一阵如“树叶”抖动的声音,一个松鼠样的动物掉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就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个堆积着片片落叶的草原,草原中有一棵树。
树上垂着气根,树干笔直,树皮呈灰色,树叶椭圆而尖。罗家沝知道,这是一棵菩提树,那次从树洞里出来后,他查了记录,这棵树正是菩提树的样貌。
那个男人还是坐在树下打禅,一片祥和,微风吹过。他看见树木仿佛有灵识般伸长树枝,为男子遮风避雨。
你是谁?
千年灵兽——麒麟。
我是谁?
百年初得灵识——菩提。
你在树下拈叶一笑,我心一动。心动而意动。你于雪下意动,心中生情,有了一劫;我与树下动情,有了一难。你为报恩,前去历劫,我为护你,前去挡劫。你眼中只有他,我心中只有你。繁华世界与我,不过浮云。我所做之事,不过只为能见你回头看我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风扬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乃八阵二十四阵正兵主巽位,守休门的六阵之合阵,是吉门。《山海经·西山经》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淮南子·墬形篇》:诸稽、摄提,条风之所生也;通视,明庶风之所生也;赤奋若,清明风之所生也;共工,景风之所生也;诸比,凉风之所生也;皋稽,阊阖风之所生也;隅强,不周风之所生也;穷奇,广莫风之所生也。
☆、黄泉君(五)
罗家沝醒来的时候,发现正靠在奇零的怀里。
林晚在一边呼呼大睡。
周围依旧是一片空寂的黑。
之前的那只松鼠已不知去向,只剩满地血迹和一片狼藉。
奇零抱着他闭目休息,眼下有着浓浓的眼袋,神色略显憔悴。见状,罗家沝心中暗暗自责。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痕,不自觉的抬了抬手,想要抚平。然而这一抬手,才发现——我能看见了?!
他转而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受伤后一直用绷带缠着,现下绷带已经拆去。睁开,闭上,是真的,可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