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在火灾当时,罗青迟到了躲过一劫,吴桐头天出车祸因祸得福,李丹则是唯一的生还者。”
“等一下,”罗家沝滑动着椅子扑上桌子,“你说李丹没几个朋友?”意思就是还是有的。
“没错,”奇零放下手,起身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除了这个人,两个人一样的没有人缘。”手下的那个档案,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怯怯的看着镜头。
“所以,”黑羽放下喝完还冒着热气的杯子,“罗青肯定是注意到了什么才会来找我们的,不过她为什么中途离开嘛——就先不管了。”
所以关键是这两个人吗?罗家沝摩挲着下巴,胡子开始冒出头了,有点扎手,只有吴桐的联系方法,先试试吧。
可是——一直没人接。
☆、虐杀(五)
“你不用这样费心,”奇零试图宽慰着因为沮丧而耷拉着脑袋的罗家沝,“也许案子不会交给我们的。”
所以,这算是安慰吗?罗家沝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不一定喔。”穿着可爱连身熊猫睡衣的黑羽悄无声息的盘着腿出现在了桌子上,“依我的观察,这应该是一个咒术。而咒术再精妙也有一点点的破绽。”
第二天中午,罗家沝接到了案子,吴桐死了。
解剖的过程中,划开死者的肚子,发现了大量的尸虫,但是在聚能灯的照射下,尸虫瞬间化为虚无。
于是紧赶着去了医院——接到了第二名死者。
“自己掏了心出来,没有任何工具,”负责记录和采样的警察大队这样告诉了罗家沝。
一打开房门,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罗家沝掏出手帕捂住了口鼻,勉强压下了呕吐的欲望。不过看来有人比他更逊。
“报——唔哇——报告。”罗家沝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让这个耳朵上挂着塑料袋不停呕吐的家伙停止说话,天晓得再让他看着他因为说话喷溅出可疑物体的话自己也会忍不住的。
“叶锋——”大队长叫道。
“有——呕——”叶锋站直做着军礼,可惜挂在脸上的塑料袋和随着说话而喷溅出东西的样子让原本的英武大打折扣。
“你先下去,”大队长挥了挥手,看着又要做军姿说是的叶锋急忙补充道,“暂时不用说话了。”看来大队长也受不了这样的恶心场面。
血——并不多,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被单上染着大朵的波斯菊般的血块,暗红色,已经变硬了。
没有打斗,没有毁坏,就像是小说中经典的密室杀人案。
“真是漂亮,”黑羽蹲在病床的床头上,趴在床柜上欣赏着花瓶中黑色花朵。
“这个是——”大队长惊疑的叫道,刚刚还没有的。
“黑色曼陀罗,”黑羽转过头笑的灿烂,和当做背景的曼陀罗倒是相得益彰,“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
外面的阳光明媚,但是大队长依旧感觉到寒冷。“咕——”的咽下一口口水,他想起了局里面关于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科的传闻。
罗家沝倒是被磨砺的麻木了,拿起镊子翻看了下花蕊,“这次——又是什么?”
没看到预期的效果,黑羽无聊的跳了下来,摊了摊手,“血。”
“血?”拿着镊子的手抖了一下。
背着手,转头笑着的黑羽补充道,“凝固的成为黑色的血。”
罗家沝这次发现花瓣确实非常的厚重,因为本身就是黑色的所以不易察觉,但确实——
“另外补充一下,”黑羽笑眯眯的看着大队让人把花封好带走,“上次的是八仙花,代表着自私。”
“医护人员是听到不停的手机声才来的,敲了很久的门不见反应就让人撞门进去,于是——”
“我,我看到吴先生捧着一块红色的东西笑着说,‘没,没事了。’”年轻的安保人员看来是被吓坏了,即使在现场隔壁也很紧张害怕。
“那么这束花——”大队长“啪——”的将花扔在桌上,瞪着安保说,“是怎么混进来的?”
安保害怕的咽了咽唾沫,看了看笑眯眯的抱着绒毛熊的黑羽和叼着烟老神在在的罗家沝,无奈的交代了“那——那位先生很漂亮,又,又给了钱,说是朋友一定要的,不让的话就无法安睡。我看他说的那样的可怜。就,就——”
“你——”大队的怒吼被罗家沝打断了,“那个人是不是眼角有颗红色的痣?”
“是,是的。”
“哈——”黑羽捏了捏绒毛熊的耳朵,轻笑着,“于是就真的‘安睡’了。”
大队缩了缩肩,本来很恼怒被罗家沝打断话,但是一听见黑羽说话,不知怎的,本能的恐惧了起来。
于是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报告大队——”门口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看着来者,罗家沝“哧——”的笑了,这不正是刚刚的那位,在现场大吐特吐的喷君吗,说起来算是第三次见面了。上次的罗青案件殷勤的下属不正是他吗?
叶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开车带着罗家沝和黑羽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我——我听陈实说了,他说您们忒厉害,”叶锋一脸崇拜的表情开着车说,“我们是白天抓坏人,您们是夜里抓坏鬼。啊——对了,陈实,您还记得不?就是上个月您们帮着给招魂的那人,我和那人是哥们,从小一起长大。。。。。。。”
罗家沝默默的掏出耳机塞上,按下开关,于是一切都安静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话唠叶锋还在“哒哒”的说个不停,黑羽居然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抹了把汗,看着叶锋把车停稳,黑羽依旧纹丝不动,推了推黑羽,于是罗家沝看到了异常诡异的画面,黑羽的眼睛渐渐的往上翻,然后消失——再出现,眨了眨眼睛,“到了?”
看着张着嘴惊讶的罗家沝,黑羽淡定的取下耳朵里的耳塞。
“有什么问题吗?”
“。。。。。。。您画工真好。”罗家沝勉力恭维着。
黑羽点了点头照单全收,“唔——还行。”
“。。。。。。。。”
☆、虐杀(六)
李丹疯了。
罗家沝他们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疯癫的女人躲在衣柜里喃喃自语着。
“呵呵——我们都得死,都得死。”焦躁着揉着手下的被单,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血丝已经爬满了上面。一身的酸臭味,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尿液混合在一起发酵了。
“靠——疯子。”罗家沝啐了一口,这样子要怎么问啊。
无奈的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丹疯了,但是对外面的声响和事物都感知非常,叶锋好奇的探看被她立刻扑到抓了满脸的伤痕。
“靠——”罗家沝看叶锋扳不过李丹,直接上前飞起一脚将李丹再次踹飞进衣柜,李丹感受到了害怕,努力的拉上门想要躲避。
“你瞧,她都这样子了,你还不放过她?”至始至终都很安静的黑羽开口了。
罗家沝一凛,抓过叶锋向黑羽靠了过去。
咯吱咯吱的声响穿来,叶锋感到了骨头里的冰凉。仍不住缩了缩。
一个黑衣女子坐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
“还不够,这些怎么会够呢?”女子笑着慢慢的滑了过来,停在了不停抖动的衣柜边。轻轻的抚摸着,呢喃着,“你说是吧——李丹。”
柜子开始强烈的抖动,李丹的声音尖叫着,罗家沝动了动,被黑羽扯住了,渐渐的,抖动停了下来,红色的液体开始慢慢的蔓延出来。
“为什么?”罗家沝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才使声音没有那么的颤抖破碎。
“为什么?”仿佛自言自语般,女子从身后摸出了一束花朵,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而后猛的扯下了自己的头发和斗篷。
罗家沝和叶锋的惊呼咽下了喉头。
“你们叫吧,没关系的,”女子轻轻的笑着,“我已经习惯了,”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
这张脸,皱皱巴巴的仿佛百岁的老人,一直蔓延到衣服的里侧。
没有头发,眼睛泛着白光,模糊的像是白内障患者。
“我的声音还如此的沙哑,”女子抚了抚衣角,轮椅渐渐的靠了过来,罗家沝和叶锋拉着黑羽的衣袖,看着她在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推着她的人显现了出来。
黑色的,模糊不清的人形怪物。
“这——这个是什么东西?”叶锋惊呼。
女子亲昵的摸了摸它的手,扯着沙哑的嗓音说,“怪物?也许是吧,但是怎么也强过躲在一个小孩身后的男人。”
罗家沝不为所动,依旧理直气壮的躲着,笑话,自己又不是小说里的主角,怎么可能有小强一样的性质。
“你的心——”黑羽摸了摸怀里的绒毛熊,歪着头指向“它”“真是黑暗。”
“因为被同学毁容所以连内里都坏掉了吗?”丝毫不惧怕渐渐愤怒的女子,“所以就算不像以前那样航脏也是一样的丑陋。”
“住嘴。”
“呐——”黑羽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因为内心的仇视才演化出这样不堪的东西,真是——”
“住嘴,”
“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东西的。”
“住嘴”
“你为什么——”绽开一抹微笑,带着纯真和不符的恶毒,“不去死呢?”
“住嘴————”
女人被彻底激怒了,身后的黑影“嗖——”的扑过来,黑羽笑了笑,反抓着身后的两人轻轻一跃,“哐——”的玻璃碎掉了,三个人掉了出去。
“呜呜——”叶锋吓得动也不敢动,“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死掉啊。”这可是二十七楼啊!
“闭嘴——”脸上好不到哪里去的罗家沝咬着牙说道。
“众生众灭,万般皆法。”黑羽闭上眼睛默默的捏着诀。
黑影随行而至。
“贪噌痴恨,情所出法。”
黑影伸出了手。
“具念归一,不惑不疑。”
黑影开始扭曲变形成网状向他们裹来。
“心之澄清,万般不惑。”猛的睁开双眼,瞬间——将要完全包裹他们的黑影像按了暂停键般停了下来,渐渐的蔓延着镀上一层金色,随后破碎——消散。
然后黑羽他们渐渐的缓慢的飘下立在地上。
“不要——”,随着惊呼,有人跳了下来。
“啪——”的一声,坠落消损。
“丑八怪,丑八怪。”
“你怎么不去死啊,这么丑。”
“我们怎么会是朋友?你这个样子。”
“哈,你该不会以为那个人真的喜欢你吧,是我说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和我约会哟。”
“哈哈,你看这个人被火烧的样子,真可笑。”
“作为你的老师,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 。。。。
“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悲哀的咏叹着,留下最后的语句,随风而散。
☆、神秘男子(一)
夏日的风,很难得如此的清爽。
慕青——那个被自己的朋友抛弃,被自己的老师厌弃,被自己的同学玩弄,玩笑般的点火烧自己的脸,星火蔓延,容貌声音具毁——包括自己的心。
她的葬礼很简单,除了哭泣的父母烧化纸钱后便离开,空空的墓地里只剩下两个人。
虔诚的合掌鞠躬拜祭,罗家沝的心情如夏日的风般——薄淡又纠缠。
“师叔祖的破咒只是清心灭欲,她选择了结束生命,是因为对于这世间不再有值得留念的东西了吗?”垂下眼睑,阳光被长场的睫毛遮住,半明半暗。
奇零侧头看着这样的罗家沝,眼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的色彩。
“杀戮本就是动物的天性,人类再如何进化也摆脱不了溶于骨血中的东西,”看着闻言颤了颤的罗家沝,语气变得自己也没觉察的一丝轻柔,“可是——再如何受到伤害,也不能以此为借口肆意横行。”
罗家沝平时大大咧咧神经粗的和电线杆有得一拼,但是心肠却是极致的柔软。他不希望慕青去害人,可是慕青却因为自己的拦截而死,心中一直郁郁不欢,现下听得奇零如此说,心——莫名的轻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低头看着自己的奇零,背着零落的阳光,眼神尽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能言善辩的罗家沝语塞了,树影斑驳下的奇零被阳光柔化了菱角——褪去了冰冷,如斯美好。垂下的眼睑上的睫毛根根清晰——鸦翅般浓密。罗家沝忽然想要伸手摸一摸那蝶翼般的眼睫。
“叮——”清脆的银铃打破了旖旎的氛围,也让罗家沝的手就那样直直的僵在距奇零脸0.5cm的位置——TMD——哪个吃饱没事干的打断人好事?!罗家沝怒气匆匆的转身——抱着花束的黑衣青年默默矗立。
奇零气息一敛,将罗家沝拉到到身后。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这个人。什么时候过来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奇零——”罗家沝扯了扯奇零的衣袖,小声的说着,“这个人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对于罗家沝的议论青年似乎充耳不闻,自然的做着一系列祭奠动作。
哼,人都死了还做给谁看,装模作样。罗家沝不屑的鄙视着。
“罗家沝,”奇零唤道,“待会跟着白皞走,不要管我。”
“什——什么,”罗家沝一听奇零郑重的口吻一下子也紧张起来,死死的揪着奇零的袖子,“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奇零没有再说话,因为青年已经结束完了祭奠,直直的向他们走来。
“呵——好巧啊”,青年看着奇零轻笑着,整了整衣袖,随着他的动作,从袖口间或跃出一两声清脆的银铃声,罗家沝注意到他的手腕系着一颗精巧的银色铃铛。
“是啊——真巧啊,”奇零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阁下想必是跟着我们很久了吧。劳累了。”
“呵呵——好说好说,”看着奇零恭谨的态度,对方似乎觉得很有趣,青年笑的很是开心。他人本就长得漂亮,一头微微卷曲的咖啡色及肩部中长发用黑色的缎带束在脑后,一身黑色的仿清长衫衬着修长的身体很是儒雅娟秀,弯弯的眉眼在那颗红色泪痣下甚是漂亮。
“呸——”罗家沝偷偷的吐着口水,“狐狸精。”
话音刚落便看到那双凤眼扫了过来,登时很没骨气的又缩了回去。
“在下与阁下神往已久,现在正好偶遇,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得奇公子屈尊寒舍。”他说的委婉手上却是不含糊,生生堵了奇零的退路。
“你都知道是寒舍了——那还有毛去头啊!”罗家沝不屑的说道。
凤眼再次扫来,“这位小公子甚是有趣,不若一同前往?”被那目光一扫,罗家沝感觉头顶的太阳温度一丝也没了,反而身体像是从骨头里结上霜,动弹不得。
奇零向右一移,挡住了青年扫视的目光,“他是局外人,且在下今日实是不便,恳请前辈见谅。”
青年懒洋洋的靠上一旁的墓碑,修长的手指在碑上弹跳着,“恐非是不便,实是不愿吧?”
“还望前辈见谅。”奇零捏了捏罗家沝的手指,一件滑溜温润的东西滑进了罗家沝的手心中。
“这可是——,”像是深思般,故意停顿了一刻,加重语气拉长尾音说道,“不好办啦——”手指猛地一顿,黑暗仿佛从他的脚下蓦的蔓延开去,霎那间天地失去了光明,遁入了黑暗。
于此同时,奇零身后划出一道白光,罗家沝消失于原地。
白色光芒直奔越来越小的光明洞口而去。
青年挑了挑眉梢,不紧不慢的接下奇零的攻势,笑道,“这位公子也请一同前去吧。”说话间一抖衣袖,漫天黑色枝条藤蔓样滋生,绕过奇零直去追天边的罗家沝。
奇零暗惊,自己已使出十分力气对方却像逗弄小孩一般轻松挡下自己的招式,并且闲暇到可以去追罗家沝?抬了抬脚,水泥路已变成泥泞的沼泽般————泥足深陷。
敛了敛心神,念下口诀,一只大鹏直直冲向男子。男子含笑轻轻一跳挥了挥衣袖,大鹏一声惨叫,竟被生生拍灭,余留一团黑气在空中。
男子慢悠悠的向奇零踱去,却见那团黑气缠绕着自己的手臂扭曲着蔓延,逐渐成型为一只黑色奇怪动物。
——————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六足,名曰酸与,见则其邑有恐。
“有点意思。”赞叹着抚摸着酸与,只见原本耀武扬威般的大鸟忽而惧怕着一边退缩,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最终缩回一团,变成一滩地上的黑水。
奇零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看着男子毫不在意的继续向自己走来,甚至不去计较脚下踩过的那摊黏糊糊的物体。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像,总是喜欢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脚步停下,脚下踩过的黑呼呼的物体开始渐渐立起来,挡在男子与奇零的中间,奇零发现男子的话语因黑色物体完全成形的人体而停顿了一下,接着不屑的语气染上了一丝迷惘,慢慢的吐着字“却总是会事后后悔。”
就是现在,乘着男子被眼前的事物迷惑着,招来长剑,御剑而行。
天空现已完全变色,整个空间像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罗家沝怎么样了,肯定追上了吧。心口猛的一痛,奇零弯腰捂住胸口,咬牙朝着白翱飞去的方向掠去。
黑暗中有着什么忽而一闪,奇零一喜,追了过去。然而喜悦还未溢上嘴角便如夏日寒冰快速的褪了下去。
只见罗家沝被一只金色的蟒蛇缠绕在一丛鲜艳的蔷薇上,————昏迷不醒。
要是那家伙醒着,一定会抱怨着说自己又不是那个老处女的儿子,为什么摆一个这样M的造型啊。
苦笑了一下,看着因自己的到来便警惕着抬头朝自己吐着蛇信的蟒蛇,奇零停了来。
真是糟糕,看着开始明亮起来的四周,奇零认命的转过身,不意外的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依旧维持着离开时的姿势与那黑色物体对持着,若不是身后五花大绑的罗家沝,奇零很怀疑自己根本没离开过。
空间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只在自己三个人范围内亮着光。
自己一开始便被误导了,以为只是简单的封锁空间,现在看来这个男子一出现自己和奇零便已被拉入了特例扭曲的独立空间。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叫,见则其邑有恐。——《山海经 北次二经》
☆、神秘男子(二)
像是没注意到奇零曾经逃离过般,男子碰了碰眼前的已完全成形的“物体”,轻声说着,“他很漂亮,不是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男子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眼前的“物体”——现下已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每一个衣褶,每一根发丝。
奇零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他是如此的熟悉“他”,比自己的掌纹有多少道还熟悉。
因为这个人,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从很早很早的时候。
“颜愈,”男子伸出食指点上“颜愈”的额头,奇零有了不好的预感,住手——话语在喉头滚动,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好久不见了”,随着话语的完结,男子的食指处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不要————”。奇零吼的声嘶力竭,却阻止不了“颜愈”被光芒的吞噬。
四周恢复了安静,奇零不再如刚才那般激动,垂着头,形容颓废。
“你看”,男子转向奇零,温和的述说着,“一如既往的——‘事后后悔’。”
你的悟心鬼,我的封印思念,你的小把戏,我的无情杀戮,最后是——你的后悔。
“你杀了他?”奇零抬起了头,冷漠的双瞳开始充血。
“是呀,”男子忽而展颜笑道,一挥衣袖,一个缠着藤蔓的秋千出现在一旁。
接着男子做了一个一直以来和形象不符的俏皮动作,轻巧的跳上了秋千,抓着两边的长绳开始荡了起来。
“你杀了他。”奇零重复着,丝毫不为男子的动作妥协。只是这次疑问变成了陈述。
男子回忆般歪了歪头,忽而笑道,“嗯——我杀了他。”语调轻松活波,顿了顿,转而用染上幽沉的语气补充着,“以前的颜愈,现今的‘颜愈’。”
闻言,奇零唤出炎剑,刺向男子。炎剑的火焰划破黑暗,直向男子。
“你们家的脾气也没变”男子蝴蝶般轻巧的跃开,漂亮的秋千刹那化为虚无。
“总是这样——”炎剑滑过男子的胸膛,男子的身形闪烁着消失。
遭——幻影。来不及撤离,后背已靠上男子的胸膛,执剑的手被握住,耳边响起了男子的声音,“自不量力”。
“嘶——”男子匆忙退开,衣袖依旧被划开。捻了捻衣袖,男子懊恼的说着,“果然不该小瞧呢,奇家的人。”
仅仅是划破衣袖的程度——吗?
奇零稳了稳身形,左手握着小枝袖剑,银光闪烁。
果然一次使用两只炎剑开始让身体吃不消了,可是即使这样,也没让男子受伤一丝一毫。
“好啦,”男子拍了拍手,奇零被他忽而的动作惊得一崩神经。“那么,游戏邺已结束了。该走啦。”
话音刚落,奇零便感觉寒冷由内而来,男子动作太快,连虚影都看不见,却已来到面前,手掌贴上奇零的胸口。
顿时五脏六腑开始被冻结上,很快薄冰开始包裹整个人。
“为了感谢你让我再次看见颜愈,”男子微笑着,语带感激,“把你做成一个漂亮的冰雕如何?”
奇零已冷的说不出话来,努力的使自己望向罗家沝。可惜眼前已黑得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要死了吗,可惜了————那家伙,还是没法救出他。
男子微笑着看着奇零变成冰块,奇家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愚蠢啊。
一个小小的光芒闪过,糟糕,男子的脸上头次闪过惊慌,狼狈的退后,衣摆却依旧被烧得破碎。
该死——失算了。颜愈可真是大方,连天火凤凰都送给了奇家。
恨恨的瞪了一眼从奇零体内飞出的凤凰,在凤凰在空中盘旋着准备俯身冲向自己的时候急忙撤下结界离开。
凤凰盘旋着,哀鸣着,最后在罗家沝的醒来后直到俯身冲进奇零的身体后消失不见。
☆、神秘男子(三)
“这样啊,你决定要走了吗?”颜愈看着奇零,带着微微的苦恼,抱着小小的黑猫问道。
走,去哪?奇零无法开口,只感觉自己握住一只手,旁边是一个温柔面容的女子,看着对方的微笑,坚定的回答道,“是的,我爱她,愿为一凡人,一生与共。”
“真好啊,”讽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身白衣的古月没了初次的耳朵与尾巴,抱着双手斜靠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自己。
奇零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握紧女子的双手,感受着对方的回握。
“先生的话,应该也能明白吧,”奇零不紧不慢的说道,“宇宙洪荒,女娲夸父,人类伊始,最终不过求的一生安稳,觅得伴侣。”
颜愈垂下眼睛,梳理着膝盖上黑猫的毛发,黑猫翻了个身,露出小小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屋外蝉鸣。
颜愈,你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不要哭,不要伤心,
“颜愈————”
伸手去抓被发现自己已躺在事务所里,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眼前是————
“额——那啥,奇零你听我说,”罗家沝尴尬的直起身子,“我是看你身上太脏了,所以————”
“嗯,我可以作证,他绝对没有乘你睡着的时候捏你的脸做成各种鬼脸状,也没有乘机东摸西摸吃你的豆腐,更没有在刚刚的时候打算亲下去,”黑羽举着手好学生装说道。
有你这样帮忙的吗?罗家沝心中怒吼——
似是还嫌奇零脸色还不够黑般,一旁的短发唐装的男子点了点头补充道,“嗯,少年啊,你还要加油啊,”。
“我靠,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应该说你个老妖怪要装小孩就要专业点,一般小孩会忽然出现坐在高一米九的衣柜上吗?还有你,你这个开酒吧的,这是我的地盘,请不要一副主人状理所当然的忽然出现别人家就算了,还偷看人家做事,而且那个红木椅和一套红茶家具是怎么回事,你敢不敢把你家也全部搬来啊——————?”
“啊呀呀,好凶,”黑羽吐了吐舌头笑道,“那我先闪了,你慢慢亲”。
“嗯,我虽然不介意继续围观,但是刚刚你的口水喷进了杯子,所以——你慢慢努力吧,少年。”
喂,有灵力了不起啊,忽然出现忽然消失,当我这里是公共厕所啊?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撂这里面对爆发中的奇零啊!!!
“那啥,我可以解释的,”罗家沝一格一格的转回头,僵起笑容道。
“不要打脸啊——————”
于是,半小时后,神清气爽的奇零和“熊猫“萎靡状罗家沝出现在了客厅。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精神啊,”黑羽捧着茶杯老头状笑道。
这两个老不死的——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啊,罗家沝咬牙掳袖上前。
却在下一秒平整的“贴”在了地上——靠,谁踹老子屁股,罗家沝趴在地上狠狠瞪向“行凶者”。
“行凶者”视若罔闻,怡然自得的加重踩在罗家沝背上的脚,弯腰向喝茶的两位一一行礼,“ 师叔祖好,唐前辈好。”
“师叔祖的帐徒孙已帮你讨还了,”奇零若无其事的碾了碾脚,靠,老子的腰——死人妖,看什么看!
“哎呀,小徒孙太客气了,”黑羽笑眯眯的无视罗家沝的“眼神攻击”。
“应该的”。
“小奇子还真是孝顺啊——”唐装男子淡然的倒着茶感叹道,
手指一转,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人一对媲美“国宝”的眼睛道。“唐前辈的也是,”
“看来,他真的很紧张你啊,少年,”唐装男子笑着看着鼻青眼肿的罗家沝道,“不然老夫的手段可是比较让人吃不消的呢?”
哼,谁稀罕啊。罗家沝扭头不看那张欠抽的脸,才不承认是感动到害羞了呢。
偏偏此时还有人不嫌热闹般。
“啊呀,看不出来,罗少你喜欢□啊——”
“靠,你来干什么?”那两个老妖怪老子打不过还不敢抽你吗?罗家沝跳起来踹向徐才。
“喂喂,讲不讲理啊,”徐才抱头乱窜,“大半夜打电话让我去墓园接你,好容易开车回来,你又让我去买药,砸了三家店子才买到药,你说我容易吗我”。
“咳——”徐才这么一说,罗家沝想起来了,当时自己醒过来后急忙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可惜那些家伙要么关机要么不接电话,好容易通了几个,一听墓地,立马挂掉,最后只有还在外面嗨的徐才开车来接自己。
就算这样,还是要打——
“靠,干嘛还打我,”徐才委屈的摸着头道。
“老子喜欢。”罗家沝发完气,也轻松了,二痞子样歪上沙发。
徐才摸了摸头,无奈的走向另一边的沙发,途中猛的顿住,一副仿佛看见隔夜的床伴忽而变成自家老板般惊慌的模样,“唐——唐——唐。”
“在下唐镜诺,不叫唐唐唐,”唐镜诺冷静的拍下对方的手指,无视徐才一副见鬼的表情。
“啊——我忽然想起家里的衣服还没收,我先回————”,徐才停下奔向门口的脚,门口的奇零默默的擦着手中的剑,寒光尽显。
“你小子连洗衣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收毛线的衣服啊。”罗家沝不耐烦的玩着手机道“过来——”。
徐才无奈的一点点的蹭过去。
“如果你再敢以龟速前进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小龟’切下来,”罗家沝恶毒的说道,奇零对应着一挥炎剑,火星点点。
徐才立马“嗖——”的一声闪回原位,只是这次没了上次的从容,屁股只敢挨一点点沙发,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看着房中的人。
“早知道这么害怕的话,当初干嘛还来踢馆呢?”唐镜诺吹了吹茶水,淡然的说道。
“靠,老子当你是知交,你当老子冤大头啊?”罗家沝不满的踹了一下脚下的茶几,被朋友的背叛滋味甚是难受。
没错,当初方旌的事件就是这家伙牵的头,故意引来碧痕毁掉古月,暮青的事情也是他牵的线,不然暮青哪能那么巧遇见那个神秘男子,这次墓园事件虽然没有他的参与,但是若没有暮青的事件,便不会有墓园事件,所以,这家伙是————罪魁祸首。
“我只是想父母能够回来,”徐才垂下头,轻声说道,“只是想要一家团聚,哪怕是过着平凡的日子也可以。你父母健在,肯定无法理解吧。”
徐才自嘲般笑了笑,只是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无奈,“他们走的那天,还电话视频对我说了保重身体。警察说是入室抢劫,但是那一区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
我家的小妹妹才5岁,老是说喜欢冰淇淋,想要嫁给冰淇淋。还喜欢把金鱼养到老爸的古董砚台上,每次这个时候老爸就满院子追着她跑。
还有妈妈,总是那么温柔,会做好吃的曲奇,还会打漂亮的毛衣给我们。
我家的拉拉明明是一只猫,却老是以为自己是狗,老是喜欢去枪隔壁家狗狗的飞盘!”徐才的声音开始带上哭腔。
“后来,遇上那个人,他说,可以让我的家人复活,于是我假装自己是不学无术,到处逛酒吧,就是想要找到唐先生,帮他拿回一些东西。”
☆、神秘男子(四)
浓香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室内静默了许久,唐镜诺“那你为什么来闯黄泉馆?”
听见唐镜诺的话,徐才立马气愤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觉得那个男的让暮青差点杀了小佳,而且我听说先生的黄泉馆链接生死,所以————”
“所以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成功闯过去,然后把自己的家人带回来?”唐镜诺笑眯眯的补充着。
闻言徐才低头诺诺道,“我知道自己是不自量力——但是,但是就是想要试试”。
唐镜诺“赞叹”般的说道,“还真是有毅力啊——”
一看唐镜诺的脸,徐才立马焉了下来,看来上次的“踢馆后遗症”让他记忆犹深。
“那么,你知道自己这次做了什么吗?”黑羽问道。
“不是——‘踢馆’——吗?”徐才茫然的看着黑羽,在说到“踢馆”的时候,眼角瞄到一旁的唐镜诺,音调顿时萎靡下来。
“苍月知道你会去‘黄泉馆’,所以乘乱破了结界。”看着徐才更加茫然的眼神,唐镜诺接口说道,“也就说,接下来就是——月下枯骨,百鬼夜行。”
“提问——”好奇宝宝小罗童鞋和徐才童鞋举手抢问着。
老师唐镜诺微笑着颔首道,“一个一个来。”
“什么是‘月下哭股,白贵夜行’?”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徐才一本正经的问着,“是因为最近股市不景气吗,所以在夜里白白浪费了很多贵重的东西?”
唐镜诺:“。。。 。。。。”
三文:“。。。 。。。。”
奇零——低头继续擦剑
黑羽:“虽然股市最近确实不太好,但是‘夜、里’‘浪、费、东、西’也是很不好的。”
谁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着重强调“夜里”和“浪费东西”这六个字上啊——你没看见徐才的眼睛已经开始瞄唐镜诺的“下、半、身”了吗?罗家沝无力的吐着槽。
幸而唐镜诺也算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妖怪了,三十秒后恢复常态,继续微笑着说,“那么下一个——罗家沝!”
你话题转的太生硬了——先、生!虽然满腹槽点,罗家沝依然顺势接下唐镜诺抛下的问题道,“其实我想问的是——苍月是谁?”
唐镜诺:“。。。 。。。”
三文:“ 。。。 。。。”
奇零——依旧低头继续擦剑
好吧,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白痴,可是对战这么久,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也不是我的错啊,你们TMD谁也没和我说过啊————
半响,黑羽悠悠的说道,“我以为你们已经见过面,毕竟不连‘送花’的那次,墓园袭击你们这件事才发生了四小时二十七分钟。”
“提问——”徐才再次屹立不倒的举手
唐镜诺深吸一口气,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先确认道,“如果不是关于你母语语法的问题——”
徐才:“冒昧问一句,你们都是兼职的吗?”
唐镜诺:“?”
三文:“?”
黑羽:“?”
徐才扳着手指头说着:“你们看,唐先生是开酒吧的,三文前辈和黑羽前辈是做警察的,就连苍月都是卖花的。你们都很穷吗?”
唐镜诺:“。。。 。。。”
三文:“ 。。。 。。。”
奇零——依旧低头继续擦剑
黑羽:“唐先生我不清楚,不过只要小徒孙不破产我就还有粥喝。”
罗家沝抽了抽嘴角,转头看向奇零,“话说你还有多少房产啊?”
奇零抬了抬眼皮,“你要‘陪奁’点过来吗?”
陪、陪奁?!罗家沝自觉耳尖发烫,要陪也该是你好不好。
徐才咬了咬手指,不解的问道“小家打烂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赔?”
“不是赔东西的赔,是陪睡觉的陪。”黑羽挠了挠三文的尾巴尖,笑眯眯的说着。
“要陪也是陪嫁,呀呸——他陪嫁过来。”罗家沝羞气道。
“提问——”奇零收回剑,“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开饭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倒是现在的情况——”唐镜诺碾了碾袖扣,朝一旁还在咬指甲的徐才皱了皱眉道,“
一、鬼门将近,需要四个人守住缺口,等待黄泉道的‘修复’;
二、这人与苍月毁约,怕是现今毒咒已侵入体内;
三、苍月因黑羽前辈而来,这毁门之事黑羽前辈难辞其咎;
四、奇家借了我‘百蛇草’为这人解咒,便在这几日为我守住南门——如何?”
“靠——‘百蛇草’明明说只要引来苍月,就可抵消,怎么现在还算是借你的?”罗家沝不满的咆哮道。
“是引来了,”唐镜诺掀开一旁的熏香炉,道,“可惜——又让他跑了,你们自己还受了重伤。”
“你——”听见唐镜诺讽刺的话语,罗家沝正欲上前争辩,却见徐才忽然上前一扑,茶几上的杯盏顷刻间碎了一地。
奇零见势一凛,执剑而上。
徐才身体开始渐渐扭曲,面目狰狞。
罗家沝惊讶于自己兄弟身体柔软度的同时也欲哭无泪的在房间里——乱窜!
你妹啊,那么多人为什么只追自己啊!还有你这个冰山面瘫倒是准头一点啊,很容易误伤人的好不好!!还有那个齐耳短发死人妖你那一脸遗憾的“啧”是什么意思,会让人误会你其实是在遗憾没戳中我好不好!!!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老妖怪,抱着药壶愣神干嘛啊,就算是在念咒也能不能快点啊,小爷我快支撑不住啦!!!!
最后,在罗家沝又一次“无畏”的发挥“饵食”的作用兼奇零等人的努力(?)下,徐才终于“砰——”声后倒地。
“累死小爷了。”罗家沝使劲的踹了踹昏迷后的徐才,叫你追着老子满屋子窜,你再追呀追呀,╭(╯^╰)╮
黑羽清咳了一下避免罗家沝继续下去,让徐才变成自己老妈都认不出来的样子。
“好吧,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在最后用马克笔给徐才脸上画上两只王八后终于解气的罗家沝满意的问道。
奇零冷冷的接口:“回家。”
罗家沝不满道:“回什么家?”
“你——”奇零盯着罗家沝紧张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回家,这件事从此以后与你再无半点关系。”
“你想吃完就跑?”罗家沝气愤的吼道。
而奇零却依旧不为所动的盯着罗家沝。
“咳——虽然徒孙媳妇用词欠缺,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我们先吃饭?”黑羽笑的一脸灿烂,可惜没人买他的帐。
一向乖顺的奇零头一次不为所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冷静,冷静,不要和面瘫一般见识。深吸一口气,罗家沝缓了缓语气道,“好,要小爷走也可以,告诉我原因。”
可惜某面瘫却不领情,毫不留情的回道,“你只会拖后腿。”
“你——”罗家沝气极反笑,“好好好,小爷我还不伺候了。”说完摔门而去。
室内一片寂静,片刻后一个声音弱弱的说道,“那个,其实我也只会拖后腿的。”
“怎么会呢。”唐镜诺温柔看向地上躺着的某“伤残人士”,“连黄泉门都敢穿的人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呢?”
于是,挣扎无果的徐才在唐镜诺闪着寒光的白晃晃的牙齿下没骨气的——孬了。
☆、百鬼夜行(一)
“月下红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