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下白骨现
忘川江边撑船者
闲坐说鬼狐
驱忘台上孟娘泪
前世已了
今生所念为本心所向”
引魂娘子唱的哀怨,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端端是绝代佳人一位。可惜旁边的剑客无心所向,一把银刀配上漆黑大剑使得是翩若惊鸿,“刷刷刷”砍西瓜样切开几只怪,捡起掉落的物品,点了点NPC。
“少侠真是好身手。”引魂娘子半遮衣袖半放电,“这夜已近晚,不若少侠在此间歇下,明日请早,何如?”
罗家沝点下接受,只见场景一变,人已站在了客栈的正中。
接下来的攻略会出现一个小狐仙,让自己帮忙躲避仇杀,只要杀掉后面的大boss这段基本就完结了。
罗家沝百无聊赖的指挥手下的小人奔着血池跑边边,各色的闪光小人、奇形怪状的动物照着系统的排版呆滞的行动着。
在绕湖三圈后,终于看见了一个莹蓝色的光点,这就是小狐仙了,罗家沝点了轻功,朝着湖上的光点跃去。
几个漂亮的跳跃后,罗家沝愣住了,这不对,明明应该在这里哭的泪兮兮的小狐仙怎么变成了罗刹地狱的场景?
而且罗家沝发现手下的人物没有自己的指挥还在自动前进,周围都是之前没有的怪,这款游戏的怪很有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重复的使用着,难不成这是开启了新的场景?
正想着,罗家沝发现自己的人物停了下来,面前站了一个戴着斗笠帽的驼背老头,挑着一筐灯笼。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是否购买引魂灯?
引魂灯?那是什么?之前怎么没听过这个?而且从进入客栈就越来越奇怪,之前记得是要走一截路才能到客栈,这次怎么直接就转过来了?
罗家沝没有动,屏幕上的对话框还稳稳的立在那里。罗家沝想起了自己惹鬼的体质——虽然——不太可能,不过还是避开吧。抱着这个想法,罗家沝准备退出游戏,却发现居然找不到任何键,不然还是直接关机吧。。。。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罗家沝差点跳了起来。
“小家,你干嘛呢,你叔叔都到了,快点出来”
“我靠——”愤怒的罗家沝只能吐出这两个字飘在空中,因为在刚刚的惊吓中自己不小心点上了键,而且被屏幕中忽然涌出的黑雾快速卷入电脑,瞬间房间内只剩下一个还在旋转的椅子。
“游戏开始”伴随着门外的敲门声,屏幕显出这四个字后自动关机黑屏。
“你真是我亲妈啊——”罗家沝郁闷的吐着槽,扶着撞得生疼的腰然后在下一秒钟——僵住了。
有谁能告诉他,当一个人忽然出现在百鬼夜行的场景中时应该怎么办?
逃跑?罗家沝看了看前后都绵延不断的鬼怪队伍——往哪跑?队伍中每个鬼怪都拎着一个灯笼,从罗家沝这个角度看去,自己正处于队伍中间,后面是无尽连绵的山脉以及无尽弯曲的火龙。
来不及思考,周围已经有目光开始注意没有移动的自己了。罗家沝紧了紧手中的灯笼,手心一片寒湿,不知道装鬼怪需要些什么,番茄酱?红墨水?没有能不能用泥巴代替啊————
罗家沝欲哭无泪,僵硬的移动着步子。老妈,我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嘭——”因为浑身僵硬精神高度紧张,罗家沝没注意到前面的忽然停下,一头撞了过去。 “对不————”妈呀,这是绿巨人家的亲戚吧,块头这么大就算了,怎么浑身都钉着钉子啊—
“喂——”大块头叫了一声,周围的人——啊呸,鬼怪,都停了下来看着他。
“有一股生人的味道。”大块头弯下腰,边说边在四下嗅着,嘴里的腐臭味熏得罗家沝直想吐。大哥,你几百年没刷过牙了?没刷过能不能就别往人家身上凑了,做人——阿不,做鬼要厚道啊。就算我真的是鬼也要被你熏死阿不——熏活过来有木有啊!
“是的,好香的味道啊——”一个尖细的如同咽喉被人捏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好饿——吸”
“老夫已经几百年没闻过这么香的肉味了——咕”
“咕——”
“吸——”
“是吖——”罗家沝吸了吸口水,装作回味的样子说:“可惜没几口就让我吃完了。”说完还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的模样。
众鬼怪带着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罗家沝,罗家沝淡定回视,小腿肚子却暗自打颤,没出息,心脏别跳那么快,不然没等你跳出来就会被人家挖出来吃凉拌心脏了啊————
“前面的——干什么,还不快走,待会黄泉门修好了就走不了了啊。”不知谁在后面吼了一声。也许是急着赶路,也许是罗家沝的样子太像一个刚刚饱食一个人类的样子,这些鬼怪又恢复了原状,呆愣愣的继续前进。
这边厢罗家沝是吓得后背湿了一身,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拉,直接闪出了大部队。
“去死——”罗家沝一拳头揍向来者,只听“哎哟——”一声,顾不上看是哪个,直接转身开跑,结果刚迈出半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烛火瞬间熄灭。
“遭——”罗家沝心下叫道,只感觉阴冷空气瞬间袭来,刚刚前进的队伍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完蛋了——”
罗家沝正准备抱死一拼的时候,只感觉身上一沉,完了,心下一沉,开始扭动身体抓扯身上的东西,却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罗先生,是我——”
“郝帅??!”在这个地方遇见熟“人”(?!)是最让人激动的,如果有慢镜头的话可以看见他带着少女漫画里的那种眼角泪花缓慢的扑向郝帅。
“罗先生——”郝帅很给面子的接住瞬间“少女化”的罗家沝,安慰道,“没事了,罗先生吓坏了吧?抱歉,我没说一声就把你硬拉过来。”
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友,罗家沝是感动的无以复加,多好的“人”啊,看见不可一世、欺男霸女的C市罗少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非但没弹冠相庆,拍手叫好,反而为对方找足了借口,真是一个好——鬼啊。
“你怎么在这里?”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情绪化的动作,罗家沝假意咳嗽一声,缩回自己的手,问道。
“这里是黄泉道啊,”郝帅挥了挥手,地上的灯笼飘飘悠悠的荡到了自己手上。“不知道是谁把黄泉门给炸了,现在大家都趁着没人管理涌到人间去呢。”
炸了。。。看来徐才很给力嘛,只要一想到传说中强悍的黄泉门被一颗火药炸开的情景,罗家沝心底便浮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对了,怎么只有罗先生一个人,奇先生呢?”郝帅四处张望问道。
“表给我提那个陈世美——”一提起奇零罗家沝就火大,什么人嘛,有了那个老妖怪后对自己是越来越疏离,这次居然敢自己把自己撵走,看小爷我下次见到你不削死你。可怜的罗家沝似乎忘了自己在战斗力上向来是个渣。
陈世美——( ⊙ o ⊙)!郝帅带着这样的心情,默默的整治手中的灯笼。
“话说这个灯笼是怎么回事啊?”罗家沝跟着郝帅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好奇的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灯笼,虽然很不想吐槽,但是真的很像短路的电灯啊喂—— ⊙﹏⊙b汗
“这是‘引魂灯’,用来给各路鬼怪引路,正确到达黄泉门的灯笼,”郝帅耐心的讲解着,手中的灯笼火光不再跳跃,而是如霓虹灯般慢慢由暗变亮又由亮变暗循环着。“可是你这个很奇怪,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在《阎王经》中说,鬼魂在各殿受过刑罚后,依序解送至下一殿,最后转押至第十殿,交付给转轮王。第十殿掌管鬼魂投生,凡被送到这里来准备投生的鬼魂,都会先被押到由孟婆神所掌管的驱忘台下灌饮迷汤,让鬼魂们忘却前生。
☆、百鬼夜行(二)
仿佛为了印证郝帅的话,灯笼忽的亮了起来,罗家沝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忽而意思到现在再没有可以让自己隐藏的后背后,在郝帅好笑的眼神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移回来。艰难的吞了吞唾沫,“什么东西?”
郝帅见状笑道,“你别担心,不是坏东西。里面的东西可以保护你不会被鬼怪轻易发现。”
靠,老子还以为是老子的演技神展开了,把那群鬼怪骗的团团转,结果全是这个灯笼的功——罗家沝默默的接过郝帅递过来的灯笼。举到面前,火光耀眼,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是谁——不惜把自己拖进这百鬼夜行的队伍里却又同时给了自己保命的灯笼,是谁,需要自己的加入。
虽然罗家沝向来自我感觉超出常人的良好,但是事实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灵异界的战斗力是渣渣,渣滓里锻炼出来被废弃的渣渣。
最开始的古月,后来的碧痕,现在的苍月、唐镜诺、老妖怪黑羽,就算是里面排行最末的奇零,对付自己都不用抬抬手指头的。那么究竟是谁,最开始古月的事件里,后来的方旌,罗家沝发现每次都会有自己的加入,不是主观,更像是——有谁故意要拉自己进来。
是性情古怪的唐镜诺,还是只见过一次的碧痕,亦或是与奇零的家族纠葛匪浅的苍月?罗家沝心底忽而感到一阵后怕,就连眼前温和的郝帅也变得阴沉起来。
难怪奇零才会不让自己的再次参与,也许他也意识到事情奇怪的发展。
想到这里,罗家沝心底感觉甚是微妙。以前的自己,有奇零的地方就会有自己,有自己的地方就会有奇零。每次惹了事情后,都会有这个人在后面默默的替自己收拾残局,然而先今“老妖怪”的忽然出现,夺走了奇零大部分的视线。自己对于奇零的愤怒,也许在占有欲发作的同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夹在里面。也许,自己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家伙才能再次把视线转回来,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郝帅没发现罗家沝的眼神的变化,起身推了推他说,“不管怎么说,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太安全。”
也是,在这里思考裹足不前,最后也只能待在这黄泉道,先不说这里是否适合人类驻足。若要等到奇零前来救自己,怕是那时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腹中餐。还是先回去再说打算。再说既然给了自己保命的灯笼,若自己有个好歹,那人怎么也要出来搭救自己吧。
抱着这个想法,罗家沝和郝帅加入到百鬼行中,向着黄泉门前行着。
不过有了开头的想法,罗家沝对于郝帅警觉了许多。
于是他故意先东扯西扯一番有的没的,郝帅也是好脾气的耐心听着,后面罗家沝装作无意间问道,“话说‘他们’去人间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郝帅压低声音回答道,“一般是有未了的心愿,但是大多数是想要夺舍人身。”
“那么你是也有什么心愿未了咯?”罗家沝笑道,“难道‘老妖怪’没让你如愿么?”
郝帅眸色暗了暗,停了许久才说,“刚死那段时期,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我忘了很多东西,唯独记得有个人等我回家做饭。我到处问人,想要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回去。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笑道,“当然啦,他们都看不见我。”
后来,郝帅已经半放弃了,遇见黑羽的那天,是一个下雨天。虽然知道雨水不会淋湿自己,自己站在那里也不会档碍别人。但是实在是不想感受别人从自己身体里穿过的滋味。所以郝帅只能蹲在一个已经闭店了的屋檐下,看着雨水一颗颗砸进地上的水滩。
最先看见的是一双小巧的脚,然后是死后第一次被人触碰。
黑羽抬起郝帅的下巴,拇指擦过郝帅的脸,然后将手指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道,“喂——有吃的吗?”
过往的匆匆行人没人看见,街角的屋檐下,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小孩,低着头对着墙角说话,手腕上的青蛇如同手镯般温顺。
也没有人看见,角落里蹲着一个半透明绝望的灵魂,抬着头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小孩,脸孔上满是泪痕。
后面黑羽帮了自己,郝帅回到轮回道,等待着这世的结束。但是————“果然还是有些什么东西放不下啊,”郝帅笑道,怅然若失,“轮回道的监视官说我尘缘未了,让我去解了再来。”
听了郝帅的叙述,罗家沝沉默了下来,郝帅的经历固然让自己同情,可是,这家伙——真的是因为监视官放他离开的吗,奇零都说过魂魄一旦缘分一尽便不能再在尘世逗留,郝帅已离开尘世,便意味着尘缘已尽,怎会再放他离去?若不是监视官放的他,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在撒谎,但是罗家沝不认为郝帅本人有这个能力自己脱离轮回道,那么就只有另一个可能————“放你离开的那个监视官长得什么样子?”
“嗯——我想想哈,”郝帅想了想,用手指了指脸颊道,“脸上有块疤,在左边,从眉骨这里到颧骨这里。”
————是碧痕!罗家沝心下一惊,他没忘记,当初就是碧痕让周正凯调用长生不老药,这才害死了郝帅,为什么现今却放出郝帅,他究竟想干什么?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尖利的叫声,“快跑——,林家的人来了。”
“快跑——”郝帅推开罗家沝喊道“去前面,有光的地方。”
“什么?”罗家沝一头雾水的看着身后的郝帅,“什么林家的人?”
“来不及说,你先走。”郝帅喊道,“去了上面再说。”
什么啊?罗家沝听得是莫名其妙,但情况却不容许他再发呆,周围的鬼怪开始互相拥挤,罗家沝不要说跑出去,就连保证自己正常站立都没办法。而后面的郝帅早已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
“救命啊——”。。。这里的基本早就没命了吧?!
“呜呜,我还年轻,不想早死”你早就死几百年了吧,罗家沝默默的看着旁边的骷髅吐槽道。
“滚开——别挡道”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推力,战斗力为负的罗家沝立马“扑街”。
“我靠,你丫做鬼都没鬼德的啊。”罗家沝趴在地上骂道。
然而无鬼顾忌着他,罗家沝只能在避免被踩成肉饼的情况下努力使自己爬远一点,至于为什么不爬起来,你丫的试试一连爬起来二十次站立不到一秒就再次被推倒的感觉吗,罗少现在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他丫的——欺负人类长得矮还是什么?欠抽的鬼们。
事实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和鬼较劲,在罗家沝不知爬了多少米的时候,忽而感觉一股来自上方的危险,罗少坚决不承认是动物的危险直觉。抬头看时,眼睁睁的看见一只巨大的脚掌踩向自己。我靠——难道最后我不是被鬼吃掉而是被鬼踩死的么,这得多悲催啊!罗家沝已经欲哭无泪了。
“啊————”别误会,这声尖叫不是罗家沝发出的,当然,罗少不承认是因为已经吓傻了才无法尖叫,这个叫声来自于差点踩死罗家沝的鬼怪。
☆、百鬼夜行(三)
罗家沝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一把死里逃生的感觉。
现在的他一晚完全石化住了,四周都是堆积腐烂的肉块。
恶臭、血浆、尸块,如罗刹地狱。黄黄白白的可疑半凝固物体到处都是,血浆贱了罗家沝一身一脸,他现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家沝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一身招摇的红衣,托着从怪物体内掏出的晶石,津津有味的吞着,鲜血顺着葱白样的手指流向手肘,小巧的舌头跟着血流一一舔过。
人——很漂亮,动作——很妖媚,然而罗家沝只感觉恶心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胃里翻腾着东西,像是从胸口开始勒紧了绳索,压着吐不出来。
“啊呀——”来人并未因罗家沝的干呕而感到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居然还有人类在这里。”好奇的打量着趴在地上的罗家沝,他笑的可亲,目光却如蛇般阴冷。
来人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复,罗家沝现下只感觉刺鼻的血腥,第六感告诉他——对方很危险。快跑,然而怎样都动不了,连口也开不了。
来人并不恼怒,依旧笑眯眯的说,“我姓林,叫林晚”。
仍旧没有回应,林晚却并不恼怒,悠然的捡起罗家沝的灯笼看了看,一向笑眯眯的脸上闪过一阵阴暗。
林晚话锋一转,忽而问道,“你和苍月是什么关系?不回答?”林晚危险的眯起眼睛,染血的手腕抬起罗家沝的下巴,“那我换个话题,你认识碧痕吗?”手指下移,划上薄弱的颈项,用力——捏住。
罗家沝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湿冷,又黏又滑。他想起对方手上的鲜血,胸口又是一阵干呕。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忙”。林晚嘴上说的客气,手上的劲却不小,罗家沝只感觉到脖子的动脉,血液泊泊的流动。
“虽然答应了一个人,不再杀人,不过——”林晚勾了勾嘴角,笑的妖冶,“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妹,你一直捏着老子的气管老子能说话才怪。你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还的捏的这么用力?罗家沝瞪着林晚,感觉氧气越来越稀薄。
林晚眼带趣味的看着罗家沝表情丰富的脸,道,“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再说最后一遍,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符纸是哪里的?你和苍月是什么关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晚的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感觉到对方的杀意越来越重,罗家沝心下的求生欲望渐渐萌芽。靠——老子打不过鬼,还打不过你个死人妖么——,左手一拦,右手一压地,起身一扫,成功挣脱开来。“你丫的——咳咳,老子惹你了,咳咳。”
林晚甩了甩手腕,有点讶异的看着罗家沝,很明显没想到对方能成功挣开自己的控制。听见罗家沝骂自己,也不生气,扬了扬右手上的纸张,再次笑眯眯的说,“你能有这个符,说明你和苍月,或者说碧痕有关系。”
咳了半天,罗家沝缓下气息,道,“你看我像有那种东西的人吗?”
对方很干脆的摇了摇头,道,“虽然不像,但这个可是从你灯笼拿出来的。”
听了林晚的话罗家沝真心感到冤,“老子连怎么到这个鬼地方来的都不知道,那个灯笼也是来的时候就在手上的。”
林晚闻言沉吟半响,背着手绕了几圈,问,“你叫什么名字?”
“罗家沝。”虽然很不想回答,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罗家沝没好气的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听了罗家沝的话,林晚忽而一笑,道,“哟,原来你就是奇家的小媳妇啊。”
咳——什、什么媳妇,这一刻,罗少的耳尖红了。
见罗家沝害臊,林晚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撞了撞罗家沝道,“别害羞啊,这件事在我们这个圈都传开了。”
“什、什么?”罗家沝清咳了一下,道,“那个,还没请教你?”
林晚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说,“你看我”。掏了掏衣襟,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我叫林晚,专业除魔师。这是我名片。”
罗家沝接过一看,只见名片上写着“林晚,专业:除魔、安宅、风水、牵姻缘、算命,电话:1822*******,价格优惠,物美价廉。”
“那啥,我只有这一张”,林晚见罗家沝一脸黑线的看完后,笑眯眯的拿回名片,“有事联系我,给你友情价哟。”
所以真的如同徐才之前说的,这一行的真的这么不景气么,罗家沝开始默默的担心起奇零,后面还有个白吃白喝的“老妖怪”,真的“大丈夫”?
“先不说其他的了,”林晚收好名片道,“我们先走吧,不然就该被唐先生锁在这里了。”
听着林晚的话,罗家沝才反应道,“唐镜诺?他还找了你?”其实罗少更想问的是价格不便宜吧?
一提起唐镜诺,林晚便是一张苦瓜脸,“这次是白工,还之前的人情。”
所以唐镜诺才是真的抠门吧?!罗家沝默默吐着槽,跟着林晚离开。
下面的路很平静,林晚对此表示很遗憾。若不是有时间限定,他宁愿长期住在这里。所以做这行的人,审美观都已经扭曲了么。罗家沝瞬间想起了黑羽对衣着的品味。果然——很像。
“他当然会很遗憾了,”唐镜诺吹了吹指甲,嫌弃的看着全身泥泞的罗家沝和一身血迹的林晚,“这里对于他来说可是美味大饭店啊。”罗家沝想起了第一次看见林晚时的场景,虽然之后的林晚一直表现的大大咧咧的,但是初始的会晤那阴冷的感觉却依旧让人心惊肉跳。
“对了,我这里有个东西,”林晚掏出之前的符纸,递给唐镜诺,唐镜诺瞟了眼,道,“这个我知道,虽然确实和那人有关系,不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家沝,道,“你想不想知道奇零的事?”
“他、他的事关我什么事?”罗家沝想起林晚那声小媳妇,支支吾吾的道。
唐镜诺换了只手支着下巴,道,“在说故事之前,两位先去换一身衣服,怎么样?”
☆、百年诅咒(一)
“罗少——”刚洗漱完毕便看见泪眼婆娑的向自己跑来的某人,场景很唯美,情节很感人,可惜对方是不折不扣的五大三粗的男人。
“靠——脏死了,滚开。”面对徐才的热情,罗少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丫的鼻涕都出来了,恶心死了。
“罗少啊——”徐才不气馁的再扑、再再扑,终于成功的——抱住了对方的大腿。“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T^T”
罗家沝嫌弃的看着裤腿上的不明物体,“松手!”
摇头——
“我叫你松手!!”
狂摇头——
(#‵′)靠,罗家沝额头青筋直跳。不松手是吧,我踹,我使劲踹——我再踹——我还踹——我,算了没力气了。看了看腿上粘在腿上的徐才,罗家沝最后选择了放弃踹人,拖着黏在腿上的徐才向前走着。
徐才见罗家沝不再踹自己,立马接着哭诉着:“罗少啊——那个唐镜诺不是人啊,让我端茶递水,洗衣叠被,奴才啊——奴才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怎么了?”带着饶有趣味的声音好奇的问道。
“我的身体已经被那个没良心的坏蛋给糟蹋了——T^T”徐才说罢,继续往罗家沝裤腿上抹鼻涕。
“哦——是吗?”拉长了尾音继续询问着。
“是,啊——唐,唐先生。”徐才的哭腔在一半中止,瞪着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的唐镜诺,蠢呆的表情连一旁的罗家沝也不忍直视。
“罗家沝的腿舒服吗?”唐镜诺不疾不徐的问着,明晃晃的的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吓得某呆蠢立马跳离罗家沝,仿佛罗家沝忽然幻化成怪兽般。
“嗯——?”唐镜诺放下茶杯,拖长了尾音看着瑟瑟发抖的徐才,后者可怜巴巴的望着一旁的罗家沝,罗少表示自己挖的坑自己埋,于是——望天,掏耳朵。
徐才只能嘿嘿傻笑着看着唐镜诺。
“舒服吗?”唐镜诺轻柔的继续问着,见徐才一脸茫然的看着继续,又添上句,“罗家沝的腿?”
徐二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罗家沝的双腿,罗少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但好歹也是天朝警察一枚,身材也是有模有样的,至少现在裹在一系白棉简式汉服中的样子也是很有看头的,所以徐二货不意外的看走神了。
“果然腿不错吗?”唐镜诺悠悠的问着。
“不——”徐才刚要接口说“不错”,忽而反应出事唐镜诺在问自己,立马生硬的接道,“不是,哪能呢,他和您比差远了!!”
“喔——是吗?”唐镜诺依旧淡淡的说着,翘起右腿看着对方。
徐才刚才那句本是奉承一下唐镜诺,然而在唐镜诺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将视线移向了对方。
唐镜诺人很漂亮,是属于东方古典的那种美,外形纤细,气质优雅,他在的地方少不了一杯茶和一处古香古色的建筑。
眼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绣红藏金蛟龙唐装,□是一条白色势裤,脚下是一双同样黑色绣红藏金图案的丝绸鞋。从徐才这个角度看去,白色长裤包裹勾勒出的修长双腿在唐装下摆处若隐若现,再往上是被丝绸唐装勾勒出的细腰窄膀,最后是一张吹弹可破的脸,薄如蝉翼的红唇,星辰落下的眸微转——
“徐才——”罗家沝看见徐才和唐镜诺说着说着话,忽而头一仰,奔腾的鼻血刹那间涌出,瞬间倒下。
“你怎么了?”罗家沝晃了晃一脸幸福相的徐才,焦急的问道,刚刚那个喷血量可不是一般人类的血流量啊。
只见徐才挣扎着抬起头,艰难的举起左手,伸出大拇指赞叹道,“果真是人间极品啊——”说话后倒地不支。
“真是兵不血刃啊!”林晚懒懒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评论着。
罗家沝在心底默默+1
唐镜诺不动声色的轻轻瞟了一眼地上的徐才,慢悠悠的说着,“还有十分钟,貌似你才打扫了不到一半的地方。”
徐才立马原地复活,狗腿的点头哈腰,“唐先生,我现在就去,您稍等。”语落,光速消失。
“好了,”林晚拍了拍手,走到唐镜诺对面,道,“现在无关的闲杂人等也退下了,唐先生是否可以开始讲述您的故事了呢?”
唐镜诺看了看跟在林晚后面坐下的罗家沝,点了点头,拿起桌上刻画着蔷薇藤蔓的酒壶,慢慢倒着水。只是水没有流入杯子,而是直直倒向桌面,“直接讲述过于麻烦,更何况真实的情况还是两位自己看了比较好。”
罗家沝不可思议的看着越积越多的水,水漫过桌面,漫过地面,最后升至脚面。
涟漪——微起,奇怪的是罗家沝完全感觉不到水浸湿鞋面的冰冷潮湿。
滴答——滴答,室内安静如斯
滴答——滴答,水滴声声声入耳
罗家沝感觉周围的事物越来越失去扭曲,如同被放大镜折射了般,失去真实感。忽而想起和自己一起来的林晚,连忙私下寻找,只见林晚一脸兴奋的看着脚下的水,瞳孔闪现着妖异的光芒。
唐镜诺的声音远远传来,“两位走好,望两位此去能找到想要的自己东西。”
☆、百年诅咒(二)
空气炎热,仿佛下一刻就会燃烧起来。 硫磺味道充斥着鼻间。
这里热的如同地狱,这里确实是地狱。
蛇尾滑行,带着死亡的气息。断壁残垣,处处了无生机,没有人能够想到一个月以前,这里曾是B市代表着最先进,最前端的科研区域。
一个人影悄莫声息的出现,也许是躲藏起来的人,也许是死掉的魂灵,他沿着一个倒落的现今充当着桥梁的石柱走着,身后死亡的蛇尾忽隐忽现。
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对方,凄厉的尖叫伴随着蛇身扑了上来,却在快要扑上时陡然一顿,整个身子狠狠的撞向了一旁的石壁。
“你可真是不死心啊——”男子讥讽的说道,“周正凯!”
火光闪烁,那立着粗壮的尾巴,却有着人类的上半身的蛇妖的脸孔赫然是周正凯的模样。他凄厉的尖叫着,威慑的吐着芯子,拱着腰摆着攻击的姿态,却久久不敢上前。
而那立在石柱上的人虽一半身形隐藏在阴影中,脸上的疤痕却若隐若现,他——是碧痕。
碧痕点了点眼角,道,“忘了告诉你,虽然你现在的能力很强大,但是我的眼睛却可以抵制住你的攻击。”
周正凯闻言更是愤怒,颗颗鳞片膨胀开,一翕一合,仿若鱼鳃。
碧痕完全无视周正凯的威胁,插着裤兜,闲闲的踢着石柱上的石子。“虽然你被骗搞成这个样子我很同情你,”碧痕虽如此说着,脸上却无一丝同情的表情,“不过那个人就要来了,”果然
,听见碧痕提起“那个人”,周正凯的怒气稍稍熄灭,收起了鳞片,只是依旧维持着威胁的姿态。
碧痕依旧不在意的踢着小石子,小石子滴溜溜的撞上一个大石块,“哒——”的一声反弹着,在空中划过一个细细的弧线,瞬间消失在下方翻腾的岩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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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沝现在很能理解郝帅刚刚死掉的心情了,因为——被人从身体里一次次的穿过真TM的不爽啊!!!!
林晚倒是心情很好的东看西看,尽管无法触碰这些稀奇古怪的“古董级”玩意。
是的,他们现在在一个古代的市集,从服饰来看,应该是明朝以前。
“哎——可惜唐先生给看的是幻境,你说要是‘海市’该多好。”林晚看了会儿,觉得摸都摸的到有些无聊,闲闲的双手交叉,枕着手臂走着,“不然咱们肯定发财了!”
罗家沝默,你说你顶着一张美人脸说这么痞的动作,让我们这些真正的痞子情何以堪?
林晚见罗家沝不搭话也不在意,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说,“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罗家沝看了看手腕的表:23:14。从进来到现在,时间没有停过,这意味着什么?这里和外面的现实是相通的?亦或是这里只是脑海里的一场画面?
“啊——好无聊,”林晚大喇喇的再次打了个哈欠,“真希望现在就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话音未落,便见周围的人群忽然嘈杂吵闹起来,纷纷的叫嚣着涌向一个方向。
罗家沝先是下意识的避了避,忽而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只是这个空间的过客,便停了下来,尽量躲在一边,让人群涌动过去。
“咱们也去看看吧。”林晚扯了罗家沝手腕向涌动的地方走去。
越走越是热闹,入耳的是激动的话语声。
“听说今天是国师出行的日子。”
“难怪排场这么大呢!”
“听说连皇帝陛下都要亲自给驾车呢!”
“真的假的?不会吧,那国师比皇帝还大牌?”
“你是没见过国师的样子,哎哟,那个美啊——”
“你少吹牛,国师是个男的,再美能美到哪去?”
“嘿——你还不信。前几年打仗的时候知道吧,在赤水河那里,是国师领着军去的。那南蛮国的皇子善于用阵,阵法奇特没人能破得了。后来国师一来,一百石的弓箭一拉,嘿——立中阵
眼的皇子。然后吧,那个皇子气的哟,从没人能一箭就破阵的,就记上心了。后来两军交锋的时候嘿,那个皇子一个愣神,被国师砍下了马。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嘿嘿,因为那个皇子不小心把咱国师的面具给掀开了。一看这个美啊——直接就楞了嘿。”
“骗人吧?”
“你不信?不信待会你看看我是不是骗人?”
罗家沝听在耳中不觉好笑,慢说那个国师是不是真的如此漂亮,单说游行必定守卫重重,隔着那么远能看清才怪。
一旁林晚听了却是神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罗家沝不禁追问道。
“你知道我之前为何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想要你的性命吗?”林晚见罗家沝立刻紧张的后退一步看着自己,急忙摆了摆手说,“你别怕,我不会再要你性命。”
见罗家沝依旧狐疑的看着自己,林晚解释着说,“奇家与我们林家都是道上的十大家族之一,别看我们外表风光,下面随从众多,敬我们如神灵。实际上奇家能居家主者多半不幸,或中年
失心,或英年早逝,再不然便是被自己的妻儿杀死。而我们林家却是一生孤苦,无可依伴。你可知为何?”
罗家沝见他提及奇零的事情,急忙上前问道,“为何?”
“你可知黑羽?”见罗家沝点了点头,林晚接着说,“这个要牵扯到数千年前,一个叫颜愈的仙人。”
☆、百年诅咒(三)
没有人知道他的门派,师承何处,却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时候的颜愈有四个徒弟,他们分别是:上古狐妖的古月,龙族的三文,人类的奇越以及青鸟族的碧痕。(罗少摔桌:(╯`□′)╯(┴—┴你妹,丫个脸上长疤的怪兽居然是传说中的青鸟,幻灭了有木有。)
黑羽是颜愈的猫,跟着他的时间最长,仿佛与生俱来,有他的时候就有了它。
颜愈的能力很强,现在也有很多人怀疑他本体非人,因为他的实力太强了,各界都敬畏他。 而他的四个徒弟本领也各色各样。可是颜愈的气息太接近人类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一定的判定。
他们五个经历了千年后,人类的奇越最早离开,因为人类的情感本就深沉繁多。接着是青鸟的碧痕,据说他之后去了西王母处任职,偶尔回颜愈这里看望。最后是古月,因为他渡劫期将近,不宜四处走动,便留在人间,等待渡劫结束。
后来,魔界和天界大战,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颜愈不忍心人间受到两界的牵连,就前去和解,魔界王笑他不懂情,却装作大侧大悟,实在可笑。
于是,颜愈就和他打了一个赌,只要颜愈能在一年里弄懂情为何物,魔界就自动退兵,不再来犯。(罗家沝:(#‵′)靠,一听就知道颜愈那家伙输了。林晚笑道,“不,这个赌——颜愈赢了。”罗家沝:∑( ° △ °|||)
林晚苦笑道,“虽然颜愈和魔界打的赌赢了,但是颜愈后来却输了,输的很彻底。不仅他输了,九界的人也都输了。”罗家沝:真的假的?!所以果然是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么!)
虽然不知道颜愈修的是什么道,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绝不可以动情。
可是他偏偏动了情,对方是青丘后裔与光山计蒙之子——苍月。
苍月生性狡诈多疑,偏偏面相姣好,且能言会道。因着他出生不错,且家底清白,无人怀疑防备与他。
谁料,他与碧痕勾结,趁着颜愈坠入情网,痴迷于他,生生挖了对方的心脏。杀了古月,打伤三文与黑羽,并对前来救急的奇越下了诅咒。
“什么诅咒?”罗家沝着急的追问着。
林晚见状微微一笑道,“先不说是什么诅咒,倒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靠——你以为老子愿意啊!”罗家沝跳脚,“要不是之前因为和他出了一次任务,出了点差错,我——,”忽而顿住,警觉的看向林晚,“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行,反正我迟早也会知道,”林晚偏了偏头,不在意的说,“倒是你,若是不想知道奇家的诅咒,也可以选择不说。”
“你要挟我?”罗家沝瞪着林晚道,早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林晚一副明显如此的表情看着罗家沝,笑着看那家伙气的直转圈。
罗家沝转了几下便停了下来,╭(╯^╰)╮不说就不说,老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真不说?”林晚笑眯眯的凑到罗家沝左边,罗家沝傲娇的扭头。惹得林晚哈哈大笑,笑,笑你妹啊笑。林晚笑的分外夸张,捂着肚子弯下腰大笑的形象完全破坏了美人外表。罗家沝不爽的转向一边,笑,笑死你好了。
半响,林晚揉了揉肚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说,“果然没错,黑羽说你果真有趣极了。”
靠,我就知道是那个老家伙的事。
见罗家沝又要跳脚,林晚抬了抬手,说,“罢了罢了,我告诉你吧,奇家的诅咒——永世得无所爱。”见罗家沝愣在当场,林晚问道,“怎么?心痛了?”
却见罗家沝冷静的转头看着林晚,黑白分明的瞳仁死死的盯着对方,林晚心下一跳,摆了摆手,说,“干嘛,瞪我也没用,又不是我下的诅咒。”
罗家沝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道,“我知道不是你,问题是这关你们林家什么事,你好像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你们林家的情况吧,还有苍月为何取了颜愈的心?而且你说颜愈和他的四个徒弟那么厉害,我才不信苍月和碧痕能他他们全灭了,而且第一次见碧痕的时候的感觉,完全找不到碧痕为何要背叛颜愈的理由。”
“你果然很聪明!”林晚笑着说,“不愧是奇零的命定之人。”
“什、什么命定之人,别胡说。”罗家沝慌乱的说道。
“别不好意思了,我第一次捏你脖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你体内有一种真气流转,”林晚摇了摇食指,笑着说,“后来听你说了那半句,在加上三个月前你和奇零躲在颜愈的幻境里。便猜到你和奇零是中了‘天命蛊’。”
林晚见罗家沝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便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天命蛊’本是一种如同传染恶疾的蛊毒,无法可解。不过颜愈幻境里剩余的仙气淡化了蛊毒的一部分,后来我猜黑羽也给你们解了一部分毒,并将它转化了一半,现今蛊毒性质已扭曲,你和奇零的灵魂已绑定,也就是说——”林晚忽的抓起罗家沝的右手小拇指,那里隐隐有一条红色的线扭动盘旋,“你若死,他便亡,他若卒,你亦逝。”
罗家沝听了后,看着自己的小指,眼下似变成了半透明状,隐隐可看见一条红线犹如红龙在里翻腾。罗家沝想起了第一次看见黑羽时,黑羽划入奇零掌心的那条红线,他一直以为那是类似于联系的仙法,毕竟黑羽先说了让他们有事联系自己的话,再做了法。
却原来是扭曲蛊毒的法术,原来第二天奇零肯赏给自己一床被子,还以为他终于,吖呸呸呸——罗家沝摇了摇头,见自己的手指仍被林晚抓在手指,立马警觉的抽走。
“呵呵,”林晚也不在意,摊了摊手,说,“你是怕我借机用你来要挟奇零?”见罗家沝一副你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放心,毕竟我们目前的敌人是一致的。”
见罗家沝仍不放心的看着自己,林晚指了指越来越兴奋的人群,说道,“你可知《封神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