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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道士 当前章节:1044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32

“我和他爸爸都不希望他出事。”罗妈妈看着奇零露出来的后脖子道,声音冷然。

奇零咬了咬唇,再次叫道,“真的很抱歉,罗阿姨。”

“喂喂——欺负小孩子不太好啊,罗小姐——”一直黑猫趴在邻近的树枝上,懒懒的插话道。

“师叔祖!”听见黑猫的声音,奇零惊喜的抬头叫道。

黑猫懒懒的摇了摇尾巴算作回应。

看见黑猫罗妈妈脸上闪过一丝畏惧,然而立刻愤愤的说道,“我家孩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办法和你们这些修仙得道者相比,他如今已遭受过太过,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

“罗小姐——”黑猫圆溜溜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种严肃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们找到我请我让自己的孩子活过来,如今罗家沝还能呼吸说话走动,怎么就没有好好‘活下去了’呢?”见罗妈妈咬了咬下唇,又接着说,“三文啊——你说几个月前,在祥来酒楼里罗静萍女士做了件什么事呢?”

靠在树下的三文勾了勾唇,闲闲的搅动着头发,道,“啊——黑羽,我想想呢,当时好像在给罗家沝介绍一个叫林方的姑娘呢!”恶意的眯着眼,不意外的看着罗静萍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黑猫舔了舔前爪,斜了罗静萍一眼,道,“我们当初定下了协议的,你应当知道毁约的话我们天欲观的人可不保证你的宝贝儿子会不会变成二十年前的样子呢!”

罗静萍的脸已经变得偏绿了。

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罗家沝,小小的手无力的垂下病床,大口的喘着气,随着心跳仪发出“哔——”的一声,她的孩子——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先生,有人告诉我您能帮我救活我的儿子,求求你,帮帮忙!”

“恕贫道无能,令公子已经——”穿着道袍的老人看了眼女人怀里的孩子,道了声无量寿佛,沉重的说道。

闪电划过天际,响亮霹雳随即而来,犹如女人的心情。

“夫人还年轻,”老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女人,安慰道,“还可喜得麟儿的。”

“不,不——”女人摇了摇头,甩出了一串泪珠,“我不能再怀孕了,如果我不能有孩子,我的丈夫就会抛下我,和他人离去的。”

老道听了再次念了声道号,闭眼拨动着手中的念珠。

仿佛是最后一根稻草,女人拉着老人的道袍,苦苦哀求着,“我听闻贵观有能人异士可生死人肉白骨,可使枯木逢春犹再发,铁树开花水倒流,请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只要大师您能让我儿子活过来,我愿意答应您任何条件,做任何事情。”

老道长叹一声,“女施主,须知人生在世不可太过执着,凡事要懂得放下。您得知万事皆是福祸相依,不可太过计较。”

女人摇头,“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活下来就好,求求您了,”说罢竟重重的磕起头来,空寂的大殿里,头骨碰撞石砖声声声入耳,引人心不忍。

老道摇了摇头,半响开口道,“你且去后林,找一颗枯掉的大树,上面盘着一尾青蛇,将自己的愿望和孩子的生辰八字报与他听,若他愿意帮你,当有人出现,若无,夫人还是自行回去便罢。”看了看女人喜形于色的表情,补充道,“只是女施主当知,万事皆有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灾,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无量寿佛,贫道言尽于此,女施主请去吧!”

女人高兴的再次磕了磕头,抱着孩子跑向后林。

老道又念了次道号,拨着串珠继续念起经文,有雨水从房顶漏下,在佛像上形成一道水迹,犹如泪痕。

女人抱着孩子打着伞在林中乱窜,现在的罗静萍已不记得自己当时转了多久,是如何找到了那棵枯死的榕树,又是如何苦苦哀求着树上的青蛇。

她只记得自己一身泥泞跪在地里,满心绝望,有人说着,“救活你的孩子,不论什么代价?”

她抬头,看见一身道袍的小孩抚摸着腕上青蛇,漫不经心的问着自己。

罗静萍疯狂的点了点头,急忙答应,“是的,我愿意。不论何种代价。”

小孩轻笑,带着意义不明的味道,罗静萍看着只觉心惊,连雨水何时停下都未曾察觉。

“那好,我有一个小徒孙,命犯天狼,和你家孩子真好配一对,不如把他送我做孙媳妇吧?”小孩笑眯眯的说着,一派纯真。

可惜只让罗静萍觉得更加害怕,她没有说话,要自己的儿子做一个女人雌伏与一个男人身下,这个——

“不愿意?”小孩收了笑,看着树下一语不发的罗静萍,道,“那就算了,就这样吧,再见——”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等等——”罗静萍急忙喊道,见对方狐疑的看着自己,咬了咬牙,道,“好,我同意——”

罗静萍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情,沉默了,她不想再次失去自己的儿子。

“罗小姐——”三文见已年过不惑的罗静萍一脸纠结的表情,好心宽慰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会再做出类似之前毁约的行为,那么和当初约定一样,罗家沝能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八岁。”见对方仍然没反应,接着说,“而且当初也告诉过你,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命数,任何人也无法强行改动。”

罗静萍沉思了一下,望了眼始终一语不发的奇零,叹了口气,道,“请你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奇零点了点头,目送着瞬间苍老了的罗阿姨踽踽独行离去。

“哈——”黑猫打着哈欠,拉长了身体,道,“小徒孙啊——你在想什么?”

“师叔祖,”奇零抿了抿唇,开口道,“不能解约吗?”

“为什么?”三文一边坏心眼的碾着终于跑过来的白狗的尾巴,一边说道。

奇零偏了偏头,没说话。

黑猫蹲在树上,眯了眯眼睛,毛茸茸的脸上一片严肃的表情,“小徒孙,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和他的事情,是天数。”说完,轻巧的跳进三文的怀里。

“我不想——”见三文等人要离去,奇零忽然开口道,“我不想一个人幸福。”

“傻孩子,”黑猫的声音透着长辈面对撒娇小孩的无奈,“谁不想幸福,只是目前,你若能幸福,便亦是极好的了。”

三文顺着猫毛,道“你让黑羽解了你俩的‘蛊毒’,只是不愿他牵扯进来,宁愿自己一人承担,可你有没有像过,他愿不愿意呢?。。。。。。”

奇零垂下眼脸,看着三文抱着黑猫离开,白狗在一旁焦急的边叫边打圈,充满着一片祥和的气息。

风把三文下半句话送了过来,“死心吧,这次黑羽也解不开你俩的羁绊,这是命数,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罗妈妈就这样把儿子卖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被罗家沝拍飞————)今天周末,继续双更

☆、狐嫁(三)

“C市中医院有一棵很四人环抱的樱花树,树冠大的可容纳数百人纳凉。没人知道它的年龄有多大,只知道每年樱花盛开的时节,风一吹动,树枝沙沙作响,犹如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树干上要系上白色的布条,圈上特殊的石子吗?”

一身白衣的男子笑眯眯的对围着自己的小孩讲着中医院的灵异故事,几个小孩带着一脸想听有不敢听的表情紧紧的抓着男子的胳膊和腿,睁着眼睛期待的看着他。←这货绝壁是恋童癖啊!罗少心中呐喊,那猥琐而满足的笑容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喂!

于是罗少一边内心无比斥鄙着对方故事太小儿科,只能吓吓小孩啦!一边竖着耳朵悄悄的一点点往那边挪动。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们的爸爸妈妈应该知道,”年轻的医生一点也没在意罗家沝的小动作,依旧压低了嗓音说道,“这棵树是从以前的旧病院移过来的。那时候这棵树到晚上可以听到有女子嬉笑的声音,在夜晚分外明显。

后来请了法师来看,说是这棵树里怨气过深,便叫移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开头的几年,还好,没什么动静。谁知道,几年前,医院一个护工夜里起夜,走过走廊。你们知道,住院部的走廊正在樱树的旁边。

那天,月亮特别的亮,那个护工走着走着听见有人哭泣的声音。他以为是哪个夜里犯病的病人,于是循着声音去看,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坐在树下面。”

罗家沝咽了咽唾沫,伸长脖子听着。

“然后呢,然后呢?”焦急的小朋友摇着医生的腿,问出了罗家沝的心声。

医生笑了笑,道,“他走过去,向问她怎么了。谁料,就在这时——”

“哇——”罗家沝呼的叫了起来,吓得正听得入神的小朋友纷纷尖叫着躲在医生的身后。

“你怎么下来了?”奇零尖叫的罗家沝,皱眉问道。

见是奇零,罗家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拍下对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道,“靠,你丫的走路不带声的啊,吓死老子了。”

奇零收回手,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罗家沝。

“干、干嘛?”罗家沝挠了挠脸颊,不自在的问道。

“花瓣——”奇零伸出手,碰了碰罗家沝的头发,罗家沝立马感到血液涌到了脸部,慌忙伸手去挡。却见对方很快的收了回来,一点花瓣随风从指间飘落。

“靠,这点东西老子自己够得着。”见对方收手,罗家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更加恼怒,挥了挥手大大咧咧的说道。

“呵呵,这位先生也喜欢听灵异故事?”一旁的医生安抚好小孩后,走了过来,一群小孩跟在他身后,咬着手指望着他们。

“你是?”罗家沝扫了扫对方的工牌:儿童科耳鼻喉科医生张天,“张大夫。”

张天点了点头,笑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罗家沝正欲回答,却中途被人打断。

“没人告诉你,不要在樱花树下说自己的名字吗?”林晚抱着手臂冷冷的说道,一边的三文顺着黑猫毛,一语不发。

“小猫——”小孩子看见三文手中巴掌大小的黑猫,呐呐的扯着张天的裤脚,期待的看着。

张天无奈的笑了笑,走上前去,道,“这位先生的小猫真是可爱——”三文没有回答,脚边的白狗呲着牙,发出阵阵怒吼。

“回去了!”奇零拍了拍罗家沝的头,率先离开。

靠,比老子高3cm有什么了不起,╭∩╮(︶︿︶)╭∩╮,罗家沝不爽的摸了摸头,腹诽着跟了上去。

林晚看了那群小孩一眼,红舌舔过白牙,笑的阴测,“好香——。”刚刚闹着要小黑猫的小孩立马害怕的跑到张天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对方的腿。

三文一语不发的带着白狗离开。

“切——”林晚失望的切了声,跟着走了。

“医生——”一个梳着齐刘海的小姑娘怯怯的扯了扯对方的裤脚,张天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看着消失的几个人影,一旁沉默。

罗家沝鼓着脸看着翘腿吃着自己苹果的林晚,不满的说道,“为什么?”

“什么?”林晚含着苹果眼也不抬的道。

“为什么那么说?”

“你该听过,有人说樱花树如此的红,是因为下面埋藏着尸骨,”林晚弹了弹指甲,道,“那里阴气很重,怨灵常以人形出现,询问过路人的名字。将对方带入地狱。”

罗家沝愣了愣,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那里是指传说中的樱树,还是指这里的樱树。看了看安静的削着果皮的奇零一眼,紧张的挪了挪屁股,“我说——,要不我今天就搬出去吧。”这个医院看起来好恐怖啊o(>﹏<)o

“你怎么看?”三文抱臂靠在窗上,望向一旁的黑猫。

黑猫趴在大白狗的头上,懒懒的抬了抬眼,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口胡——你们当然不怕,这里面就老子一个人战斗力为负好不好,罗家沝苦逼的看向一旁的林晚他们。

林晚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意见。

三文点了点头,继续“欣赏”窗外的美景。

而奇零——塞给罗家沝削好皮的苹果,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放心,我会保护你。”于是罗少的脸“刷——”的红了,于是罗少的心荡漾了,于是罗少可耻的——叛变了。。。。

☆、狐嫁(四)

罗家沝睡到半夜醒了,挣扎了一番,在尿床和遇鬼之间选择了后者,不管怎么说,如果没忍住让老妖怪看见了,指不定会被嘲笑到什么时候。

陪护床上,奇零睡得很沉,今晚的月光出奇的亮,连趴在沙发上的白狗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罗家沝看了看四周,林晚和三文等人皆已入睡。

下了床,踏进拖鞋,罗家沝惴惴的走向厕所。

B市的人民医院历史悠久,同样的价格不菲。罗家沝入住的这间病房一晚收费就是680元。不过病房也对得起自己的价格。

精装修,一套一的格局,一厨一卫,面积86平米,家用电器完善,犹如一间标准公寓。

时下已是晚秋季节,地上铺着地毯,每走一步都感觉在拉扯着鞋底一般。

寂静的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罗家沝停下步子,后背一片发毛。妈的,反正躲不过,咬了咬牙向发声源看去。

“嘿嘿嘿嘿,都是我的。。。”林晚翻了个身,挠了挠肚皮。

-_-|||,罗家沝觉得待会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在那家伙脸上画王八,说梦话就说梦话,你妹还阴笑。

见只是虚惊一场,罗家沝转过头,走向厕所。

厕所的窗户挨着草坪,从里面往外面看,月光撒在院子的那课诡异的树上,光线在叶子上闪烁,显出粉红色的光芒。

忽而罗家沝愣住了,他看见了几张白色的脸,模糊不清,在树下飘浮着呆滞的看着自己。

不、不会那么点儿背吧?罗家沝一点点的往门外移动,连生理问题都忘记了,只想着快点离开,快点离开。

一张脸似乎发现了自己,晃晃悠悠的朝自己飘来。

“啊——————”罗家沝再也忍不住了,大叫着往门外跑,却在门口直直的撞上一堵墙,跌坐了下来。

“啪——”清脆的声响起后,灯管闪了几下,室内刹那间一片明亮。

“怎么了?”奇零一手按着开关,一边问着坐在自己脚边的罗家沝,刚刚他模模糊糊的听见罗家沝的尖叫,立即奔了过来,随即就感觉有人闷哼撞在自己身上。

“鬼、鬼、鬼”罗家沝拉着奇零的裤脚,指着窗外头也不敢回的结结巴巴的说道。

“噗——”林晚站在奇零身后笑了出来。笑,笑毛线啊笑,地球人怕鬼有什么问题,你们这些从火星来的人快滚回去吧!!!

奇零无奈的看着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脚,将头埋在自己脚上不肯松手,瑟瑟发抖的罗家沝,摸了摸他的头,“你看看,那是什么?”

靠,虽然小爷我没能力,但是回头看这——种——事⊙﹏⊙,罗家沝愣住了,窗外两个个叼着烟的护工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罗家沝,其中一个张着嘴手还按在打火机上做点火状,连烟早已从嘴里掉了出来都没发觉。

“咳——”罗家沝急忙跳起来,尴尬的轻咳一声,看了看门口,奇零嘴角微微抽动,你丫肯定笑了吧,笑了吧。恼羞成怒的罗少转而冲着窗外的护工叫道,“大晚上的在外面抽什么烟啊,不知道影响环境啊?还站到人家窗口抽,是想让人吸你们的二手烟啊?一个个不睡觉在外面蹦跶什么啊?”

窗前的护工被罗家沝的“狮子吼”震的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呆呆的望着他。其中年轻的护工小声的抱怨道,“不就是怕被人看见影响不好才在外面抽的嘛。”

罗家沝脸色变了变,外强内荏的吼道,“就算这样,你跑我窗边上看毛啊?”

“那个——”站在窗前窗口的护工弱弱的举了举手,道,“半夜肚子饿了,拿了中午买的烤红薯吃,不小心弄脸上了,想找块玻璃照照擦掉的。。。。。。。”

罗家沝哑然,嘴上仍强势的说着,“就算这样——也不该,不该。。。”

“算了算了——”林晚看够了戏,挤了进来,劝道,“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也快点回去好了,别病人半路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两名护工见对方放行,道了歉后立马溜走。

“还好吧?”奇零微笑着摸了摸罗家沝的头,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担忧。

“出——出去啦!”罗家沝硬着嘴说道,“老子要撒尿,无关人等快点退散!”

“是是。”林晚一边带着好笑的表情,一边点着头离开。

罗家沝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奇零,怪道,“你干嘛还站在这?”

“我陪你?”奇零看着罗家沝询问道。

罗家沝的脸“腾——”的红了,“老、老子撒尿有什么好看的,陪毛线陪,出去出去——”一边急忙将奇零推了出去,奇零还想说什么,只听“碰——”的一声,大门在鼻尖关上了。

“哎呀哎呀——”躺在沙发上的三文眼不离书的说,“小奇子要加把劲哟!”

一旁的林晚含着棒棒糖热心的说道,“这是典型的傲娇受啊傲娇受,需要我给你传授经验吗?”

被人当面摔门,奇零也没生气,轻轻瞟了眼趴在床在翻杂志的林晚,轻笑一声,“呵——”。

“靠靠靠——”林晚当下摔书跳将起来,“你丫那个蔑视的笑是什么意思啊,啊?看不起我吗?”

“是——”三文闲闲的翻过一页,道“看的起你,不过你的经验貌似教教罗家沝比较好,毕竟你俩的‘性’质一样。”三文意有所指的咬文嚼字,重读着倒数第四个文字。

“你们欺负人——”林晚指控道,奇零没理他,直接躺倒在床上,林晚气的直咬牙,靠,一家人和起来欺负人了不起啊,老子把老子的那个——咳——算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计较这些。林晚挥了挥手,重又趴在了床上。

罗家沝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这么快?”林晚惊奇的叫道。

“老子又不是便秘。”罗家沝咬牙道。

林晚沉思了一下,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可是没听见你嘘嘘声啊!”

“靠——睡觉。”罗家沝看着奇零再次望过来的眼神,恼怒的一掀被子,趟了上去。同时大吼,“关灯——”你妹的,刚刚那一下,老子的尿全缩回去了,还尿毛线的尿啊!

房间再次黑暗安静下来。

半响,只听林晚诺诺的开口,“你真的没问题吗,其实我认识一个中医——”

一个枕头迎面袭来,直接把他砸倒在地,“滚丫的——”

事实证明,罗少的尿道系统还是正常的,因为两小时后,他再次被尿憋醒了。

靠,还要不要人活了啊,罗家沝一边骂道,一边下床朝厕所冲去,丫的感觉要尿了有木有。

然而一推开门,罗家沝再次愣住了,这里不是厕所,这丫分明是医院的休闲中心,(╯‵□′)╯︵┴─┴摔!——罗家沝心里第一感觉不妙想要回去,然而身后的门————已经不见了。

仿佛还嫌不够热闹似的,一阵细细的哭泣声传来。

月亮渐渐亮了起来,罗家沝睁大眼睛看着只会在夏天开花的樱树上满是樱花!一个白衣女子靠在树上呜咽哭泣。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罗家沝握了握拳,暗暗对自己说道。

一点一点的挪向树下,月光下的女子侧脸姣好,一洗黑发柔顺黑亮,罗家沝小的时候看过一部恐怖片,立面的女鬼就是有着这样一头长黑直的头发,然后用来——勒死背叛他的前夫,咽了口唾沫,眼下这么长的头发,长到都从头顶垂下来一直拖到两米远的草地上,这得勒死多少人啊!!罗家沝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能吐槽,一边伸了伸手,“请问————啊————”

作者有话要说:奇零和三文的意思就是——林晚和罗家沝两人都是受,经验什么的果然只有做受的经验吧╮(╯▽╰)╭今天继续双更——夸奖我吧,最近我都觉得自己好勤快啊——~\(≧▽≦)/~

☆、狐嫁(五)

于是——罗家沝醒了,被吓醒了,被自己噩梦吓醒了。。。 。。。

是的,刚刚他实在做梦-_-|||罗家沝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端起床头的杯子准备喝一口水压压惊,可是他一转身,再次被吓了一跳。

“没事吧?”奇零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道。

靠,你丫的要不要这么吓人啊,爷都要被你吓死了,刚还以为自己没在做梦呢?

奇零见罗家沝没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多汗!”奇零喃喃的说道,眼神浮现了一层担忧。

于是罗家沝再次惊了,一把挥开奇零的手,不耐烦的说道,“爷汗腺发达,嫉妒啊!”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回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了,翻了翻手机,显示着:8:41.

抬头看了看还盯着自己奇零,罗家沝装作不在意的扇了扇领口,“好热,我去洗个澡——”一回身就看到林晚睁着一双眼睛发光的看着自己。“干、干嘛!”

林晚的视线扫过罗家沝半湿(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因为热被自己弄乱的)的睡衣,以及坐在床的另一半(因为担心才跑到对方床在坐着的)的奇零,摸了摸下巴,笑的格外邪恶。

罗家沝暗地里打了个冷战,莫名其妙的白了林晚一眼,拿过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嘿嘿嘿——有□哟——”林晚笑着看着一旁的奇零,眼带剖析的打量着奇零。

奇零回应的掐诀扔炎剑,成功的让对方再次从床上摔落下来。

“靠,表以为老子没人了——” 林晚气愤的爬起来挽袖子准备揍人。

“汪——”白色的狗狗顶着黑猫跳了进来。

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三文收起了笑,合上书道,“出事了。”

罗家沝再次来到樱花树下——作为知情人的身份。

有两个人死掉了,死者正是昨晚的那两名护工。

“怎么回事?”王跃接过白色的手套越过封锁线,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人站在案发现场里,“罗少怎么有空来这里了?这是我们一科的事情。”

罗家沝没理他,早在罗青的案子里就吃过这家伙不少白眼了。

“王哥,王哥——”一旁的林峰赶紧挥了挥手中的记录本示意着,“他们两个是知情人,正在录笔录呢!”

见林峰给出解释,对方也确实在录笔录,王跃不再说话,走过他们去检查尸体去了。

“。。。 。。。最后我朋友就让他们赶紧回去了。”罗家沝面无表情的复述完,看向一旁的奇零,对方抬着头望着那棵樱花树,两名死者正是死在樱花树下,似乎因为有了死气的侵染,罗家沝觉得今天的樱花树漂亮了很多。

“花——”奇零开口,指着树枝道。

半开的花朵,一粒粒犹如大海的沙粒,夹杂在树枝上,白中透粉,甚是漂亮。

“奇怪——已经是晚秋了啊?”林峰困惑的挠了挠头,忽而眸中一闪,兴奋的靠近两人,用特务接头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罗家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怎么上次的蛇妖你还没吓够啊?”

“妖是妖,鬼是鬼,不一样的好吧!”林峰认真的纠正着,随即捧胸呈45°望天状,道,“已经见过妖了,再见次鬼我的人生就无憾了。”

没见过有人上赶着见鬼的。。。。-_-|||罗家沝无语的腹诽。

“妖虽无心,但有识”林晚捞开遮掩的幕布钻进来道,“鬼无心无识,特别是枉死的鬼,只有怨气,到处拉人陪葬。”见林峰还欲辩解,伸手弹了弹他额头道,“别妄想了,好好的做你的小警察吧!”

“喂——”王跃看完现场,见一个陌生男子钻了进来,立马走向前去喝道。“那边的,干什么呢?”

“报告警官!”林晚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敬礼,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是知情人,刚刚在录笔录呢。”

王跃狐疑的看着他,林晚坦然的对应着。

“好吧,林峰——”见没什么问题,王跃点点头,叫了声旁边的林峰。

“有!”林峰立刻紧张的应道。

“快点把笔录做好!”王跃不耐烦的说道,脱下手套递给他,转身离开了现场。

“哎呀哎呀——好凶!”林晚在背后笑兮兮的坐着鬼脸,眼角忽而扫过某个东西,收回动作不爽的说道,“真讨厌!”

林峰好奇的看去,只见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远远的站在封锁线外。

大约傍晚的时候,现场终于全部勘察完毕,拉了几条横幅封了下,便带着尸体和人员离开了。

作为值班人员,林峰很高兴的留了下来。

“给你们看——这是我从陈清的手里要来的,”林峰一边吃着饭,一边兴奋的掏出几张照片,“这个可是机密哟,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才给你们看的哦——”

“得了吧——”林晚抢过照片扫了几眼,没兴趣的扔在桌上,道,“想让我们帮忙就直说。”

“嘿嘿——”被戳破心思的林峰摸着头,傻傻的谄笑着。

罗家沝好奇的拿过照片,被人中途截获,“好心建议你,为了自己的胃,吃完再看。”三文,一手翻着杂志,一手拿着照片,期间眼睛未曾离开过手中的书。

罗家沝无奈的放弃,端起罗妈妈今天送过来的补汤,默默的喝着。

罗妈妈今天依旧十分心疼自家儿子,炖了一桶沙参山药母鸡汤,外加一些时令小菜和一大桶米饭,“你们年轻人,都在长身体,多吃点。”罗家沝在一旁不满的嘟囔,这里年龄最小的就是自己了好吧,再说长身体?十年前就过了长身体的时期了好吧!

结果事实证明,罗妈妈很有远见,因为在罗家沝刚刚喝完一半汤的时候,面前的饭菜已经被一颗不剩的全部吃完了。。。。。你妹啊,花椒、大葱你们也没剩下,太凶残了吧?罗家沝呆呆的看着面前光溜溜的碗,内心狂吐槽。

看着林晚几人吃完了米饭还期待的看着自己手中汤,罗家沝下意识的抱紧保温桶,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是我的。”

“呼——”一抹黑影擦过,一根筷子稳稳的立在桌上,挡住了四双伸向罗家沝的手。

奇零面无表情的用一根筷子继续吃着饭。

T^T——你妹,太凶残了,没吃饱饭的“年轻人”相拥而泣,果然有老公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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