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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庄”前,游家的众庄客横七竖八地倒在庄门前,拂伤呻呤,段誉同另外两个和尚却立在这群伤者之中,其中一个大和尚,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听闻你们中原武林那些所谓的‘高手’,正集聚在这庄上,小僧只是想进庄会会这些‘高手’别无其它,你们不自量力,非要阻挡小僧,小僧才不得不,得罪了,哼!”
众庄丁中不少人身上带了伤,多是被这个大和尚刚才打伤的,庄丁中一人伤的轻一点的大着胆子爬起来说道;
“尤那大和尚,哦呵,我们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些武林人士早就已经离开本庄了,我等两位庄主刚刚新亡,实在是不敢放你等进去,庄里竟是一些受伤的人,要不我去请薛神医出来,他好歹也算是个武林中人...”
大和尚怒道;
“呸,休要诓我,你们不是在庄上商量对付那个‘北乔峰’吗?怎么会这么快又散了,小僧定要进庄去看个究竟?”
那个庄丁就说;
“原来大和尚你还不知道,就是因为那个恶贼乔峰,昨日来到庄上,打死打伤了来庄里议事的不少武林人士,连我们的两位庄主也被他所害,你看这庄门上,还有我们这些人身上不是都上着孝吗?乔峰离开后,所有的武林中人也都跟着走了,现在庄里真的是没有人了”
“是啊,是啊”
其余倒在地上的庄客也附和着证明道;
一旁的段誉听说乔大哥没事就安心了许多,又去看身边的王姑娘,其实也就是另一个和尚,而刚才出手伤人的那个大和尚,就是“大轮明王”鸠摩智。
话说段誉自“杏子林”与乔峰分开后,就一直厚脸皮地追着王姑娘,结果害得人家王姑娘和他,一起中途被觊觎段氏“六脉神剑”的吐蕃国师鸠摩智逮住,押解着一起上路。一个大和尚带着个妙龄女子在身边到底是太引人注目,然而鸠摩智却很快发现这个女子原来是段誉那小子的死穴,为了逼段誉默写出“六脉神剑”的剑谱,只好将王语焉化妆成一个小沙弥带在身边。
鸠摩智这次到中原来目的是要打败中原武林,夺得世间第一的美号,所以听闻中原豪杰齐聚“聚贤庄”于是也赶来凑热闹。
鸠摩智是个藩僧,不太了解中原的风俗,不过再看庄客们的身上的确人人都在腰间缠了根白布条,又见众人脸上有哀伤之情,好象不象是在说谎,于是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这么说庄里真的已经没有人了?”
“是啊,是啊”
众庄客异口同声的又肯定的回答了一遍,
“哼,哈哈哈,真正好笑,你们这帮中原的‘高手’聚在这个什么所谓的‘聚贤庄’,想着怎么算计乔峰,结果倒让要算计的人,先打上门来,还闹了个死伤惨重,哈哈,当真的可笑...”
鸠摩智狂笑不至,众游家庄客不禁想起昨日的那一场恶战,至今还有些胆战心惊,连他们的两位庄主也...现在还要被人拿来耻笑,也只得相互地面面相诩,不敢出声。
鸠摩智手指着庄门上挂着的“聚贤庄”的牌匾嘲笑道;
“如此看来乔峰这人,倒还值得小僧与之一战,至于那些个酒囊饭袋,哼!...你们快说,乔峰现在去了哪里?”
鸠摩智得意洋洋,
“不,不知道,已经被个神秘人,给,给救走了”
那个原先答话的庄丁答道;
段誉实在不喜欢打来打去的就凑上前说道;
“大国师啊,既然这里的架已经打完了,不如我们走吧!”
鸠摩智没好气的骂道;
“哼!人道是什么‘北乔峰南慕容’,‘北乔峰’好象还是那么一回事,不知道那个‘南慕容’却又是如何,哼!”
鸠摩智说着向王语焉歪了一眼,又哼了一声,
“我,我表哥,也是很了得的”
众庄客突然惊奇的听到,从那个小沙弥的口中发出的竟然是个女子甜美的声音,当即感到有些意外。
段誉忙上来护花,对鸠摩智说道;
“大师不是说同慕容家的老家主慕容博先生是至交吗!那王姑娘的表哥就应是大师的世侄了,怎么可以去难为那位慕容公子呢?现在你不但不念与老先生的旧交,还挟持了他的外甥女,这,这又如何讲?”
这时众庄客大都听明白了,原来那个小沙弥是位女子假扮的,好象还是被这个恶僧胁持着,都对鸠摩智投来鄙视的目光。
鸠摩智自也看出了这些人眼神中带出的是什么,于是气极败坏的凶道;
“哼,小僧只是一路听到了不少关于乔峰的趣事,而未曾听闻丝毫有关慕容公子的事迹,顾而才有此疑问,恐怕那位慕容公子只是浪得虚名之徒罢了!”
王语焉又待要极力维护他表哥的声誉,正要开口,就听有人说道;
“谁在叫我啊?”
一个身影就从十几步之外,一下子移到了众人的面前,王语焉以为是朝思暮想的表哥来了,高兴极了,但会睛一看却是个不认识的人,一边的段誉到是认了出来,是同他一起在“松鹤楼”上喝酒的穆隆。
“慕容公子原来是你啊?”
段誉高兴地向来人招呼道,只是还不知道穆隆到底叫什么,只好仍旧称呼他为“慕容公子”,
“不,不是的,段公子,他,他不是表哥”
王语焉急忙想向段誉提醒;
原来穆隆先前走了不少的冤枉路,后来总算是打听到“聚贤庄”的所在,赶着过来。只是同鸠摩智一样来迟了一步。刚才听有人说什么穆隆,以为是在叫自己,就飞身跑来。
穆隆一看原来是段誉,一旁的那个在说话的清秀和尚,好象是个女人假扮的,这两人身边却又站着一个高大健硕的藩僧,穆隆已然知道他们两个是谁。
这时众庄客已互相搀扶的爬起来,退到了庄门口,堵在那儿。
穆隆上前回礼;
“是段公子啊,身边的这位就是王姑娘吧?”
王语焉不想原来那来人和段誉是认识的,但是这人竟然也认的自己,好生得奇怪?!
就见穆隆指着鸠摩智喊道;
“哇,你这和尚生得一副凶相,应该就是鸠摩智吧?还不快放了段誉他们!”
鸠摩智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就听段誉称他“慕容公子”,又见他的轻功不错,以为就是慕容复,客气的笑着说道;
“原来是‘南慕容’,久仰慕容公子的‘大名’,小僧早有心愿与公子相识,呵呵,说起来小僧与令尊大人还是至交,小僧斗胆就唤慕容公子一声‘贤侄’如何?如果公子想要回这二人,小僧自当遵命,只是贤侄须胜得过小僧一招半势,小僧自会立即将他二人送还,呵呵”
王语焉看鸠摩智误会了,又不想让人毁了她“表哥”的名誉,忙上前正名道;
“不,国师误会了,他不是我表哥,慕容复,不是...”
穆隆显然更在乎这些,厉声说道;
“哼,没错,你少跟我套近乎,我老爸怎么会认识你,孙子王八蛋才同你有交情呢,也别忙着叫什么‘贤侄’,真是恶心地要死,哼!你听好了本大爷是穆隆,肃穆的穆,兴隆的隆。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狗屁‘贤侄’慕容复”
段誉见鸠摩智竟然被穆隆臭骂了一顿,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到是觉得很好笑,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突然见到王语焉咬着下唇,显得很生气的也就不敢再笑了。
鸠摩智没料到自己竟被人耍了,热脸贴了冷屁股,而且还被穆隆羞辱了一顿,想要发作,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压了压火头,怒目道;
“哼,原来却是个欺世盗名的无名之辈,粗口无状,今日就由本坐来惩戒你...”
说完了双手合十扑了过去,穆隆也起手反攻,一边还对鸠摩智说道;
“呀呀呸的,我为什么要去盗用他慕容家的名号,他慕容老儿竟然与你这样的家伙有交情,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货,没事挑拨离间,损人利己,我躲都还来不及呢,还用去冒充...慕容复又是什么好东西,籍父之名,有个屁本事,还敢与北乔峰齐名,呸,他也配!...整天作他的皇帝梦...还要鬼鬼祟祟的躲在西夏...为了作什么驸马抛弃所爱...为了做天下第一恶人的龟孙子,残害兄弟...”
穆隆在那里又打又骂,王姑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每听到穆隆“编造”出一些“子虚乌有”的话来诋毁到她表哥时,都生气的紧锁眉宇。
段誉只觉得她即使生气也秀丽脱俗,痴痴迷迷,真想再注视许久,却又不忍她气伤了身,忙过来讨她欢心,劝道;
“王姑娘,别生气了,穆公子也许是跟你表哥名字同音,因此被你表哥的盛名所累,故,故而对慕容公子多有不满吧!你别去理他的鬼话就是了...不如姑娘看看他们两个都打了一些什么招式,各属于什么门派,将来遇上了姑娘的表哥,也好告诉他破解的方法”
王语焉转过头答话,差点与段誉的鼻子撞到,原来段誉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情不自禁的欣赏着王语焉,不知不觉的就靠的太近了。
“啊——”王语焉头向后缩了一下,双颊晕红,心慌的答道;
“啊,段,段公子,我刚才也在看,那个鸠摩智用的大多是吐蕃密宗的大擒拿手,中间却搀杂着一些少林寺的武功。至于那,那个怪人使得到底是什么武功,我一时就不知道了,但应该是属于道家一脉的,很是深奥,奇怪是中间还带着些好象是流球的格斗技法,我也是只在一本杂书中才见过...啊!”
正说着鸠摩智退后一步,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火焰刀”,穆隆却还在向前冲,所以王语焉叫了起来。
鸠摩智只同穆隆打了二十多招,就有些吃不消了,手腕被他的内劲冲的竟有些麻木,本来想用一些偷学的少林武功加在里面来迷惑穆隆,不料不用还好,用了这些招式后,穆隆却总能在自己出手之后就好象知道了他要攻击的招式位置,后发先至的半道截住,几次下来,他运上手的那股劲道总是没法释放出来,恼的向后跳开,运足了久久累积下的那股内劲,打出了自己拿手的“火焰刀”,不想穆隆那小子却不知死活的攻上来,心中暗喜;
“哼,竟然将本坐逼到这种地步,这一掌,非结果了你的性命!”
游家的众庄客这时也为穆隆惊呼起来,本来姓穆的那个公子已经将那大和尚打得只有招架的份了,总能先发制敌的压制住恶僧的每一招,那情景就犹如昨日乔峰与众位豪杰大战时一般。怎么一下子,形势突变,大和尚跳开后使出的那一手武功气势好似刚猛,而那个公子却不闪不避,还傻呼呼直往前冲,就算他们这些略通武道的庄客也不会傻到就怎么上去白白送死,有人就不忍心再往下看了都侧过了头,闭上眼睛。
段誉也叫了起来,急抬手射出一道少商剑,却打偏了只擦伤了鸠摩智的肩头,“火焰刀”立时击出,鸠摩智正吹劲向前,却见穆隆腾身跃起,腰腿紧绷,身体开始横向的旋转起来,犹如“陀螺碎星钻”般,卷着“火焰刀”的掌风,向鸠摩智身上撞去,鸠摩智立刻就象捆稻草抛了出去,结实的撞在“聚贤庄”前的隔壁上,还撞落下数块花砖瓦来,碎在地上,鸠摩智立时吐出一大口血,马上运功压下翻腾的内息...
稍歇后,鸠摩智扯去了还在燃烧的大袖,却是适才被自己掌风所累,由穆隆卷回的“火焰刀”势,夺步跳出十丈外怒气冲冲地道;
“阿,阿弥陀,佛,公,公子,果然了得,中,中原武学,小,小僧算是见识到了,哦,后,后回有期!”
然后捂着胸口蹒跚的逃走了。
一干庄客呆了一阵,立刻为穆隆欢呼起来,段誉也跑上来祝贺,却见穆隆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到地上,忙伸手扶起,庄客们也围了上来,段誉扶着意识模糊的穆隆喊道;
“穆公子!穆公子!...”
“快请神医来吧”
一个庄客在人群中突然说道;
穆隆与鸠摩智战了一会儿,见鸠摩智竟使出了少林寺的武功,有些招式,穆隆在与萧远山,玄难等人战斗时曾经见他们用过,所以看鸠摩智抬手就猜到了他接下来可能会用的招式,所以能先他之前封杀了他出招的位置,然而这时视线又开始变的模糊了,头里向外疼了出来,只知道鸠摩智向后逃去,就下意识的追赶上去,不知道鸠摩智正要向他打出“火焰刀”,要不是段誉当时射出了那道剑气提醒了他,恐怕就要中了鸠摩智的重手。总算还来得及,穆隆急中生智打出了“陀螺碎星钻”这样的怪招,击飞了他,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以后鸠摩智是如何逃走的等等情景就不清楚了,好象听到段誉在叫自己的名字,又好象有人抬着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