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穆隆赶回雁门关,却没有带来援兵,原来代州经略府曹元帅听闻锺离春和穆隆的来意后连夜命人用八百里快报赶往开封报急,却不敢调动在大同的一兵一卒,因为他虽身为军州的最高统帅却是无权调动兵马。
这就跟宋朝的用兵体制有关系了,当年“宋太祖赵匡胤”以禁军统领发动“陈桥兵变”夺了“后周”的政权,然后“杯酒释兵权”将跟他打天下的兄弟们都打发回家“养老”去了,之后在朝中设立“枢密院”弄些文官来管理各地的军队,而领兵的武将只负责战时的打仗,宋朝的军队基本上连日常的训练都很少有,最终就变成了武官领兵而不能调兵,文官调兵而不带兵的奇怪军事模式。所以即使如“杨家将”这样的故事里,也往往是兵不识其将,将不知其兵,宋军的军事力量就可想而知了。
曹元帅若私自调动兵马就等同谋反,顾而先要上报朝廷,待“枢密院”发下公文才能调动他管辖下的代州经略府的兵卒。
穆隆一记算公文来回最少也要一月的时间雁门关才能有救兵赶来,穆隆等不及了,就让锺离帮主他们继续待在大同侯消息,自己先赶了回来。
其实他妈的“大宋”还是他妈的“大辽”,它们死不死的关穆隆个屁事,依照穆隆原先的打算,只想让群雄顺利入关,救了萧峰等人,其余的狗屁混帐事他才不在乎呢?它们爱打不打,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一想到萧峰被捉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事,而众豪杰进得关来,也一定会帮着守军阻挡辽兵南下,以防战事蔓延荼毒百姓。二来锺离帮主又拍了胸脯,说一准能从大同调来兵马,穆隆看关上的士兵也实在是少的可怜,且无准备,就满怀信心的同锺离帮主赶往大同,原来远不是那么会儿事,心忧萧峰,虚竹子,段誉他们就连日赶回雁门关。
穆隆来后不久辽兵又来夺关,远处传来几声号角,辽兵排山倒海而来,却不立时攻打城关,先在百步之外收阵,大撸挡前,弓弩手掩后密部,皂色游击小队先出,试探开进。
群豪已经数度鏖战,斗志昂扬,穆隆却是处次上阵,不免手足无措。
这时辽军前队哨探人马开始混乱,步兵纷纷倒地,马匹嘶哮人立,摔卧翻倒,骑手惊呼落下马来。原来已落进华赫艮等所步下的陷坑之中。华赫艮在为作大理国大臣前原以盗墓为生,尤善挖掘,再加上桑土公等土遁行家从旁协助,挖上千把个陷人坑本不算难事,苦于雁门关两侧双峰夹峙,高耸入云,地面向下数尺便已掘到坚硬山体,因为太浅要陷落人马恐怕不成,但也有伤敌手段。华赫艮等人挖开地面,在坑中戳上削尖的竹签木刺,上涂以致命毒液,虽是拌脚小坑,却也可取敌夺命,故密密麻麻的在关前布满此种陷阱,辽军几次攻关皆吃了这些小口陷阱的大亏,每每攻打关隘前要忙上一阵,起出利刺,盖上土层,却又屡屡伤亡,只因这种玩意布置简单,人力成本又实在太低,隐藏在犄角旮旯里更是不宜被人发觉,辽军兵败后撤,落荒而逃时,不免又重导复辙踩踏上几个“漏网之鱼”。
就见辽兵阵中推出数十只巨石碾子,当先开道,石碾上用链子挂满铁钩铁钉,一路前行带出无数“暗钉”,每只石碾后跟着三四个小卒,担土添坑,忙得“不亦乐乎”。
乘着关下敌军忙乱,关上群豪加紧搬运滚木擂石,箭枝围帐,突然关下辽军又乱一阵,原来范骅等人又岂容的敌兵如此安享“清闲”,早在陷坑阵中再步机关,有些陷坑之中安插的并非利刺,而是毒水,毒烟,陷坑一经碾压,坑上污水四溅,毒烟蒸起,“扫雷”小队士卒脚上腿上,一粘毒液,毒烟立时黑烂见骨,疼痛异常,却不见死,原来伤敌一人所连带了几人给予照顾,伤敌越多,无形中耗损的敌人兵力越多,这正是现代作战思想体现,可见古代中国兵法独步当时。群豪之中多有使毒高手,用毒手法更是五花八门,顷刻间辽军“扫雷”小队,伤者过半,辽人后续梯队补充上来,任有伤者倒在地上疼的哭爹叫娘,却不理会,继续清理战场,辽兵好象已经习以为常,变得熟视无睹了。
(注:这种古老的陷阱一直流传到现代,甚至还影响了一个国家的军制建设,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北越游击队也用同样的陷阱对付入侵的美军,让美国大兵深受其害,吃尽苦头,所不同的是竹签上涂的不再是毒药而是猪尿,牛粪,受伤后伤员便会感染细菌,之后在每只美军的军靴的底部都缝进了一块硬制钢板,并把这一规定硬性的写进了美国军队的军制中)
约莫过得半个时辰,辽军“工兵”作业完毕,大军前行,后队大批弓弩手蜂拥向前,列阵齐射,须知两军相争,箭矢最为厉害,号称冷兵器时代的“杀手之王”,沙场倒卧者十之八九是为它所伤。顷刻间辽军第一阵箭雨落下,第二阵又接踵而来,又紧跟着第三阵...一时天上箭石流星,密密麻麻到处是飞箭。
“大伙快快支起围帐!”
不知是谁大声激呼着,群豪若似训练已久的军队,纷纷撑起牛皮蒙布纱线伞盖。穆隆身旁一人伸手一抓把他拽到了围帐之下,原来穆隆早看傻了眼,直在发恁,回神一看,适才救自己的是二哥虚竹子。
“啊,竹子哥,多谢,小弟时才显眼了!”
虚竹子说道;
“哈哈,三弟何必客气,若无三弟,唯兄等又怎能入关,直是亏了你了!”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傻笑,地确是傻笑喔!
穆隆这时看不见段誉,萧峰等人,原来辽兵弓弩队处集结时,段誉,萧峰两人各自已被大理侍卫和阿紫拉下了城头,躲进了关墙下的藏兵洞里,其实几日来关上每日换岗,今日轮到“灵鹫宫”众人把守第一道关墙,少林,丐帮中原英豪,大理武士等则分布在二,三,四道关城上。
天上流矢箭雨密布,如蝗落下,牛皮蒙布渐渐破损抵挡不住了,更有强弓硬弩,架子弩穿透了生牛皮射伤了躲在下面的群雄,一时之间关上呼喊之声不绝,辽军所用的狼牙雕翎甚是了得,箭头皆为精钢百炼,不但射穿了牛皮铁布,还有无数箭枝凭借强弩之势深陷入坚实的墙体之上,虚竹子和穆隆挥掌遮挡,掩了盾牌冲过去抢救受伤的同伴。
很羡慕秦国的“富足”,相比之下辽军好象“穷酸”多了,箭雨约下了十数拨之后,辽军开始争先涌出阵外,冲杀上来,毕竟造箭矢也是要Money的,不可能没有目标的乱射个没完没了,更不会为射死一个无名小子而动用几万支雕翎。
还是旗牌手当先,弓弩手跟后,机械兵,步兵依次鼓噪向前,辽兵如潮水般涌到关下,直是人山人海,雁门关前地势本来狭窄,乃是一处非常险要的天然隘口,辽兵前几次攻城每波攻击也不过只动用上个百人的大队,不知为何,这次哪么给穆隆面子,首波出战就动用了上千人。
一见辽兵箭势稍缓,“灵鹫宫”诸人开始组织防卫。
关下辽军已掩蔽起一排大橹,每只大橹后摆上五六个弓箭手对城上仰射,掩护步兵夺关。机械兵已架上了云梯,云梯前后两头安装有木轮,原来在地上拖行,一到墙边立即竖起,木轮顺着城墙一滚而上,升上城头,云梯头部包有铁挂钩,一碰到城墙,下面机械兵向下一拖,云梯立时牢牢固定在城墙壁上,随后大辽步兵飞身跳上长梯,以盾牌遮面迎头而上。一时辽兵已沿着城头架起一排高高的几十米大梯,少不得有百十多架。
“放箭,放箭”
关上一个狗头蛤蟆样的军官扬臂发令道;正是当日城头上阻挡群豪的那位小军官,正所谓人不可貌像,安知人之为何?边塞军士心中,自是有一团保家卫国的赤诚热火,抵御外强义不容辞。
“三弟看好了”
奇怪虚竹子竟然说话不疙瘩了,他举起一把下梯斧,朝了挂在关墙上的云梯铁钩,一斧子冲去,身边梅、兰、菊、竹四剑中的不知那一个,四人长的都一样,穆隆一时间也没时间去分辨,熟练地跟上用推杆向外使劲一推,长长的云梯立刻向外翻倒下去,梯上已鱼贯的爬了数十个辽兵,全都一块抱着云梯跌了下去,摔个半死不活。墙上各处也一一二二的如此这般推翻十几架高梯,穆隆看得真切,不由斗志上升。再看虚竹子手中下梯斧,斧头向前如矛头般安在木杆之上,而推杆则是如月牙型的大铁叉,这些古代攻守城池的工具,穆隆还是头一次看到,幸得虚竹子等人示范,不然还真不晓得如何使用。穆隆上前帮忙也象样的推倒了三架。
关下辽军不避箭矢蜂拥而上,重又架起了云梯,关上群雄已经历过多日苦战,奋勇抵御,滚木擂石毫不吝啬,一顿向下招呼。
但是辽军人数众多,墙头已有数处,已被辽兵攀上,既然拼死爬上城来,这些九死之士,个个如虎似狼,发了狠的砍人。
虚竹子对穆隆喊道;
“三弟,我等快上去堵住!决计不能让他们上来!”
“虚竹,老衲等赶来助你!”
虚竹子,穆隆杀得兴起,却看到玄渡率领的少林武僧及中原群豪已经前来助战,老和尚情急之下,竟喊出了虚竹子以前的法名。多了这支生力军,瞬间形势倒转,杀上城头的辽兵,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不要让敌军再架上长梯,用拍杆打!”
虚竹子当下跃出,手中又换了套家伙,双手轮起一条长绳,麻绳一头一块象门板大小的铁板上铸上了无数钩钉,虚竹子朝墙边的云梯当下拍去,云梯乃竹木制作,在他的百年浑圆功力下自是被砸得粉身碎骨立刻折段,内力震荡之下,毁成数段。(虚竹收了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三人的功力,三者相加,当有近二百年的内力吧?)
“三弟接着,快随我来”
虚竹子将手中长绳交给穆隆自己又取过一件新鲜玩意,乃是一条飞擂,这种飞擂外包铁衣其上同样布满铁钉,样式象个大号的流星锤,只是上穿铁链,守城者将其投下之后,牵拽绳索可以收回,当可以反复使用。
以虚竹子的本领自然不会这般平常使用,但见虚竹子已跃出关去,将飞擂乱挥起来,砸向云梯,立时又毁了一架。穆隆被二哥勇武感应,也飞身下关,依葫芦画瓢,同样轮转起来,当作大号的流星锤般拍击敌酋。关上群情雀跃,乌老大等人也杀关下来,劈劈啪啪,辽兵云梯纷纷折毁,辽兵死伤百人,惊吓而回。
(话外音:兵道有云:心战兵前,攻战为下,三月集器,倾盈距城,将胜愤躁,士伏于前,杀者半数,攻之灾也。可见无论何时,对于攻坚战中攻守双方的死伤都是非常巨大的)
虚竹子等人重回关上休整,段誉等大理军臣已安排好里城事物,也赶来助战,听说刚刚虚竹子和穆隆带领大家合力打退了敌军首轮进攻,心下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