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了。”到家了的简凝累的不太想说话了,第一次避开了顾又晴热情的拥抱,把包扔到了沙发上,径直上了楼上的洗手间,将自己泡在了一池温热的洗澡水之中,留下一脸错愕的顾又晴。
这是……怎么啦?小红来找简凝玩了吗?
顾又晴莫名其妙地受了一记冷脸,心里一阵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可能真的是小红来了才这么赶着洗澡吧,顾又晴还是很能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的。所以,她转身钻进了厨房,准备把汤热一热,到时候拿给简凝喝。
顾又晴在厨房里忙活着,幸好不是什么难度很高的烹饪活儿,她还能够做得好,不过看着那火苗一窜一窜的,也着实无聊,便回到客厅拿手机去玩。
突然,简凝的包里发出了一阵震动,还一直震个不停,应该是电话。
“凝凝,电话!电话!”顾又晴朝着楼上大叫着,喊了半天却没有人答应。可包里的震动居然非常地执着,一个未接通,另一个又紧接着打过来。
☆、最新更新77
顾又晴愣了一下,只好从简凝的包里拿出了手机,打算拿到浴室给简凝。
就在她刚刚打开包,拿出手机,看到陈开拓三个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上的时候,简凝包着浴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顾又晴翻开了自己的包,还看了自己的手机,神色变得惊愕铁青。
顾又晴没有看到简凝微愠的神情,反而自己的心里有些不爽。陈开拓这个烦人的男人,送简凝到家不说,半夜三更还要打电话给她,一般的同事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吧。真是情敌地十分尽责。
顾又晴还在腹诽陈开拓,简凝清冷的嗓音传了出来,“顾又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她虽然用词很未完但话又冷又重,好像一下子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听到简凝的质问,顾又晴一下子愣住了,“什,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简凝怎么会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只是看了一下手机而已,而且还是想要拿上去给她罢了,不是存心窥视啊。
“我说,这样乱开包,偷看手机的行为是不礼貌的。”
简凝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走下了台阶。她才千百遍告诉自己不能怀疑日夜相处相爱的人,可顾又晴的行为,却又让人不得不去想些什么。潜意识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她也不是圣人,开口变成了指责。
顾又晴这下是挺清楚了,心里就更加不解和委屈了。自己在家里好好地叫了汤等着她回来一起夜宵,解解乏。结果深更半夜是个男人送回来的,这样算了,就当是工作同事顺路。一进门就一张臭脸,现在又冤枉自己想要偷看,这什么跟什么啊!
“有电话找你,我叫你都不应,我自然要拿给你看啊!你说我偷看,也太武断了吧?而且你干嘛这么生气?还是你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又晴原本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只是和简凝在一起之后,她总是用一种撒娇的方式对待简凝的冷漠和平淡的语气。可今天,自己居然被这样地冤枉,她既想不通又委屈,不禁提高了音量说道。
“我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顾又晴的反咬一口,让简凝刚刚按压下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原本还有些自责自己的迁怒,这下完全没了这方面的考量,只觉得全是顾又晴的问题。“顾又晴,你不要扯别的。我说的是你刚才的行为。”
“什么行为?你问都没问就劈头盖脸一句指责,你搞清楚状况了吗?”
顾又晴这下是真的火大了。一次误解也就算了,居然一口咬定自己的行为不礼貌,简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顾又晴一时之间,既没有得到应有的表扬,又被诬陷,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说不出来,又恶心地要死。
“算了……”简凝被顾又晴一席话堵住了要说的话,只知道自己要再说下去必定要伤人,便硬生生地忍住了,从顾又晴的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冷漠地转身走向阳台。
“算了?什么叫算了?简凝,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晾在一边的顾又晴搞不清楚状况,可是这也不代表她能吃闷亏。而且这个闷亏一点都不可爱,根本就不是情人间所谓的吃亏,而是简凝对自己品格的怀疑。顾又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顾又晴走上前,拦住简凝的去路,不谙就里,却非常不幸的在简凝最烦心的时候,硬要理论出一个真理来。
“随你怎么说,怎么做!现在,麻烦别烦我。”简凝皱着眉头闪了开去,她在心里明明提醒自己不要迁怒,不要语气差,可这话怎么说,都变得十分嫌弃,让人听了不舒服。
“你!……”
被烦我三个字如同一把刀一样插入顾又晴的心里,顾又晴一只手还套着为简凝炖汤所要用到的隔热手套,现在就像是在活生生地嘲讽着四个字——自作多情。简凝的礼貌用语就像是一道墙,完完全全地隔开了两个人,一如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对话。
简凝心里烦躁,看到顾又晴错愕而受伤的神情,更加心烦。就像是每次和父母吵架一样,明明想要好好说,到最后总是伤到了最爱的人。这种感觉不仅不好受,还徒增了愧疚的感觉。她甩了甩头,不想在自己气头上和顾又晴理论,便只身走到了阳台上。
却不知道,这么一个动作在顾又晴看来意义完全不一样,就像是故意忽视了自己一样。根本就是冷暴力。
顾又晴气得咬牙切齿,更是心痛得要命。难道简凝不知道,情人之间说这些话是很伤人的吗?而简凝莫名其妙地发火,又不和自己说清楚,整个事情就像是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一样,顾又晴使不上力,却又委屈地要命。
她一肚子火闪进了厨房,看着差点烧焦的砂锅,恨不得把整个锅子都砸了。顾又晴第一次有了自己犯贱的感觉。顾又晴本来饿得要死,现在也气饱了。哗啦啦,一锅极好的汤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顾又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地跳着,脸部的肌肉都在跟着跳动,她都从来不知道简凝的一句话杀伤力会这么大。
“你自己去吃吧!!!”顾又晴朝着垃圾桶狂吼了一声,心里的气才稍稍舒服了点。她烦躁地在厨房里踱步了几圈,却越想越不对劲。
简凝出了名地理智,有时候自己都会痛恨她的不冷不热。可是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平日里直接帮她拿东西也不在少数,怎么就今天发作了。
“恩,刚才不好意思,我在洗澡……”
……
“哦,好的,那明天公司再说吧,注意一下动向。”
顾又晴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简凝的声音从阳台上飘过来,背影遗世而独立,白色的浴袍在月光的沐浴下泛着白晕,微风轻轻吹起裙摆,没有穿袜子的玉足露在外面,微微踮起靠在栏杆上。
顾又晴有些看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关系了,简凝还是会偶尔透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就像今天晚上给自己的感觉一样。
应该事出有因吧?
顾又晴心里暗暗猜测道。以她对简凝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随意发脾气的人。顾又晴的眼前忽然闪现了一下简凝刚刚那疲惫而躁乱的模样,心里钝疼了一下。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怜意和无端的恐惧,走到了阳台。
顾又晴从后面环住了简凝,第一次认怂低头地蹭了蹭简凝的背,轻声问道:“凝凝,到底发生什么了?”
简凝突然感觉到了背后的温热,带着顾又晴独特撩/人的气息,愣住了。她还以为顾又晴生气了,不理自己了,居然会主动过来和自己亲近。简凝的心霎时间软了很多。本来就不全是顾又晴的问题,简凝这下更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不妥当了。
可能真的是公事的关系吧?简凝觉得自己太不像自己了,竟会无故对着顾又晴发脾气。
“没事,公司上的一些事情而已。”简凝没有细说,只是一比带过,如果和顾又晴无关说了也只是徒增她的烦恼,如果有关……
算了,简凝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一个人太久了,不知道,恋爱之中对对方的信任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有时候,叙述自己的烦恼并不会成为对方的累赘,反而是一种信任的托付和倾吐。
但顾又晴的反应让自己太惊讶了。每一次都让自己料想不到,追自己的时候的锲而不舍,在一起之后的贴心照顾,现在的主动示好,顾又晴就像是一个完美情人一样,简凝突然觉得自己好差劲。
“小晴,我不是故意的。我和陈开拓没有关系,我只是……”
简凝叹了极轻的一口气,微微转过侧脸,对顾又晴说道。有些眷恋顾又晴那温暖的怀抱,往她的身上靠了靠,借着力靠在了顾又晴的身上。这一刻,她实在太需要一个肩膀了。公司里的局面快要把自己给压垮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顾又晴喃喃地说道。她就知道简凝不是故意的。简凝松懈下来的语气也让顾又晴松了一口气,鼻子一酸,像是被吓到的孩子一样,又想哭了,硬是咬着舌头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爱情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对方稍稍示弱,心就自觉地偏袒了过去,再也无法计较简凝刚才对自己冷漠的言语。
这一幕简凝没有看见,如果她看见了,就一定不会动任何怀疑顾又晴的念头了。
“凝凝,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好不好,大不了我养你啊!”顾又晴不明就里,却说出了最朴实的话。她早就不想简凝这么吃力了。大不了就是自己认真点画图,不浑浑噩噩了嘛!按理说以自己新秀的身份,再养一个简凝应该没问题的啊。“我这个首席设计师,拿到的钱还是够我们两个花的呀。”
“笨蛋……”简凝嗔怪了一句,原本荒凉冰冷的心又在顾又晴温暖的滋润下微微地活了过来,好像事情真的没有这么糟糕。或许还有转机,简凝的心神定了定。也是,不过是从头来过,就算害怕还是要面对,那就勇敢去面对吧。
“我是认真的,所有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顾又晴想起在日本的时候,那些憧憬,心里又开始小小地萌动起来,好想和简凝过上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
因为顾又晴无心的一句话,简凝的斗志被轻轻挑起了一角。就算是要承担那就去承担,简凝将自己的头埋进顾又晴的肩窝,贪婪地珍惜着这片刻的安宁。明天,就要借着风,去战斗了。
却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明想要让它过去的事情,又被提了起来。
☆、最新更新78
“简,你是疯了吗?”钱若离的声音显然是被简凝说的事情惊讶到了。
“我没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简凝对着电话里如是说道,关于竞标的问题。在商场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拿来买卖交易的。她一个人当然没有办法,卖给瑞达面子的领导也表示了自己的困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更有权势的人,废掉这次标,然后再一次竞标。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找到证据和弄出新的策划书来。
“简,他出了名的咸猪手,那个圈子里的USB,你这样,我太不放心了!你完全不是混的人,你根本对付不了他的。”
钱若离还是摇了摇头,宣飞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错了,要不是自己的身份他不敢动,早就失身了。那个圈子里谁人不知道宣大少,对女人出了名地慷慨,只要上床,什么忙都帮。而钱若离对他算是深恶痛绝,但又毫无办法。
“赌一下吧。”
简凝叹了一口气,否则又能怎么样?能废标争取时间也只能靠他这个手握重权的公子哥了。简凝自然不可能到牺牲自己,商场上肉体的买卖岂会少,宣飞要什么样的女子,只要不是自己,简凝都用尽全力帮他搞到手。
“唉……何必呢?好吧,我帮你安排看看,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钱若离见简凝如此坚持,作为朋友也只能出手帮忙,但宣飞实在是太不受控制了,根本就是脱缰的野马,钱若离根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谢谢。”简凝舒了一口气,如果钱若离也不帮自己的话,那就真的不是和宣飞周旋这么简单了,恐怕找个领导色/诱都不见得解决问题。
“简,你一定要小心。”钱若离还是不放心,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就是因为知道简凝的性子,要是被宣飞那个花花大少给得逞了,钱若离想都不敢想,简凝会发生什么事。
“我知道了。”简凝无奈地笑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顾又晴询问的短信,狠了狠心回了一个“你先吃吧。”
回来之后,都记不清是第几次拒绝顾又晴了,拒绝的次数多了,简凝自己都觉得难为情。公司的压力,顾又晴的压力,仿佛一瞬间,所有的不顺都投射了过来,让简凝喘不过气。
有时候,对一个人太好,是会让那个人产生恐惧的。顾又晴的直接和纯粹,对比自己的小心翼翼,甚至算计,简凝心里都知道。明知道不对,却又无法不继续,总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顾又晴。
简凝扶了扶额头,硬是将自己的胡思乱想屏蔽了,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里那个略有些憔悴的脸蛋开始画上彩妆,比起明日里的淡妆要浓上好多。
第二次夜店,居然又是苏荷。简凝觉得有些讽刺。
当宣飞的手机上出现简凝的照片之后,他立马就答应了钱若离的邀约,要知道,这样的美女他还从来没有把过,那密不透风的着装,一看就是禁/欲系的,宣飞的唇角挑起一个色/色的笑容,意味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钱若离下午开始就忧心忡忡的神情被于柔曼看在眼里,有些不解,“小朋友,你遇到什么难题啦?”
“啊?”钱若离还在思考着能不能让简凝不要做这个选择,被于柔曼一打断,没听清她问什么。
“想什么这么入神?连我说什么都没听见。”于柔曼拉过站在自己旁边的于柔曼,放肆地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肆意地抬起钱若离皱着眉头的脸问道。
“唉……眼看着一只羊羔要掉入大灰狼的血盆大口里了。”钱若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情人之间,这种话实在太有暗示性了,于柔曼勾了勾妖娆的唇角,一只手直接顺着钱若离的裙摆摸上了她的腿根,吓得钱若离一跳。要知道昨天晚上,才差点被折磨地今天下不了床,女王难道还不满足吗?
“恩?”被格挡开的于柔曼不明白钱若离想干嘛。
“混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钱若离这下算是知道于柔曼想到哪里去了,顿时一阵脸红。
“哦?那是什么意思啊?”于柔曼看钱若离一副吓到的样子,原来是自己意会错了啊,便笑着问道。
“简凝你知道吧?我跟你提起过的,她公司竞标出了问题,为了废标,要去见宣飞,一个很可怕的花花公子。”
“宣飞?”于柔曼愣了愣,这不是她那没出息的表弟吗?
“是啊,饥不择食,是女人就一定要把到手。”钱若离咬牙切齿地说道。
虽然宣飞名声不好于柔曼是知道的,不过从钱若离的口中这么不屑地说出来,于柔曼倒是没料到。她还以为名流圈里,宣飞这种大手笔,又会讨女人欢心的公子哥会很受欢迎呢。
“咳咳……他有这么差?”到底是自己的表弟,于柔曼有些不好意思。
“废话,以前玩了我一个姐妹,把人家弄大了肚子居然死都不承认,还说‘谁知道这是不是野种’这种话,你说是不是渣!”
“……”于柔曼还不知道这一茬,不过想想,宣飞那个圈子里不负责任那是太正常不过了,就是能弄怀孕,宣飞这个表弟还真是不小心。“你非帮简凝不可?”于柔曼很是宠着钱若离,看到她为这件事情弄的不安,又有些心软了。
“当然啦,她是我闺蜜啊!”钱若离理所当然地说道,她好朋友还真的不多,除了一些少年朋友同学之外,就是简凝了。而且这种事情,作为女人,也不能袖手旁观。
“那别担心,我帮你想想办法。”于柔曼笑得很妖娆,“我倒是和宣飞有点交情。”于柔曼没说的很明白,但自己出手了,这个表弟应该不会完全不给面子。最差,应该不会动简凝。不过于柔曼也没有猜到全部,她也准备好了出手,不过倒是让另一个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人就是顾又晴。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去苏荷了,可是待在家里也是待,简凝回家吃饭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泡在公司里,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回到家也是直接洗澡睡觉。为了有好的休息,简凝提出了分房睡,这一点虽然顾又晴不赞同,可是也只能熬过这段时间。
人一无聊,就喜欢找事情做,她去苏荷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为了找女人乐乐,而是纯粹想找个热闹的地方来安放自己的寂寞。苏荷算是这么一个好地方,热闹但是不嘈杂,还有比较高档的享受。
可她万般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苏荷的一个角落看到简凝的身影。
简凝那一桌坐了三个男的,四个女的,统统着装比较暴露,圆台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酒,一些开了一些还没开,五颜六色,在灯光下面摇曳生姿。
而简凝算是里面穿的最保守的了,但也比平日里的小西装显得开放了很多。
顾又晴本来是对这边一点都不注意的,但这一桌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特别是宣飞旁边的两个男子,一直在不停地劝酒,顾又晴本来还心想,是哪个女人这么可怜,成为苏荷太子下手的猎物,瞄了一眼,才发现居然是简凝。
顾又晴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料到自己看到的景象。一紧张,手“嘭”的一声打翻了桌上的鸡尾酒,弄湿了一圈吧台。
“对不起对不起……”
顾又晴对着调酒师抱歉,但很显然,这种情况太多了,而且对面还是顾又晴这种久违的“知名人物”,调酒师没在意,熟练地擦拭了一下桌子,并没有很慌张的样子。反观倒是顾又晴比较紧张,起身的时候,还勾住了裙角,一拉,撕开了一个小口。
不过顾又晴是没心情在意衣服了,径直往简凝那桌走去。
“简小姐好酒量啊,再来一杯。”简凝身边的一个男子长得一双上挑的桃花眼,若是放在平时,看起来定是很迷人,可现在却猥琐地很。和宣飞对了一个眼神之后,便一个劲地给简凝灌酒。本来清冷白皙的面庞,现在也染上了一层绯色。
简凝本来就酒精过敏,几杯下来头疼地厉害,急忙给对面的女人使了一个眼神。
“是啊,我代她喝……张大少可不能说不哦。”简凝找来的三个公关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一下子就把话接了过去,一句我一句,弄得两个帮忙宣飞的男人也招架不住。
“既然简小姐找我,那就不如喝一杯吧。”
灌得三人也差不多了,宣飞这才风度翩翩地端起酒杯要敬简凝,算得上英俊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对于简凝这样的女人,宣飞倒是上了心,有了兴趣,在他的字典里,没有烈女,只有欲/女。
☆、最新更新79
“我喝!”正当简凝避无可避,又不敢得罪宣飞的时候,顾又晴一脸怒意地出现了。众人看着突然杀出的程咬金,都吓了一跳,最为吃惊的当为简凝。
“小晴?”简凝很轻地喊了一句,只见顾又晴已经尽数将浓度不高却也算烈的酒一口闷入了腹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动作迅速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是顾小姐啊!”
宣飞笑了,在苏荷,没人不知道自己一样,也没人不知道顾又晴。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蕾丝,宣飞也打过好几次主意,不过在顾又晴和苏荷幕后老板于柔曼,自己的表姐出现过之后,宣飞就不再对她存在臆想了,姐姐的人,他还是不敢动的。
“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
“看到这里有好酒,自然就被吸引过来了。”顾又晴答得自然,笑得祸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错愕的简凝,胸腔里的火怎么也降不下来。这比任何事情都来的刺激,就像是简凝把自己的信任给糟蹋了的感觉。
“那就一起喝嘛,能和顾小姐一起喝酒是我们的荣幸啊。”宣飞笑得合不拢嘴,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不能怪自己辣手摧花了。
“呵呵,那就不必了,我是来找人的。”顾又晴才不会傻得坐下来和宣飞喝酒。一看宣飞那花花公子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恶心。顾又晴给简凝使了一个眼色,可简凝却出乎意料地犹豫了。
“找人?”宣飞看到顾又晴的目光,当然知道是来找简凝,但很明显,简总经理有事相求,这下自己都没点头,敢走?宣飞是没本事把到顾又晴,可这不代表,他会把到嘴边的肉让给顾又晴。“顾小姐找谁呀?”
“凝凝?”顾又晴完全没听见宣飞调笑的话语,只是一脸错愕地看着简凝避开了与自己对视的视线,一脸纠结地没有开腔说话。
“宣先生,我失陪一下,马上就回来。”简凝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顾又晴眼看着不会给自己台阶下了,可宣飞这个身份,自己是绝对不会放下,否则竞标可算是完了,简凝只好摆出笑容,对宣飞说道。
“行,先喝了这杯。来!”宣飞大笑道,他算是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但顾又晴的出现实在让人倒胃口,宣飞心中怒火一起,就不打算放过简凝。
“这……”
“我来!”顾又晴一脸无以复加的怒容,又想抢过宣飞的酒,却被宣飞的大手给挡住了。
“诶……挡一次可以,顾小姐总不能一直替简小姐挡吧。简小姐是瑞达的总经理,这酒量肯定是不错的,不要客气嘛!”宣飞不动声色地点出了简凝的身份,一下子捏住了她的软肋。
“就是就是,宣大少的敬酒简小姐就不要推啦!作为主人,简小姐多少也喝一点嘛!”
“喝喝喝!”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在一旁煽风点火。
“……”简凝在顾又晴的注视下,接过了宣飞手上的那杯酒。
顾又晴觉得心里有根弦绷断了。
她无法理解简凝的行为。自己敬她,所以只要简凝不点头,勉强她的事情自己一概不做,有什么难受的也当成蜜糖给吞了。自己爱她,所以护着简凝,不让她受哪怕一点伤害,可没想到的是,简凝却瞒着自己,硬是要伤害自己也不要帮忙。
顾又晴像是被一把利剑深深地戳穿了心房,所有的执念和负面情绪都一瞬间涌了上来。
“顾又晴,放手!”简凝咬着牙齿,靠近顾又晴说道。她不想在这里和顾又晴争执什么,要吵也要回家去再说。顾又晴听到简凝的话明显吃了一惊。她极度不明白简凝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挡住了她的happy hour了吗!
“顾小姐这恐怕不太好吧?”宣飞唯恐天下不乱,看着顾又晴死死地握着简凝的被子,眼神里的愤怒看的让人慎得慌。可他宣飞什么人,这种场面,他是最喜闻乐见的了。要知道,受伤了的美女,可是一盘美味啊。
简凝看着顾又晴受伤而愤怒的眼神,心头一急,便用力想要将酒杯抢过来。却没有想到,顾又晴竟然使了很大的力气,那酒杯之下,纹丝不动。感受到简凝的急迫,顾又晴的心更是像丢进冷水里浸泡过一遍一样。
简凝手一吃痛,只好放开了酒杯,却不知,顾又晴一边使力,突然消失了另一边平衡的力,一下子没有吃准力度,往后退了好几步,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彩色的鸡尾酒如同彩色的雨水一样,尽数倒在了顾又晴的衣服和脸上。
“小晴!”简凝惊呆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可怎么还拉的住如离弦的箭一般跌去的顾又晴,伸出的手,悬空在了半空中。
就在顾又晴极为难堪,简凝想要迈出身子将她扶起来的时候,一只手先于简凝,将顾又晴给扶了起来。
“又晴,你怎么……?”
于柔曼和钱若离赶到了,也不算晚,但却没有想到有顾又晴这一出。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顾又晴摔了个极为狼狈。于柔曼急忙将顾又晴扶了起来,想不通,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联。而钱若离更是讶异地要命,这不是当初自己视为狐狸精的女人吗?!
于柔曼皱了皱眉头,拿出纸巾,帮顾又晴擦了擦乱七八糟的酒精。
“曼,曼姐!你怎么来了啊?”宣飞看到自己表姐,还替顾又晴擦水滴,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告,到嘴的鸭子肉似乎很有可能飞了。
宣飞身边的男人也不是白痴,也见过世面,看宣飞那一下子变得恭敬的样子,也知道来的人来头很大。还有圈子里同样名头很大的钱若离钱大小姐,两人也不敢造次了,跟在宣飞后面站了起来。钱若离戳了戳于柔曼的腰际,提醒她今天来的目的。
“小飞,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于柔曼勾了勾手指,然后面向顾又晴:“你自己可以?”
“……没事。”顾又晴说得很轻,像是完全游离在这场闹剧之外。眼神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没有看向简凝,更没有看向于柔曼,就像是对着空气说话一样。
“姐,找我什么事啊?”宣飞老大不乐意了,于柔曼搅和了自己和美女相处的机会,还真是扫兴。
“姐请你帮个忙帮不帮?”于柔曼直接开门见山,也不想和这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多说,不过自己从小就对他挺好的,所以,宣飞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当然没问题啦,就是您怎么找这么个时间啊?”宣飞心里觉得奇怪,于柔曼在石城都快只手遮天了,还要让自己帮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扰到你泡妞了?”于柔曼轻巧地笑道。
“哪里,就是不符合您作息。”
宣飞干笑了一下,对这个表姐还是敬重的。他也不是白痴,能到这个水平,就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谁让于柔曼这个女强人,全家族的人在她面前都不敢放个屁,手段也利落干净地很。说到底,还是强食弱肉的,于柔曼够强大,宣飞就够敬她。毕竟,作为女人,这不容易。
“你帮忙就行……”于柔曼挺满意宣飞的表现。
等她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之后,宣飞才知道,女王的要求果然不是一般的苛刻,不是一般的有难度。可是,女王开口了,要是自己不答应,以后就别想被罩着了。
“姐,这……这以后让我怎么做人啊?”废标的事情不经要经过很大的斡旋不说,漏洞是一定要的,否则,光靠自己一张嘴,董事会还不把自己给踢出去。而就是这么做了,美女居然还不能动,这让宣飞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啊。
“姐答应你,帮你约到你的女神怎么样?”于柔曼威逼利诱,知道宣飞喜欢一个香港的女明星很久了,就是人家一直视他为粪土,连面都不给见,所以一听到她的名字,宣飞立马缴械了。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这么一件事情,你也不帮姐姐?”于柔曼看宣飞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成了。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游戏人间,对美女没有免疫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收心。
“呃……好吧!”宣飞一咬牙,也只能答应下来了。毕竟见到女神不容易,就算没这个要求,于柔曼开口也要答应,现在有了好处,宣飞也没理由拒绝了。
看着自己表弟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于柔曼就一阵好笑。这叫什么?夜路走太多了是不是?
宣飞出来和两个小弟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三个女公关也被简凝遣散了。只剩下四个人。
顾又晴还像刚才那样站着,一动都没有动过,于柔曼离开的时候怎么样,现在她就怎么样。
☆、最新更新80
心都没有流血,为什么这么痛?
顾又晴的神有些回不来。苏荷暗金色的光环,算不上嘈杂却绝对热闹的氛围,钱若离站在简凝的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十分狼狈的自己,简凝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顾又晴好像全都能感觉到,可灵魂却像是整个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一样。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简凝是不是还是要继续喝下去,喝到达到她的目的为止?如果不是于柔曼和钱若离的出现,简凝是不是宁愿放下尊严,也要满足那个男人的欲望为止?
顾又晴无法假设下去了,越假设,就越觉得自己分文不值。是,她的修复能力是不错,但不代表她可以承受所有的伤害。这一次,顾又晴无法用任何的借口替简凝的辩解,自己的心迈不过这个坎。
简凝落下的小伤就像一个个星罗棋布的点,顾又晴任由他们肆意地生长,不去管顾,硬是凭着一腔热血却爱,到头来,却换到了她底线容忍的事情。那个可怕的面积终于大到她不得不去正视的地步。
常师傅说,爱一个人就要无条件地信任她。可是,如果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感觉到不被尊重呢?
于柔曼看到顾又晴和简凝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底,拉过还什么都不知道,在简凝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钱若离,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走到顾又晴的身边:“有话回去说,好好说。”于柔曼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大的作用,但最起码作为朋友,她说到了。
听到这番话的顾又晴闭上眼睛,紧握着的拳头这才松开了些,掌心已经被指甲掐的红了一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不当场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车里的气氛更冷了,苏荷顶楼好歹有音乐有喧闹,可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一向开口的顾又晴也不说话了,沉默地让人莫名烦躁。
“凝凝,我到底算什么?”顾又晴终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语气平淡,却含着隐隐不可熄灭的怒火。
酒精让简凝显得有些飘忽,而搞砸了的事情又让她的心头无端地烦乱,就像是一团毛线球,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却找不到那个解开它的源头。她知道顾又晴生气了,可没有经验哄人的她只能不安地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等到顾又晴问出来的时候,简凝的心才狠狠地痛了一下。
“小晴,我……”简凝张了张嘴,却发现顾又晴的眼神极为深邃地看向远方,面部肌肉僵硬着,她看得出来顾又晴很想哭。
“这个问题很难吗?”话语从顾又晴的唇缝里飘出,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息。
重复的问题却让简凝愣住了,“你知道这是我的工作应酬,我必须做最后的努力啊。”她避而不答,要怎么拿顾又晴和这个作比较。这是不能比较的两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简凝轻轻皱起眉头,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可现在,所有的矛盾都开始冒了出来,是谁让步,是谁妥协,都成了问题。
“理解?那你理解过我吗?还是你觉得我顾又晴就是一个无论怎么做都会笑脸贴过来犯贱的傻子?”
顾又晴笑了,笑容里透着苦涩。她不说,难道简凝感受不到吗?哪一次不是她热脸去贴冷屁股,哪一次不是她主动拉下脸来甚至委屈自己的底线去迎合简凝的价值观,难道这些都算理解吗?
“难道,要完全按你的意识生活才是理解吗?”
“……”顾又晴的质问像是重锤深深地落在简凝的心上。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专/制吗?原来,自己给顾又晴的感觉是这样的。简凝胸口一窒,感觉到闷声的痛。“你现在不冷静,我们回去再说。”简凝不想在气头上和顾又晴讨论这个话题。她不爱吵架,也不会吵架,在她一贯的认识里,吵架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还会留下不灭的裂痕。
“我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再冷静些估计可以微笑着看你躺在那些男人的大腿上了。”顾又晴冷哼出一句话,却说得像是在伤自己一样,疼得要命。一想到刚才宣飞的手几乎肆无忌惮地摸上简凝的时候,她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因为你根本回答不出来,因为我顾又晴在你心里分文不值!”顾又晴终于爆发了。这个问题对于顾又晴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是一个浪漫而不太切实际的人,对于精神的追求一直都远胜其他。
“你在发什么疯?明知我会参与的应酬都是非去不可的。你理智一点不行吗?”
不堪的话,难听的语气,酒气一上来,简凝也被顾又晴激怒了。最后一条路也断了,她尚且没有想出要怎么解决的办法来,还被搞砸这件事情的顾又晴如此轻视,简凝所有的理智都崩飞了。
如果顾又晴在自己心里真是一文不值,她会那么顾忌顾又晴的想法,会宁愿把自己逼死也不把情绪带到顾又晴的身上来。这种莫名的罪,让简凝的心都冷了下来。
“我不理智?宣飞是什么人你该知道的吧?”顾又晴突然转过脸,看向简凝,那张酒精过敏泛着红的脸异常动人,就是这样一种清雅中带着温度的气质让人心动了。“你让我怎么想你?交际花吗?”顾又晴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
“顾又晴!”当顾又晴说出这句气话的时候,简凝就彻底怔住了,竞标的事情已经是这样的下场,居然在顾又晴的心中还是交际花,这个词几乎击溃了简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强。
一滴眼里,从那清冷的眼眶中克制不住地滴落了下来,落在掌心,滚烫逼人。顾又晴说出口的那一霎时就后悔了。简凝的眼泪更像是烫在了自己的心头,钻心地疼。
“好,好好,你就这么想吧,我无话可说!”简凝连说了三个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车门,下脚那一刹那的脆弱差一点就让简凝跌坐下去。顾又晴的话太伤人,如同刀锋般的空气割穿了五脏六腑。她穿得很少,迎着夜晚微凉的风,单薄的背影在夜风中摇曳颤动,遗世而孤独地行走着,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那样,无枝可依,却没有看见背后那双几乎绝望的眼神。
“凝……”口底的低吟,谁都没听见,连顾又晴自己都没听见。身体本能地往简凝的方向转动,伸出手,想要拉住那抹丽色,却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抓住,车门已经被狠狠地关上了。
电视上总是演着女主与男主分离时的场景,男主总能在最后一秒追上来拉住女主,紧紧相拥,不再分离。此刻,简凝竟然很希望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每一步都迈地艰辛,像是在等待什么。
可惜的是,简凝等待的人,等待的怀抱一直都没有到来。原本她以为自己是冷情的,理智的,最起码不是太过热烈和疯狂的,但周身迎风的寒冷和内心搅着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回头去看了。
简凝走得有多艰难,车里的顾又晴看得就有多痛苦。就像是将混入骨血的筋脉从身体里抽拨出来一样,疼痛难忍。
可当汽车的轰鸣声响起,顾又晴竟然冷酷地驱车离开之后,简凝终于遏制不住周身的软痛,像个丢人的女配角一样,蹲在街头,失声痛哭起来。
巨大的压力让她浑浑噩噩地撑过这些天,企图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毒来麻醉自己的神经,这种失败无人能够理解,没人可以化解,后果严重地让一个她完完全全承担不起来。而顾又晴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像是压倒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简凝的所有的坚强外壳压塌了。
简凝流泪的机会少得几乎可怕。可这一次却像是要倾倒掉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一样,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泛滥成灾地滴落下来。瑟瑟发抖的背影,没有多少衣服甚至还露着肩膀。马路上车水马龙,一辆辆闪着灯的车从简凝的身边呼啸而过,带起尘土,却带不走简凝近乎绝望的心情。
她从来不知道顾又晴的一句话杀伤力如此之大。大到自己居然会挺不起脊梁,居然会就想这么丢人地继续哭下去,最可怕的是,简凝竟然觉得顾又晴那一走,像是把自己的心,把自己的全世界给抽走了。
高跟鞋搁得后跟生疼,胃里泛着酒精带来的不适,冷风一吹,浑身便起鸡皮疙瘩,酒气一散便愈发觉得冷。好几次,她想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她恼怒自己的软弱和无用,可这种恼怒却让她哭的更加凶猛了。
如果会是这样,简凝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那个视事业为一切的女强人。干嘛要接触要命的爱情,那种痛,连入骨髓,恨不得死去。原来,连根拔起是这种感觉。
简凝怕了,她真的怕了。可又有谁可以说,又有谁明白这种感觉呢?
就在简凝马上就要跌坐在这马路之上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面前,多了一个人。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头,一只冰冷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往上一带,拉起了快要倒在街上的简凝。那张梨花带雨,脆弱不似往常的清丽面庞仿佛有一种莫名的杀伤力,让站在她对面的人心无端地软了。
☆、最新更新81
“简……”王念慈看到面前的简凝,心里痛得几乎要被击倒了。
简凝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相反的,她对自己的保护绝对不会弱。顾又晴的性子她早就猜到了,绝不可能和她说自己要和宣飞见面,更不可能实话实说,在苏荷会被宣飞吃豆腐。钱若离则不能再出面了,以她的交际也绝无可能救自己。相比之下,王念慈却要理智很多。
她在决定要见宣飞的时候就和王念慈说好了,因为王念慈是宣家指定的心理医生,和宣飞多少有些关系在,谅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要了自己。所以,和宣飞约地点约时间的事情,简凝都告诉了王念慈。如果自己打她的电话的话,王念慈就会来苏荷救自己。
可惜,一切没有预料到的事情都发生了。
顾又晴这个混蛋!自己都不曾舍得让简凝这么伤心过,她居然……!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坐在车里的王念慈看的一清二楚,简凝果然和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在一起了,但为什么?为什么得到了简凝珍贵的爱,却不好好珍惜呢?这一刻,王念慈真想把顾又晴给掐死。如果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让顾又晴接近简凝。
“简,我们走!”王念慈隐隐含着怒气,用纸巾擦了擦简凝脸上的泪珠,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车子的方向带。
简凝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将半身的重量倚在王念慈的身上,随着她机械地走动。心就像是被捅漏了一样,心跳异常着,手脚冰凉。
王念慈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简凝,从小到大简凝都是那么冰冰冷冷,十分理智的样子,此刻的模样,就像是被摧残过的落花,让人恨不得替她受了这番苦。虽然简凝从未提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但王念慈的职业和她的敏感度让她很早就发现了简凝的异常,最明显的就是那次说走就走的日本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