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御女心经GL》作者:惜尘【完结】 > 御女心经.txt

  阿惜偷偷对着麦克风说:详情请见第51章。.3

作者:惜尘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38

她想过成全顾又晴和简凝,想过把自己放得很低,不去打扰,就当闺蜜就好。可是……今天,她眼睁睁地看着顾又晴让简凝哭了,哭得这么伤心。

王念慈暗暗告诉自己,顾又晴不可饶恕。却不知道,犹如双生花一样的顾又晴,承受的痛苦绝不比简凝轻上半分。

但当下,王念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渐渐停止哭泣的简凝送回了家,因为人在极度悲伤和绝望的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是无效的。只能等简凝宣泄出来了,再好好开导。

只是,开门的瞬间,王念慈呆住了。

顾又晴就坐在离门边上不远的沙发上,祸水一般的脸上也带着肆意过的泪痕,听到开门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狂怒之后的担忧从眼神里显而易见地流露出来。只可惜,她看到的是搀扶着简凝的王念慈。顾又晴的目光暗了暗。

其实,她一冲动开走之后就有些后悔了。想着简凝穿这么多是不是会冻着,会不会碰到折返而来的宣飞,她到底要去哪里,晚上还会回家吗?等等……

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地继续往家中开去。幸好,顾又晴还没有不幸到被酒后驾驶拘留,但和简凝的一通大吵也让她心神疲惫。想要挽回,却又觉得委屈的是自己。这种感觉,让她提心吊胆却又无法如从前一样拉下脸来。

这时,见到简凝安然无恙地回来,顾又晴不可否认的有一种欣喜的情绪在。可看到王念慈之后,更多的是无以复加的失落。

“念慈,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简凝收拾了一下情绪,看到了正在看向自己的顾又晴,眼神变得冰冷了些。她不知道自己现下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是懊悔,是痛恨还是委屈……或许是统统杂糅在一起煮的一锅粥。更何况,王念慈留在这里也没有用,这是自己和顾又晴的事情,外人插不得手。

“好!简,你有事就打给我,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王念慈看了一眼顾又晴,转头对简凝担心地说道。

“嗯……”简凝无力地点了点头,转身拿了拖鞋进了房间。见简凝的样子,王念慈也只好咬着牙将门关了起来,心里却怎么也平息不下来。

简凝完完全全把顾又晴当成了空气,略过了她,不出声也不看她,拿了一些东西,走上了楼。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当顾又晴把自己一个人丢在那里的时候,简凝就不知道该怎样再次面对顾又晴了。

“凝凝,你是不是宁愿求助于任何人,也不想麻烦我?”顾又晴的语气很淡,和平日里略高的音调相去甚远,拽住了简凝要上楼的步伐。她也不想吵架,可是,简凝真的很伤人,难道她不知道吗?

“等你冷静了再说。”

简凝还是这句话,连头都没有回,天知道,她快要咬破嘴唇才能克制住那种想要继续嚎啕大哭,痛诉顾又晴的情感。现在的她,没有力气再吵了。她不知道宣飞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竞标的事情会如何发展,更不知道自己和顾又晴的这段感情会如何收场,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大山一样压在简凝的心头,让她无法安下心神来解决任何事情。

她,需要静一静。

“你总说我需要冷静,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一个靠不住的女人,一个不理解你的女人。”顾又晴也不知道是在说给简凝听,还是自言自语。话语很轻,却在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尤为响亮。

“我确实没有你有用,可是分担一些总是可以的。就算无法帮你解决事情,倾听难道不行吗?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弹拨着一种舒缓的乐器一样飘入简凝的耳朵里,可蕴含的情感却是那样的惆怅。顾又晴听见王念慈对简凝的叮嘱,这何尝不是自己想说的。可是,送她回来的是王念慈,帮她干事的是陈开拓,就连能让宣飞停止骚扰的也是钱若离于柔曼,自己,真的没用到如同一个吃软饭的吗?

“顾又晴,你不要这样贬低自己,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有人用苦肉计。如果我不告诉你,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我不会拿两个人的感情来游戏。”她没有回头,却如是说道。“我爱你,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确定的话,就不要再和我多说什么了。”

这或许是简凝说过最重的话了。

或许,顾又晴的话像是在轻柔地拷问自己,可谁又能说自己不是自私地以为给予的就是最正确的,就是对方想要的。当她要的是一个梨的时候,就算你送上一车的苹果也是枉然。

一句“我爱你!”顾又晴等了很久,想象过是浪漫的烛光晚餐,想象过是激情的床边细语,就是没想过是争吵的结束语。

没有温暖的语调,没有温柔的暗示,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事实一样摆在顾又晴的面前。让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简凝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不回头上了楼,却在迈出脚步的一瞬间,泪如雨下,划过清丽的脸庞,无声地低落在栗色的木板之上。

要有多艰难才把爱说的如同诀别一样。

顾又晴看着那抹丽色消失在楼道之上,她看着电视墙发呆。好像明白简凝的意思,又好像死里糊涂懂不了。似乎她是爱着自己的,可是那些行为,又真的是爱着自己吗?

如果没有住友雪奈的一通电话,或许顾又晴会就这样和简凝不咸不淡地再继续下去,等到时光将这段伤痕磨平,将痛苦隐去。

可惜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顾又晴和简凝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局面,简凝不主动说话,以前叽叽喳喳的顾又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到那张清丽而抽离的脸庞就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也是这般难以亲近。

简凝主动从卧室搬到了客房,那原是客人住的地方。顾又晴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到了冷战的地步。谁也不让步,谁也不低头,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也变得严重起来。

明明只是一肩的距离,却硬生生地被两人拉成了天堑。顾又晴几次伸手想要抓住简凝的肩膀,却都停在了半空中,只抓到了无形的空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吃不好睡不好的疼痛。而见到简凝的机会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少了。

几天之后,简凝公司竞标的事情突然有了好转,第一次竞标突然因为标书中的重大错误而废除了第一次的竞标,转而进行第二次竞标。这一切给了简凝喘息的机会,但也增加了她在公司逗留的时间。

好几次,顾又晴甚至是快要醒来的时候才看到简凝匆匆回家,又匆匆离去的身影。干练中却隐隐含着憔悴。顾又晴不懂她的累,她也不懂顾又晴的伤悲。

形同陌路,是不是最好的形容?

就当顾又晴对于宣飞事情的怒火渐渐转变为对简凝情感上的患得患失的时候,住友雪奈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这个鬼精灵居然又来了石城,但口气却远没有第一次来的时候轻松,听起来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顾又晴。

所以,顾又晴虽然这个时候除了用画图麻痹自己,不太想见任何人,但还是答应了住友雪奈的邀约,和她在石城东的一个咖啡厅见面。

☆、最新更新82

住友雪奈没开腔,顾又晴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坐在她对面看着泛着漩涡的咖啡发呆。

这几天她经常是这样的状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时间一过就一上午。要说心痛也没有剧烈到无法呼吸,就是这么闷闷的一下一下,让人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很多怨恨要清算,却连只字片语都说不出来。

“雪奈,你叫我来什么事儿啊?”但即便是这样,顾又晴还是心烦意乱地很,这么和住友雪奈耗着也觉得不妥,终于开了口。她可以发呆,但最好还是在公司里发呆,毕竟,这样的发呆算是带薪的。

“姐姐,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有权知道。”住友雪奈清了清嗓子,像是极为为难地对顾又晴说道,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忍。

“什,什么?”顾又晴的眼皮跳了一下,心头一冷,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关于我的身份,简小姐的身份,以及她所做的事情。”住友雪奈那张乖巧清纯的脸上写着明显的欲言又止。

“什么身份?你和凝凝?”顾又晴一听,吃惊不小,她从来都不知道住友雪奈什么时候还跟简凝扯上了关系。两人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啊。

“起初我也不介意,姐姐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三和的总裁。”住友雪奈喝了一口咖啡,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公司近期的目标是进军中国大陆的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

“这……这和凝凝有什么关系?”顾又晴好想抓到了什么苗头,可又飘渺地很,让她不清不楚。

“简小姐正是三和最大竞争对手的总经理,我们一起竞争这次的标。”住友雪奈吸了一口气说道。

“……”顾又晴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这关系听起来刺耳,让人的心跳猛地一顿。“所以?”

“所以,很多事情姐姐您被瞒在鼓里,包括……”住友雪奈看了看从未这么严肃过的顾又晴忽然觉得她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不移,或许这个消息对于一直吊儿郎当的顾又晴来说会是致命的。

“包括什么?”浑身的血液本能地抽回保护心脏,顾又晴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手脚冰冷,一阵无力的麻从膝盖眼神到了脚踝。直觉告诉她,住友雪奈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包括在我们的身上安放了监听器。”住友雪奈叹了一口气接着顾又晴的问题回答道。

“监……监听器?”顾又晴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脑袋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住友雪奈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塑胶袋,里面赫然装着一个黑色的不起眼的小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打火机的起搏器,有一根短短的小头,乍一看,不会看出这个小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这是……监听器?”顾又晴的腿不自觉地有些发颤,连手背的颜色都变青了,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晴天霹雳。她甚至觉得这一切不真实地像一个噩梦。

“对,我也是管家在帮我整理衣物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后来交给专业人员检验之后才发现它的用途,你想要听里面的对话吗?”

“我,我不想听。”顾又晴的脑子很乱,住友雪奈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心脏骤停了,每一口空气都割得气管生疼。“我身上……”顾又晴凭着最后一点点侥幸在挣扎,她希望简凝只是在住友雪奈的身上放了监听器,这样还有理可说,如果自己的身上也……顾又晴无法想象,这种事情的发生,自己要如何面对。

“嗯,姐姐身上也有。”住友雪奈知道顾又晴想要问什么,顾又晴还没有说完,她就接了上去。

“通过一些侦查的手段,专家找到了其他的子监听器,解码之后定位了一下,和姐姐几日的行动以及所处的位置进行了对比,初步断定是在姐姐的衣服里。而且原本我并不认为是简小姐的所作所为,但母终端的侵入和定位之后,让我不得不确定,这是商业竞争的手段。”

简凝或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的遗忘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或许是那场信任的欢爱让她忘却了这件事情,但无论如何,即使她的本意并非如此,也已经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听到住友雪奈算是委婉的说辞,顾又晴不可遏止地抖了一下,像是从心底里冒出了寒潭水,一波波浸湿了温热的心,连跳动都变得异常吃力。

“你确定?”顾又晴的话说的很轻,连她自己都相信了这番话,只是最初最初的不舍还在她的心里冒泡,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受,简凝的不信任,甚至是这般的利用。

“我不确定,但姐姐可以回去找找看在日本旅行中所穿的衣物,如果找到了那就证明了我的推论,如果没找到,那便是雪奈猜错了。”住友雪奈没有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但她对自己的调查却显得胸有成竹。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次,她也只是将计就计,要说错,恐怕简凝有错在先,也怪不得自己报复了。

“好。”

顾又晴应地极快,心中颇为矛盾,想要马上飞奔回家查看,却又害怕如果结果不如人意该要如何是好。但终究,顾又晴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魔,没过多久就匆匆地和住友雪奈告别。那慌乱而揪心的摸样看在雪奈的眼里,又是一阵带着怨恨的心疼。

不过她没有拦住顾又晴,也没有表示要同去,因为这种状态,雪奈不认为顾又晴希望有第二个人在场。对于生活的磨难,住友雪奈太了解这种旁人无法分担的痛了。

也许,单恋时刻,总想要护爱的人周全,让她不受半点苦痛。但一旦相爱,伤的了对方的也正是彼此。

顾又晴在家里把去带去日本的所有衣服都掏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查看,当她满心希望住友雪奈所说的都是一派胡言的时候,那颗长得和住友雪奈给自己看过的监听器一模一样的小东西从一件上衣的口袋里摸了出来。

极不起眼,却又极为刺眼。

顾又晴颤悠悠地握着这个黑色的东西,竟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像是被抽干了三魂七魄,就像是被掏空了的身体,木愣愣地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这样!

顾又晴的心底里在咆哮,嘴角却莫名地上扬,一滴泪都流不出来,脸色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她从未尝过如此锥心的感受,就像是活生生地被人用刀将心肝挖了出来,在空气中氧化发酵。她无力地跌坐在了地上,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监听器,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的肉中,就掐出了血印。

这就是她第一次追求的全身心的爱,这就是她用尽全力去努力争取的爱,这就是她几乎要把自己的尊严放到最低去乞求的爱,为何要给自己这样的下场。

老天爷,难道真的是罪孽深重才会会遭此祸吗?!

顾又晴不懂也不甘,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甚至第一时间回忆起了简凝对自己责问的语气。那些带有涵义的问话,那些带刺的指责,甚至给自己解释机会都没有的控诉,顾又晴委屈地一塌糊涂,又心痛地无以复加。

眼泪一滴滴地落入紧握的拳头上,顾又晴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意识被剥离了身体,只觉得心慌,手脚冰凉,其他的感受就如同被屏蔽了一样,感知不到了。

有一个声音在顾又晴的心底里一遍一遍地重复。这一次,让她找什么理由再去原谅简凝,为什么,简凝连一点做梦和辩驳的机会都不曾给自己?!

一刀致命,一剑封喉。

顾又晴忘了逃跑,简凝也忘了手下留情。就这么活生生地受下,灵魂被劈成了两半。顾又晴的脑子轰轰作响,耳鸣地厉害,明明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是有火车经过一样,轰隆隆吵个不停。

就在这时,大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顾又晴一个机灵,却在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一直到现在都深爱着的身影。

门后浅色干练的简凝急匆匆地脱了鞋进来房间。她忘记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还要在家中的电脑里拷取一些关于竞标的资料。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碌让她看起来颇为疲倦。但无论如何,能够得到再拼一次的机会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她没有理由,让这一次再出现意外和不应该的错误。

当然,简凝未曾想到,这会儿的顾又晴已经知道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情,而这件事情对于向来追求精神完美的顾又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最新更新83

简凝不晓得这个时候顾又晴会在家里,因为这天不是周末,按理说,忙碌的建筑师不是在工地就是在设计院奋力画图。所以,当她看到跌坐在地上,背影孤寂的顾又晴时,有那么一刻的惊讶。

听到声响,顾又晴下意识地回头,对上简凝的眼睛,那绝尘的一抹笑却看的简凝心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竟有一种如刀锋划过心尖的感觉,明明是笑容,却让人看的生出了疼痛的感觉。

“……”

一句快要脱口而出的“小晴”被简凝挡在了喉咙中,看着梨花带雨的顾又晴倒在地上,简凝忽然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是哪种情绪,心底软了一大片。原来不忍心的痛是这种感觉,简凝突然很是后悔,这些天为什么要和顾又晴互相折磨。但那张清冷的脸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她的傲人尊严让她尽力忍住微颤,从顾又晴的身边经过。

越过的一刹那,两人似乎同时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简凝的侧身,顾又晴的侧脸,交错的目光,移动的步伐,明明只是错开一个身影,却像是错过了一生。顾又晴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肆意而像个疯子一样傻笑起来。妖娆迷人的脸上竟是风雨过后的憔悴。

“……你,干嘛?”

顾又晴的笑听得人心里慎得慌,简凝本想装作没事地走过去,却怎么也抚不开刚才那动人心魄的一抹绝色之笑,惹的人心烦,如同这一刻的笑声一样,听起来像是催促的摇魂铃。

“没什么,只是,知道了一些真相。”顾又晴没忍住笑声,像是遇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肚子都笑疼了。说的话更是哽咽不止,听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有时候,傻子才是最幸福的。人为何要聪明,为何要想的透彻。越是清楚便越是辛苦。顾又晴此刻宁愿自己是一个白痴,还可以傻傻地爱着。

“真相?”简凝停住了脚步,疲惫的清冷面容中有那么一丝的变动,她不知道顾又晴口中的真相是什么,但听起来,却让人有一种直觉上的威胁。

“没事。”顾又晴打起了哈哈,她摇着头,散乱了头发,骄傲的伪装破碎了一地。连简凝都未曾见过如此狼狈的顾又晴,一时之间,胸中一下闷痛,竟然鼻子有些酸楚。

她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停顿了下来,本来前倾的身子也因为骤停而有些摇摆。若说曾经的顾又晴是艳丽不可一世的蔷薇,此刻便是雨打之后的海棠,凄美而带着绝尘而去的逸然。

“到底怎么了?”

简凝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停驻下来,她向来对自己对别人都是很残忍的人。要说冷战,绝对不会是她先低头。可看到这样的顾又晴,简凝突然有一种想法,要是自己在不伸手去握紧的话,就会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离自己的世界。

“现在问是可怜我吧?”

顾又晴痴傻地说道。抛开那些伤害不说,连仅存的自尊也在摇摇欲坠,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回忆都删去,才好平息心中的疼痛。简凝的那张自己所迷恋的脸,现在看来便是剧毒而上瘾的罂粟,看一眼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顾又晴!你为什么总像个刺猬!”简凝被顾又晴一句轻侃的话弄的有些急切。她本不是爱发脾气的人,可顾又晴的每一句话总能挑起心里最敏感的神经。

“刺猬?究竟谁比较像。这些天来,是谁避而不见,是谁不发一言,不是我吧?”顾又晴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起头,直视有些懊恼的简凝。“不过都不重要了,简凝本来就视顾又晴为没有自尊贴上来的狗皮膏药,这些谁是谁非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顾又晴说的狠,简凝听得也恼怒。可简凝到底不是一个会吵架的人,她最擅长的就是逃避这种感情的纠葛。简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算拿了文件就离开。她确实没有力气再辩驳了,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宁愿纵容顾又晴在自己家里冷言冷语甚至带刺,也不愿意说出最后一句话。好像就算再伤害,只要人还在,心里多少是安定而沉静的。

“你的东西……就还给你吧。”

顾又晴那迷人的嘴角挑了挑,却没有了迷醉的气息,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狐狸。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串钥匙,张开手掌,将钥匙和监听器同时放到了简凝的面前。一如一枚炸弹,在简凝的面前就此爆炸。

她本来并不打算直接和简凝摊牌,但不知为何,大脑竟然像是从未有过的清醒。清晰的条理一幕一幕地出现在脑海之中,再有逻辑不过了。或许过了这一天,连顾又晴自己都没有把握是不是会继续给简凝找借口来麻醉自己的神经。

但这种患得患失,她受够了!

“这……?!”看到监听器的简凝愣住了,禁不住本能地惊呼出声,脸色变得铁青。她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要说曾经的怀疑,也消散在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之中。但却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举动。

“很眼熟吧,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顾又晴说的平淡,像在说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叙述着手中的小东西。掌心的红印如同血色的蔷薇让人无法直视。

“小晴……”简凝一时心慌了,想要解释,可脑子乱得如同浆糊一样,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当她看到那枚监听器的时候,简凝就已经呆住了,像是从记忆的极深处挖出一个伤疤来,一个小小的失误,她不知道顾又晴是否能听进去自己的解释。

“简凝,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而已。”顾又晴摇了摇头,打住了简凝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冲动,“不过,也是我咎由自取。”

“不是的!”简凝慌乱地抓住顾又晴的手,第一次感觉到那双温暖的手此刻竟冰冷地刺骨,好像怎么捂都捂不暖一样。“我……”

啪!

简凝覆在顾又晴手背上的手被顾又晴无情地打落了,泛起一丝绯红。

“我不想把你想得太坏,所以你什么都别说了。”顾又晴差点把自己的牙齿都咬碎了。她不是圣人,相反的,她我行我素惯了,骄傲地如同孔雀。此刻的侮辱和利用,是凭着几乎全身的力量让她不去憎恨不去做疯狂的事情。

这一切,简凝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再天真的人,此刻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不是的,小晴……”

简凝第一次感觉到了淹没而来的恐惧。她从未见过这样带着恨意和决绝的顾又晴,像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感觉。语无伦次的话语,想说却表达不出的含义,顾又晴突然拿出的证据,打乱了简凝的芳心。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颊挡住落下的眼泪,另一只手止不住颤抖地紧抓住顾又晴。懊恼的情绪快要将她击溃。甚至连引以为傲的理智也在此刻停了拍,压根儿没想到顾又晴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别碰我!!”

顾又晴看到简凝那比自己还要委屈的表情,彻底地怒了。她从没觉得简凝的表情有像今天这般讽刺。该哭的是自己,该无助的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这颗管不住的心还会觉得简凝是情有可原的。犯贱到了这样的地步,几乎是神经病了吧!

顾又晴大吼着站了起来,想要拉离和简凝的距离。要知道,简凝就像是一个魔咒,即使这样的伤害自己,心竟然还不听话地为她而疼。但一个不小心踉跄着往后倒去,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影。简凝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却停在了半空之中。看着顾又晴愈发冰冷的眼神,简凝的心像是掉入了极寒之湖中。

“你听我说。”

简凝身上的制服钳制着她的身形,让她颇为费力才能站起来,慌乱至极,“咝”的一声,西装裙裂开了一条大缝。慌乱之时,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和简凝作对一样,没有一件顺心的。她害怕顾又晴会怎么想自己,更害怕,顾又晴那眼神里想要了断的涵义。

“还要说什么?再羞辱地厉害些吗?”顾又晴眼眶泛红,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的心像是被割开了一样疼。她愿意给简凝一百分的信任,却也经不起两百分的糟蹋。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简凝迫不及待地抓住顾又晴的手,害怕她会夺门而出再也不出现了。所有的尊严和理智都不见了,她只想留住顾又晴,前所未有的想。

“好啊!你说啊!”顾又晴别开脸不去看简凝慌张的神色,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情根深种。挣脱开了简凝那并不算大力的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故意仰起头问道。

“我……”顾又晴给了机会,简凝深吸了一口气,却解释不出口。

☆、最新更新84

“……你到底说不说?!”

顾又晴讨厌简凝此刻的沉默,像是把痛苦的时间拉长成了凌迟,不好的结果在脑海里奔腾,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了。如果这一切都属实,简凝确实是那样的念头,那么为什么还要留住自己让一切变得难堪。

这个答案不要的话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顾又晴不懂慌乱之下,简凝只是想留住她。

不过,她的怒吼倒是把简凝刚刚升腾起来的勇气给压了下去。要说是失手放进去的瞬间,简凝确实觉得自己的思想龌龊了,想要利用顾又晴和住友雪奈之间不寻常的关系来得到情报。

可是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只不过后悔的情绪很快被其他掩盖,而这件小小的事情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恩爱之中被遗忘在了角落。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错,慢慢变成了不可谅解不可弥补的大洞。

“……我”简凝被自责锁住了想说的话,好像怎么说都是错。可是,真的就这么完了吗?这让她如何甘心。整个事情的发展都太突然了不是吗?

“简凝,说不出来了吧?因为你就是为了你的事业,就是选择了这种背叛的方式。当初我还记得问过你,不要离开我,你说只要不是背叛。现在,你却选择了背叛这段感情,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顾又晴咬着牙说道,刻薄的语言从来都不是她的选择,可这一刻,她不介意用最恶意去揣度简凝。对于爱情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更何况是对爱情非常谨慎的顾又晴,一旦投入就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哪一点吗?”

“什,什么?”简凝却理解错了,望着顾又晴说出受不了三个字,心就像是被嚼碎了一样疼。原来自己也有让她受不了的地方了。一时间,从未认识到这一点的简凝,觉得有些打击。

“就是现在这样,如果你自私,那就理直气壮一点,何必装作委屈还要博取同情。”顾又晴冷冷地说道,她知道自己是肆意而放纵的,甚至有时候自己的原则道理和整个世界相悖,但她依旧是勇敢的,做了便承认,没什么好后悔,也从不退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装可怜,所有的事情都遂了你的意?”

“不是的。我……”简凝越是想辩解,却越觉得无力。顾又晴的指控没错,她知道这一刻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己错了。就在她刚想说“对不起”的时候,顾又晴接了下去。

“你欠我一句对不起,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说没关系了。”清淡的语调和顾又晴任何一种语气都不一样。

她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仿佛用上帝视角在观察着已经心碎的自己和还在纠结的简凝。她看着自己头也不回地转身,看着自己甩下手中所有的东西,拿起包和车钥匙,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速度从简凝的面前走出了房门。

没有看一眼,但知觉也消失了。所有的所有的眷恋同整个灵魂,遗漏在了简凝的家中。

有些人的疼痛是爆发型的,哭得惊天动地,或非要全世界都知晓。而有的人的疼痛确实滞后型的,或许当下的情绪无法点爆,但之后的抽丝剥茧却会要了她的命。

简凝就是这样的人。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看着顾又晴离去,怎么把顾又晴掏出来的衣服重新放回衣橱,拿上文件,打开电脑,拷贝资料,然后居然还能游魂一样开着车,面无表情地到了公司,甚至还开了一个短会,交代了之后一天的任务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会乖乖地在晚饭前回家,面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和稀薄的空气,仿佛是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紧绷的精神一旦松懈下来,情绪就像是有了魔力一样,见缝插针,从任何一个角落钻入简凝的心里。

简凝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人的世界原来是如此的寂寞和无助。顾又晴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生活了好几年,父母远在老家,也没有男朋友女朋友,平日里上班下班,总觉得有好多的事情挤兑掉了所剩下的时间。

可现在,怎么会空荡地令人心慌呢?

顾又晴会去哪里?为什么怎么这个点还不回来?她还会回来嘛?不会来的话,那她晚上要住哪里?吃过了吗?开车安全吗?……

各式各样的问题涌入简凝的心头,避都避不开。简凝甚至觉得自己疯了,她从未尝试过关心一个人,要说顾又晴出现之后的改变,简凝还真的觉得自己多了很多人情味。可像现在这般疯狂的思念,她还是第一次出现。

顾又晴的音容笑貌,或娇或怒,以前不觉得顾又晴的死皮赖脸是优点,这一刻却满心希望顾又晴会开动那个门,走进来,随便说什么,简凝都会第一时间扑过去抱住这个祸水一样的女人,再也不让她离开了。

可惜,幻想总归是幻想。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时候是如何的幸福。但灾祸又来地让人措手不及,简凝缓不过神来。

顾又晴的好简凝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晓得如何去回报。她不是一个热情的人,更加不是一个深谙爱情的人。对于爱情,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地久天长。所以,即使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也从未动心。

顾又晴的坚持和毅力感动了自己,而她带来的温暖和理解更是让简凝前所未有地感到宽容。这一点从任何一个追求者身上都找不到。所以,简凝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却不知道,相互的理解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是不是明白地太晚了?

简凝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一切就如自己担心的那样。这一次,顾又晴是铁了心和自己分开了。她握着早已冷却了的水杯,手一晃,冰冷的水滴便溅了出来,弄湿了桌子,也冰冷了手心。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简凝手忙脚乱地搬弄手机,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顾又晴要死要活改成锁屏壁纸的合照。照片里,简凝笑得依旧端庄,而顾又晴则像是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嘴咧得大大的,又俏皮又美艳,任谁看了都止不住疼爱。

过去,简凝还嫌弃地要死,因为她从未用真人照片当过壁纸,总觉得矫情。但现在睹物思人,内心竟有一种冲动,希望顾又晴从照片里走出来,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怕了吧,下次别这样了。”

“滴……滴……滴……”

漫长的提示音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响,直到手机都打到发烫,也只换来冰冷的客服声音。一冷一热的交替,时间被拉得漫长,疼痛也被放大。仿佛能感受到每个细胞的痛苦,从身体的各处游走到大脑,拥挤着,推搡着,要把整个思维都给涨破。

或许是事情发生地太过于突然了,简凝也从未考虑过这个结果,所以,她就是这么傻傻地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直愣愣地看着白色的墙壁和顾又晴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玩偶,莫名其妙地就落下眼泪来。

突然一个念头,简凝抓起手中的车钥匙,胡乱拿了手机包包就冲了出来。

顾又晴的房子装修其实已经好了,不过,那个时候,顾又晴黏着自己,自己也乐得相亲相爱就默认了这种同居的状态。现在,简凝想遍了地方,觉得顾又晴该是回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劲,让她自己都被自己迫切的行为吓了一跳。

车速在市区飙到了80,从来慢条斯理干事情的简凝恨不得把所有的红灯都给闯了,心绪不定,脑袋跟空了似的,到了顾又晴家的楼下。

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其实简凝也没来过几次。她站在顾又晴家的门口,踯躅着,犹豫着,想要按门铃,又不知道顾又晴开门了要怎么说。如果被无情地拒绝,自己又要怎么办。

但终究这种煎熬对于简凝来说还不如说个清楚,她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屋内响起了拖鞋踢踏的脚步声,愈走愈近,简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脚步声消失之后却并没有听到开启大门的声音。

“小晴,我……我知道你在里面。开个门好吗?我只想知道你都还好。”

简凝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无力,如果有人这么对自己说也会让人觉得矫情。但此刻,却真真切切就是她的心声。顾又晴看着猫眼中发丝凌乱,风尘仆仆的简凝,听着她带着气喘的声音,觉得竟是那样的讽刺。

爱情是有时差的。当你一见钟情的时候,对方还在犹豫;当你情根深种时,对方才刚刚渐入佳境;当你被伤得遍体鳞伤,想要退却时,对方这才开始紧追不舍,做着当初深情的模样,互换了身份。

“我都好,你走吧。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顾又晴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音量不高却听得清楚。她想不清楚自己和简凝目前的状态,连自己都动摇的情感,就算是在一起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契机而分开。

她不想,一直这么伸手,也累了。

“小晴……”顾又晴的话像是给简凝判了死刑,连同她不顾一切的追逐一起抛弃不要了。一刀斩断,简凝怎么都不相信,一贯心软的顾又晴,此刻竟会如此的决绝。

☆、最新更新85

这个时候,话语的无力和苍白是谁都没办法的。

一面墙,一扇门,两个世界。

顾又晴那头像是铁了心要缓上一段时间,不是不爱了,而是暂时爱不动了。而简凝那头却开始疯狂地挽留,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可惜的是,在爱情里,只要一个人停住了脚步,那另一个再努力也不过是枉然。放到过去的时光里,顾又晴面对简凝也是一样的准确。

“走吧。我们……不需要见面。”再狠的话顾又晴不是说不出来,只是,说出来自己并未好受一些。

她深深的明白,刀插在简凝的心上,流的还是自己的血。

所以,停顿了半天,顾又晴还是扔下了不轻不重的肯定句,转身不再去理门外的简凝,走进了卧室,一如每次受伤或者难过时的那样,蹲在墙角,蜷成一团,像是一个刺猬一样,将自己埋进了两腿之间。

眼泪这个时候才无声地落下,顺着下垂的眼帘如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滴答滴答滴在全新的地板上,泛起微微的亮光。

隐约的,顾又晴还听见一些敲门声,询问声,但灵魂已经无法做出反应了。她只是木木地留着眼泪,背叛和不信任两把剑深深地戳着脊梁,疼得直也直不起来了。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全被踩在了地上,难免会觉得是自己在犯贱。或许,从小到大,除了青春期对于父爱母爱的迷茫委屈痛苦之后,这一次的伤最让她难以忍耐了。

简凝隔着门,喊了几句,却听见了顾又晴离去的脚步。一步一步,像是慌乱的鼓点,简凝害怕到了极致,害怕这一次,是真正地远离,从自己的生命力,骨血里,抽离。但害怕又有什么用呢?顾又晴的反应从一个极端飞跃到了另一个极端,便是简凝从天堂跌入地狱般的落差。她想要挽回,可貌似,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的呼喊并没有把深陷思绪之中的顾又晴唤出来,而简凝也是精疲力尽地垂下了自己已经泛红的拳头。沙哑的嗓音已经只能发出歇斯底里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怪兽在嘶吼。连简凝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但到底还是留下了些许的理智,简凝顶着红肿的双眼,从楼下保安那里要了一张纸,写了一行字,塞进了顾又晴的家门里。她不知道顾又晴看了会有什么反应,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简凝怕是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

“无论如何,打个电话给我也好,让我们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我爱你。”一笔一划,简凝从未觉得爱的比划这么多,恨自己为什么非要痛了才证明了爱。明明就是太迟了是不是?

隔着厚重冰冷的大门,简凝本想再待上一会儿,说不准,顾又晴会见自己也说不定。但是一个电话,让她不得不选择,立马离开这里,而这个电话不单单和自己有关,还和顾又晴有关。那个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虽然明明人就在里面,简凝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她急匆匆地赶到公司,瑞达总部的总裁朱清清居然已经到了公司,还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外面,等候着简凝的出现。能惊动到她的事情,瑞达从上市到现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总裁。”没有料到的简凝此刻也有些忐忑,思绪并不算清晰。毕竟脸上还肆虐过的眼泪流下了明显的泪痕,就算这不明显,但像兔子一样的眼睛也出卖了简凝刚刚哭过的事实。

“恩,小凝,我们进去说。”朱清清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给了简凝很大的台阶。

她很少在国内,和简凝平日里的接触不多,但用人不疑的她知道简凝的能力,一直视她为左膀右臂,放心将石城这么大的瑞达分部交由她管理。不过,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据她掌握的资料来看,简凝的工作能力,可能受到了影响。

“总裁请。请容许我去一下洗手间。”简凝待朱清清走进办公室之后,将门关了起来,按了一下按钮,玻璃变成了单向玻璃。然后客气地询问,打算整理一下自己刚才并不得体的仪容。

“去吧。”朱清清轻巧地拿起摆在茶几上的基本关于瑞达的广告杂志,看了起来,并不介意一过来就被简凝搁在一旁的冷遇。

简凝进了洗手间,用冰毛巾敷了敷脸,心里转了好几个弯,本以为朱清清必定是奔着这次投标来的,可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的她提到的确实瑞达新大楼设计的设计师,也就是顾又晴,所以,简凝有点摸不透朱清清的意图。

“总裁,怎么有空来石城,也不提前交代一声呢?”简凝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打起精神走出来说道。

“你我就不要再客气了,我来就是因为公事,如果是私事,我会打你私人的电话。”朱清清的态度很清楚,她就是这样的人,直白却让人不会不舒服,反而感觉真诚。

“恩,总裁你说。”

“小凝,这次的投标过程我都听陈开拓说过一遍了,不过,我想听你再说一遍。”朱清清淡淡地说道,里面的含义自然深远。

“既然副总说过一遍,那我就做点补充好了。”简凝心里一惊,陈开拓从来都不会越过自己和上级沟通,这也是瑞达的禁忌。“不知怎么回事,三和得到我们投标的副本,然后提早提交了标书使得我们迟了一步,但好在标书中的漏洞我们比较清楚,斡旋之后才废了标。”简凝言简意赅地说道,不清楚的都没有直接提到。她也想知道,陈开拓到底说了些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