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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惜偷偷对着麦克风说:详情请见第51章。.8

作者:惜尘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0:38

“面对你的父母呀。”

“哦,这个啊,就是打算慢慢地让你变成他们第二个女儿呀。”简凝笑着说道。习惯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如果变成习惯,想要改掉可就有些困难了。

“想想不容易。”顾又晴撅了撅嘴巴,虽然今天伯父伯母让自己进屋了,可那是把自己当成简凝的好朋友,闺蜜。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和男人抢夺凝凝的女人的时候,饿指不定会把自己赶出去。

“不容易才要慢慢来啊!”简凝有的是耐心。这和她的性子有关,特别是面对难以解决的问题,她有出奇的耐心。

“那说真的,你妈找来的相亲对象……”顾又晴还是有些不放心。根据她一直以来对LES圈的了解,家庭压力往往是最严重的问题。很多女人最后都会选择和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因为那可恶的舆论和面子。

“能躲就躲。”否则还能怎么办?

“躲不过呢?比如以死相逼,让你一定要去见面呢?”顾又晴做着一些连自己都心疼的假设。她也烦自己这样,从来都干脆利落的自己,居然也开始担心这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简凝不想骗顾又晴。她就是为了不走到这一步而在努力。那些曾经的先例大多因为出柜而遍体鳞伤,几乎是死过一遍才获得重生,有些甚至真的为之付出了生命。她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也是个普通人,也害怕自己爱的人离开自己。无论那是爱情还是亲情。

“恩,我们都不知道。”顾又晴吸了一口气说道。“去洗澡吧?”她动了动身体,不想纠缠这种无谓的问道。让好不容易解开的心结又开始郁结起来。

……

在老家的浴室里吗?!两个人?!简凝一直到现在都没跟得上顾又晴跳跃的思维。

父母就睡在隔壁的卧室里,两个人一起洗澡,这个会不会太颠覆二老的三观了呀?!简凝觉得想起来就有点禁忌。

“一起?”简凝略有些愣神。刚才这动静都引起简妈妈注意了,别说一起洗澡了,还不天翻地覆才怪。

“看把你吓得,你先去洗吧。”顾又晴啄了一口简凝的双唇,笑着说道。或许对于她来说,简凝的耐心和等

☆、最新更新102

简凝发现自己低估顾又晴的情商和性情了,找了一个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的女人还真是亚历山大。洗完澡,顾又晴缠着顾又晴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对于没什么花边新闻,更加没有大事件的简凝,顾又晴表示有其父必有其女。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这代表自己是简凝很多个第一次。虽然,她没有什么所谓的处/女情节,但得到了自然是令人高兴的。

第二天,简凝佯装自己还有很多公事,匆匆拜别了严肃的简爸爸和唠叨的简妈妈,带上顾又晴这只妖孽赶紧逃离自己的老家。她倒是不怕自家人使出的招数,而是顾又晴这个破坏大王,一不小心就露出狐狸尾巴来,真是防不胜防。

顾又晴看着简凝面对各色男人都淡定如初的模样现在却略微紧张冒汗,好笑地很。简凝也宠着顾又晴,感觉那种熟悉的气氛归来,她也乐得被损几句,要知道,她打得可是持久战。等拿下高地政权之后,顾又晴就是个人所有,那个时候,再好好惩治这个小滑头。

见着两人感情越来越稳定,于柔曼和钱若离也挺乐呵的,谁让她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呢。顾又晴和简凝向好的方向发展,也代表着这个圈子欣欣向荣的未来。不过有时候,钱若离会真心佩服顾又晴旁若无人的功力。

当着众人的面,简凝那张清丽的脸都已经挂不住了,顾又晴那娇滴滴的声音,加上蠢蠢欲动的魔爪总能让简凝的好修养破功。自己比起她来还真是自愧不如。

钱若离想想,顾又晴大概是有恶趣味,特别喜欢简凝破功的模样。虽然看起来确实很好笑,不过钱若离也不敢随便用在于柔曼的身上。

为了断了简爸爸简妈妈相亲的念头,简凝明确说明了近五年都不会考虑结婚的决心。虽然,简妈妈快伤心断肠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简凝说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简爸爸没有太大的意外。一根烟接着一根,快抽完一包的时候,简爸爸拿出了顾又晴送的烟斗,自己做了一些烟草抽了起来。说了一句:“就按你自己想的去做吧。”简凝也不确定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但好歹是蒙混过关了。

不管父母是心知肚明不说也好,还是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和顾又晴的关系,简凝要的就是这种岁月中的妥协,不紧不慢,却也步步为营。

甜蜜的日子在叠加,简凝和顾又晴几乎认为这就是她们的天长地久了。就是有些人,有些事,存在了就是地雷,一个未知的炸弹。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总有一天,这个炸弹会爆炸。

陈开拓在监狱里一天比一天暴戾,心态愈发不能平衡。被人爆了菊,赏了几顿打之后,就更加觉得自己的人生毁了。但他毁了不要紧,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对于简凝这个无情的女人,他更加地怀恨在心了。

刀疤是他对面的男人,黑社会火拼的时候被抓进来的,听说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但因为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所以,刀疤出狱之后不太想过以前的生活了。但黑社会就是这样,进去了就不能回头了。至此,刀疤需要一大笔钱让自己和老母亲改变身份。

陈开拓还有半年才出狱,而刀疤过几天就出狱了。陈开拓便动了他的脑筋。他不是要钱吗?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也不会少。天下当然没有白拿的午餐,所以,刀疤想要钱,那么就要最后干一票,再远走高飞。

刀疤本来很看不起这种动女人的男人,但陈开拓开出来的价格足够高,高的比他过去贩卖毒品还要利润高,而且陈开拓也没有让自己杀了简凝和顾又晴。只不过是毁容而已,这笔买卖在过去几乎可遇不可求,所以,刀疤考虑了两天,答应了陈开拓。

顾又晴和简凝的噩梦就从那天开始了。

刀疤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出狱了之后,拿了陈开拓托朋友开出来的订金支票,分别跟踪了顾又晴和简凝几天。拿着这张支票,刀疤又花了几个星期,找好了自己和老母亲的退路。虽然,老母亲一直让他好好做人,但刀疤出狱的第一天就被以前的老大叫去谈话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只能接受陈开拓的这个生意。

那天是一个下雨却也不是很大的雨天,阴沉沉的,雾气挺大,几米开外,就不太能看清人的样子了。车子飞驰而过,会飞溅起一路的水花。

简凝约了顾又晴一起去工地。顾又晴本来就应该去监工,而简凝则是因为负责任,也有一点是可以和顾又晴多待些时间。所以,她们每周都会去工地两次。

瑞达是预制的筒中筒结构,因为工程浩大,所以,每次巡视工地都要耗上一个下午。因为下雨,有些特殊的高空作业停滞了,但大部分的工作还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中。

刀疤就是选准了这么一天,看不清,弄不明。加上天气的有利条件,意外指数暴增,不仅成为了保护色还为他的行事提供了便利。

简凝撑着伞和顾又晴走在泥泞的工地路上。顾又晴面对工作时要比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很多。完美主义让她完全没办法接受一点细节的问题。所以,因为她的严苛,工地上的工人颇有微词。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是总设计师呢。

“凝凝,我总觉得这几天有人跟着我们。”顾又晴戴着安全帽看了一下混凝土徐变的情况,忽然想到什么一样,有些忧心地对简凝说道。“我眼皮老是跳,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多心了吧,谁会这么无聊啊!”简凝待在瑞达的时间长,平时也都开车回家,没感觉到顾又晴所谓的跟踪。

“可能吧。”顾又晴瘪了瘪嘴,心里却还是没有舒服点。她的第六感总是出奇的灵验。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是什么不好的预感。

顾又晴打开手上的本子,划掉上面写着的徐变,然后又一条一条地检验,旁边跟着包工头,问了一下例行要问的问题,嘱咐了这个工程必须注意的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远处的刀疤穿着雨衣,和里面的工人几乎分不出一二来。

“简小姐,顾小姐,那我就去工作了。”包工头对着两人点头哈腰,终于伺候完这两个难办的主,他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毕竟越聊问题越多,这个工程都快让他头疼死了。

“去吧。辛苦了。”简凝笑着说了一句,就让包工头离开了。

“凝凝,我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宁,我们早点回去吧。”顾又晴摇了摇头,可心跳却不太正常,总是一声一声击在胸腔,让她觉得不舒服。

“恩,你怎么啦?”简凝扶住顾又晴的肩头,有些担心,这几天顾又晴总是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也不晓得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不出来。”顾又晴摇了摇头,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给了简凝一个宽慰的笑容。

却没发现,两人的身后有一个暗色的身影在悄悄靠近。拿着一把刀,背在身后,脸上的刀疤随着面部的表情闪烁着杀气,看起来恁的吓人。

危机的气息越来越近,刀疤的脑海中闪过照片中的两人模样。心里想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眉宇间透着决绝。

“啊!!!”

无声无息的靠近,突然一只大手,往顾又晴的身上推去,力气大得像是五脏六腑被人狠狠拍了一掌一样,顾又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了泥泞的路上。

“小晴!”

简凝看到顾又晴被推倒,刀疤狰狞的面目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下子慌了神。看着倒在地上的顾又晴,简凝吓得魂都没了。

“救命啊!!!”顾又晴看着这一幕,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明晃晃的刀从背后闪了出来,刀疤有力的手箍住了简凝的手臂,往她的脸上划去。这一刀要是下去,就是再美的女人也只是一个破了相的丑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顾又晴倒在雨水之中,眼看着刀要往简凝的脸上刮去,顾又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抱住了刀疤的腿,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拖去。

若放在平时,刀疤的定力和体型绝不是顾又晴能拖得动的。但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潜能,刀疤居然被顾又晴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重心一下子不稳了起来,刀也偏了。

第一次没有扎准。

一次不成,刀疤狠狠地踹开了顾又晴的手,却没有想到,顾又晴竟然抱的这么死,一时之间也踹不开。

“啊!”刀疤狠狠地踩住了顾又晴的手,这才让她疼得受不了放开了怀抱。可是,就是这个时间,顾又晴凄厉的叫声,引起了工人们的注意。

刀疤恼羞成怒,知道这次得不了手的话,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骨子里暴戾让他大吼了一声,愤怒地举起了刀,没看准往下扎去。

简凝的剧烈挣扎让刀再一次扎偏了,没有划破娇嫩的脸部肌肤,而是没入了身体之中!尖锐的刀划开腹部的鲜肉,简凝就这样看着刀锋冰凉,刺穿自己的肌肤,连内脏都似乎感觉到了那刀尖。

“凝凝!!!!”

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声从雨中发了出来,带着伤心欲绝而绝望的气息。

☆、最新更新103

失算了,如果惹出人命来,不仅得不到钱还要被通缉,刀疤对自己出狱之后退化的准确度感到非常烦躁。

看着赶来的一帮汉子,刀疤不甘心地看了看简凝,拔出了刀,拔腿就跑,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简凝捂住自己的肚子,看着鲜血顺着雨水,从腹部冒了出来,被稀释,被打湿,像是一条小溪一般,染红了雪白的小西装,怎么会这么刺目。疼痛这下才冲上脑门,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往下坠去。

顾又晴一把抱住了已经毫无血色的简凝。

“凝凝!凝凝!!!”顾又晴疯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雨水打湿了两人身上的衣裳,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湿气之中,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顾又晴抱着皱着眉头的简凝,吓得心跳都停止了一样。

“不要,不要!!!救命!!!”顾又晴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顷刻间低落下来。她不知道要做什么,她连自己是否在叫喊都不知道了。

“小晴,疼……”简凝轻哼出声,什么感觉都没了,就是觉得疼,好疼好疼。

是不是要死了,原来死的时候,人是会如此害怕的。她撑着所有的力气,看着已经慌张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顾又晴,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凝凝,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顾又晴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泥土,简凝的肚子里还在往外冒着血,按着也止不住,很快衣服就全部染上了血色。那美丽的殷红,此刻竟然显得如此恐怖。

“小晴,我……”

简凝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却发现都是骗人的。她根本疼得说不出话来,连语言都阻止不了,只是觉得头晕脑胀地很,眼前的景色变成了紫色,连顾又晴都变成紫色了。她有些后悔没有把顾又晴的担忧当回事儿,可是就算当真了又能怎样,该来的怎么避也避不开是不是。

顾又晴的手按着简凝的伤口,看着白皙的手被染成红色,那刺眼的红,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没有雨声,没有工人踢踏着雨水的脚步声,没有120呼啸而来的刺耳声音,也没有自己止不住的呼喊……世界静默了。

抢救室的灯亮着,简继成和梅芳从老家被接了过来,顾又晴就着血淋淋地站在门口,发丝湿嗒嗒地挂在脸上,还有没有褪去而结成一层的血迹。

穿梭而去的医护人员,左右拉扯着顾又晴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简家父母,哭泣而忧极了的声音,警察和工地了的工人走来走去,顾又晴却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连警察想要询问的问题也答不出来。

世界从身上剥离了,灵魂也被剥离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折断了思念的痛在硬熬。怎么就是隔一道门儿,却像是硬生生地把所有的念想都阻隔掉了一样,连心都跟着冷了。

凝凝,凝凝……无数次的呼唤,听不见吗?

不会的,那是我们特定的频率,你一定听得见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过不应我,这一次也不要例外好不好?

“哐!”

双开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挂着听筒,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

“谁是简凝的家属?”拿下口罩的医生,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是她妈!”梅芳赶紧说道,如果不是简继成扶着她,她已经倒下了。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伤到了脏器,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所以,还要在ICU观察。”医生对着梅芳和简继成说道。

顾又晴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听着她们的对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当她听到医生说脱离危险的时候才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这个说不准,先推进去观察。”医生摇了摇头。

“不会不醒了吧?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梅芳摇着简继成的手臂,人都已经往下跌坐了。她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女儿有事,一点点都无法接受,如果真的有事,她也无法活了。

简继成一句话也没说,连平日里钟爱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发现。只是扶着梅芳,默默地红了眼眶。

医生随之又进入了抢救室,有两个护士走了过来,站着让梅芳和简继成恢复了一下情绪,才指导她们去半个各种手续,以及通知病房的位置和之后要做的事情。

顾又晴就这么站在抢救室的门口,既没有跟去办手续,也没有去病房里。她只是这么站着,脚上就好像生了钉子一样,竟然连一寸都不能挪动了。

那一幕太过惨烈,无数遍地回放。

浑身浴血的简凝,那一声声轻呼的“疼”,皱着眉却有一种绝世凄美的女人,顾又晴想要把心掏出来,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痛了。

等到徐冰冰赶到的时候,顾又晴已经跌坐在那里一个多小时了,除了发了一条微信给徐冰冰,她一动都没有动过,连浑身的寒意都不知道了。雨水蒸发了,黏在身上的衣物显得触目惊心。或许是见怪不怪了,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就由着顾又晴这么呆坐着。

“又晴!”看到这样子的顾又晴,徐冰冰也傻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顾又晴。

“又晴……”徐冰冰轻声细语地唤了一声,好像是怕打扰了顾又晴。将手放在顾又晴的肩膀上,揽过她的头,滴下了眼泪。

沉默了良久,徐冰冰轻轻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她还在等你。”

顾又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突如其来地被开启了闸门,扎入徐冰冰的身体之中,无声地哭泣起来。

“她在等你,又晴。”徐冰冰摸着她的后背,平复着顾又晴的情绪,却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她知道,顾又晴必须勇敢起来,这个从未经历过死亡和离别的女人,一时之间懦弱了。可她必须站起来,因为还有人在等她。等她把她唤回来。

无声的眼泪沾湿了徐冰冰的衣襟,顾又晴的脸色苍白,那本来好看的容颜此刻却绽放这一种末日的绝望。可终究徐冰冰的话还是奏效了。心疼地麻木了,就好像本该属于这具身体一样,仿佛只有疼痛,还让她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她默默地扶着徐冰冰站了起来,拾掇了一□上的衣服,慢慢地挪动起了步子。那个房间里还躺着自己爱的女人,那个需要自己的女人。

当顾又晴看到带着氧气罩的简凝时,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那个会戳穿自己恶作剧的女人,那个会给耍宝的自己白眼的女人,那个会极为霸气地面对记者的女人,那个无论如何都说要在一起的女人,居然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用机器上的数字来证明她还活着。

为什么?顾又晴有无数的为什么?

梅芳已经停止了哭泣,她和简继成的眼里就如同顾又晴一样,只看得到简凝一个人而已。警察看了看这几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做笔录,便也先回去了,准备从工人那里先找找看线索。

简凝睡着,毫无血色地睡着。顾又晴却觉得那一觉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不晓得为什么,一天之后,从ICU里调到普通病房的简凝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还是没有醒过来。伤的是内脏,可为什么还是昏迷呢?连医生都解释不清,但简凝就是睡着的。

顾又晴二十四小时,除了去医院做笔录之外,一直待在医院里。看着简凝,好像一转眼,她就会不见了一样。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梅芳和简继成轮流来医院陪夜,但即便是这样,顾又晴也没有合过眼。

剧烈的情绪安定之后,痛就更加明显了。

梅芳和简继成疑惑的眼神,顾又晴也顾不得了,她对着简凝,握着她的手,说着平日里都会说得话,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说着说着,就沾湿了床单。

当住友雪奈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简凝已经昏迷一周了。本就消瘦的身体,此刻看起来更加单薄,几乎似乎都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一碰就要破碎了一样。

或许是雨天的监控和人证都太过模糊,警察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连凶器都被带走了,本该留下的脚印也被雨水冲刷了,这让本来就难的案件更加增添了麻烦。如果简凝不醒过来,几乎很难得到有用的证据。

“又晴姐姐。”

住友雪奈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手也并不干净,可这样当面所见的,实在是少数。如果不是家里那位绷着一张正义的脸,非让她过来说清楚,她也不会特地赶过来。但当她看到简凝和顾又晴之后,住友雪奈也觉得,自己来对了。

她不是求得原谅,而是知道这会成为她们之间的结,那么即便是牺牲掉过去的友谊和感情,她也不能再拦在中间了。铃木燕子说得对,当自己幸福了,就看不得别人痛苦了,也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因为那种痛苦会变成一种担忧。

这一点,住友雪奈过去不懂,但和铃木燕子在一起之后,愈发地感觉到了。连那曾经视为生命的事业,家族的名望,自己庶出的身份和董事会的打击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日本是一个信佛的国度,更相信因果报应。住友雪奈以前不信,可自从和铃木燕子在一起之后,她发现自己愈发信了。人有信仰,行为处事也变得善意了许多。

本来有些东西,是要随着住友雪奈带进棺材的,可现在,却发现,说出来要比藏着好。但当误会用这样的形式解开时,她不知道顾又晴是否还需要。

“你来做什么?”住友雪奈来的时候,顾又晴正在给简凝擦手,点滴打得手都有些泛青了,这让她心疼不已。虽然看到住友雪奈,她很惊讶,可语气却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来解释一些事情。我知道,迟了。”住友雪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么虚弱的简凝,有些不忍的说道。

☆、最新更新104

“我们出去说吧。”

顾又晴似是舍不得简凝的样子,拿起她的手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然后才起身和住友雪奈一起走了出去。虽然,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简凝的身侧,但住友雪奈的话总觉得会打扰到简凝,顾又晴便对着住友雪奈如是说道。

“你说吧。什么事?”顾又晴不晓得住友雪奈这一刻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的语气很疲惫,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原本如花一般妖媚的女人此刻也显得毫无力气。

“告诉你一些真相,或许和凝姐姐出事的事情有关。”

住友雪奈在自己的国度,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救了她的也是从未信任任何人的警惕。而简凝,商场上,仇人不会少。但是不晓得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应该和一年前的竞标有关,和那个小肚鸡肠,又身陷囹圄的男人有关。

住友雪奈和顾又晴走到楼道里,点燃了一根烟,这和她青春的形象很不搭,但此时此刻,她和顾又晴或许都需要烟来让情绪镇定下来。

“真相?”

“恩。一些她没有告诉你的和我没有告诉你的。”住友雪奈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点犹豫。

“姐姐,你太干净了,所以你不知道商场上没有谁的手是完全干净的。”住友雪奈的眼睛里闪烁出一道很阴暗的光芒,和她稚嫩的外表实在太违和了。

“这和凝凝有什么关系?”顾又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此情此景,她不在乎其他任何人,但简凝,她几乎是本能地反应。

“有关系,你会误会凝姐姐,也是所有事情的一部分。”住友雪奈沉默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

……

顾又晴愣住了,事情?什么事情?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朦朦胧胧的直觉似乎告诉她,有些事情并不如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住友雪奈下定了决心,即便顾又晴要责怪自己也没有办法了。这些话,如果不说,很可能简凝的出事就找不到线索,而她不醒来,顾又晴也就毁了。

她将竞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又晴,包括投标书,利用陈开拓,明明知道监听的事情借着这件事,引导顾又晴说些会让简凝误会的话,甚至引导简凝误会顾又晴是偷标书的人,还有最后陈开拓暴露了,打给自己求救的事情被自己拒绝等等等等。

阴差阳错,抽丝剥茧,一件事情的真相被慢慢地梳理了出来。可顾又晴的手脚却越听愈发冰冷,从心底里发出寒气来。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又晴握紧了拳头,前所未有的恨面前这个清纯可爱的女人。她好不容易和简凝冰释前嫌,把那段伤害自己的过往放在心底的最角落,希望这辈子都不再触碰那个伤口。可住友雪奈的话却让她更深地疼痛了起来,连每个细胞都在颤抖,甚至还带着一些内疚。

被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利用,一步步走入她设计的圈套。顾又晴的脸色铁青,因为自己和简凝都对这份感情的不坚定,而互相折磨的结果,每一句话都把顾又晴整个人浸入最寒冷的冰水之中。

这是一个连环扣,好像怎么解都解不开。简凝没错吗?肯定有,那么自己呢?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顾又晴有种深深的无力。

“我怀疑和陈开拓有关。还有就是……希望姐姐你……”

“不要叫我姐姐。”顾又晴摆了摆手,克制着自己的怨怼。

“对不起。”住友雪奈严肃地鞠了个躬,虽然她已经想好了这个结果,但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的心蓦地疼了起来。

顾又晴又吸了一口烟,因为太猛,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不想此刻去面对住友雪奈,她也没有心思去思考。但住友雪奈说的事情,让她升起了一些想法。

“如果你觉得歉疚的话,帮我一件事。”顾又晴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如果真的查出和陈开拓这个男人有关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住友雪奈看了一眼憔悴而绝望的顾又晴,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可是,又能怎样?这是因果业障。谁都逃不过感情的劫。

“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顾又晴露出了一种莫名的笑容,日本在这方面是个好国度。她曾经就亲耳听住友雪奈的手下汇报过如何折磨一个人的过程和结果。虽然,动用到石城有难度,但以住友家族的渗透来说,废了一个陈开拓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这些都是后话,如果简凝醒不过来,那么一切都没有了最初的意义。

住友雪奈走后,顾又晴终于再也撑不住了,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一点点地下滑,终于跌坐在了地上。

顾又晴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汹涌的眼泪滴落下来,在瓷砖的地上晕开一圈圈水晕。那一刻的顾又晴想,如果简凝能够醒过来,那她就再也不计较了,什么都不计较了。她愿意拿一切去交换。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顾又晴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揉了揉红肿着的双眼走回病房。梅芳也撑不住了,和顾又晴打了声招呼,告诉她待会儿简继成会来替班。

这些天,他们就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

顾又晴点了点头,看着依旧没有血色,如同冰雪美人沉睡着的简凝,左胸腔里空了。她咬紧牙关。不能再这么懦弱了。顾又晴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她相信,凝凝会醒过来的,即便不是现在。

这一次,她选择等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和决心,顾又晴握住了简凝的手,发誓自己绝不放手。

血色的残阳,似乎透着天道的残忍。在最美的时刻的结束,是一种决绝,也是一种壮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境,顾又晴看什么都觉得刺眼地让人想要掉下眼泪。顾又晴坐着看了一会儿简凝的睡颜,即便过去朝夕相处,她也没有这么好好地看过简凝。

娟秀细长的眉毛,蝶翼般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薄浅色的唇,清丽略冷的容颜,静静地呼吸着,氧气罩里起伏着雾气。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难道是梦中出现了美好的事情吗?顾又晴想要走进那个沉睡的世界,去分享,去分担。她舍不得简凝一个人承受孤独。

顾又晴细心地抚摸着自己牵过无数遍的手,脑海中浮现着两人之间的过往,想着想着就笑了,想着想着就哭了。

“凝凝,你快点醒过来吧。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过我的生日。”

“凝凝,你看今天太阳那么好,你怎么还睡着呢?陪我去晒晒太阳吧?”

“凝凝,想吃寿司吗?你起来我就做给你吃!”

……

“凝凝,你就是一个大混蛋!你再不醒来我就跟别人好了!”

顾又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她不想哭出声音,显得特别地不吉利。可是,病房里静谧的气氛,简凝一句回应都没有,连这样过分的话她都没有半点反应。唯一回应顾又晴的就是那波动的呼吸机和氧气罩上的潮湿空气。

顾又晴活在只有她和简凝两个人的世界里,已经不知疲倦和疼痛了。

她没有看到房门外的简继成,眼神深邃而疲惫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顾又晴温柔却难过地帮简凝塞紧了被子,掖了掖被角,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这些日子,简凝就像是睡了一个很长很累的觉,做了无数个梦,但却一个都记不真切。耳边一直都回荡着顾又晴的声音,讲什么记不得了,但那频率还是高的简凝总感觉睡不好。像是在吵闹着让自己醒过来一样。

有时候,简凝会烦,明明身体好累好累,好像死死地睡一觉,可顾又晴就是不放过,唠唠叨叨地碎碎念。梦里简凝怎么捂耳朵,挥手都挡不住,最后也只好妥协于顾又晴的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想念这个女人的音容笑貌了,简凝每一次想要抓住顾又晴,伸手都扑了个空。在梦里她总是挣扎,挣扎着挣扎着,就想从身体的最深处抽出力气来,绑住风筝一般的顾又晴。

那一天,她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果真就是顾又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神里闪烁着久别重逢般的激动和期待。

她不知道,顾又晴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半个月。

简凝没有力气,连睁开眼睛都非常疲惫。看见简凝眨了一下眼睛,顾又晴就激动地快疯了。接下里是快步走来的医生拿着手电筒检查瞳孔,还有简爸爸简妈妈那喜极而泣的脸。

怎么大家都瘦了一圈啊!简凝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意识,却也不真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来就超负荷的身体在失血过多之后就陷入了深度的恢复之中,简凝昏迷的时间比起其他人要许多。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病人能醒来就是最好的事情。

所有的理由分析判断,对于家属来说,都抵不过一个好的结果。

“凝凝!”顾又晴半蹲□子,看着那张熟悉的侧脸,终于醒过来了。她的心像是一瞬间枯木逢春一般活了过来。那以为已经死去的心脏,居然也开始蹦跳起来。可饶是这样,鼻子还是酸地一塌糊涂,这些天,几乎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小凝啊!”梅芳颤抖地握着简凝的手,身后站着终于没能忍住老泪纵横的简继成。这半个月,就像是在地狱里待了半个月一样,本来也不算多的白头发,顷刻间,满头白发。

简凝想要张嘴喊一声爸爸妈妈,但一点力气都没有,睁开眼看了一下,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病人已经苏醒,但需要静养。家属就先不要打扰了。”医生诊断完之后,对他们说道。

“好好好!”梅芳的眼泪滴在床单上,晕出一朵朵水花。

醒过来就好,没有比这个更让自己高兴了。梅芳和简继成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醒过来了,握着的手就更紧了一些。虽然,这些天,她对顾又晴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心只有一个,精力也只有一份,顾简凝都来不及,这些疑问也就都埋进了心里。

☆、最新更新105

或许昏迷对于简凝来说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情。在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意识没有清醒,但伤口却在恢复愈合。所以当简凝恢复一点力气的时候,伤口并不是特别难以忍受地疼,只是活动的时候拉扯到会有一种撕裂的疼痛,除此之外,自发性的疼痛倒是不常见。只是苦了顾又晴和她的爸妈,在一旁担惊受怕地生怕简凝醒不过来,那这辈子,就算是都完了。

期间,于柔曼和钱若离来看过简凝好几次,每次见到昏迷不醒的简凝和萎靡不振几乎也要倒下的顾又晴就觉得伤心欲绝,但又无能为力。所以得到简凝醒过来的消息,她们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

“又晴,既然简凝已经醒了,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于柔曼拍了拍顾又晴的肩膀,看着还在昏睡之中修养的简凝说道:“可不能简凝醒过来了,你又倒下了。”这些天,她知道顾又晴几乎都没有睡,虽然建筑师的熬夜功力强,也禁不起身心同时的折磨。

“曼姐,你知道的我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呢。”顾又晴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坚决。再怎么不济,看着简凝,都是一件好过的事情。

“也是。”于柔曼拍了拍顾又晴的肩膀,“那你出来一下,有些话想问你。”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于柔曼帮忙打点了一些,有了部分线索,但是还没有证据确凿,她知道顾又晴不会好是一个放过这种人的人,所以,如果她需要,在石城自己有办法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查出来了。”顾又晴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是这几天才得到的消息。住友雪奈传回了一些资料和证据。警方那边,因为简凝醒来,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得到了刀疤的一些面部特征,正在全力追捕之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而这个结果,不出意外,将和住友雪奈黑道的消息相同。

“是那个瑞达的员工吗?”于柔曼问道。

“恩。”顾又晴点了点头,眼里的恨汹涌地似要淹没一切。

“果然是他!”于柔曼点了点头,她手中的资料也显示出这个男人在监狱里都不安分。户头上突然少去了好大一笔钱,转入了另一个匿名账号。这不是买凶杀人,于柔曼可想不出他过户这么一大笔钱给别人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越狱潜逃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找好对策了。”顾又晴摇了摇头。让于柔曼参与进来她不是没想过,但毕竟有风险,石城的势力虽大,但一旦发生意外,也脱不了干系,连累下去,比起住友家族这个非本国籍的要严重地多。既然结果是一样的,谁做都可以。

“小心一点,有问题找我。”于柔曼严肃地说道。

“恩,好的。”顾又晴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并不需要担心。

相信,在简凝恢复体力之后,会看到一个喜闻乐见的消息。顾又晴咬着牙齿想到,陈开拓必须付出百倍的代价。

钱若离离开医院之后一直握着于柔曼的手,很紧很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却也想一把刀插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么别扭和疼痛。她原本以为悲剧如同撞车,坠机,突发性疾病,被攻击这些事情离自己很远,那么多人都健康地活着,总不会这么霉运就装上这些。可是,简凝的事情让她突然觉得,这一切离自己并不是很远,很可能就发生在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身上。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朋友也有害怕的事情啊?”于柔曼反握住钱若离的手,嘴上虽然是嘲笑的语气,可手却握得很紧,缓和着钱若离的焦虑。

“曼曼,我要比你先死!”钱若离想了半天之后,蹦出这句话。“我宁愿在你面前死。”

她看到顾又晴就知道什么叫做煎熬,这些天,她的梦里都是可怕的场景。她必须承认她是一个懦弱的人,她无法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所有的坚强,正能量都没有用,钱若离就是一个孬种。

“瞎说什么呢?”于柔曼啐了一句,她可不想听到钱若离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没瞎说!”钱若离摇了摇头,前所未有的严肃样子。“曼曼,那种感觉太恐怖了,你答应我,永远要像在埃及那样,我喊你便答应我。”钱若离想着想着鼻子就算了,于柔曼大自己那么多岁,虽说命这个东西也说不准,但她就是无法接受那个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答应过你的,你见我哪次食言过了。”于柔曼亲昵地刮了刮钱若离的鼻子。她知道钱若离在想什么。简凝的事情发生过,她也不可避免地想过这个问题。

生命的走势谁都猜测不到,今天还完全健康的人,很有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如果爱不及时说出口,又怎么让对方知道呢?

“恩!曼曼,你打算怎么帮她们啊?一定要把那个凶手碎尸万段!”钱若离恨恨地说。

“刚才问过了,又晴有自己的考虑,既然她们不要我们插手,我们就先看着,如果有不对劲,再出手。”于柔曼是个心智成熟的人,既然对方有了万全之策,那就不要凑热闹了,免得好心帮倒忙。

“那可一定要关注着!”钱若离也就简凝这么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就是顾又晴不说,她都会跟那人拼了。

于柔曼好笑地摸了摸钱若离的头,心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护钱若离这个小朋友安好周全,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要让她活在童话世界里。

她们走后,顾又晴也倦极了在简凝的床边睡去了。

似乎梦到了什么,梦里,她看见了自己素未蒙面的父母,那个模糊的背景,她怎么喊怎么追都追不上。然后简凝出现了,拉起趴在地上哭的自己,用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在对自己说:“有我,有我!”

可是下一秒,梦境又变了,她和简凝在猛烈地吵架,家里的东西都被摔碎了,整个像末日之后的景象。她在梦里哭着,简凝蹲在角落默默地流泪,心都做的疼了。

“顾又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简凝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耳膜,顾又晴的心上像是被扎上了一把锋利的刀。

“不见就不见,今生不见,来世也不要再见!”顾又晴说着这辈子最狠的话,似乎要心中的所有怨恨都发泄出来。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简凝似是凄惨地诵起了这首诗。

“人面不知何处去……”

这句话在顾又晴的耳边停不下来地重复,就像一句魔咒一样,定住了心神。好疼好疼!

“不要,简凝,我后悔了!!!”忽然,顾又晴从噩梦之中惊醒了过来,背上全是冷汗。顾又晴惊呼出声,刚才的噩梦太过逼真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病房。

抬头才看到简继成浑浊而老成的双眼,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花容失色的顾又晴,深吸了一口气。

“孩子,过来这边坐。”简继成招了招手,把顾又晴叫了过去。

顾又晴心里却是忐忑的,她摸了摸额头,全是黏腻的汗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之中的简凝,这才放心了一些。毕竟是梦,她的凝凝还在她的身边,并没有永远地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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